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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巨石对秦军而言已经是巨大灾难,三路攻势,让人不敢去想。
走的最慢的还有最快的反而避过这场灾难,几乎同时前面兵士向前飞奔,后方兵士随之后退,一切只是开始,幸运很快再次被死神取代,一声声怒吼,隐藏两侧赵军纷纷站起,手持弓箭,秦军眼睛睁大,一切太不可思议,难道赵括真的是神不成,为何能够事先判断提前在这里布下伏兵,又是如何做到丝毫不留痕迹。
不仅是秦兵,嬴政同样这样想,换做别人或许早已崩溃,嬴政不同,性格坚韧,不会轻易低头,即便赵括处处占据先机,论实力还是秦军占优,“赵括在两侧布阵,中路必然虚张声势,击鼓进兵。”
兵士双臂轮圆,鼓声咚咚咚,临近兵士只得以双手死死捂住,山谷中鼓声回荡,原本慢慢悠悠秦军阵营突然爆发,主将挥动手中兵器率先杀出,身后阵营紧随其后直奔谷口方向冲去。
“大王,十万兵马已经调集完毕。”
王翦催动战马回到中军大阵,鼓声响起不由得眉头一皱,从时间判断似乎早了一点,顾不得多想,连连催动胯下战马从阵营中间快速通过。
“好!”
嬴政面色阴沉,只说了一句好,王翦愣在那,清楚大王脾气,此时追问反而不妥,只得抓紧缰绳守在一旁。
战场之上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一个时机往往就是一瞬间,真正懂得打仗的人必然是懂得捕捉时机的人。
嬴政在等,两侧惨叫声不停,王翦终于弄清大王为何提前发动攻势,赵军两侧有伏兵,想要改变局势只能快速从中路通过占据有利地势,进而对赵军形成威胁。
嬴政在等一个结果,两侧败局已定,程度有所不同,从时间、结局可以判断对方投入兵力,失败未必是一件让人沮丧的事,真正强者懂得从失败中吸取经验最终取得更大成功。
两侧人影晃动,走在后方兵士快速退回,上方箭矢纷纷落下,前后秦军同样无法幸免,狭窄山路上尽是被箭矢射中倒地秦军,退路变得更加困难。
“丢下去。”
被箭矢击中无法得到及时医治同样是死,索性来个痛快,临近秦军纷纷将同伴从高处丢下,一人死死抓住,那是人的本能,同样是对生的渴望,“不要忘了我们是兄弟。”
目光相对,那人手上一松,没有错,私下里两人私交极好,可称得上最好兄弟,甚至可以在战场上为彼此去挡迎面刺来长矛,此时不同,不能因为一人之故影响全局。
“黄泉路上走慢点,下辈子还做兄弟。”
松开手臂猛然抓住,顺势向下,一声惨叫,眼神中带着怨毒整个人向下落去,没有来生,如果真的有必然是生死之敌。
“快。”
接近来时路口,众人纷纷加速,后方惨叫声不断,随着兵士出现,嬴政身子动了一下,“带过来。”
王翦快速奔出,来到近前一弯身抓起一人,一拉缰绳返回,不愧是猛将,骑术同样高明,每一个动作让人叹为观止。
“对方有多少人?”
那人跪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从小路逃回,走在后面无疑是幸运,惊魂未定之时脚下猛然一轻,眼前随之一黑,难道还是无法逃脱,这是哪里,地狱或者是?
耳边风声阵阵,接着是战鼓声,一切是那样熟悉,眼睛睁开,王翦气力惊人,直接抓住那人背后衣服硬生生拎起,催马来到近前,手臂随之向下,兵士恰好双膝着地。
“数不清,只看到巨石还有箭矢。”
败局已定,任何人无法扭转,这本就是一场赌局,胜者而生,败者未必就是死路,恰如一盘棋,每一个棋子都有自身的意义,或拼杀或完成自身使命而亡。
“巨石落下范围多大?一次落下箭矢有多少?”
“数十丈,不,应该更多。”
嬴政冷哼一声,那人身体依然在抖,确实怕了,人一旦怕了整个人变得条理不清,判断同样出现问题,问也是白问,只是一点可以肯定,赵人一侧布置兵马应该不超过两千人。
“土城时,赵军剩余兵马还有多少?”
“不下四万。”
“四万,这应该就是赵括全部兵力,四万人马挡我四十万大军寸步难行,可笑,可笑之极!”
