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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弄的这么狼狈?”玉子惜放下了手中的笔,拿着娟帕擦拭着她的脸,雪白的帕子染的乌黑。
她假意生气的瞪着两人,“快去生火去,不然我可不做饭!”
夜行空自打她进屋就笑着,只是看好戏的成份多点,如今一听到生火,眉毛扬着,本来身高就比她高,俯视着她,一副居高临下的感觉。除了那身不搭配的麻衣。她没有理睬,只是狠狠的瞪着他们,“我不管,你们去解决去。我去找个河边洗把脸。”
她转身出了屋子,朝外面走去。她真的想的太简单的,如此被困,他们两个人都不会甘心的。他们和她不同,她的世界装的只是小小的感情,而他们的世界,需要的是运筹帷幄,权衡天下。沿着黄三婶描述的路线,找到了村民们取水的小溪,清澈见底。她轻轻的擦着脸。末了坐在草地上,懒得动弹。
很多东西她不愿意去想,也不想告诉他们,这个地方她来过。或许她曾经去过类似的地方,出口肯定有的,她的记忆有点模糊,但是十之八九却都差不多有印象。她曾经天真的以为,若她不说,住在这里也不错。她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安静的很,正是黄昏,家家户户都在做饭,香味四溢。整个小镇平静温和。她沿着模糊的记忆,慢慢的走着,好像印象中前面的河谷一转,便是一个陡峭的石壁。她慢慢的走着,竟然和记忆的图片一一吻合。心中的讶异自然是少不了得。因为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来过的,难道很小的时候?亦或者只是一个幻觉?
“你在找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她转过身,看见了黄鑫鑫。她皱皱眉头,那股熟悉的感觉,她皱着眉头,悠悠的脱口而出,“不许这么凶!”说完她大惊,她怎么了?
他也很惊讶,接着说,“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走么?”
好熟悉,好像曾经说过同样的对白,在这同样的地方,和同一个人,怎么她一点都不记得了,本能的回他,“我只是好奇而已!”
“你要乱走,回头小心我告诉爹爹!”黄鑫鑫走进,皱着眉复杂的看着她。
“告诉就告诉,黄叔叔那么疼我……”她张大嘴巴说不下去了,这些奇怪的记忆是从哪里来的?她慌乱的,惊恐的,喃喃自语道,“我怎么了?我这是在哪儿?”
黄鑫鑫走近她,眉宇间一股复杂的情绪,似高兴又生气的,她乱的要死,看着他,“我们以前见过我?这个地方我来过么?”
突然他又恢复了那幅毫无情绪的表情,转过身,“姑娘,来这里的人从来还没有一个人出去过。这里很多地方机关重重,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袖子一摆,留下毫无头绪的她。
她叹了口气,不再多想,急急忙忙的朝家的方向走去,心中疑惑满满,但是总是害怕去想。一种恐惧不由自主的从心底浮起。
才走近,就听见玉子惜和夜行空的声音。
“我说了,这火太旺了,不行。”
“跟火没有关系,是这米的问题。我都说要加水,你非说不用。”
她走近一看,一股浓浓的焦味。两个人转过头看着她,轮到她笑了。在看那锅子,底部早已经一片乌黑,她耸耸肩膀,看着二人,“饿了。”
最后三个人你推我让的,决定由玉子惜出去“讨饭。”第一他长得就像,当然这是夜行空说的,小白脸比较讨人喜欢,讨起来比较容易。第二,不容易吓到人。她笑着,也没有帮腔。反正她是不好意思去说,总不能说,自己不会做饭,两个相公在家饿着之类的话吧。
玉子惜咬着唇,无奈的说,“好吧。”拿着碗出去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笑着,转过身却是一双熟悉的眼神,她有点心虚,几乎快要忘记豺狼。
“怕我?”他笑着,虽然和他平时不一样,但是她总觉得阴森恐怖。
“以后你要是好好的,我也像对待子惜那么对待你。”她妥协着。
“哦?”他看着她,她突然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的。”她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
“哼,我不需要。”他笑着,灿烂极了,她却知道这个笑容的意义,听到他得意的说道,“我想要的,总会是我的,不需要别人给予。再说,给的总不如抢的有趣。”
她叹了口气,放弃挣扎,突然想起今天晚上休息的问题,“乘子惜去拿食物,你在去搭一张床吧!”
