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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定是张煜要和我们炫耀武力,想吓退我们?大人,我看贵军军心已经有些不稳,莫若暂且后退,来日再战!”雷东风面色也十分难看,进言道。
“可笑,我的士兵怎么会被人头吓退!更何况,刚和三万安南人苦战后的他们,怎么还有能力抵抗我的大军?勇士们,你们会被这异教徒的头颅吓退么?既然如此挑衅我们的耐心,就让我们用他们的人头和尸体也垒砌一座山丘吧!”费尔南多看了一眼四周面如土灰的西方联军士兵,忽然高声大笑起来,神经质一般挥动着手臂。
“我主在上,真神庇护,联军威武!”维尔福里和带领费尔南多的亲信立刻呼喊起来。
“阁下,你看,我的士兵们是多么的勇武?”费尔南多笑了,给雷东风指着那些慢慢被带动起情绪的西方联军士兵。
“维尔福,你觉得如何?”费尔南多也不给雷东风反驳的机会,问维尔福道。
“若后退,敌人已经发现我们前来,等于给他们留下准备防御的机会;现在看。既然三万安南士《奇》兵全部覆灭,那么就算汉《书》兵战力再强,以镇南关四万前锋《网》军内讧之后的实力,现在关内正规士兵不应超过一万五千,而镇南关是边贸重镇,商旅众多,固定居民却并不多,因此汉人军队编制中的预备役军民也不应超过两万,我军若能人人尽命,当可一战而下。而且若敌军真有实力,那留守对岸的军队绝对不会将渡口和架设浮桥的位置如此轻易放弃,所以可以推断这人头京观就是用来拖延我们行动的,绝对不能上当。”维尔福算计道。
“嗯,维尔福大人的意见正和我意。来人,传我号令,先将这些安南人的人头收集起来,都算作我军的战功,等城破后,再论功行赏!”费尔南多喝道。
“大人英明!”一干士兵立刻喜道。
本来叫他们心生恐惧的人头京观,此刻却都变成了可以换取军功的战利品,士气顿时由刚刚的惊恐变成了高涨。
不得不说,费尔南多此人在统御手下方面的确是一个上将之才,甚至可以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四卷,天行健 第二百四十三章,银剑骑士团
乌云慢慢在天边聚散,七月的风很快吹散了晨间的雾气,但天空却依然是一片阴霾。
大战,一触即发;费尔南多站在哄抢着安南人人头的西方联军面前,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你们这些汉人,以为用这些人头就会吓退我们么?还妄想动摇我的军心?我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被激起了**的狂狼。”费尔南多暗道。
“此子临机应变,却是一个不好对付的敌人。”雷东风看着一副智珠在握模样的费尔南多,心下有些感慨。
应该说,这一路行来,费尔南多表现出的统御能力与指挥能力,都是上上之选。
而且,费尔南多与维尔福算计到的汉兵军力不足也的确是实情。现在的镇南关内,虽然经过雷东风等人的巧妙算计,大多数前锋军士兵都又重归张震祖孙统辖,而且对阵安南也没有损失太多,但满打满算也不足三万人马,而且经过这场内讧,就算这些人重新归附,但使用起来肯定不能再得心应手,更不会轻易委以重任。如此。真正能做主力迎战的还是原来团结在张煜周围那万把人。而且,在当夜的混战中,姜开山的心腹死党见大势已去,竟然将城内存放粮草的草料场放火焚烧了,尽管雷东风他们早有准备,派人事先去控制草料场,但场内的粮草还是十不存八。如此军力,就算依仗镇南坚城,在粮草紧张的情况下,前景也的确堪忧。
但费尔南多尽管多谋,却并不知道帝国行军打仗有一句话,叫做:“天时、地利、人和。”
