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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不明的盯着他。
“我只是觉得以前的你比现在要正常很多，”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眼睛依然明亮若澈溪。
她微微眯着眼睛，“玉玄幽，总有一天本姑娘让你知道乱说话的代价。”他不在意，笑着转过头，在星空黑夜中飞掠而去。她瞪着他的背影，快速跟了上去。两个人最后停在了沙阳郊外的一间草屋外。她随着他进了屋子。晓禾竟然在里面。
“晓禾，你怎么在？”他不是说了让她在家呆着么？
“我不是晓禾，萧姑娘。在下晓风。”那姑娘杏目圆滚滚的打量着她，她看到那个眼神就知道她不是晓禾，那姑娘站了起来，转向玉玄幽，低声道，“公子。”
“东西都准备好了么？”玉玄幽看着她，眼中略带不满。
“嗯。”晓风眼眸低垂，萧瞳雨看着两人隐约感觉到点什么，这个晓风不喜欢她。她心中叹着气，什么也没说。看见晓风走到墙脚，把草堆慢慢扒开，露出一个暗门，慢慢的拉开，越来越明亮，露出长长的地道。
“走吧。”玉玄幽看了她一眼，她点点头，尾随他下了地道。
“这里是哪儿？”她轻轻的问，引起很大的回音。
“别院。”他冷冷的回答，引来她的浅笑，“真特别的别院。”他嘴唇微微一动，似乎反驳却什么也没有说，她心里忍不住暗想，偶尔的表情都跟以前的他很像。虽然自己知道除去人皮面具才是真实的他，可是如今总和真的玉玄幽在一起，她好像有点迷失和混乱。男人果然都是祸害，她心中暗想。
“这条地道好长啊。”他们走了很久，还不见出口。
“沙阳地带丘陵众多。群山包围，容守难攻。”他一边走一边解释，她明白他什么意思了，这条地道从丘陵中通过，到达后面群山深处，从外面来说，没有通道，根本走不进来，若是走通道，进来的人数也是有限的，她笑了，怪不得他要找这样的地方作为巢穴，狡兔三窟，说的果然没有错。
她突然想起来，“你知道他们两个手里有纯水经么？”
一片寂静，他没有回答，她当作他默认了。终于到了终点，一道石壁阻拦着通道。她想起来上次的那盘棋，那个声音，那段残缺的记忆。他快速移动着棋子，石门打开来，她听见他说，“知道。”
“那个地方我以前去过么？”她问。
“嗯。”他答，缓缓转过身，身后的太阳把他的五官模糊了，她有点睁不开眼睛，却听到他说，“你的记忆就在那里被尘封的。”她大惊，想要再问，他却接着我，“我知道的都是片面的，等进了立煌，一切便会清楚明白了。”
“真的能么？”她喃喃自语。
“会的。”他回答道，她慢慢适应了阳光，阴暗处，她看到似乎连他自己都不确定的迷惘。原来，他也会害怕。赵雪熙和夜行空就从来不，至少他们从来都不表现出害怕。
“公子，”晓风开口了，打断了这个谈话。两人又恢复了自若的表情，他转过身，继续在前面走着，她默默的跟着，眼睛环顾着四周。的确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虽然不大的地方，但是的确隐秘，他这个人很谨慎，即便临时休息的地方都要费这么多功夫。
“萧姑娘，我先带你回您的房间。先休息下，然后我们就准备第二天出门。”晓风挡住她，不容她拒绝，就带着她往右边走去。她见他没有开口，也没有多说。
“晓风，”他终究还是开口了，目光略有责怪，晓风低下脑袋，似有委屈。整个过程，她都不明白，到底怎么了。晓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她感觉到了却不知道为什么。
“我累了，先休息去了。”她不想把气氛弄得僵硬，自顾自朝右边走去，却感觉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黑衣一晃，她反射性的伸出手，直探右肩，却看见他没好气的瞪着她，“先给你看看地形图，再休息。”
她瞪回他，这一主一仆真难伺候。到底想让她怎么样？不满的随着他继续往里走。一路上都是他在问晓风。“还没有找到出路么？”
“没有。”晓风的声音有点僵硬，“我们进入之后，发现那里寸草不生，都是岩石和黄沙。按照地图往里走，基本如图上绘制的一样。那张地图本来就残缺了，奴婢本想让他们多走点，也好帮公子多了解点情况。可是地图的末端，全是乱石壁阻挡出路。奴婢曾派人进去，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观察了好几天，好像是公子说的雷霆穹璧阵。但是奴婢只是听过，却也不敢妄下定论。”
