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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乱想了!
我一甩袖子,拿了石桌上的梅花糕,拈碎了,往亭子下的莲花池撒些,逗小鱼玩。
“子末啊,他被你那些表姐表妹们拉出府逛街了,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夜家的美女当年都是他口头封赐的小妾!”一脸的戏谑表情,这大哥着实在幸灾乐祸中。
“呵呵……倒是忘了……”
夜流苏大概是羞怯,话没说完只好用笑掩饰,浅浅的酒窝,羞涩的俊秀,我不想看但还是偷偷多瞄了几眼。
发现夜京“火辣辣”的视线,我只好收回对夜流苏注视的目光。
我身子倚在石头的护栏上,头低得低低的,关注起身下水域的鱼儿们,突然来了兴致,于是对着它们叽叽咕咕起来,反正没人类听得懂。
“小鱼,小鱼,你们好!”
本来聚拢到我身下水域的红鱼们一听见我说鱼话,顿时大惊,嗖的一声,纷纷冲离我一米外的范围,水花飞溅……
“妖怪啊!”
鱼儿们甩着尾巴,大声呼救着。
“……”
我无语,满脸黑线。
难道我虫帝的名声还有待提高?嗯,果真是那帮游牧尸虫宣传力度不够!谁来给鱼兄解释一下我不是妖怪?气煞我也,呜呜呜……
中午吃饭的时候,香子末和夜家的一众女同胞派了下人回来说是不回来吃了,于是夜流苏拉着我也说上街去玩。
不过夜流苏说我长得比较特别,呃,某人只用特别形容我,所以要我戴着面纱跟他出去,大婚以后,我一次都没出去过呢,想我跟随六爷的一年多里出外也是用面具示人,看来我长得着实特别,特别是动乱人心有碍街道秩序。
既然是童心未泯的痴儿,我也只有不负众望地要糖葫芦,要泥娃娃,要风筝……
本以为自己戴了面纱走在街上一定没有存在感,没想到,我和夜流苏所到之处,街头的百姓皆是一副石化状,非要唤上好几声才能听见我们要付账的声音。
“流苏哥哥,都是你,那么引人注目!”即使孩子气如我,也都感觉出来了呢。
“魅儿,你错了……呵呵,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呃,我都戴上面纱了好吧,这话实在听不懂,选择忽略。
吃了糖葫芦,最后一颗太酸了,我不肯吃,一直故意撇着嘴撒娇,夜流苏也不恼,拿过我手心的糖葫芦,将那个被咬了一小口的糖葫芦给吃下,吃完了,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子,假装生气地笑骂道:“小馋猫也怕酸!”
“嘿嘿……”
我嘿嘿两声痴笑着打哈哈。
买泥娃娃的时候,我专注地盯着自己手上那个刚刚捏好的“泥人流苏”,对着捏泥人正在捏的那个“泥人魅儿”小心翼翼地问道:“流苏哥哥,魅儿没有这么丑吧?”
哎,捏泥人的为啥把我捏成蒙面妖怪呢?呜呜呜……
“魅儿哪里丑啊,这个泥人很漂亮啊!”
捏泥人一脸郁闷地抬起头,对我叹道:“姑娘啊,实在是,你这样子,我捏不出神髓啊……”
呜呜呜,我长得太失败了,别人都捏不出来,继续呜呜呜……
夕阳西下,晚风真的适合放风筝呢。
“流苏哥哥!让魅儿放!”
我急急地要抢过风筝线,夜流苏总是觉得自己放得不够高,于是先安抚我道:“魅儿等一下,马上就好!”
我松开手,看着夜流苏俊秀的侧面,额头和脸颊上都细密的汗,他的身后,天边的那抹残红,艳丽的美,宛如黑夜来临前的回光返照。
哎,六爷为什么要我努力让夜流苏爱上我呢?我是痴儿,他把我当成妹妹还差不多,怎么会爱上呢?但是,如果夜流苏真爱上了我,还要让我当着爱他的魅姬面前杀了他,呃,好纠结啊,我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力图甩掉这些烦恼……
“魅儿,给你,快抓住风筝线,对……对……要不时地拽一拽……”
夜流苏从身后揽住我,手把手地叫我放风筝,他如墨的发丝在晚风中轻轻的摩挲着我的脸颊,我在他怀中,笑着仰着头看向那又高又远的鸳鸯风筝。
大概我和夜流苏算得上是一幅羡煞旁人的图景,周围人全都驻足呆呆地看着我们,夜流苏正在兴头上,浑然不知,我就是知道大家注视我们,也不在乎。
“流苏哥哥,你会爱上魅儿吗?”
