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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惜也笑了,微愠的看着他拿书僮,“汝之从小陪着我,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没大没小的。”不过说归说,到还是接过了那管萧,柔柔的看着萧瞳雨,“童玉,你要是不嫌弃,子惜愿意吹奏一曲,给大家解解闷。”
萧瞳雨见他不推辞,自然很乐意,“子惜,没看见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么?”
子惜朝她笑着,原本清澈的眼睛好似泛起水花来的迷乱,萧瞳雨不禁想,这么一双眼睛,那主人的脸长的什么样?
她静静的想着,子惜开始吹起了箫。初春的晚上天还是很冷,在加上本来就在僻静小道上,本来只有马车车轮压路和马蹄声,突然的箫声显得特别的悠长,那箫声,低沉却不沧桑,清亮又带压抑,极其清雅,非常至情。萧瞳雨静静的听着,偶尔偷望着子惜,虽然蜡黄的手搭配在白玉箫上相当突兀,但是修长的手指和华丽的弧度好像掩盖了一切,萧瞳雨看着这画面,听着这音乐,不禁叹服在这箫声中。
萧瞳雨心里悄悄的想着,这样的气度,这样的才气,这样的架势,他应该不是一个普通人吧?若她真的要辅佐雀国玉家,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突然箫声一转,箫声凄厉了起来,悲感愈深,原本的婉约不再,竟慢慢的雄壮了起来。淡暗的声音凝重了起来。萧瞳雨一边听着,心中暗生亲近之意,他的样子虽然隐瞒她,但是箫声却没有。如此声音,若心中没有苦楚,没有大志,是决计吹不出来的。他到一点也没避讳。
终于又回到了悠悠之声,苍凉的,好像在轻轻的低述,婉转入微。末了,依旧那声音依旧环绕在心中,说不出的凄苦和无奈。
萧瞳雨轻笑着,打破了那份箫声后的宁静,“子惜,本来是想让你解闷的,你却让我们跟着你一起烦闷。真该罚,等到了星洲,一定要请我们去烩聚楼大吃一顿。”
“公子,明明你答应要请我的,怎么赖到子惜公子身上。”曲弦偷笑着,看着萧瞳雨。
“你这家伙不到一日,就通贩卖国了。小心我把你撇在这荒山野岭喂狼吃。”萧瞳雨假装生气的瞪着曲弦。
“唉,曲弦,若你真因为这而被你家公子抛弃,子惜一定收留你,以报答你护卫之心。”子惜脸上洋溢着好笑的表情,温和的看着曲弦,眼神却总是偷瞄着萧瞳雨。
萧瞳雨狠狠的瞪着子惜,却听到汝之悄悄的嘀咕,“童公子若不嫌弃。汝之愿意弃暗投明。”
说完,子惜的脸色一阵暗一阵明,估计要是那蜡黄除去,应该不怎么好看。结果轮到萧瞳雨偷笑了。
如此谈笑,一路上到也十分有趣。
第 3 章
三天赶车,终于在第四日到了星洲。连着几天被困在马车上,颠簸赶路,每个人都想下去走走,进了星洲,子惜和萧瞳雨都同意弃了马车,虽然冬末初春,但是依旧带着寒意,浩瀚蓝天下,空气中格外的清爽干净。信步闲游道也别有一番滋味。
终于到了赫赫有名的烩聚楼,汝之和曲弦早就迫不及待的进去了,落下了子惜和萧瞳雨。他俩相视一笑,无奈的随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仆人”,进了烩聚楼。
“客官想吃点什么?”小二热情的询问着。
萧瞳雨看了看子惜,“子惜先来。”
“童玉,今天我请客,自然该你点,想吃什么尽管叫。”子惜浅笑着。
“我说公子,你们别推辞了,我们都饿了。”曲弦不满的,汝之点头附和。这一路上,俩个小家伙相当投缘,再加上本来年纪小,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混的越来越熟,如今基本已经同出一气了。
子惜依旧浅笑着,虽然暗瞪着汝之,却开口点菜了,“来一个碧水仙,孪穹山。”随后,看着萧瞳雨,一脸询问。
“嗯,”萧瞳雨沉思着,低声说,“再要一个浊水戏,对了,那碧水仙记得用荷叶蒸,至于那孪穹山最好带一点松子。浊水戏么,”她回望着子惜,淡淡的看着他,“子惜,你说呢?”