赵括沿途故布疑阵,目的就是迫使秦军相信,前方面对的是赵国大军,如此不敢轻易冒进,以免落入赵军埋伏全军覆没,一路上极少兵力正面接触,几乎都是以箭塔或者险地阻挡,土城时,故意在城内驱赶战马迷惑对手,真实兵力恰如嬴政所言,不足五万。
“王翦立刻出战。”
“全力出击,击溃赵军。”
“喏!”
秦国大军集结完毕,十万精锐,莫说是不足五万赵军,即便面对十万赵军同样有胜算,并非自大,秦军战力惊人,曾经多少次令六国联军闻风丧胆,王翦催马而出,手中大旗高高举起,“出击!”
几乎同时,中路三万秦军接近山谷口,眼前为之一亮,没有山势阻挡,阳光同样变得强烈,甚至无法抬头。
“空的!”
“赵军根本就不在这里,必然又是那赵括诡计。”
“无胆鼠辈,不敢正面出战。”秦军主将气恼,人在马上骂声连连,身旁副将同样一脸气愤,两侧惨叫声听得清楚,猛然马蹄声响起,接着眼前随之一黑,那一刻似乎整个太阳完全被眼前赵国骑兵遮挡,清一色黑色盔甲,赵括手下重甲骑兵,又称黑魔骑卫,长剑在手,那一刻呼吸同样变得压抑。
“列阵!”
主将发出一声高喝,外围兵士几乎同时将手中兵器举起,一切还是迟了,黑魔骑卫快速从两侧树林冲出,这样距离不过眨眼之间,一眨眼究竟有多久,也许很短也许是一辈子,这一点秦军最能体会,黑色影子接近,整个阵营前面为之一黑,骑兵纷纷突入,人在马上手中长剑纷纷向下划去,剑刃锋利,轻松切断对方身体,血光映着阳光,金色中透出血红。
两侧骑兵疯狂杀入,冲击速度快到让人难以想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秦军精锐面对赵军骑兵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这样情形发生在以勇猛著称秦人身上无疑是一种耻辱。
面对死亡没有人后退,手中兵器奋力刺出,作用有限,外围防御攻破,整个阵营被迫向内聚集,那一刻像极了被群狼攻击羊群,论数量狼必然无法与羊相比,可惜羊只能接受死亡命运,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活下去的可能,狼爱上羊。
“列阵,列阵。”
几名将领挥动手中兵器,试图重新结阵应对赵国骑兵,阵型大乱,呼喊声完全被惨叫声淹没,黑色影子不停向前推进,几人几乎同时掉转马头,前方阵营只能放弃,三万兵马,绝非赵军一时之间可以杀光。
一队队秦军退入山谷,猛然两侧山势上方发出呐喊声,接着是纷纷从后面站起赵军,手持弓箭,赵括只在谷口处伏兵,目的就是避免兵力分散,前方有精锐骑兵不停冲击,谷口处狭窄,外围开阔,最是适合骑兵,后方险要之处射手连连发动,如此布局堪称精妙。
第三百二十八回 战宜阳奇谋百出(廿三)
随着两侧赵军出现,刚刚稳定后方阵营瞬间一乱,一侧山势上埋伏赵军人数不过几百人,下方秦军阵营超过万人,此时已经不是兵力人数所决定,那一声声呼喊让秦军听而生畏,赵括所擅长心理战彻底发挥作用,这同样是嬴政最担心的,死伤几万人马对于拥有百万大军秦国而言微乎其微,最为关键的是战场之上无往不利秦军遭遇赵军从未胜过,当然是指赵括率领赵军,彻底打败秦不可战胜神话,这种传奇开始转向赵人。
上方弓箭落下,所用只是普通弓箭,抓住箭矢用力拉满射向对方阵营,一支箭落下必然有一人倒下。
“退!”
秦军主将一咬牙,手中长剑挥出,迎面射来箭矢断成两截向下落去,眼睛盯住前方,担心再有箭矢射来,前方阵营节节后退,赵军打法倒也奇怪,黑色骑兵接近谷口立刻退回。
箭矢纷纷落下,秦军阵营快速向后退去,后方阵营离开对方箭矢攻击范围,秦军主将长出一口气,放眼看去整个阵营兵力折损半数,一切不过瞬间完成,赵人攻击力太可怕。
马蹄声阵阵,山谷里那种声音变得更为持久可怕。
“列阵,快列阵。”几乎是声嘶力竭怒吼,方才一战吃尽苦头,失去阵型威力面对骑兵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将军,是后面。”
“后面!”
那人连忙掉转马头,王翦率领十万大军进入山谷,前军清一色骑兵,远远看到前方向后退走阵营,拍马上前,“发生何事?”
“王将军,赵人谷口处有埋伏。”
“多少人马?”
