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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阿伊忍住笑意，“两条装大尾巴狼的小白兔遇到真的大尾巴狼了罢了。”
大堂早乱作一团了，阿伊一直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书蛾的鬼祟的神情分明是她早做了什么手脚。
刚靠近，就看见堂上，玉莲姨娘半裸着酥胸，眼若桃花，腮边粉色微露，衣衫凌乱，正追着一个少年公子说着话。那公子脸涨得通红，家里长辈都在，一味得跑着。老夫人不断呵斥，几乎把嗓子都喊哑了。
第三十八章 笑杀
更新时间2012…10…12 0：09：29 字数：2258
那公子玉面通红，跌跌撞撞，玉莲姨娘在后面追着，前来道贺的文武官员名门贵媛都看着热闹，黄子澄这时候才发现不对劲，赶过来看，登时就怒了。
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玉莲粉扑扑地，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腥臭味道，偏偏表情很淫荡，瞅见老爷跟不认识似的，瞅见年轻俊朗的少年就腻了过去，她的周围自动形成一个涟漪状的人形浪潮。
“没发现，她的身材这么好，好像个漂亮的花瓶。”阿伊扭头和书蛾说。
书蛾开心得眉飞色舞的：“是啊是啊，你看她胸口那颗泪痣，还长着毛……”
阿伊和书蛾说得很随意，你一句我一句，却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最舒心的日子了。因为她们都知道，玉莲已经完了。
声名狼藉，失宠，没有立足之地，都是必然的了。平时和本家处得又不好，将来的处境很让人堪忧啊。她又长期服用砒霜美容，可能这辈子，连孩子都难以怀上。
玉莲是聪明灵秀的，却熬不过命运啊。阿伊自己也不大清楚她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将玉莲以一种非常顺手的方式除掉。
大概是因为太诱人了吧，只需要约她出行，放下酒杯，就可以轻易地除掉她，让她万劫不复。阿伊简直有些恍然了。这样冰冷而又无声的杀戮，置人于死地，她的人生又算什么。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她配不上这四个字。
玉莲忽然冲到了阿伊的面前，馋涎欲滴地看着阿伊娇媚的脸蛋……春、药散发的强劲功效让她对可爱的女孩子也觉得一阵阵悸动。
“玉莲姨娘，大庭广众的，还是回屋子吧。”阿伊不冷不淡地说着。
“小杂种……”玉莲好像认出了什么。
大堂里落针可闻，满堂之人都在看着阿伊的反应。
“玉莲姨娘。”阿伊轻声说，“我是阿伊啊。姨娘，您衣服……”
“你这种肮脏的小杂种，不要叫我姨娘！哼，不要以为那些公子哥真的喜欢你，提亲算什么？不就是提亲么？你才多大啊，急着嫁人不嫌丢人啊。”
阿伊裙衫下的娇躯颤了下，一颗泪水挂在睫毛上，楚楚动人地看着玉莲。
议论声骤起，原本所有人对玉莲端庄贤淑忽然变成了不顾及颜面自尊的浪妇还觉得蹊跷的人，看到她居然这么羞辱一个可怜的私生女都义愤填膺。本来嘛，大家族，谁家没有一两个灰色存在呢？这女孩子站在那里又小小巧巧的挺招人怜爱的，现在被这样一个淫荡的妇人羞辱更让人觉得心疼。所有人不知不觉开始为这个不幸的女孩儿开脱。这样标致的模样，即使老实本分，也可能会有几家来提亲把，尤其是这样的名门贵胄，这么一想，每个人对阿伊的眼神也和缓了点。
玉莲浑身燥热，血液冲得意识都不太清楚了。她似乎下意识说了什么又不太清楚了。
她只想把衣服脱掉，因为实在太燥热了。
“快！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关到柴房里不许出来。”老夫人大声吼道。四下里乱作一团目瞪口呆的小厮们才一起扑了上去。玉莲一双玉腿在裙子下若隐若现，把一众公子哥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拼命挣扎着，嘴巴里发出淫、荡的叫声和笑声。一些官宦人家有教养的夫人脸都红了。
人们讪讪告辞，反正饭也吃的差不多了，礼也送到了心意也到了，人家家里冒出这么大的丑事，再待下去就不好看了。
过了一会儿，好好的寿筵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原本准备的晚间就是阖家庆祝，所以倒不是和预计相差很大。
