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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两人瞬间扑空,但觉脸上一痛手臂顺势抬起试图抓住,赵伊如何能容,双腿交替踢出,踢中对手快速弹回,身形落地,噌的一声抽出背后短剑,寒光一闪,几乎同时天关守将从上方奔下。
“还不住手。”
“好生无礼,该杀。”
赵伊面带怒色看着眼前众人,已经表明身份,对方好生无礼,如果不是自己从小学艺岂不是要被人擒住。
“将军。”
“退到一旁。”
两人吃了暗亏,脸上更是无光,两个大男人被一个女娃欺负,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必然成为整个天关最大笑话。
赵伊手持短剑面露怒容,天关守将上前,身子随之退后,谁晓得这人要做什么,师父曾经说过,不能轻信任何人,尤其是男人。
“怪我没有说清,姑娘真的是公主?”
赵伊冷哼一声,“是与不是见了自然清楚,如果再拖延下去,父王性命堪忧,你可能当此责?”
赵伊一番话,天关主将浑身惊出一身冷汗,小小年纪一语倒出要害,不错,大王生死关乎整个赵国。
“若有一丝闪失当以死谢罪。”
“还不前面带路。”
赵伊手持长剑大摇大摆走入天关,两侧守卫兵力不下千人,盔甲在身,兵器在手,这一刻气势完全被赵伊压住,那种与生俱来气势根本不是其他人能够相比,天关守军真的信了,那种气势几乎和大王完全相同。
赵伊为何人,当年赵括以白胡身份进入燕国,公孙操赏赐一名燕国女奴,一夜**只后便有了赵伊,当然一切都是凑巧,赵括离开时曾以伊留名,赵伊,顾名思义,赵括、伊娃,各取一字。
主将交代一番,天关与宜阳要塞彼此呼应稳住赵国后方,成为赵国大军攻取函谷关关键所在,不敢有丝毫大意,一旦天关失守,几十万赵国大军彻底被困在两座险关之间,如此等于陷入死境。
伊娃入关,站在上方向下看去,何等壮观,营帐连成一片,战马嘶鸣声阵阵,黑压压人群不停晃动,原来战场就是这个样子,虽是女儿身从小梦想有朝一日可以上战场与父亲一同杀敌,这一刻终于来了。
从赵括陷入昏迷八天过去,足足八天,整个赵国大营经受怎样煎熬,秦军不停挑衅,怒骂,数次奔袭,赵国大军显示出超乎常人忍耐力,按照主将吩咐,各阵营彼此呼应,秦军接近快速反击,数次下来丝毫没有讨到好处只得收兵退回函谷关。
赵军大帐,李牧面色阴沉,沐尘眼圈周围泛起黑色,八天不眠不休,时刻等待奇迹到来那一刻,随着时间推移,希望变得越发渺茫。
众人目光落去,赵括脸上灰色越发浓重,无法出声,足足八天,身体始终一动不动,除了微弱呼吸之外几乎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沐尘坐在那,头深深陷在两膝之间,平日视如生命一般阔刃剑此时随意丢在一旁,整个大帐内只有沉重呼吸声,没有人出声,气氛压抑到极点。
所有人紧紧等待,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丝希望同样不会放弃,或许只能如此,沐尘拳头握紧,打什么仗,打来何用,如果大王真的不在人世,沐尘绝不独活。
“上??将军。”
大帐外传出呼喊声,李牧抬头,快步上前,帘子掀开,来人正是天关守将,从天关一路纵马飞奔赶到大营,不敢耽搁直奔中军大帐而来。
“擅自离开天关,你可知后果?”李牧脸色越发难看。
“即便将军要杀我,也要等我把话说完。”天关守将说道。
“好吧。”
李牧目光落向身后,赵伊白了一眼,多半是天关发生的事,对这些人没有好感,粗鲁,愚蠢,如果不是为了父亲早就离开,“这位姑娘是谁?”
外面传出说话声,沐尘、白英同样从大帐走出,赵伊用手一指,目光落在赵伊身上,是个女娃娃,看年纪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连年征战几乎没有时间留在邯郸,想想心中不免有愧,此时更想知道她是谁,为何来到大营?
“让开。”
赵伊心里有气,更是急于见到父亲,语气上不免强硬。
“这是我家上??将军。”
“上??将军是什么,谁是说了算的?”
李牧一脸无奈,“姑娘,军中要地,不得胡闹,若真有事,可直接说便是。”
“父王今在何处?”