虽然背对着夜流苏,我的表情少有的“成熟和认真”。
“嗯?爱?”
大概没有料到我会这样问,虽然是稚气的声音,夜流苏握住我的手还是颤了一下。
“对啊,爱,虽然魅儿不懂,但是不喜欢!”
我说完,拉着风筝线,突然脱离夜流苏的怀抱,孩子一般地奔跑起来,绕着夜流苏跑着,风筝好高哦!
“高高……高高……”
我激动地红了脸颊,忍不住拭去额前的汗,终于跑累了,发现夜流苏还在原地盯着我发呆,于是,拉着风筝线,走到夜流苏身边,摇晃着他的手臂道:“流苏哥哥,记着,不要爱上魅儿哦!”
“……”
夜流苏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为我拂去眼角的碎发,那一瞬间的温柔,还是宠溺的甜。
我定定地仰望着夜流苏,孩子气的痴笑,心里却在默念,夜流苏,我只能提示这么多,请一定不要爱上我!
突然,我手上的线有挣断的错觉,猛地回头,身后天空中的那个画着鸳鸯戏水的风筝摇摇晃晃地从高空中猛地向下坠落……
呵,望着渐渐消失不见的风筝,我苦笑,线,还是被风吹断了,我紧紧抓住了那根线头,却无法阻止风筝的堕落呢……
第三七章 鬼魅情深
【进化守则三六:哇咔咔,这是哪家的孩子正玩□呢?】
……
晚上回了夜府,下人又来报,说是香雪公子回来过,把一大家子的美女们都护送了回来,结果稍后红楼的头牌姑娘筱情子又将香雪公子请走了。
呃,据说这位风华绝代的筱情子是香子末第八十七位口头上的小妾,还是我前辈的说。
我心里激动,正不知道如何躲避香子末,现在倒好,他忙着应付小妾没空给我治病。
夜流苏当然不知道我的过去,只当是神医总是在花丛中穿梭顾不上帮他这个朋友的新妻,很是郁闷,陪我玩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
话说,春姬楼是罹城的烟花之地,红楼自然也是韵城的花花楼,其实幕后老板都是六爷,我这一年多都有帮助六爷插手过红楼的事物,负责暗杀的时候,偶尔也亲自客串过筱情子。
“流苏哥哥,睡觉觉吧!”
我轻轻拍了拍床,吧嗒着口水,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只穿了一件长袖长裤的内衣,满头的长发披散下来,我揉了揉头发,柳叶眉弯成小月牙,水灵灵的大眼半迷糊微眯着呈可爱状。
夜流苏刚才背对着我脱了长衫,回过头来看到我的样子时,微微一愣。
咦?我用小小的手背胡乱擦了擦口水,我是痴儿的样子很奇怪吗?夜流苏看啊看啊早该习惯了吧,为什么要这样脸色微红地看着我?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哎哟喂!袖子怎么这么长了?呃,上衣上的第一颗布纽扣哪里去了?视线继续上移,呃,衣领落到肩头以下的部位了,啊!□若隐若现,有些春光乱泄呢!哇咔咔,这是哪家的孩子正玩□呢?
呜呜呜,好吧,我承认,今天收到六爷的消息,要我进一步动作,所谓进一步动作当然是□夜流苏,毕竟要一个正常男人以男人爱女人的方式爱上痴儿很有难度,那就从身体先爱上吧。
想我当年在罹城大黑猫恩恩的引荐下师承春姬宫的美女们,外加这一年多来在红楼耳濡目染,学来的□招数早就可以编成XX宝典了,不要鄙视我是机器人,我自称很早熟滴。
呃,继续……
就在夜流苏呆立原地,衣服都忘记放下的这一刻,我轻轻推开软软香香的被被,由坐姿改为跪姿,缓缓向夜流苏方向的床沿上爬过来,衣衫半褪,衣衣里面可是真空的哦,小肚兜早就扔掉掉了,不要问我为啥裤子也没了,刚才脱得快,长裤和肚兜不小心缠在一起掉掉了。
修长的美腿,自然不能浪费,微微侧身,爬得姿态最显优雅慵懒吧,哈哈,心里暗想,恩恩如果知道我在模仿它慵懒的姿态□男人,估计会对我嗤之以鼻。
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想当年罹让我去□香子末,我还真是傻气青涩的可以,只知道脱光了冲上去,哪像现在早已懂得分分寸逐步侵蚀男人的身心,哎,可悲可叹啊!