桌子上放满了珊瑚树，千年老参黄精等等贺礼，但是老夫人没有心情看那些东西了。
阿伊牵着书蛾，早远远躲开了。相信即使玉莲想起来她走到旁边说过话，但是人来人往的，走到她旁边说话的女人多了去了，只能从酒杯开始查，酒杯中毒药是大小姐的，除非大小姐愿意供出她是想要害我，否则这把火是烧不到阿伊身上的。
她好整以暇地带着书蛾回了自己的院子，两个人一起歪在榻上，不一会儿，书蛾先笑了出来，然后是阿伊跟着笑，两个人笑作了一团。
烟烟走了过来，从食盒里挑出了水晶虾饺等食物：“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很好吃。”
阿伊忽然坐了起来，酒水应该没问题了，书蛾做手脚的是哪里？
她……不应该这么容易罢手啊？
“你在哪里做了手脚？”
书蛾也癔症了，停住了笑，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下巴：“欸？好奇怪啊，为什么没有反应呢？我明明在酒坛里洒了很多了。药性应该上来了啊。”
阿伊很不放心地说：“你也太不知轻重了……那，酒坛可是奉给客人的，而且很多都是朝廷要员，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整个黄府的命都要搭进去。”
“我就是要叫黄府上下都偿命！”书蛾的眼眸忽然冷了下来。
烟烟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堂而皇之，书蛾却恍然不觉。
阿伊感觉头有些疼，今天她水米不沾，看来是对的。
书蛾站了起来：“我去见下家杰，然后就动身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阿伊心跳加速：“你还是肯定你一定可以成功对么？你想要把所有人拖下水，然后自己逃命对么？”
“是，你又能怎么样？”书蛾冷笑，“你现在已经拦不住我了，我已经做下来了。我总是说自己卑微，贫寒，但是我并不认为我真的是那样的，我的命运同样重要，公主的幸福重要，我的，一样重要。我的生命，不允许别人轻易践踏。”
阿伊扑过去，把门关上：“天啊！到底是什么毒，你快说，那可是满朝文武的性命啊。”
“读发时间应该快到了，别想了！我知道你心地不差，但是你我缘分也就尽在今日了，从此以后，世间再无书蛾。”
“书蛾，书蛾，你听我说，”阿伊直到她心情难以平复，她对复仇有着疯狂的偏执，任何阻碍她复仇的行为都会被她狠狠驳回，她必须想办法，“我……我也喝了不少酒，我们姐妹一场，你总不能把我也拖下水啊。”
“不可能！我一直盯着你看，你哪里有喝酒。”书蛾果然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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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咒毒
更新时间2012…10…12 18：08：52 字数：2094
阿伊深深地看着书蛾，诚恳地说道：“我的确喝了。”
这么容易就坑了。书蛾果然是思维简单的女孩子啊……
“那……天啊，要赶快给你配解药才好。你现在没有什么感觉吧？”书蛾手忙脚乱，伸出手摸着阿伊的额头，又慌里慌张地走来走去。
“没有什么感觉，大概还没有到毒发时间吧，书蛾，救救我，我们姐妹一场……你总不能看着我和黄家人一起死吧。”
书蛾泪水都急出来了：“不会不会，阿伊放心，我一定要救你的！我这就开个药方，你让下人给你抓药去。”
阿伊就等她这么说了：“好，没问题！”
说着规规矩矩坐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书蛾研墨铺纸写下药方。
书蛾眉眼焦灼，水墨般的长发绸缎般铺在身上。匆匆写下药方，墨渍淋漓。阿伊接过药方，对书蛾点点头：“我这就派人去抓药，你放心好了。”
书蛾一时愣在那里。
这小姑娘，说什么放心，这些都可以理解，但是这淡定的神气，却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快去吧，我三哥哥还等着你了，去晚了，他就等不及了，你走了之后我会好好地。”阿伊笑了笑，推开屋门走了出去，捧着药连跑带赶地赶到了大堂，老夫人这边筵席还没散尽，很多达官贵人已经出现了头晕目眩的症状。
阿伊把药方折叠起来放进袖子里，老老实实地坐在老夫人旁边，像个瓷娃娃一样。