“加点芫荽。”说完,嘴角微微的上扬,看的是菜单,笑的到十分甜美。本来暗黄的脸色,泛着淡淡的明亮,“再来一个禽子游,配上竹笋。最后给我温一壶金梅酒,温热之后,若能放入桂花,那当然最好。”说完,把菜单一合,看着萧瞳雨,“童玉,可满意?”
萧瞳雨低头笑着,“谢谢子惜。”
“公子,你们点了半天,我都没听明白是什么!”汝之不解的看着这俩个主子,随后又笑了,“不过童公子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跟我家公子沟通的。”
噗嗤!萧瞳雨忍不住偷笑了,却替他扯开了话题,“那碧水仙自然是鱼,清蒸的,带着荷叶味道鲜美又带清香。至于那乱琼山,便是咸白糯米搭配玉米粒,加上松子之后显得味道更醇厚。浊水戏是酒醉虾子,味道偏甜辣,加上芫荽可压制先虾的泥腥味。禽子游就是用鸡汤腌炖鹌鹑,红烧卤味加上笋最入味了。当然最后的酒,童玉不知,为何子惜要选桂花不要梅花?”说完幽幽的看着子惜,淡淡的笑着。
“梅花虽然韵致,但子惜总觉得它有点孤芳自赏,不如桂花洒脱。”子惜说完,看着萧瞳雨,只见朦朦大眼下一片笑意,知她也认可,心中不禁一甜。
“呵呵,子惜公子,我家公子在考你呢!他总觉得梅花就是靠着那股独敖枝头的劲势,才能获得世人附庸。不如桂花朴实,实在。”说完,曲弦还狡黠的看着萧瞳雨,“是么?公子?”
萧瞳雨早就红涨着脸,心中暗骂,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有窘迫的低着头,轻咬着唇,不再说话了。
“好一个朴实实在!”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大家都抬起头,看见一华衣贵气的男子走了进来。
萧瞳雨和子惜都不禁打量了起来,只见那男子润白如玉,星眸皓齿,再加上一身黑色底彩锦,带着一团花团锦簇的锈案,同时大量地织入金银线,织物金彩辉映,瑰丽灿烂,显得无限的贵气逼人。萧瞳雨暗想,在这西北之地,能用到钥国南浅的织锈,此人在稽国的身份必然不同凡响。
那男子微微笑着,“在下恰巧经过经过次厢房,巧闻二位公子之谈话,心中好奇,便不请自来了。在下雪熙照,若不嫌弃二位公子是否愿意移架,同熙照一起小酌几杯。”
“在下子惜。”
“在下童玉。”
两人纷纷站起来,相互做了介绍。子惜看了看萧瞳雨,又看了看那位雪公子,柔声应到,“得雪公子邀请,是在下等人荣幸。只是我等风尘仆仆,实在不宜和雪公子同桌。若下次有机会,子惜定付雪公子之约。”一番对话婉转的拒绝了他的邀请。
萧瞳玉此刻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雪熙照腰间悬挂的玉佩,那是稽国皇室的标志!她曾在师父那见过,那个雪公子怎么会有?她努力思考着稽国皇族的名字,难道,雪熙照是赵雪熙,稽国的太子?她悄悄的偷望了一眼那雪公子,见被拒绝,并没有表露出不高兴,也不再勉强,非常有风度的笑笑,“若几位在星洲有麻烦,可到沁园找在下。”说完,便离开了,只是眼神中充满着趣味的打量,对着子惜。
萧瞳玉随着子惜坐了下来,先前他们点的菜也陆续上来了,满屋子又恢复了之前的气氛,曲弦和汝之吃的赞不绝口,而她一直在想,是什么人,能让稽国太子那么有兴趣?子惜……到底是谁?
她低头不语,只是细嚼慢咽的吃着,子惜也是,偶尔淡淡的冲着她笑着。好在,“食不语,寝不言。”这顿饭虽然安静,到也没有尴尬;,整个屋子香味迷漫。
吃完了,子惜询问着,“童玉此行没有目的地么?”