“父王!!!!!”
众人面露惊色,天关守将忙道:“这位姑娘自称是云雾山云隐子弟子,大王的女儿,特意下山来救大王性命,末将知道事情重大,所以亲自带其前来面见诸位将军。”
“这。”
沐尘、白英等人上下打量,模样倒是不赖,经那么一说,仔细一看眉宇之间倒是有几分相似,难道真的是,即便沐尘、白英两人同样不清楚大王何处多出一个女儿。
“还真是像。”
“看什么看。”
赵伊面带怒色,还是第一次被这些男人围着,一个个脏了吧唧,浑身带着臭味,一声怒喝,众人纷纷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怕还真是大王的女儿。”
“什么真是,就是是,我娘是伊娃,我爹是赵括,赵国的王。”
提到伊娃,沐尘、白英连连点头,曾经听过,有个女儿,小时候被一个异人带走,很多年没有消息,派人寻找始终没有找到,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少女,如果是,大王看到一定非常开心,当然还有一点,她能救大王。
“真的能救大王?”
“再拖延下去,恐怕就迟了。”
“还不给老子让开。”
沐尘一声暴喝,守在门前亲卫快速让开,“伊娃,我是你沐尘叔叔,当年遇到你娘的时候还没有你。”
“没有?那伊娃在哪?”
沐尘挠挠脑袋,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解释,“反正就是没有。”
“骗人。”赵伊看着沐尘一脸憨态不由得噗嗤一下乐出声来,“你们两个跟着进去,其他人留在外面,不得偷看,否则军法处置。”
赵伊脸上笑容凝注,那一刻神态与赵括有九成相似,李牧、沐尘快速进入,虽然不清楚小赵伊用什么方法,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八天,足足八天,所有人内心饱受煎熬,只能眼看着大王气息逐渐衰弱。
伊娃站在那,看着赵括,那个传说中的父亲,娘亲口中的大英雄,此时躺在在一动不动,脸上映出黑气,那是尸气,一旦尸气攻心无药可治。
“二位,伊娃将要施法,一会若有变,可随机而动。”
“好。”
伊娃来到近前,从怀里取出引魂铃,那一刻神色从未有过凝重,第一次使用没有绝对把握,握在手心,目光落在赵括脸上。
“可还有其他东西需要准备?”一旁李牧忍不住问道。
“没有。”
手腕轻轻晃动,左三下,右三下,关系重大,不敢有丝毫大意,心里默默念着,清脆铃声响起,沐尘、李牧两人同时身子一震,原本昏睡颓废之态完全消失,手握利刃死死盯住。
引魂铃一出,原本平静营帐内升起一道黑色旋风,旋风原来越急,瞬间升起,露出一道巨大黑影,恰好位于赵括所在位置上方,黑色巨口张开,微弱白色气息缓缓昔日,已经过了八天,身体内魂魄数量大多被魔灵吸走,只需要再过两天赵括必死无疑。
“杀。”
两道身影冲出,一左一右,手中兵器齐齐砍向黑影,大王昏迷,必然是黑影作怪,沐尘咬牙切齿,阔刃剑夹带风声,李牧速度更快,一剑直直劈出。
黑影发出一阵晃动,两柄剑劈中有如劈中虚空,黑影为之一散快速聚合,沐尘手中阔刃剑抖开,黑影不停搅动。
一阵怪笑传出,带着戏谑眼神看着下方弱小人类,“根本没有用,这个人的命拿定了。”
“想拿先问过赵伊才行。”
赵伊躲在一旁,手中贴满符咒,快速凝集成网,划破指尖,口中念念有词,上面符咒随之呼应发出道道光亮,“降魔网。”
手腕一抖,白色光芒缠绕,整个大网落在黑色魔影上方,瞬间将魔影困在里面,魔影突然变大,不停撞击,赵伊冷哼一声,引魂铃不停晃动,一道道白色光亮从魔影体内钻出,迅速凝聚在引魂铃周围,那些正是从赵括体内吸走魂魄。
“为何不杀了它。”
赵伊摇头,“如果真是杀了它,施术那个人必然警觉,如此只会坏事,索性将其困住。”
李牧笑道:“不愧是大王血脉,小小年纪已经懂得把握大局,难得,难得。”
赵伊来到近前将魂铃放在赵括头顶,白色光亮透过头顶缓缓进入,脸上灰黑色逐渐散去,原本血色缓缓出现。
第三百八十五回 请君入瓮(上)
一切就是如此神奇,沐尘看在眼里不由得心生感慨,几十万人马,多少猛将都是束手无策,最后被一个十几岁女娃娃治好。
赵括身子动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仿佛做了很久的梦,现实与战国之间不停穿行。
“醒了,太好了,大王醒了。”沐尘喜极而泣,声音哽咽连忙转过身去。
“少见多怪,有我出手自然不会有事。”赵伊脸上露出笑意,依然不改平日个性,同样长出一口气。
赵括眼睛睁开,一阵倦意袭来,七八天没有进食,大帐内一众将领都在,自己躺在那,赵括何等聪明,立刻想到,必然是自己出事,至于出了什么事无法记起。
“她是谁?”