“你的意思是拿我的歼绝手去劈木头?”夜行空的眼神非常的具有威胁性。
她忍不住笑了,“也可以用‘流云剑’,不过可能需要去借把剑。”
他叹了口气笑了,“好好好。”走出去的时候眼神幽怨,她看得心惊胆颤的,末了,还轻轻的说了句,“朕的皇宫好无聊,以后一定得带上你。”
他这个人就是不能让别人占他便宜,一点都不行,她气馁的看着他得意的背影。她呆呆地做着,心里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找个机会告诉玉子惜,她奇怪的记忆。她甚至分不清楚这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若是真实发生的,那么她为什么记不起来,要是幻觉,难道她有预知能力?她摇摇头,不想多想。连着足足两天,从进沼泽开始就没有好好休息,后来又被困,如这儿总算可以喘一口气了,她不想了。
“怎么了?”玉子惜进来,就看见萧瞳雨的脑袋摇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走近看着她,“脑袋疼了?”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她的太阳穴,她一直低着头。
“有点。”最后轻轻的回了他,心里在挣扎要不要乘夜行空不再告诉他。
“既然来了,就安心休息。我和他总有办法出去的。这里虽然看似封闭,但是出口是肯定有的。我和夜行空观察过,从上面出去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水底,或者山中的秘密通道都有可能。这个村庄看似坐落在山谷之内,但是处处都是五行八卦的布阵,皆是相反相冲,水火相融。看来这个地方我们是找对了……”
她听他细细安慰,心中隐隐叹息着。她对这些不敢兴趣,她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可是她没有说。他的言语很清楚的告诉她,他们迟早要出去的。而她也早就决定了,这次之后,她就要离开他了。永无止尽的纠缠,最后难受的只会是自己。这次她不会开口的,她自私的希望时间可以长点,要是他们能找到出口,那么她也没有办法。要是不能,她宁愿和他们被困在这里。应该说,希望和他被困在这里。
突然外面传来木头滚到着地的声音,应该是夜行空回来了,“夜行空在搭床。要不我们吃好了,一起弄吧。”她抬起头问他,他微笑的点点头,原本放在她脑袋上的手微微向后移动,最终轻轻的把她拥入怀里,她想着外面的夜行空,脑袋热热的,却没有推开他。
他放手,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她听见他对着夜行空说,“先吃饭在干活吧。”
“要到什么了?”夜行空把手里东西放下,走了进来。
“饭,菜。”玉子惜认真的回答者。
多么奇怪的对白啊,要是能一直下去就好了。
三个人围坐在桌子上,她没有出声,静静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应该是南面。”夜行空皱着眉头,这青菜一点油水都没有,淡淡的,连盐都放的很少。
玉子惜的表情也不怎么好,“出去不是问题。只是我怕出口还有机关。我们预期冒险,不如先呆着,正好可以探索情况……”
“再说,我们想要的东西还没拿到呢,不是么?”夜行空看着玉子惜,幽幽的。
“十五年了,终于我们又同台吃饭了。”玉子惜看着他,也是一脸深意。
“你们以前一起吃过饭么?”她好奇的问,结果两个人都用复杂的表情看着她。
“嗯。”玉子惜点头回答。
“哼。”夜行空默不作声,闷哼一声算是回答了。
她到是没想到,不过看两人的表情都不愿意多谈,她也没有多问。
“对了,黄三婶让你明天去她家。”玉子惜看着她笑了,“她说要教你做饭。”
她皱着眉头看着他,“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说我娘子从小娇生惯养,没做过饭。所以问她要点饭菜吃啊。”玉子惜笑着,夜行空也笑了。
“别笑了,明天我们两都得下田种地去。”玉子惜看着夜行空。只见夜行空笑容凝滞,狠狠的瞪着玉子惜,轮到她笑了。
第 25 章
