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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程堪忧!”
“因何如此?”祢衡不解的问,心想自己这么有才华,到哪里也都能受到重视,为什么没有前程呢?
“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都是死了的人了,能在世上活着都是上苍的恩赐,还谈什么前程!”王宝玉解释道。
祢衡却不以为然,说道:“事在人为,我得知刘备素以仁德治天下,本有意去投他。”
“祢衡老兄,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口上无德,刘备尽管仁义,却也喜欢听好话,我觉得,你要是去了,刘备定不会收留你。”王宝玉直言相告。
“愿闻其详?”
“你先是曹操的人,投奔刘备后,难保曹操知道了消息,会以此为借口攻打刘备。再说了,你死而复生,黄祖跟刘表的关系是相当不一般,刘备如今寄居于刘表之下,如果黄祖来要你,他一定舍小为大,将你拱手送给黄祖。黄祖此人如此狭隘,说不准他真能重新挖开坟墓,将你活埋进去。”王宝玉有理有据的分析道。
活埋?祢衡不由打了个冷战,刚才狂妄的气焰已经荡然无存,抱拳道:“宝玉小兄弟,你才堪称当世之大才。”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王宝玉嘿嘿笑了来,其实刚才这么说,却有他自己的目的,史书中记载祢衡已死,如果此人再出现于其他势力集团中,行为又放荡不羁,搞不好历史会因此改写,这可是王宝玉非常不想看到的事情。
王宝玉的终极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忽悠祢衡从此隐姓埋名,不再出现于历史之中!
“天下之大,可怜我祢衡并无容身之地。”祢衡又喝了一杯,仰天长叹道。
“谁还没有个朋友?”王宝玉道,他可不想带着祢衡,此人太过危险,很容易就搞出大乱子来,再说了,如果带他回卧龙岗,他非但不会感激涕零,可能还会骂诸葛亮,这还不要紧,万一骂了黄月英,搞不好黄月英恼怒之下,会把自己也给撵走。
“实不相瞒,我倒也有一位好友,名叫左慈左元放,喜好修仙炼丹之道。我既然报国无门,不如也跟了他去。但路途遥远,身上有无银两,寻他却甚难。”祢衡发愁的说道。
左慈!这个名字对于王宝玉而言,显得很亲切,他在现代生活的时候,曾遇到了一个神秘猥亵的家伙,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自称精通算卦,还说他是来自三国时期的左慈。
当时王宝玉并不相信,但这个老家伙却给了他一颗回颜丹,自己的情人冯春玲吃了之后,神奇般的由三十多岁的少妇,变成了二十出头的青春容颜,在当时几乎惊爆了世人的眼球。
等老子彻底熟悉了三国的情况,一定要去拜访左慈,看看这老家伙是不是还跟自己在现代遇到的左慈一模一样。
“不知左慈现在何处?”王宝玉问道。
“汉中张鲁境内!”
“去一趟需要多少银子?”
“三十两足矣!”
“好吧,我资助你去找左慈,不过你一定答应我一件事儿。”王宝玉道。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祢衡的眼睛顿时一亮,拱手道:“如蒙相助,莫说一件事儿,再多几件也无妨。”
“那个,从此之后,你千万不要再说你叫祢衡,就叫倪正平,当然,左慈那里你也瞒不住,也让他替你保密。”王宝玉道。
“这个自然无妨,祢衡已死,我叫倪正平。”祢衡立刻拍胸保证道。
“还有,顺便替我跟左慈问好,就说王宝玉还惦记着他。”
“你和左慈熟识?”祢衡有些意外,没听这个老友提到过王宝玉啊。
“嘿嘿,天机不可泄露。”王宝玉故作神秘状。
“一定捎去此话。”
祢衡聪明,也不再追问,然后一边喝酒吃肉,一边耐心的等着王宝玉掏腰包出银子。
而王宝玉却嘀咕开了,去趟张鲁境内,怎么会需要那么多钱,不会是祢衡把沿途的好酒好肉钱都算出来了吧?
王宝玉后悔自己没有讨价还价,但男人嘛,都要脸面,都答应人家了,还能少给吗?