“实不相瞒,童玉此次是从家里溜出来的,为的只是游览各国风光。所以并没有什么目的地。”萧瞳雨说完了,隐隐觉得抱歉。虽然他不曾说过自己的身份,可自己何尝不是一样?她自己这样,凭什么去揣度他的身份?其实君子之交当淡如水,这一路上他细心照顾,对于感情却没有隐瞒,两人相谈甚欢,好似认识久远,若自己还继续猜测和怀疑,真是配不上子惜一路上坦荡荡的情谊。
“呵呵,子惜也是。若童玉不嫌弃,子惜愿与童玉协伴同游,可好?”子惜淡笑着,眼中竟然有少许期盼透露,多了几分稚气。
萧瞳雨看着那抹神色,想着多日相处,实在不愿意拒绝,微笑着,欣然接受着。于是,四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子惜要了两个相邻的房间,进门前细心的嘱咐着,“我让小二准备热水,童玉也好沐浴一下。连着好几天赶路,身子难受之极。先各自回屋洗漱一下,休息好了,我们再出去看看。”
萧瞳雨点点头,进了自己的房间。没过一会,小二果然准备了一桶热水,连着好几天不洗澡,如今泡在水里觉得非常舒服。闭上眼睛,整个身体和脑袋被热气熏的晕忽忽的,满脑子却是那个影子。
“啊!”曲弦失措的一声叫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萧瞳雨睁开眼睛,看着她,“怎么了?”
“小姐,你看!”曲弦指着她的胳膊,她低下头看见自己雪白的身体上满身都是红点。
“哎,这两天和子惜在一起,竟忘记服那清心丸了。”萧瞳雨苦笑着,连着好几天,皮肤在药物的掩盖和接触下,引起的点点过敏,看着十分的壮观。
“小姐,那以后怎么办?”曲弦苦恼的看着那斑点,恨不得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放心,过几天就好了。只是不能在擦那东西了。”萧瞳雨又闭上眼睛。
“那小姐以后几天怎么办?”若不易容,那不是等于告诉子惜公子之前是骗他的?
“没事的。想来子惜应该早就知道我是女儿身了。曲弦,以后对子惜还有汝之保持一点距离的好。”有些东西不是她不想就不会发生的,如今这样也好。这下感觉很多问题好象一下子解决了,心里到比之前清楚了许多,“以后我着常服,岂不是如你意了!对了,去拿点缕冰露撒点进来,过几天估计就能下去了。”
曲弦默默的按照吩咐做着,“小姐,这几天奴婢越逾了。”
萧瞳雨睁开眼睛,看见一脸自责的曲弦,“你在责怪自己,这几天和汝之谈笑风生的出卖我么?”
“小姐,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在山上规矩教导,从来不敢放肆,可能一下山,难得的自由和无拘束,现在回想,真的过分了。”曲弦从来不担心她会罚她,只是如今小姐背负这么多,透露的越多,表现的越真,可能越危险。一想到这儿,她就为之前的放松心有余悸。
“哎,曲弦,千万不要责怪自己。任凭哪个人,面对玉玄幽都会心身靠近的,这就是为什么他有睿和王之称。”萧瞳雨边说边暗暗抚摸身体的红点,还好发现的及时。
哎,身体是这样,心也是这样。
“你说子惜公子是雀国睿和王?那个从来没有人见过他模样的睿和王?”曲弦虽然小,但是跟着主人自小也听说过不少事情,象睿和王玉玄幽这样的传奇人物她岂能没听过?
“嗯。玉玄幽,字子惜。琼玉六世的哥哥。”萧瞳雨喃喃自语,“其实他对我们算不错的。”
她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在安慰曲弦。
哎,她萧家真的和玉家太有缘了。
曲弦心中无数惊叹声,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萧瞳雨继续闭着眼睛,任由身体浸泡在热水里,整个脸被熏红的跟个熟虾似的,泛着淡淡的粉红,缕冰露加在里面,偶尔感觉凉凉的清爽,一下子好象身心具静,屋里又是一片沉默。
第 4 章
萧瞳雨呆呆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身白色丝帛的裙裳,层层迭迭,宽大的袖子显得纤腰盈盈可握,哎,不知怎么的,她第一次讨厌她这付皮囊。若她是男子,一直和子惜如此相处,到也不错,一辈子追随他,帮助他成就大事,想来真的是快事一件。
“小姐,你要用哪根簪子?”曲弦知道她不喜欢复杂,简单的挽一髻,脑后两股小碎发圈绕着整头青丝,如瀑布般低垂着,却不散乱。工整中又带点撒脱,萧瞳雨笑着,想来那丫头花了不少心思。
正想开口告诉她不必准备了,门外一阵规律的敲门声,“童玉好了么?”
曲弦有点害怕的看着萧瞳雨,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她笑着,站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她,安抚着,径自走到门口,把门给打开了。
玉子惜也换了衣服,依旧是白色,简单大方。脸色依旧是蜡黄,眼睛看着萧瞳雨直愣了两秒,又觉得不妥,马上将视线移开,脸上恢复了淡然的笑容。
“子惜,我身上起了疹子,所以不方便在象之前那样了。”萧瞳雨淡淡的。少了易容,即便她穿了男装也一样扎眼吧,还不如这样呢,免得掩耳盗铃。说完了,便浅笑着,“只是不知道子惜还愿不愿意陪我出游了?”