“还不快来拜见。”
赵伊站在一旁,带着几分拘谨,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赵伊拜见父王。”
“赵伊?父王?”
赵括不由得眉头一皱,好熟悉的名字,终于想起,伊娃口中一直念着的名字,自己的女儿,不会有错,就是这个名字,手臂伸出,赵伊连忙拉住。
“快起来。”
赵伊应了一声从地上站起坐在赵括身边,虽只是初见依然亲切,血脉相连,那层关系任何东西无法取代。
赵伊将这些年跟随师父学艺种种从头到尾说了一个遍,学艺必然艰辛,赵括点头,“日后便留在父王身边。”
李牧上前,几日来发生事一一讲出,赵括点头,好歹毒手段,虽然不清楚那些异术究竟如何练成,吸取人的魂魄,如此歹毒之术。
白光系数进入,赵伊将引魂铃收回,这里尽是战死冤魂,完全可以感受到,周围冤魂快速聚集,时间一长难免出事。
赵括目光落在被困住黑色魔影身上,面露凶相不停挣扎,“函谷关秦军是何反应?”
李牧道:“只是做做样子,这几日战马嘶鸣声越来越近,函谷关外大军已经有所调动。”
赵括点头,“如果不是伊儿出现,本王必死无疑,那时便是秦军大举进攻最佳时机,索性应了他们的愿。”
“大王是指?”
“既然秦人想让赵括死,便再死上一次。”赵括用了一个再字,沐尘面露笑意,当年曾用过这个法子,正是靠着装死骗过对手,最终逆袭。
“李牧,这便去准备。”
“沿途多布伏兵。”
“大王放心。”
李牧走出,赵括看着沐尘,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自己昏迷这段时间同样苦了这些兄弟,“回去好好歇着,还有仗要打,叫白英进来。”
“成。”
沐尘快步走出,大帐外众将得到消息同样长出一口气,“老白,大王让你进去。”
“好。”
白英一弯身钻进去,赵伊坐在那,画面如此温馨,不由得眼圈一红,多半同样想到自己女儿,当年离开邯郸时只有七八岁,想想现在也是十四五岁少女。
“大王。”
“还不见过白叔叔。”
“伊儿拜见白叔叔。”
“使不得,使不得。”
白英连忙上前,赵伊如今贵为公主之身,身份尊贵,赵括道:“诸位兄弟随我浴血奋战多年,自是理所应当。”
赵伊起身,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大王身体刚刚恢复,应该多歇息。”
“就像是一场大梦,如今梦醒,上天待我赵括不薄,如果不是这场灾难,如何能这么快父女重逢,准备营帐,伊儿暂时要住在大营。”
白英点头,“大王放心,白英自会安排。”
布帘掀起,兵士端着煮好稀粥进入,赵伊上前接过,白英点头,跟随兵士快步退出,米粥透出香气,赵括此时饥肠辘辘。
“小心,烫。”
“不怕。”
九天过去,赵军大营依然没有动静,王翦登上关口向下看去,赵军大营一切井然有序,丝毫没有任何慌乱,只是一点,整个大阵完全处于防御态势,和先前猛烈攻势相比同样有所区别,必然与赵括有关。
“王将军,为何眉头皱得这么深?”
雷暴带着几人同样从下面走上,身后跟着驼背老者,“十日之期将至,不知为何,反而有些不安。”
雷暴哈哈大笑,“温先生从未失过手,只要过了明天,赵军必乱。”
“真的有这样把握?”