他听完，转过头，看着她，“还是回到最初了，没有入口。”
她皱着眉头，她听说过那个阵法。师父也曾提起过，但是并没有多说，只是说那阵很刚猛，加上五行八卦的变化，进入阵内的人，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被打得灰飞烟灭。“我听师父时候，那雷霆穹璧一般都需要很大的空间。除了机关重重外，到不似别的阵法虚虚实实。它靠的是障眼法，多于五行八卦。比别的阵要来的实，却同样刚猛很多。”
他点头附和，“我们休息两天就出发吧？”
她点点头。
“还有什么么？”他问晓风。却看见晓风正偷偷打量着她，是她不能听得么？“晓风，你要是再敢放肆，以后就别跟着我了。”他突然厉声了起来，晓风嘴巴一瘪，委屈的说，“公子，我错了。”
她不明所以，却看见晓风乘他不注意，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无奈的苦笑着，看来还是晓禾可爱点。
“奴婢去探立煌之路一直很隐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传言说我们明修教得之那里有绝世的武功，派人密探出路。纷纷都朝立煌汇聚过来了。”晓风低着头。
明修教？那个江湖上亦正亦邪的教派是他的？原来这几年他都隐没于江湖啊，她恍然大悟，不过到不失于一个好办法。“你就是那个修罗散人，明修教教主？”
“哼，”晓风闷哼着。她才意识到，那修罗散人是因为江湖上人人敬畏明修教教主的手段，才取得绰号。难怪他的丫头不满。
“当年我逃了出去之后，就跟着师父学功夫。之后就从接过了明修教。”他解释道，“青青是师父的女儿。”
她点点头，怪不得他对青青那么好。当初赵雪熙想弃明隐没于暗处跟他现在也就差不多了，可惜后来还是功亏一篑，逼得他必须兵行险招，使出连环计，重登稽国皇位。“你们明修教做事一向神秘，这次怎么这么容易就传出去？难道有内奸？”她抬起头，看见晓风生气的瞪着她，才发现刚刚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这莫名其妙的梁子，她们两个算是结上了。
“内奸我不怕，总有办法查出来的。”玉玄幽接到。
“公子，那些人都是我……”晓风急忙解释，别玉玄幽打断，“我怕就怕夜行空故意放出风声，好让那些人拖着我们进山。”
“嗯。”还是他想的周到，本来夜行空放了她就让她觉得有点不对，若是这样，那么他当然无惧他们去立煌，等他稳固了雀国，他在杀过来，反倒占了很多便宜。“这倒是像是他的手段。”她认同他的说法。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顺着他的意思，让我们明修教一统这个江湖。”玉玄幽淡淡的告诉她，那话好似平常家话似的，无波澜。
“你想乘势让武林人士臣服？”她明白他的意思，夜给他一个塑造了一个传说，若他能拥有和把握，那么人自然就会臣服。要么全输，要么全赢。
“我还有别的选择么？”他问。
他已经无路可退了。夜，为了这皇位，你会不惜一切的是么？怪不得……
第 54 章
银光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的刺眼，这把“飞羽剑”真的很合她心，太重的剑她便使不出“诀天心经”的那股灵气了。感觉到他的气息，手腕一弯，朝着他来的方向刺了过去，见他盈盈笑着，她到有点不适应了，可能对这他那张银色无表情的面具时间太长了，看见他的脸总把他当子惜。
“怎么最近这么喜欢练剑？”他知道她练了好几个时辰了，便过来看看。
收起剑，微微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朝他笑着，“我突然觉得或许我武功高点，至少能够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还有为自己做决定，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有点转机。再说以前的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追求，或许因为这样，反而没了想法。只是被那些感情控制住。”她擦着那把剑，一直没敢看他，生怕把他当作子惜了，“偏生我喜欢的，和喜欢我的，都不是什么单纯的人。”抬起头，朝他笑笑，却看见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她略微愣了下，提起那把剑，笑嘻嘻的说，“这把剑真不错，谢了。”