035嗓音粗糙
王宝玉十分肉疼的又从布袋子里摸出了三块银子,递给了祢衡,祢衡连连拱手,感激不尽,他早已受够在这里的贫贱又无赖的生活,如今有了解脱的机会,心头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甚至还落下了两滴泪。
王宝玉的心情却是无比的郁闷,好不容易得来五十两银子,还没到家就变成了十几两,这做好人付出的成本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得到盘缠资助的祢衡,心情好的不得了,兴奋的一边饮酒,一边唱起歌来。尽管听不太明白歌词的内容,但不得不说,祢衡的歌很有一种魔力,曲调跌宕起伏,给人一种置身宏大战场之感。
待到祢衡唱完,王宝玉心中却也有了个主意,抱拳道:“祢兄,您在音律方面造诣非凡,小弟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我既受你恩惠,但讲无妨。”祢衡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可否教我一些音律,这日子也太烦闷了。”王宝玉苦着脸道,他说得也是实情,在这个地方,没网络、没电视、没手机、更没有MP3,甚至连个收音机也没有,当然,即便有了也白扯,没有电台啊!
“音律之道,发于心,出自喉,成于律,看似繁杂,实则不难,宫商角徵羽,变化总关情。”祢衡侃侃而谈,颇为得意。
见王宝玉一副鸭子听雷,根本听不懂的样子,祢衡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物,是一卷皱巴巴的白布,不舍的递给了王宝玉,同时说道:“此乃我之心得,你可慢慢领悟。”
王宝玉展开一看,顿时傻眼了,上面圈圈叉叉的画了一堆,还有一些宫商角徵羽的标志,宛如天书,根本一点头绪也没有。
“这都是啥玩意啊?”
“唉,待我说给你听。”祢衡似在叹息王宝玉的无知,起身凑过来,倒也颇有耐心的讲解起来。
通过祢衡的讲解,王宝玉渐渐明白了,宫商角徵羽,就相当于现代的哆来咪梢啦,却少了发和西,是五音音阶。而圈圈叉叉则是节拍,也就是鼓点。
王宝玉本就聪明,一点就透,通过祢衡的讲解,倒是粗略懂了些音乐常识。祢衡自负的说道:“我这些曲子,虽不比天籁之音,却也是人间少有。”
王宝玉嘿嘿笑着点点头,问道:“祢兄,我也会唱歌,你指导一下如何?”
“哦?你也会,且唱与我听听。”祢衡虽然不信王宝玉的本事,但还是来了兴趣,点头道。
“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钻进了青纱帐……郎呀郎你瞅你那傻样,真是把我气够呛!”王宝玉扯开了破锣嗓子,直着脖子大声唱起了乡村歌谣,唱着唱着便想起往昔的时光,倒是也把这首歌唱得婉转流畅。
等王宝玉一首歌唱完,祢衡早就呆若木鸡,好半天才不可置信的抓耳挠腮道:“此音律颇为奇特,其中有二音闻所未闻。”
“嘿嘿,好听吧?”王宝玉骄傲的问道。
“好曲好词,泼辣热烈,如临其境!”祢衡连连赞叹,没想到他思想前卫,还能接受大胆多情的当代歌曲。
正当王宝玉暗自得意,祢衡一句话又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可惜你嗓音粗糙,神情猥琐,真是糟蹋了好曲子,丝毫没有唱出曲中意境。”
我靠!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活该你没人要!王宝玉心里不停咒骂着毒舌祢衡,本人在当代好歹也是唱卡拉OK的好手,还当过歌曲大奖赛的评委,到了祢衡这里,就基本成了烂泥。
王宝玉也无可奈何,祢衡见了谁不骂两句啊,但脸面挂不住的辩解道:“唱歌就是个消遣,如何唱出意境来?我总不能站着比比划划,表演和情郎藏猫猫吧?”
祢衡听不懂王宝玉的话,但还是问道:“可还有其他歌曲,不妨也唱来听听?”
“来首悠扬点的吧!”王宝玉坏笑着说道:“保证你闻所未闻!”