驼背老者上前,眼前法阵完好,一旦黑魔受到攻击消失,从法阵上完全可以体现,“赵括必死。”
“好,传令大军,时刻备战。”
函谷关外,秦国大军齐聚,战马林立,弓箭上弦,痛击赵国机会,王翦同样不会放过,赵括一死,赵军必乱,此时大军杀入可一举攻破,进而直取天关夺回宜阳。
吃过饭食,赵括起身,赵伊连忙扶住手臂,躺了太久,身体反而有些不适应,脚步声响起,李牧来到大帐前,犹豫一下最终停住,父女相见,实在不忍打扰。
“上‘将军,怎么不进去?”
沐尘带着一队人马出现,恰好看到李牧在大帐前来回踱步忍不住问道。
李牧手指快速放在嘴边,几乎同时布帘掀起,露出赵伊那张美艳小脸,“二位将军,请入大帐。”
“好。”
赵括坐在那,脸色依然略显苍白,足足八天无法进食,只能喂一点水勉强维持,铁打的身体同样受不了。
“拜见大王。”
“坐。”
赵括声音很轻,二人坐定,李牧施礼道:“按照大王吩咐,沿途布下精兵五万由白英将军统领。”
赵括点头,“传令今夜退兵赶奔天关,但凡军中白色之物都要做成白绫。”
“这个法子好,函谷关守军若是见到白绫必然以为大王已不在人世,如此完全可以毫无顾忌大举出兵,到时就是咱们说了算。”
沐尘双眼放光,经过一夜休息体力有所恢复,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不由得一阵兴奋。
天色昏暗,赵军大营火把突然尽数熄灭,明天就是第十天,懂得异术温姓老者说得清楚,十日一过赵括必死无疑。
赵军大营异常一幕引起函谷关守将注意,不敢耽搁,一路小跑从上面下来直奔雷暴大营奔去。
雷暴早已睡下,时机将至,养足精神好率阵出战,即便平日最爱的女人和酒同样不曾沾一点,这些完全与雷暴个性有关,别看样貌豪迈,平日一副大大咧咧样子,做事谨慎,镇守函谷关多年不曾有事,足以看出其能。
马蹄声接近,函谷关守将催马来到近前,火把光亮下亲卫拦住去路,“孙将军,为何深夜来此?”
“速去禀报将军,有要事禀报。”
亲卫面带忧色,将军已经睡下,必然不想被人打扰,这个时候进去叫醒岂不是自找苦吃,“怎么还愣在这!”
“将军已经睡了。”
“让开。”
亲卫倒也听话,身子退到一旁,函谷关守将来到近前,里面传出阵阵鼾声,犹豫一下直接钻进去。
“将军,雷将军。”
雷暴躺在那,那人连喊两遍丝毫没有反应,只得身形接近,“将军,函谷关有事。”
“函谷关。”雷暴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函谷关三个字瞬间坐起,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函谷关守将着实吓了一条。
“谁。”
雷暴怒喝一声,噌的一下抽出长剑,大帐内光线黑暗,隐约察觉前面站着一个人,外面有亲卫把守,能够毫无声息进入必然是自己人,即便如此还是不敢大意。
“将军,是我。”
雷暴点头,“方才是你喊我?”
“正是末将,事情紧急,冒犯之处还请将军恕罪。”
雷暴身形站起,“立刻带路。”
二人前后走出,亲卫快速牵过战马,雷暴飞身而上直奔函谷关奔去,雷暴大帐暗处一道身影快速消失,走出亲卫控制区域撒开双腿直奔王翦大营奔去。
王翦虽是秦王任命平赵大将军,全权统领函谷关秦军,只是一点,雷暴在这里驻守接近二十年,对函谷关周围形势了如指掌,手下能人不少,王翦索性先以雷暴所属兵马与赵军纠缠,若能取胜最好不过,若不能,剩下兵马完全听命于自己,这样可以减少许多麻烦。
王翦同样有所担心,于是命人混入雷暴大营周围日夜监视,一有动静立刻来报,那人动作灵活,连续越过数十营帐来到王翦大帐前停住,身子弯下不停大口喘气。
“我要见将军。”
“稍等。”
王翦大帐内传出微弱光亮,此时并没有歇息,翻开随身携带兵法,王翦作战勇猛,唯独欠缺的是历练还有对兵法掌握,优点在于好学,每日翻开对行军布阵,地势天时一一掌握,外面传出说话声小心将竹简放在一旁。
亲卫接近大帐,脑袋贴近,“将军。”
里面传出脚步声,亲卫快步退到一旁,这是规矩,将军大帐没有得到允许不得私自进入,尤其是在晚上更是有所忌讳。
王翦走出大帐,那人点头,王翦咳嗽一声,“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