“应该不下两三万,都是骑兵,死了不少兵马。”那人说完连连叹气,看到援兵,尤其是军中主将王翦亲至。
王翦冷笑,“来得好,本将军正好憋了一肚子气,随我杀敌。”猛然催马向前,前方阵营快速分开,中间十余骑可以通过,骑兵纷纷冲向谷口,方才那人手臂抬起,话还没有说完,不仅如此,谷口处藏有弓手。
“来了。”
谷口高处看得清楚,对方骑兵快速接近,身后黑压压一片看不到边际,必然是秦国大军无疑,“点火!”
一人从怀里掏出火折,身子弯下,点燃下方柴草,风吹日晒,上面布满枯草,火势快速蔓延。
“火!”
王翦连忙停住,看到火光第一时间低头,赵军连续两次使用火攻之法,最让人忌惮的是看似没有任何可燃之物地面上同样可以起火,莫非又要采取火攻之法不成,如果将整个山谷点燃,自己手下十万兵马岂不是要同时葬身火海。
不知为何,如同王翦这样生死无惧猛人那一刻同样出现犹豫,赵括在秦人心中留下无法抹灭印痕,这种印痕必然要对日后战事形成影响,山谷之中升起浓烟,后方秦军大营,嬴政再也坐不住。
“火!不可能。”
“大王。”
嬴政心急,战马马蹄来回挪动,王驾随之晃动,整个人向下倒去,如此可是吓坏身边将领,纷纷上前。
“没事。”
手臂伸出,有人上前,嬴政摆手,手臂发力从上面站起,这一下摔得不轻,咬牙挺住,无论遇到怎样困境,自己都不能倒下不能认输,自己是王,秦国的王,代表的是整个秦国,所有人在看着,看着自己,不仅是自己,还有赵括。
“寡人相信王翦!”
烟雾升起,整个山势上方瞬间笼罩,地上枯草数量毕竟有限,赵军所带火油同样用光,不然这里真要成为秦军梦魇。
“杀!”
王翦再次发动,身后骑兵气势上明显减弱,几乎同时两侧落下数道箭矢,烟雾中无法分辨,惨叫声让人想到死亡,战场之上士气对战局影响极大,一鼓作气,再鼓而衰,三鼓而竭,骑兵倒还好些,尤其是步兵,身上盔甲加上手中长矛,分量极重,这样跑来跑去,莫说与人拼杀,自身力气已经耗费大半。
烟雾升起,同样是示警,两侧伏兵看到烟雾立刻选择最适合路线离开,赵括清楚,嬴政必然不惜一切代价强行通过,死守谷口并非长远之计,算算时日,宜阳秦军粮草应该已经耗尽,只要再围上一些时日,宜阳可得。
烟雾中,王翦率先杀出,不愧是神勇之将,身子低下,谷口处黑魔骑卫冲出,三人同时攻向王翦,好个王翦手中长矛向上一迎,三柄长剑同时击中,一人力战三人,三人都是气力过人之辈,还是无法与王翦相比,一声怒吼猛然发力,三人长剑纷纷向上,几乎同时王翦手腕一抖,长矛顺势砸出,正好击中两人胸口。
王翦冷哼一声,再看两人身形一晃,嘴角流出血痕,胸口盔甲纷纷裂开,算是侥幸保住性命。
王翦气得哇哇怪叫,方才那一下用出七成气力,以往必然瞬间毙命,如今眼见被长矛击中赵军掉转马头离开如何不气,双手持矛全力刺出,长矛直接穿胸而过,黑魔精锐身上盔甲经过特殊工艺打造,怎奈王翦气力太大,双臂发力直接举在空中向前抛出。
王翦神勇,连杀数人,谷口处秦、赵骑兵厮杀一团,整体实力黑魔骑卫占据上风,彼此配合,前方骑兵几乎死光,后方阵营快速补充,赵军骑兵同样寸步不让,王翦长矛扫出,深吸一口气,都是肉长的,气力虽强悍,同样有限,一番拼杀同样乏力,“真是邪了,赵人都不要命了。”
真的不要命了,秦军以勇猛蛮横著称,以往虐的都是软柿子,面对赵军这种不要命打法同样畏惧。
山谷外围,赵军弓骑阵营,两侧陆续有兵士聚集,赵括抬头,天过晌午,山谷口一定要守到天黑才行,后面都是平地,此时退兵,一旦秦军趁势追击后果难料,唯有拖到天黑,再点上一把火,秦军必然不敢连夜追击。
谷口处厮杀越发惨烈,尸体堆积如同小山,其中不乏被利器击中死去战马,接连拼杀始终无法突破谷口王翦不免心急,无法攻破,身后大军寸步难行,想到宜阳大父时刻面临危境,长矛奋力砸出。
太阳西去,喊杀声不停,赵括人在马上,“记住这些人,是他们用生命为赵国换来希望。”黑魔骑卫死光一队,后方快速补上,任凭秦国骑兵如何冲击始终无法冲出,赵括想不到的是,一股邪恶势力正在快速接近,整个赵国大军同样陷入危境。
咸阳城
城门大开,大小车辆接近上千,今天是吕氏商会出行大日子,吕氏商会名声在外,当然所有一切归功一人,吕不韦,吕氏商会会主,同样是吕不韦发家资本,吕氏商会究竟拥有多少实力没有人清楚。
财富可以让一个人快速拥有自己实力,有人说吕氏商会富可敌国,能够与之匹敌只有更为神秘巴氏商会,六国商会除了赵国之外已经不复存在,巴氏商会趁机大展拳脚快速占据各主要城池市场。
城门处站着一人,左手持剑面色阴冷,一股股淡淡杀气从身体不经意流露,那是杀人者特有的气势,咸阳都尉嫪毐,目光不停打量车队。
一人快速上前凑在嫪毐耳边,嫪毐点头,“这几日是否见到吕不韦?”