我微眯着眼睛,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迷糊神情,双眼含着雾气地盯着眼前的夜流苏。
“魅……魅儿……不要着凉了!”
夜流苏红着脸,突然冲过来,他红如晚霞的脸,更加红了,就在我以为自己要得逞的时候,他把被子盖到我身上,自己风一般地嗖的一声冲了出去。
“嗯?”
我喃喃自语,擦掉嘴角的口水,满心的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克制住了?我是他娘子啊,正常X生活好吧,他跑什么?我只给过罹,要不是六爷的命令,他愿意我还不肯呢!
果真?果真是不爱痴儿呢!
我猛力地点头握拳,很好!很好!好样的!有前途的俊秀流苏,终于没有被我□了去,当下在心中决定跟六爷汇报□失败。
“漠?”
我一抬头,漠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我面前,再一凝神,他已经近在咫尺。
“……”
他沉默,大概是真的说不了话,只是直直地盯着我,赤色的眸子,酝酿着我无解的深邃,有些痛,有点酸。
“漠,把手给我!”
我的手指穿过长长的衣袖,朝着弘漠伸出手。
他低下头,将视线从我的脸上转到他的手上,他的手上都是伤疤和裂口,他犹豫着,怕是弄脏我一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却只是指尖与我的指尖轻轻接触,那一刻,我忍不住鼻子又酸了起来,我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各种情绪数值,他如此……如此的小心翼翼……只是满足于碰触下我的指尖么?
漠……漠……到底怎么了?是谁将漠变得不人不鬼?他如此小心翼翼地靠近我为什么还要在内心挣扎?
我心头一激,猛地用力将漠拉到床上,他大概没想到我突然间竟有那么大的力气,吃惊地盯着我,而我已经将他抱个满怀。
“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大哭着,弘漠想躲闪开,我死死地抱紧,就是不松手。
六爷不让我与以前的人再有任何瓜葛,但是这样的漠,我如何能装作不认识?如果他过得幸福,我也许会避开他,可是他现在全身冰凉,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任何触感,这叫我如何放手?
漠见挣脱不了,便僵直了身体,像是一根木头,我想起当年在油菜地的一幕,心里又是一阵酸,那时的漠,虽然火爆,但是那么有人气,现在的漠,竟少了人气,活着的气息,他……竟然没有心跳……
心中暗自决定,要动用六爷的情报网,帮我查出真相,一直以为漠死了,既然知道他活着,就没有查不出的线索。
“亲亲!”
我努力回忆起自己当时的纯真模样,松开手,仰着脸,将自己的唇送上。
漠竟是一惊,一退再退,我眼睁睁地他恐惧地远离我,他是害怕忆起那些美好吗?还是恐惧我的靠近?
“漠,你讨厌钱钱了?刚才的一切你都看到了是不是?”我哽咽着问道。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只是盯着我,仿佛怕我会消失。
我穿好衣服端坐好,伸出双手,用手语缓慢地对漠做了一个“我——想——你——不——要——走”的手势。
“漠,我想你,不要走!”
“我想你,不要走”
“不……要……走……”
“不……要……走……”
……
我边说边做,一遍一遍,反反复复,直到眼眶湿润,视线模糊。
漠不说话,只是定睛看着我一遍一遍地做完那些手势,仿佛沉浸在梦魇之中,无法与我的世界交替……
“不好啦!少主子掉进莲花池了!”
“快来人啊!”
“快,快去救少主子!”
外面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我一惊,漠的身影越来越淡,突然又消失了……
他真的犹如鬼魅,只一眨眼,就会消失。
我胡乱套了件衣服就冲了出去。
“流苏哥哥……流苏哥哥……”
我朝着人群哭喊着,为漠的事情心里正难受,这时候哭得越加放肆。
“少夫人,不要乱跑啊!大家都在救呢!”