不知不觉他们在这里住了有一个多月了。白天玉子惜和夜行空两个人就在田里耕种,本来白皙的两个人都晒的有点黑了,而她就和些三姑六婆做做女红,讲讲闲事。日子过得悠闲慵懒。偶尔的小插曲大概就是隔三岔五的,他们家的大床就要重新搭一下。随后三姑六婆们都会有暧昧的眼光看着她,她有口难辩。总不能说那个大床不是她睡得,她两个相公天天在那大床上练武功吧?最后时间长了,她也习惯了。
只是这样的日子越长,她越害怕,因为她知道,他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等到得手了就是离开的日子。她甚至担心这些人,无忧无虑的,放了他们一条生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因为他们而结束这样的生活。
“我说,玉家娘子,你相公长得可真好看。”隔壁张大婶又来了,每天都要这么来一遍。如今这些大婶,自动分成两派,偶尔就讨论她的“婚后生活。”那些话题火辣辣的,她听着都脸红更别说回答了。
“嘻嘻,张大婶,我觉得她夜相公才好看呢。那天给我家送柴火的时候,那身材和脸蛋。夜家娘子,你真幸福。”隔壁李大娘边说边笑,还狠狠的拍了她一下,贼嘻嘻的笑着,“晚上一定很棒吧。”
她的脸“嗖”的一下红了,那是本能。后来一想到那画面,心中害怕多过害羞,脑子里想着夜行空的样子?!本能的抵触!索性,她低着头再也不说话了,大家都看着她笑。她无奈,“你们总取笑我。”
“嘿嘿,我们这是羡慕你。不过你这身板也太瘦了。怎么服侍两个男人啊。”这个话题一开,大家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她无奈,只有推说家里有事,落荒而逃。她们也习惯了她的脸皮薄,每次说到这儿她不是脸红低头不语,就是默默逃走。他们哪知道,每天晚上那两个越来越幼稚的家伙天天都要大闹一场。其实时间越长,两个人的关系就越微妙。其实他们两个非常的了解对方,甚至比她都要了解的多。如果能这么一只过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傻笑什么?”
她被打断了,抬起头,看见玉子惜裤子挽起,手上还拿着梯子,想他堂堂一个王爷,如此“造型”相当的可笑,“怎么在这儿?”
他瞪着她,“不许笑话我。”走近,放下梯子,“张大娘的屋顶有点问题,所以我答应帮着她去看看。你呢?她们有问你咱家的床了?”他笑着,她狠狠的瞪着他。他笑着,一手把这梯子,一手抓着她的手,两眼温柔的说,“回家等我。”
她呆呆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他示意这里人太多,悄悄的朝她眨了眨眼,拿起梯子就走了,边走还边说,“娘子,我去去就回来。你回家做饭吧。”他的话引来大家的瞩目,每个人都暧昧的笑着,隐约还听见男人们的调侃,“哎呦,这恩爱的……”
她赶紧逃回了家,心里却在盘算着他想跟她说什么,不自觉的扬起甜蜜的笑容。可是没多久,夜行空也回来了。这些天,她慢慢习惯他了,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吓人。只是在他身上“吃亏”太多次,所以就难免有点阴影。还有大概就是她对他的复杂情绪,一种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复杂情绪,让她对他总是觉得“敬而远之”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这么早?”她有点惋惜,玉子惜那样子明明是有秘密要跟她说。
“你怎么也这么早?又被问咱家床的事情了?”他嘴角微微抽动,她哑然失笑,这两个人,问题都一样。狠狠的瞪着他,准备出去做饭了,朝着门外走去。
擦身而过,被他拉住了,“我们要走了,今天晚上。”
她站着不动了,这就是玉子惜让她早点回来的原因?“哦。”她低声回答他。
他没有放手,也没有说话,她没有挣扎,没有话说。屋子里一片安静,玉子惜推开门,就是这个状况。“他告诉你了?”他走近,默默的拨开他的手。
“嗯。什么时候走?”她问。
“三更之后吧。”玉子惜看着她,眼中尽是温柔,似安慰又似期待。她却不知道如何回应他的这份感情。
“那我先去做饭。”她笑着,去了厨房,脑子早就失去了思考。呆呆的坐着,忍不住问自己,以后怎么办?回家?在外游荡,还是继续随着他?