“一直在书房编著,不曾离开。”
“如此就好。”
上??将军蒙骜病倒在床,整个咸阳城最有势力的三个人变成两个人,原本稳定时局同样随之动荡,尤其是黑夜时那一股股汹涌暗潮。
宜阳告急,嫪毐反而不急,宜阳重要不再细表,失去宜阳,唯一只剩下函谷关,整个咸阳城再也无法安枕无忧,当然还有一点,王陵是吕不韦的人,应对赵国,拥有函谷关天险已经足够。
嫪毐有绝对自信,甚至不把赵括放在眼里,自己的对手只有一个吕不韦,只要彻底扳倒吕不韦,整个秦国,整个天下都要归自己所有,吕不韦隐藏心机,还有背后实力让嫪毐感到害怕,一个以杀人为乐的人同样会怕,这是人性的弱点。
马车纷纷驶出咸阳,这一天着实热闹,百姓似乎也跟着凑热闹,挑着担子纷纷出城,嫪毐眼睛一亮,身上杀气瞬间提升,目光落在挑着担子男子身上,步伐沉稳,担子丝毫没有任何晃动,虽加以掩饰始终无法逃过嫪毐那双如同鹰般双眼,这个人是练家子,武功同样不俗,为何这身装扮,为何偏偏选在今日出城,目的又是什么!
嫪毐目光快速扫视眉头皱起,左手摸向长剑,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咸阳城外
马车纷纷停下,帘子掀起,上面走下一人,正是吕不韦,手捋胡须,马车后面箱子纷纷打开,里面装的都是兵器,长剑、弓箭,箭矢一一具备,利用商会马车运出,目的又是什么,吕不韦又是如何避开嫪毐耳目借由商会马车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咸阳。
秦王大军迟迟不归,吕不韦同样坐不住,宜阳十万大军,十万张嘴,即便省着吃数着米粒下锅,每天消耗都是极大,咸阳城无兵可调,只能等待大军归来,不想等来的确是赵国大军沿途拦截,吕不韦暴怒,“赵括,不要怪老夫无情,怪只怪你要与嬴政争天下。”手掌向下,哗啦一声,桌案随之碎裂。
相国府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有人端来饭食,一人摆手,“放在那好了。”
“相爷,已经忙了几天不如回去歇息。”
“趁身子骨还硬朗多看一些。”那人侧过身去,送饭之人偷眼看去,确实是相国大人无疑,饭食放下返身离开。
院门关好,那人起身,样貌神色甚至是声音与吕不韦有八成相似,唯独一点,身上不免多出几分迂腐之气,完全缺少吕不韦的气势,此人不过是吕不韦精心训练替身,用于完成一些特殊任务,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加上书房内光线略显昏暗,前方堆满竹简,送饭之人无法接近仔细辨认,所以才会有吕不韦始终在相府,嫪毐相信,自己精心布在吕不韦身边的局终有一天彻底将其毁掉。
第三百二十九回 战宜阳奇谋百出(廿四)
吕不韦背后隐藏实力在这一刻彻底显露,整个咸阳城外围,死士快速聚集,死卫令发出,沿途各城死士纷纷出动,其中以咸阳城最多,身为相府死卫绝对忠心,最主要的是身份神秘,没有人会想到平日一脸和善布帛店掌柜此时手持利剑一脸凶相。
咸阳城外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