是现在说书蛾投毒？那不明显地把书蛾坑了么？书蛾本来命就苦，怎么能够害了她。她这次投毒，涉及人员太多了，很多人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天都塌下来一半的大人物，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被拉到菜市口剐了啊！
那能怎么办？
说自己认识这种毒药，并且立刻拿出来解药房子？
呸呸呸，真是不要命了，人家不怀疑是你干的啊？拉进六扇门里，各种毒刑下来，不是你干的也要是你干的！这可不比家里的勾心斗角！
即使不是六扇门，锦衣卫也够她一壶的……
一双狐狸眼滴溜溜转来转去，怎么想怎么没办法啊……
难道要等到毒发然后让所有人把罪责栽在黄家头上？然后，满门抄斩？
阿伊刷得一声站了起来。不可以不可以，那样，自己不连个亲人都没有了？
“阿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魂不守舍的……”老夫人温和严厉的眼光扫了过来，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只老狐狸的眼睛。
阿伊用手指缠着秀发，慌张应道：“咳咳，可能是前两天着了风寒，现在还觉得不舒服。”
“身体不好就不用出来了，赶快回去歇着吧。”
阿伊垂眸：“知道了。”
满门抄斩，会不会因为自己是私生女就饶了自己一条命？
开什么玩笑，阿伊心情沉重地走在花园小路上，只觉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喂？”
袖子忽然被人拽住。
阿伊扭过头，看见那个天生的兔相公墨公子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笑。
“可算让我找到你了，我父亲的提亲，你家里人怎么没答应？”
“有意见？”阿伊觉得自己反正都是要死了，这个天生的兔相公还在想着要和自己结婚入洞房之类的事情实在是罪不可赦。
“阿伊连我的簪子都收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戴在头上，吾心足矣。”墨无伤笑得一脸幸福。
阿伊有些搞不清楚他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阿伊忍不住抽了下气，忍住要滴落的泪水：“反正我都要死了，救你一个也是救，救很多人也是救，算了，咱俩也算是有缘分，这个药方你拿去，要是今天回去头疼脑热地就赶快喝了。”
墨无伤结果药方，阿伊垂泪正要离开，就听见他惊叫一声：“这不是解咒毒的法子么？”
“你认识这个方子？”
“略懂。”
“咒毒是什么东西？”
“一个恶毒的药方，道家的东西，我听说是用血混合各种毒素合成的东西。但是毒性不是很强，服用后顶多会有些低烧而已，这种咒毒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伴随着的强烈的怨念。”
阿伊慢慢消化着理解着，忽然展颜笑起来：“意思就是说，服了这个毒，顶多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是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危害对么？”
墨无伤好笑道：“但是里面蕴含着道家最恶毒的咒语。”
阿伊大手一挥：“无所谓了，只要不是肝肠寸断七步毒发都无所谓了。不过以防万一，墨公子回家还是熬上一副喝吧。”
墨无伤十分重视，抓住了阿伊的手腕：“阿伊，这不是说笑的，鬼神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咒毒的效果，轻则命丧黄泉，重则家破人亡。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方子？”
阿伊撅起嘴巴，嗔道：“你强迫人家……”
墨无伤触电一般赶快把她的手放开。
阿伊忍俊不禁，明明求着赶着想把她纳进家门，却一句情话都受不了。
“那个……你今天和那个什么公主是怎么回事？”
墨无伤无辜地说道：“公主？我拿她当妹妹的。”
“妹妹。”好大的胆子，这么无视公主的感情，“话说，这年头，做驸马很好吧。”
薄薄的愠恼，浮上了阿伊的面颊，她袖手站在一旁，真的生气了。挺翘的鼻子，秀美无俦的脸颊，若隐若现的胸部曲线，离得那么近，简直可以嗅到她发丝间的香味。