用李若曦的话说就是:“费尔南多此贼残暴,根据情报显示,竟然连名义上的盟友安南人都要劫掠烧杀,加之安南国内分为两派,很多人都主张不与费尔南多合作,洪宇强自与费尔南多联合,已经失了人心,费尔南多再如此不知收敛,他们已经失了人和这一基础;联军远征军不熟悉雨林地貌,一路行军百般小心,也会因水土不服造成伤病困扰,就算选择水上行军,避免非战斗的大幅减员,却也已经失了地利;而我夜观天象,西方联军抵达之日,必有暴雨连绵。不利其渡河作战,更利我军计策实施,此为天时亦在我军,天时、地利、人和,费尔南多全部占据,指日可亡。”
而这几日,雷东风也是故意示弱,巧妙拖延时间,终于在指定的时间讲费尔南多的大军带到了镇南关前。
如今,攻城在际,乌云压境,城池上下弥散着一股肃杀之气。而那澜沧江边散落的人头和尸首,昭示着这必将是一场残酷的战斗。
“海蓝王国轻装步兵军团的万人大队负责在原来毁坏的吊索浮桥上搭建新的浮桥,罗丹公国第八步兵军团后备队负责运送物资,五个小时内浮桥必须完工,每提前一个小时完工,参与搭建浮桥的士兵每人奖励金币二十枚,但若不能完工,则就地处斩;撒克逊长弓第五万人队分三批登船,在河中负责对对岸的汉兵进行压制!其余人原地待命,随时准备发起攻击!”费尔南多下令道。
很快。在金钱奖励和死亡威胁的双重激励下,来自海蓝王国的一万轻装步兵,在罗丹公国一万后备军团的配合下,开始搭建浮桥。
浮桥底座的船只都是大型战舰上的小艇,几百艘大型战舰之上的小艇足有上千艘之多,开到关下几百艘,却是足够当支撑之用。而浮桥的桥面则是就地取材。
帝国西南边境左近,别的不多,雨林内几十年、上百年,甚至几百上千年的树木却是比比皆是,砍伐下来后稍加修整,运到不远的江面之上,就是很好的桥面。
当然,河对岸的汉兵显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西方联军如此轻易搭建浮桥,否则也实在有违常理。
很快,一队汉兵的弓箭手涌出城门,奔到了江边的栈桥,排成两列,对着河面上往来的西方联军士兵开始射击。
这澜沧江宽达近六百余米,而汉兵的制式弓弩,最高只能射出出一百五十余米,因此箭支大多落在了水里,就算偶尔有射到江面不断向镇南关方向铺设浮桥而来的敌人,也因为力竭而难以造成重伤。
反观特意乘坐小艇,横在江面上负责掩护压制的撒克逊王国的撒克逊长弓手们,他们的长弓射程却超过了一百八十米,稍微靠近一下河对岸,一阵箭雨下去,对岸的汉兵虽然举起了盾牌。仍然死伤不少。
汉兵的弓箭手在敌人的射程之内,自己却无法射中敌人,几轮箭雨过后,许是城内的指挥官有了觉悟,城墙上一阵鸣金之音,汉兵的弓箭手匆匆撤回关内,只留下几十具尸体倒在对岸的栈桥之上。
“不堪一击。”对岸已经搭建起一个木制的高台,高约七八米,正为方便费尔南观察、指挥之用。
此刻费尔南多和一干联军远征军的高级军官站在高台上,看着对岸汉兵的惨状,不由得冷笑一声,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担忧,带着白丝绸手套的手指不断抚摸着漂亮的胡须。
“姜,我手下的士兵,比之你的士兵如何?”费尔南多得意之际,却不忘打击一下雷东风假扮的姜开山。
“大人练军有方,这撒克逊长弓手本就是天下闻名的弓箭手,在阁下您的调教下,简直是无敌了。”雷东风适时的表现出一丝隐晦的不满,那意思是说这是人家本来就厉害,不算你多能耐。
“呵呵,一会就叫阁下你见一见我麾下摩多银剑骑士团的风采。”费尔南多正在兴头上,而雷东风的这种适时的恼怒反而让他别无怀疑。而是起了显摆的心理。
“‘yin贱’骑士团?阁下的士兵一定很厉害。”雷东风面部下意识的抽搐了几下,心底却是暗笑,看来帝国语言的博大精深,的确不是这些西人所能理解的,竟然会起这样一个叫人捧腹的名字,雷东风心中的怒意稍微缓解了一下,面色上却故意显出几分好奇和疑惑。
“嗯,想来姜大人是不知道我骑士团名字的来历吧?当日西陆诸神之战,神圣教廷伟大的圣徒摩多,用一柄银剑诛杀了奥丁伪神中的战神托尔,并将其右手中奥丁亲赐的宝剑奥丁之火斩断。成就了不世功名。为继承圣徒之勇,我麾下的勇士因骁勇善战,被人称颂为摩多的银剑,而我的骑士团就是要做那圣徒手中无坚不摧的利器,在帝国战无不胜。”费尔南多却是没想到雷东风腹诽,反而带着几分自得认真的解释着。