他看着她,突然嘴角上扬着,似欢喜,又像嘲弄,轻轻的说,“童玉小的时候一定不是一个乖孩子。”
萧瞳雨虽知道他在取笑她,可一想到世人皆说他待人温润有礼,他这样对她,是不是表示亲近?心中虽有丝丝窃喜,却没有表露于形,微微的抿了抿嘴算是回了他的话。他果然一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了。
玉子惜轻笑着,询问,“今天我听人说有庙会。童玉有兴趣么?”
“嗯。都说庙会里什么都有,每次都是听闻,如今有机会亲身一探,当然有兴趣。”说完,萧瞳玉随着他朝门外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朝玉子惜微笑着,“子惜可带够银两?”
玉子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灿亮的眸子幽幽的看着她一眼,“若不够,子惜就算卖了自己,也让童玉尽兴。”
只可惜两人还没走出客栈门口,就被截了下来。萧瞳雨看着眼前这位军官,如果没有记错,这人吃饭的时候是随着那位雪公子的。“末将李轩雄,奉我们太子之命,请子惜公子,还有童玉公子一起月下品酒!”
童玉心中轻轻哀叹着,再看子惜,到还是一副样子,其实这些早就可以猜想到的。他玉子惜来稽国,总不能真的是游山玩水吧?
玉子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萧瞳雨,萧瞳雨虽然心中不愿意,但是如此情形,也不是她说不愿意就行的,再说,她只是陪客,那赵雪熙定是冲着玉子惜来的。“童玉随着子惜出门,自然子惜说了算!”
“既然是太子相邀,子惜恭敬不如从命。”于是主仆四人上了马车。
玉子惜本就是处事不惊的人,从容的上了车,安静的坐着。如今萧瞳雨猜测,他应该有很多事情在计算和考量吧?如同她自己一样。好在现在她是女儿身,自然不方便多说话,沉默最容易。虽然不是最安全,却也不是最危险的。而身边的两个小家伙也知道外人在,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至于那个李将军,坐的直直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手按在他的刀上,一本正经的好象保护重犯似的,车上一片安静。车里气氛相当奇怪。
总算路程不远,终于到了沁园。他们才下车,那赵雪熙竟然亲自迎接了出来,看来玉子惜的面子果然够大。萧瞳雨乘机偷望,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赵雪熙看见月色下两人皆一身白衣,萧瞳雨青丝低垂,皮肤润白如雪,殷殷红唇微笑着,说不出的美丽,愣了一阵,才反映过来失态了。
“真没想到童玉竟是女子!”赵雪熙脸上赞叹的微笑着看着萧瞳雨,心理不断的猜测这个不知来历的女子和玉子惜是什么关系。他转过身,拉着身边的一个年轻公子,“这是我国晋侯王的世子,我表弟赵行探。”
“世子有礼!”玉子惜没有行大礼,只是淡淡一笑。本来此次邀请都是冲着玉子惜去的,萧瞳雨索性顺水推舟,当作只是随从,到也省了不少事情。反正她再怎么选,都不会选择稽国。
哎,若师父一直留在稽国,或许这赵雪熙还能强点。
“大家都别拘束!本王回来之后,念念不忘两位,所以逼于无奈,于是再次邀请。虽以太子之名略有欺压之势,但决非那意思。”赵雪熙这番话作为太子说的相当的谦卑,给足了玉子惜面子。
“太子严重了!”玉子惜淡淡的回应,并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惶恐不安。
萧瞳雨一路随着子惜,仔细观察,他神情澹然无波,虽然没有告知他睿和王的身份,但是整个人不卑不亢的,温歉得当,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说的风采。她低着头站在玉子惜身后,心中也暗暗佩服,同样都是皇子,玉子惜的气质的确与众不同。
不知道玉玄依怎么样?她因为他,开始好奇了。
他们几个坐了下来,下人一一倒了酒,桌子中央放着各式水果点心,看着到是不错,只是萧瞳雨却没有什么胃口。那个赵行探自从见面,目光就没离开她,一直赤裸的盯着她,那眼神,明目张胆!萧瞳雨虽不乐意,但碍于和子惜同行,却也发作不得。
“子惜,这女儿红如何?”赵雪熙小酌着,眼神紧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