她真的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理智告诉她,她该离开。心却告诉她,她想留下。
“做饭呢?”
背后突然传来黄鑫鑫的声音,她转过身,看着他,“嗯。”她只要一看见他,脑子里就出现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她分不清楚是记忆还是幻想。
他盯着她,那眼神复杂,凌厉似要活生生的把她吃了似的,非常的诡异。这段时间她和他虽然偶有接触,但是都是在很多人的情况下,这个眼神跟上次小溪边上的是一样的。她有点心虚,毕竟他们决定今天要走了,难道他知道了?“找我有事么?”她转过身,索性不去看他。
身后只有重重的叹息,“你多保重。”
她皱着眉头,转过头,却只看见他的背影。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说的很清楚,他知道他们要走?他认识她?那她难道真的来过这里?脑子里一切一切的画面都是记忆?可是她却拼凑不起来?
她皱着眉头,看见玉子惜和夜行空从屋里走出来,看着消息在远处的黄鑫鑫,玉子惜开口问,“他来做什么?”
“让我保重。”萧瞳雨老实的回答。
“你认识他?”夜行空看和她。
她摇摇头,“不认识,可是又好像认识。”说完,看着两人,却看见玉子惜和夜行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的神情竟然是一种默契,一种心会的感觉,难道他们有什么隐瞒着她?
“不管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的行踪都被暴露了。现在就要走。”玉子惜看着一眼夜行空。
“嗯。”他也认同。
她没有理由不认同,“那走吧。”
她随着他们朝着北面的山坡走去。那里有密集的树林,是这村里小溪的源头。她从来没来过,但是总听村里的那些大婶说起,说山顶的日照谭就是这小溪的源头,说白天在那里看日出最美了。但是太远了,据说得走上好几天,村民也懒得去了,时间长了,那条路就不怎么好走了。一般晚上他们两个出去,她都不管,想来一定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把路都摸好了。
越往里走,好像越阴冷,当然天色暗了也有原因。道路越来越陡峭,山隐没在树林里,树林勾勒出整片山坡,雄伟阴沉。他们走了大概2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山顶。山顶上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夜已经深了,林子安静的只有三个人走路的声音。只是少了坡度,到是好走了不少。
终于树林中隐隐呢个看见波光,那水潭在月光中份外的清透,三人站立在潭边,她一直没敢跟他们说,这地方她来过。
“准备好了么?”玉子惜拉着她,她点点头。脑子里的画面一副一副闪过,片断却不连贯。她皱着眉,咬着唇。
“放心,我和他都下去了。”玉子惜看着瑟瑟发抖的她,忍不住安慰她。从怀里拿出昨天晚上临时做的,塞在她手上。
她一看,竟然和她的金银双响很相似,那银韧是用的黄鑫鑫捉他们的渔网,末端栓的是青铜。虽然没有声响,但是却更重了,破坏力更大了。“你们从哪里弄来的银韧?”
玉子惜看和她,笑了,“偷得。”
“够了,下去吧。”夜行空打断了二人。他看着她,咬着牙,只想着尽快出去。
“下去后千万要跟着我们。这里的出口很简单。但是若真的如黄鑫鑫所说,那么百年这里都没有人出入,我怕有些机关破损了,反而很难控制。”玉子惜交代玩她,从怀里拿出又一条类似的绳索,只是两头的青铜全部是圆锥形。“我也准备了一根。”边说边绑着她。
夜行空不耐烦了,他现在不想计较太多,一切等出去了再说,只是看见这样一幕心理还是很不爽,不是不高兴,就是不爽!
终于一切就绪,三人跳入水潭,越潜越深。她虽被他牵着,但是脑子里的画面却一副一副的衔接起来了。原来这里她真的来过。记忆一下子清晰了,那出口就隐没在那水藻出。出口是密封的,如同一条狭长的通道,从水底斜着向上。只要一打开,水进入出口,慢慢上涨!而他们就可以随着水上涨蔓延,慢慢浮了上去,最后停在山的中间。那里有人造的通道。
她记得,她记得的!那么这里她肯定来过!但是什么时候?她脑子好乱。
夜行空缓缓打开水藻里的石门,水流开始上涨,他们一个一个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