不过,这也说明了他对手下这支嫡系部队的强大信心,这也引起了雷东风的一丝警惕。
“嗯,大人志向高远,某甚钦佩。”雷东风拱拱手。
雷东风斜眼看了看台下那一队骑在马上,身穿轻质铠甲,样子与一般高卢轻骑兵接近,但却更带着几分桀骜和血腥之气的骑兵。
这些人,正是费尔南多口中的摩多银剑骑士团,而领头的一员将领,胯下棕红色的战马,一身涂抹成火红颜色的铠甲,一头火红的头发,一双如狼一般腥红的眼睛,正冷漠的注视着对岸的一切,虽然他一动不动,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家伙难道就是那个与阿尔斯齐名的“星耀骑士”?雷东风这几日一直跟随在费尔南多身边,几乎没有下船,因此并不了解费尔南多身边到底有什么人,期间老道林清平虽然冒险探查了几次,却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此刻,面对有些陌生的摩多银剑骑士团,雷东风心下即不屑,更有几分警惕之意。
“什么圣徒的银剑,不知道杀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呢?神圣教廷,奥丁神族,都不过是你们西人欺骗普通百姓的幌子而已。只不过相比之下,奥丁神族更加直爽,而神圣教廷却是残忍阴险,强行推行自己的教义和普世价值观,简直和强盗小丑无疑。你们那圣徒就算能斩断奥丁的宝剑,却注定在我帝国丢盔卸甲。恢复神棍的本来面目。”雷东风心里暗道,
“阁下,我们还是快些做战前的准备吧。”维尔福看了一眼雷东风,心里总觉得这个汉人虽然有时候表现出很在意费尔南多评价的样子,但看起来似乎并不在乎这镇南关的得失。
“而且他的神色里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满,为什么不满?难道仅仅是因为费尔南多的折辱么?”维尔福暗自思量着。
“难道他已经有了我们夺取镇南关后,就抛弃他的明悟?会不会和我们玩弄什么手段呢?”维尔福暗自想着。
其实费尔南多也感觉出了雷东风的不屑,但却以为这是他的自尊作祟。
“命令海蓝大队加快速度,提前完成,我就给他们金币!”费尔南多大声道,此刻他却恨不得能立刻架设好浮桥,好向眼前这些有求于自己的汉人展示自己摩多银剑骑士团的实力。
让这些还妄图抵抗的汉人明白,在自己的精锐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无功的,而且越抵抗,就越要杀戮。死伤几百、几千,甚至几万个异教徒,对费尔南多来说都不算什么。
在西陆,摩多银剑骑士团最多的时候,曾杀死了数万敌对方的平民,而那些平民很多甚至还是神圣教廷的信徒。但却没有人敢指责费尔南多,因为他有实力、有军权,而且还甘愿做教宗手中的利器。
现在,这把沾满了无辜人鲜血的利器,就要对澜沧江对岸的汉兵挥起。
第四卷,天行健 第二百四十四章,出战
两个时辰以后,在金币和死亡的双重刺激下,一万名海蓝人和一万名罗丹预备队果然提前完成了浮桥的架设任务,而闷热的天气更让他们中的很多人中暑到地,天空中乌云已经遮盖了半个天幕,却始终无雨落下。
此刻,一道在原来镇南关前吊索浮桥基础上构建的,宽达三十余米的舰船浮桥已经赫然出现在了滚滚的澜沧江上。
这些海蓝人本就是水战的行家,在舢板上搭建浮桥自然也不在话下。而汉兵在试探着派出几队弓箭手进行骚扰后,在撒克逊长弓手的强力压制下,都狼狈的退了回去,这些更让费尔南多坚信,汉兵已经是强弩之末,只需自己再施加些压力,就可拿下这镇南雄关。
眼见浮桥提前搭建完成,费尔南多也不负前言,如约赏赐给架设浮桥的士兵们每人二十枚帝国金币,这也让西方联军的士气顿时更加高涨。
赏罚分明,令行禁止。费尔南多这只训练有素的联军远征军,正向镇南关内的汉兵露出滴着鲜血的獠牙。
面对手下高昂的士气,费尔南多进一步激励道:“只要诸位勇士今日能一战攻下镇南关,先进入城内的第一个千人大队,每人奖赏帝国金币百枚,而能斩杀敌人大将的,奖金币千枚。”