天色已黑,靠那些灯笼的光亮,哪里看得清这么大的池子里的动静啊。
夜京似乎也在水里搜寻人,一旁有个小丫鬟一直在哭哭啼啼,说什么主子刚才突然冲到池子边,猛地用水往自己身上泼,小丫鬟就出声唤了声主子,谁知道夜流苏不知道紧张什么,怕被人见到似的,结果一闪身想走就被滑倒了,直接掉下了莲花池里去。
好歹夜家也算名门望族,所以他家的莲花池绝对是大池子,不是金鱼缸,这大半夜的,人一掉下去,几十个家丁下去都摸不到人。
我的眼睛自然要比正常人要好些,很容易就看到了水中的夜京,他身上的紧张焦虑担忧的数值都是异常高,看来是十分在意夜流苏。
我这痴儿突然下水救人不知道会不会引人怀疑?
不过既然夜京早就识破我是魅姬,自然也没什么人再值得我顾忌,而六爷也吩咐了不会轻易让夜流苏死,那我……还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一场痴儿救夫君的戏码吧。
话说,夜流苏也真是没事跑来泼什么水玩啊,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旱鸭子,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啊啊啊!
噗通一声,我落水了!
“少……少夫人……落水了……”
原本拦住我的小丫鬟吓了一跳,大叫起来,本来就乱的池子更加乱了。
途中,有几个在水中的家丁想要拉住我,我一急只好憋住气沉了下去……
这下夜府更加炸开锅了,噗通噗通几声,也不知道又赶来几个家丁跳了下来。
我在水底寻到已经半死的夜流苏,随即抓住夜流苏爬了上去。
“啊!”
所有人都惊异地看着一个在水中如飞箭一般的身体拉着另一个人爬了上来,无不张大了嘴巴,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幕。
“流苏……流苏……”
我有些太紧张夜流苏的生死,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平日对他的称呼。
“醒醒……”
我用力压了压他胸前,看样子喝下不少水,我折腾半天,他也没醒,我急了,只好做人工呼吸……
话说,上一次我救罹时,我遇到了香子末,事有凑巧,这一次,我刚做人工呼吸,我就感受到了他的靠近。
我也没空抬头看香子末,只是用心去救夜流苏。
“咳,咳,咳……”
看着夜流苏吐了不少水,咳着睁开眼睛,眼神有点停滞,仿佛有些失神,呆呆地盯着我。
我抿了抿唇,对着他呵呵地傻笑,又恢复了痴儿样。
“流苏哥哥……你睡着了……魅儿一直叫不醒你……”
“魅儿……”他吃力地唤出我的名字,伸手去拂过我额前乱乱的发。
“啊!”
我大叫一声,想死的心都有了。
怪不得周围的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原来不光是我救了夜流苏,而是……
头发啊!头发啊!落了水,头发的颜色要变回来了!
“这位就是流苏的新婚之妻魅儿?”
妈妈咪啊,这声音不是香子末的还能是谁的?
我神情一凛,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头,虽然还是一张痴儿脸,可是当我与香子末对视上的那一刻,我知道他还是认出了我,三年的光阴,他眼底清晰无比。
他笑,眼眸璀璨如星,依旧是单边遮眉眼的发式,独留下的半边脸已经让人移不开眼,如烟似雾的气质一点也没变,倒是随着年纪增长,愈加迷人,恍若出尘的仙人,充斥着懒散无争的气息。
“呵呵……魅儿倒是真像我第八十八位小妾金钱钱!”
说完,他不忘对我淡淡一笑,那一笑,说不清楚什么感觉,就是心里有点闷。
“可惜,她死了……”
他突然又长叹了一声,眼底似有莫名的情绪涌动。
“魅儿,你……你的头发……”夜流苏的注意力终于到了我的头发上,他惊异地看着我。
“流苏哥哥?魅儿怎么了?”我装傻算了,反正痴儿和傻子也差不多。
“少……少夫人刚才跳下说去救……救……头……头发就……”算了,原谅这个身边口齿不清的小丫鬟。
“你家魅儿这样会着凉的……流苏你不是让我给她治病吗?我先把她抱进我房里去看看她的病!”
香子末不管夜流苏惊诧的目光,以一副医者父母心的嘴脸猛地抱起我,转身离开。
不亏是多情神医,连自己朋友的妻子都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