他嘴角动了动，似微笑却带着点孩子气，她发现他的侧面很好看，棱角分明的，比夜看着柔和，比赵雪熙看着英气。
“你那晓风为什么不喜欢我？”她调笑着，“该不是怕你看上我吧？”
他笑了，白衣映衬，青丝飘拂，他从容淡然的告诉她，“我的眼光比他们两个高。”
她也笑了，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提起剑，越过他，温婉浅笑的说，“从你穿白衣上来看，没看出来。”穿过走廊，快要进屋的时候，她还补了几声笑容。进屋了，还在得意，“晓禾，给我准备水……”说完才发现，这里没有晓禾，只有晓风，而她是肯定不会给她准备水的，她无奈的推门出去，却看见他依然站在那里，抬起头看和头顶的璀璨的星星。听到推门身，转过头，看着她，“你说先皇会恨我么？”
她茫然看着他，才发现他们三个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必须靠自己才能走上那条荆棘之路，她摇摇头，“不会的。”她的记忆恢复的很零散，可是小的时候她记得琼玉对她还是不错的，“都是她的孩子，谁都一样。再说了，玉玄依的死真的不怪你。”
他低垂着脑袋，摇了摇头，非常的落寞，“从小她就不喜欢我。大家说我长得好看，她说那只是皮囊。大家夸我才气，纸上谈兵。我随萧叔叔随军，说我自不量力。她不喜欢我的。”
“她不喜欢也得喜欢。”萧瞳雨走近，看见他的眼睛雾蒙蒙的看着她，倒有点可怜，“现在只有你能帮她夺回雀国了。”
他听了她的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叹了口气说，“不喜欢也得喜欢。呵呵，这条路果然寂寞。”
她鼻子一酸，想起了夜，想起了表哥，若不是生在帝王家，是不是就简单很多。她叹 口气，“你们只是落寞，像我这样的小人物，还要受你们折磨，我跟谁诉苦去？”
“小人物？”他挑起英眉，“我可没折磨过你。”
“你能保证以后也不？”她瞪着他。
“我能保证，”他毅然回答，她惊讶的看着他说，“只要你能保证你自己的立场。”
“立场？”她皱着眉头，这点她从来没想到，“原来是立场……”
“嗯，就是因为你的立场，所以夜害怕，赵雪熙也害怕。若你表明你的立场，那我们我就能保证我的立场。”他幽幽的看着她，“想想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吧。”
她愣住了，听他这么一说，反而豁然开朗了，“好，我答应你。一定竭尽所能陪你走那条寂寞之路，好么？”
他一愣，她怎么说陪？她的口气怎么那样？一种奇妙的感觉，让他一下子失了神，半响才问她，“为什么帮我？”
她笑了，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无论帮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都不知道怎么选择，即便我选了，他们也不会信。不如帮你。到时候他们落魄了，我喜欢谁就跟着谁就好了。”
“哈哈，”他笑了，“我想夜行空和赵雪熙都不会喜欢你刚刚那番喜欢谁就跟谁的话。”眼中闪烁着明亮的柔光，正色看着她，“那我也保证绝对不会……”他停顿，总觉得折磨这字眼不好，接着说，“绝对不会如他们那么对你。”说完又觉得更不妥当了，却也晚了。
她没在意，抬起头望着那轮明月，“我很好奇，那条寂寞之路真的那么吸引人么？”说完朝他笑着，“以后你做了皇帝，给我封个女官什么的，我到要看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怎么样！”
他也笑了，她的表情如孩童般稚气，让他感觉一切都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他什么也不懂得时候也是这般好奇。“对了，你不想多了解一下你的父亲么？他可是了不起的人物。”