“大人威武,真神在上,庇护我军神威。”一干士兵疯狂的嚎叫起来。
“这小子舍得花钱,还够疯狂,若不是有那个计划,这镇南关还真是不易守住。”雷东风看了暗自咂舌,却是抬起头望向了天空。
七月中的西南,已经开始进入雨季。但却已经连续几天的晴朗天气,今日一大早,四周总算升腾起了阵阵水雾,早上还有些许的阳光穿透雾气而来,而在浮桥搭建完毕后,天边已经乌云滚滚,但空气却更是闷热无比。
“竟然要下雨了……”费尔南多脸色一变,狠狠的抽*动了一下鼻翼,也望向了天边。
闷雷阵阵。风仿佛已经完全停止,看着模样,到来的肯定是一场大暴雨。面对这样的天气,费尔南多犹豫起来。
若是下雨,攻城肯定要暂停的,虽然这澜沧江的水面看起来并不像传闻里那般狂躁。但真在雨中攻城,湿滑无比,不定有多少士兵要失足掉落江中,而且雨大遮眼,城墙也更难攀爬,实在不是攻城的好天气。
“阁下,我军士气正高,若现在放弃攻城,必然为士兵所不喜,您可以先派条顿的五千重装步兵和西斯利的一个万人队尝试进攻一下,再由我摩多银剑配合,若敌人抵抗激烈,就先后撤,否则就一战而下!而且,若能引出敌人的机动部队,并将之消灭,对下边的攻城也有极大的好处。”维尔福进言道。
“正是,若因天气原因放弃攻城,士兵们哪里肯定是不答应的,而且若下大雨,对汉兵同样也有影响。餐盘者大人却不必多虑。”参谋布兰科也进言道。
“嗯,也好,传令,命令远征军条顿第一至第五千人大队出列,西斯利第三剑士万人大队出战,摩多银剑第一大队,第四、第五、第六千人队配合进攻。”费尔南多点点头。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决断,要用这些人马去试探一下汉兵,同时将汉兵的主力吸引出最好,若吸引不出,能消灭一下汉兵的有生力量,也是一件好事情。
而负责出战的这一个西斯利万人剑士大队虽然名义上是西斯利王国所派,其实却是维尔福等人在加泰罗尼亚地区自行招募,可以算是维尔福手下的私军,当然这些人基本都是由自耕农和冒险家组成的,在福尔斯国内,被费尔南多反复操练了很久,加之费尔南多时常以建立一个加泰罗尼亚自治区位诱惑,所以忠心度颇高。不过更多的时候,无论是维尔福还是费尔南,都把他们当做高级炮灰,反正想要吃军饷的加泰罗尼亚人有的是,费尔南多为人又算慷慨,给他们武装到了牙齿,平常的军饷也是比之一般西斯利大队要高出一些,因此战斗力还算可观。
很快,一万西斯利人的剑士大队和五千条顿公国的条顿重装步兵,带着兴奋的心情,缓缓走上了浮桥。他们的后边是三千沉默不语。却眼带肃杀的摩多银剑骑兵。
而此刻,镇南关上的汉兵也开始了紧张的调动,但气势上却明显逊色了不少。
不过帝国冶炼军械制造技术发达,弓箭射击距离虽然超不过西方联军,但如镇南关这种边防重镇,又兼一省之首府,还是有几十台床弩的。
此刻,床弩早已经被摆在了城头之上,眼看西方联军大军已经开始渡河,随着城头一名军官的令下,十几次巨大的弩箭呼啸着从城墙上飞射而下,狠狠的刺进联军密集的阵型了。
而这些负责出战攻城的西斯利王国剑士团身穿的只是轻甲,手中的盾牌也是那种小型手盾,根本抵挡不住如床弩弩箭的冲击,而阵列最前的条顿重装步兵虽然手执的是橡木巨盾,可依然抵挡不住这凌厉的弩箭。从前到后,联军的阵型如被翻耕过的土地一般,数道肉眼可见的血肉通道出现在他们的队列中。
“给我冲,冲过去床弩就没用了。”负责指挥的西斯利王国轻装步兵团万夫长海耶斯大吼着,希望能让手下鼓起勇气,一鼓作气冲到对岸。
“大人,小心!”一个亲卫猛然一扑,将海耶斯扑在了浮桥上。顺便又撞倒了几名海蓝士兵,幸好这浮桥搭建的足够宽,否则又要失足落水。
只见一只羽箭猛的钉在了那亲卫的后心之上,那亲卫惨叫一声,断了气。
“这么远……”海耶斯看着城头上一个汉兵隐约的正在用弓箭瞄准自己,立刻缩进了亲卫的保护之中,再不敢轻举妄动。
而城头距离这浮桥之上,足有二百多米的距离,这人的射术之精湛,射击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