墨无伤忽然想起那日，在荒原马车上，月下，她挺身站在她的身前，飘扬的发丝，令人惊艳的美丽。
“做、做驸马？谁没出息去做驸马！”墨无伤怒了，“你不要这样不相信我，我不是那种人！”
“做驸马，皇亲国戚，谁不想？”阿伊反问了一句，又笑了，“对了，做了驸马好像就不可以纳妾了，也难怪。”
阿伊昂起胸，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姗姗走开。
墨无伤怔愣在原地，她、她竟然是这样想自己的么？
第四十章 杂事
更新时间2012…10…13 18：11：20 字数：2608
回了房，想来想去竟觉得有点可笑，什么咒毒，这世间最可笑的就是什么神鬼之说，竟然这么多人信以为真，不过那些头疼脑热的应该就是微量的毒素作用，其他的，阿伊一概不信。
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就是灵魂重生来的，这么说的话，还是有点可能的？
暂时也没别的法子，总不能给家族惹祸上身吧？药方折叠好放进袖子里。下意识地觉得哪一天可能会用到。
当天晚上，玉莲姨娘就被人牙子领出了府邸，说是卖出去，可能去给人当丫鬟了，也可能就下了红楼了。夫人笑得格外阳光灿烂。
过了几天，一个丫鬟捎来了口信，郑家已经取消了婚约了。
又过了几天，丫鬟又来捎了口信，老爷已经答应了墨家的提亲。
好吧，这些事情都是预料之中的了。阿碧阿淑马上就要进宫，但是提起来还是义愤难平，进宫后是做宫女还是妃子都是不一定的事情，人家确是实打实的爵爷夫人了。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但是第三个消息就让阿伊不淡定了，宫里两个正是炙手可热的公主，一起病了。
本来，她爱怎么生病就怎么生病，和阿伊无关，阿伊天天筹划着，怎么置办些良田美宅，要赚多少钱，攒够多少卖药钱，怎样生利息。这都是应该的事情，问题是，她怎么病死不好，非要牵扯上阿伊。说是阿伊在筵席时冲撞了凤驾，这一次告状告到了孙贵妃跟前。据说老爷听到后，脸都气青了。
宫里来了几个浑身散发香料气味的太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把老太太这个一品诰命夫人训斥了番，什么训导不严家教不好，一家人赔着笑脸，送了大包沉甸甸的银子，才算把他们稳下来。
阿伊躲在屋子里，陈管事在屋里忙前忙后点头哈腰招待公公们喝茶等候，让人递来话，说不用出去了。
阿碧阿淑堵在大门口，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在公公们面前走来走去，风言风语幸灾乐祸地说着话，大有天理昭昭之感。
阿伊只管坐在屋子里读书识字，书蛾和她坐在一起手把手教着，书蛾的原本意思是做了那种事情就和黄家杰浪迹天涯去，被阿伊连哄带骗地拦下来了。阿伊打心眼里觉得咒毒什么的无所谓了，难道这场咒毒下去了整个大明王朝就垮了不成？况且，不疼不痒的发发烧，又怀疑不到黄家头上去。
烟烟坐在一旁，跟着一起读书，她安静缄默，低着头描着簪花格体学得十分认真。
黄家闹得天翻地覆风波不断，这三人却好像没事人一样，读书习字。
程锦华千方百计地留下公公，想就玉钗的事情多探探口风，心里诅咒着阿伊跟她老爹一样笨，连公主都敢得罪，可苦了她的女儿了，还没进宫，就作为蠢货的姐姐给宫里的人留下了印象。
屋子里静悄悄的，墨香四溢。阿伊静心习书，春嫂端了新沏的茶，合着糕点拿来，看着三人的样子，觉得十分欣慰。
过了将近两个时辰，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才来唤人，让阿伊过去问话。
阿伊恋恋不舍地放下了书卷，到了老夫人的住处。
老夫人把所有丫鬟都撵了出去，屋子里只坐了一个玉钗，藏身在阴影里誊抄着经卷。
“这一次，玉莲的事情，是你做的吧。”老夫人沉声问着。
阿伊用眼睛瞟了眼玉钗。她恍然不觉。她坐在这里，是因为她已经向老夫人摊牌了么？
老夫人的意思是，玉钗可以陷害自己，可是自己就不可以陷害玉莲了么？
“老祖宗，这件事情，阿伊不知情的。”阿伊微微笑着，把事情推了出去，那种春药，如果闺阁女儿有还让长辈看见就太糟糕了，所以阿伊断定玉钗不曾和老夫人摊牌，那么就是说，她坐在这里，就是想给自己造成一个假象，让自己觉得她早已摊牌，她说不说都是一样的。
老夫人定睛看着她，阿伊神色仍然不为所动，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