“父亲？”她皱着眉头，她的母亲她是听多了，这个父亲感觉上很仁义，可是她却没有感觉，风吹过来，身上的汗水有点干，倒有了寒意，“我对我这父亲，感情肯定还没你深。”每每提到父亲，从他一口一个萧叔叔，萧大将军来看，他肯定极为敬重他。
“那当然，你父亲可是我们雀国的大将军。”他一脸正气，她才发原来过了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事，他身上依然有那股赤子之心真是难能可贵啊。他跟他们还是不一样的，他们早就不会崇拜谁，相信谁，除了自己。
“我爹张的好看么？”她开始有点兴趣了，什么样的人让他如此崇拜。却招来他的怒目相视。她怎么了？
“萧叔叔在雀国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不然先帝能喜欢上他么？”他没好气的告诉她，她笑了，到底是她爹还是他爹？
“嗯，算我问错了。反正看我长得这样……”
“到是没有遗传到萧将军的英伟洒脱之气势。”她的话被他打断了，“即便是萧夫人的温柔妩媚也未及一二。”
她浅笑着，“凡夫俗子才会只看那身皮囊，本姑娘有的，可比这个多的多。”这个时候肚子突然叫了，她才想起来晚上因为吃饭气氛的诡异害她匆匆吃了一口便逃了出来。
他俩相视一笑，他接了句，“显然不够多。”
她瞪着他，“要不是你的好晓风害我吃饭没有我胃口，我的胃会抗议？”
“你这么大胃口，我们入阵之时恐怕得多带点干粮，免得被困的时候你饿死。”他狡黠的笑着。
“那当然，我真怕饿死在里面。”她理直气壮的接着他的话，幽幽说，“雷霆之势，穹璧阻挡，恐怕那阵真的是用来困多于杀。”他收起笑容正色看着她，她告诉他，“其实以前我对立煌山这说话，感觉不那么真实，总觉得很虚幻。可是入口还没进去，就有一个雷霆穹璧阵，那么里面会有什么，我倒是有点期待了？”
“万一出不来呢？”他问。
“那不就省心了么？”她答，“去弄点吃的吧，真的饿了。”
“好，我找晓风……”
“别了，找晓风，我还不如不吃呢！”她瞪着他，这人存心不想让她好过。
“姑娘这么说，是说奴婢伺候不够周到么？”晓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无奈的瞪着玉玄幽，转过头去，“没这个意思。只是怕大晚上的叨扰了姑娘休息。要是晓风姑娘愿意，可否准备点吃的，还有一壶竹叶青？”
“今天晚上你兴致很好啊？”他走近，“我也饿了，一起吧。”
“晓风，要不你也一起吧？”她笑着看着那丫头，总是不自觉的把她当作晓禾。
“哼。”谁知她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玉玄幽，你怎么管丫头的，没大没小。”她瞪着玉玄幽，心里却在笑着。或许真的尽了这些人多了，心肠也不自觉的坏了起来。不知道啸天会不会有一天也变得跟表哥一样，唉，她希望不要。
晓风最后还是拿来吃的，眼睛红红的，到似哭过，毕竟是小孩，才这么点事情，想来玉玄幽很宠她们。她笑着举起酒杯，“敬你，有这么个好丫头。”
玉玄幽笑了笑，什么也没说，拿起自己的杯子，一口喝了。
她帮他倒满，又给自己倒满了，玉玄幽拿起杯子，对她说，“这次换我敬你，谢谢你帮助我，陪着我。”
她笑了，仰头把手中的酒喝了，冰冷辛辣，“对了，我不怎么能喝酒，要是醉了，麻烦把我抱回房间。”说完，还若有所思的看着晓风一眼，那丫头果然误会了，着急的恨不得杀了她。她朝她眨眨眼，充满挑衅，心里却在偷笑。以前她也这么欺负过曲弦，呵呵。
要是曲弦在就好了，要是夜还如从前那么对她就好了，要是子惜永远疼惜她也好了。
“子惜，子惜，要不我们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吧……你还像以前那样宠我，疼我……”
“那你能忘记夜行空么？”
能么？
第 55 章
“走吧。”他看着她，眼中满是坚定，她才意识到自己看他看到忘记了移动。阳光下的他，终于撇弃了那张银色的面具，她才发现，他是黑白分明的美。那眉如墨，眼深邃黝黑，镶嵌在他的脸上，好像一副山水画，雅致却有生气。这点他们两个都没有。
“走了。”她说，含着笑容，看着他，“我发现你长得不错。”这话果然招惹到晓风的“怒目而视”。
“希望等会你出去了，还会有这样好的精力。”他转过头，嘴角微微含着笑。
“什么意思？”她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