“好!”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树叶也不再轻声唱,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在这幽静的晚上……”王宝玉调整气息,唱起了现代人脍炙人口的俄罗斯歌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曲调悠扬婉转,祢衡彻底听傻了,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后来竟然跟着王宝玉哼哼起来,等王宝玉一首歌四段唱完后,祢衡竟然能够哼出了旋律,显示了他过人的音乐天赋。
“宝玉兄弟,祢衡佩服之至。”高傲的祢衡终于低下了头,很恭敬的给躬身王宝玉施了一礼。
“嘿嘿,好东西就要拿来大家一起分享。”王宝玉含糊的说道。
“真是太好了,曲调简短,但却富于变化,每段逐句改变调式,而最后又巧妙的收回。每次转折都出人意料,但却自然得体,妙!实在是妙啊!”祢衡兀自激动的反复哼唱,尽管听不明白歌词,还是缠着王宝玉又教了他几遍,直到烂熟于心。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祢衡唱着王宝玉教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怀揣着王宝玉给的银两,连夜去往汉中,投奔挚友左慈去了。
王宝玉回到客房之时,已经是深夜,月儿隐落,只剩下点点繁星,屋内有两张床榻,吃饱喝足的火丫,已经沉沉睡去,还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火丫今晚睡得格外沉,竟然没被吵醒,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今天对于火丫而言,有酒有肉,敞开肚皮吃,无疑是她有生以来最为美妙的时光,睡梦之中仍然砸吧两下嘴,好像正在品尝什么美味。
静谧的夜晚,明亮的星空,王宝玉心中又升起了思乡之情,久久难以入眠,他起身点亮了油灯,借着昏黄的光亮,摊开祢衡送给他的乐谱,将心思沉了进去。
咚咚!啪啪!咚咚咚!啪啪啪啪!按照乐谱上圈圈叉叉的节拍标志,王宝玉用手轻轻敲击着床头,一时间倒也自得其乐。
王宝玉敲击床头的节拍声,透过窗棂,渐渐传向了远方,也神奇般的穿过了时空……
036爱你一万年
沧海桑田,岁月变迁,一千八百年后,小小的驿站所在之处,已然成为了繁华大都市的一隅,而早已消失的小驿站对面相隔十米的地方,矗立了一栋十层的酒店,名叫卧龙酒店。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卧龙酒店五层的一个房间,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子,正在凭窗而立,夜风吹动了栗色的长发,她的面容带着思念的凄楚,望着楼下阑珊的灯火,她泪光盈盈,口中轻声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宝玉!宝玉!
此人正是王宝玉在现代社会的唯一情人,如今已是春哥集团董事会主席的冯春玲,一名叱咤商场的女强人,一名让无数男人为之倾心的不老美女。
王宝玉跟冯春玲的感情至深,曾经一起经历了纠结心痛分分合合的时光,说她是情人,其实在王宝玉的心中,跟妻子无异,只是现代的法律不允许娶两个媳妇而已,冯春玲也甘心做他一辈子的情人。
只是没人看出来,这张青春永驻的精致容颜下,掩盖了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脏,仅仅靠着那“爱你一万年”的誓言交织在一起,似乎随时都会破裂。
自从王宝玉离奇失踪之后,冯春玲不能像钱美凤那样,每天等在大陨石旁边,虽然被人看做是痴痴傻傻,但却可以尽情释放对丈夫的思念之情,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而冯春玲现在是春哥集团的领头人,也是这个拥有数以万计职工的集团大家长。因此,她不能放弃,不能后退,甚至都不能随意流露出消沉情绪,哪怕一丝一毫。
冯春玲必须每天斗志昂扬,她经常用最为坚定的口吻告诉大家,春哥集团是前任董事长王宝玉先生的心血所在,而此时正是集团改革发展的关键时期,必须要以时不待我的紧迫感,打造出震古烁今的辉煌,来回报王宝玉董事长的付出,并随时准备着迎接他的回归!
员工们莫不为这个信念慷慨激昂的扑身到事业当中,他们坚信这位永远嘴角带着微笑的女当家人,说的都是对的。
一直像个陀螺般旋转的冯春玲,一刻都不想让自己停下来,每天的日程都安排的满满的。今天,她恰好来此地出差,正好住进了这家酒店。
不是特别规律的敲击节拍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敲得冯春玲的心绪愈发纷乱,王宝玉的突然消失,仿佛抽空了她的灵魂一般,她发下了誓言,即便等上一万年,也要等到这个让他纠结又爱恋的男人回来。
“宝玉!你到底去了哪里?快点回来吧!”异乡异地,冯春玲终于能稍稍卸下自己平日的伪装,忍不住放声冲着窗外大喊了一声,汹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宝玉,我再也受不了了,你快点回来吧,我求你了!”
“宝玉!快点回来吧!”正在看着乐谱敲击床头的王宝玉,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自己,猛然坐了起来,四下张望。
与此同时,冯春玲听不到了节拍声,也是微微一怔,又冲着窗外喊了一句:“宝玉,我想你,快回来吧!”
是春玲!真真切切是春玲的声音,王宝玉这次听的十分清楚,激动地一下子跳下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位,扑到了窗边。
“春玲!春玲!是你吗?”王宝玉大喊着,趴在窗边四处寻找,哪里有冯春玲的身影,只有点点繁星下黑漆漆的夜空。
站在卧龙酒店窗前的冯春玲,忽然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分明在呼喊着她的名字,而这个声音,正是王宝玉!
冯春玲心头狂喜,大喊道:“宝玉,你在哪里啊?我是春玲,是我啊!”
冯春玲的声音,神奇的再次传到王宝玉的耳朵里,确信无疑,王宝玉激动的顿时大哭起来,放声大喊道:“春玲,我也很想你,我在三国,我一定会回去的,等着我!”
一辆轰鸣的摩托车,正好驶过卧龙酒店的下方的街道,上面坐着一对奇装异服嘻嘻哈哈的年轻男女,他们正从夜店里出来,摩托车放肆的播放着吵人的蹦迪舞曲。
“春玲,我很想你,我在……我一定会回去的,等着我!”王宝玉的声音再次传进了冯春玲的耳中,非常遗憾的是,在摩托车舞曲的影响下,冯春玲并没有听到“三国”这个词。
也许受到了干扰,时空之门骤然关闭,任凭王宝玉和冯春玲如何呼唤彼此,却再也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冯春玲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拿出了手机,果断连夜打给了正在睡梦中的财务主管,压抑住自己的激动情绪,换上平日女老总的口吻,沉声吩咐道:“明天一早,联系收购卧龙酒店。”
放下电话,冯春玲泪流满面,“宝玉,我一定会等着你的!”
而驿站这边,王宝玉的大喊声吵醒了火丫,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嘟囔囔的过来扯住了王宝玉,“宝玉,你因何大喊大叫?春玲又是何人?”
王宝玉猛然转过头来,满脸的泪水,咬牙切齿的冲着火丫咆哮道:“滚!”
火丫顿时呆愣在当场,拉着王宝玉的小手不由自主的缩了回来,这个常常嬉皮笑脸的男人,此刻的表情,更像是一头面目狰狞的野兽。
“宝玉,你如此这般,会吵扰店里的客人。”火丫嘴贱的又说了一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了火丫的脸上,火丫一个踉跄,立刻跌倒在地,王宝玉又转过头去,继续望着夜空,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火丫坐在地上好半天,这才踉跄的爬起来,倒回床上低声啜泣起来,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儿,她只是一名低微的仆人,而王宝玉在某种程度上,却是她的主子,今天的挨打,正是因为自己搞不清身份。
王宝玉呆呆矗立在窗前许久许久,直到确定根本不会再听到冯春玲的声音,这才脸色阴沉的回到了床上躺下,他已经确定,刚才听到的绝不是幻觉,那就证明了一点,时空之间是能够发生感应的。
几乎又是一夜未眠,鸡叫声响起之时,王宝玉才沉沉睡去,一直睡到了中午,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037逍遥车
火丫还呆呆的坐在床边,一侧脸明显有点大,王宝玉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打了这个小丫头一记耳光。
“疼吗?”王宝玉斜眼问道。
火丫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看起来很可怜。
“火丫,对不住了,我不应该打你的。”王宝玉歉意的说道。
“打便打了,身为奴仆,怎会不被主人责罚。”火丫眼中又出现了泪光。
看着楚楚可怜的火丫,王宝玉到底心头又软了,过去拉起火丫,真诚的说道:“火丫,我不是这里的人,在我们那里,从来没有主仆的区分,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愿主人能尽早好起来。”火丫当然认为王宝玉在说疯话,低头恭维的说道。
“叫我宝玉,否则我又生气了。”
“不敢!”火丫撅着嘴巴说道。
“嘿嘿,那我以后可就不给你好吃的了!”
“宝,宝玉……”
“这就对了嘛!”王宝玉拉起火丫,轻轻抱住了她,安慰的拍拍她瘦削的后背。
王宝玉的这个举动,让火丫脸上顿时如同火炭一般,心头犹如小鹿乱撞,她赶忙挣脱了出来,低声道:“宝玉,再不赶路,我等怕要再住一晚了。”
“好吧,我们马上就出发。”王宝玉拉着火丫的手,走出了客房。
来到下面的大厅,只见伙计正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