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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贵圈.贵圈(古代) 作者:赵熙之(晋江金牌vip14.04.23正文完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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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先刊刻上册嘛。”蒋园秀笑着招呼侍女过来:“带常堂主去后宅取书稿。”

    “不必这么急。”常台笙竟然对取稿一事无动于衷;“若先生得空,遣人送到芥堂就是了。”她神色冷清,似乎与这热闹气氛格格不入。她心里是最清楚的,这么混乱的集会最容易出事,犯不着为了一份“不确定”的书稿离开人群。她毕竟是个力气有限的女人,在这种喝上了头的男人的领地,她有必要保持警觉。

    何况那边还有个麻烦事要处理——她瞥一眼坐在左侧房的陈俨,目光凉凉,立即就转过了身。

    蒋园秀看她拒绝得如此坚决,又握起酒杯笑了笑:“常堂主可不要后悔。”

    常台笙头也不回地走了,陈俨追出去时,她已经上了马车。车夫正打算发车时,陈俨抬手敲了敲车窗板子。

    “咚咚咚,咚咚咚。”

    常台笙掀开帘子一角:“我建议你现在就回家,明日见。”

    “你不载我一程么?”

    常台笙回得冷冷:“没有这个打算。”

    “我父亲的别院在这附近,你送我到那儿就可以,顺道,不是么?”

    常台笙闭了一下眼,合上了帘子,闷闷说了一声:“上来。”

    陈俨上了马车,安安分分坐下,又将烛台点起来,问她可不可以看她放在藤条箱里的书。

    常台笙似乎有些烦躁,回说:“不可以。”

    本打算看书的陈俨没得到允许,只好百无聊赖地坐着。

    车子行驶途中,常台笙渐渐觉得头昏,手心也开始冒汗,她闭了会儿眼,察觉到自己心跳飞快。她陡然睁开眼,瞥了眼身旁坐着的陈俨,他却是好端端,一点异常也没有。

    陈俨偏头看她一眼:“你不舒服么?脸为何这么红?”

    常台笙回瞪他一眼,语气并不是很客气:“既然不看书就将灯熄掉,另外请你闭嘴,不要与我说话。”

    她说完拉开了车窗帘子,冰冷夜风涌进来,常台笙暗暗舒了口气。她默默回忆今日在宴席上吃过的所有食物,脑海里忽然闪过蒋园秀最后那一句不怀好意的“常堂主可不要后悔”。

    那花魁说给陈俨的酒掺了东西是假,她的食物里放了东西才是真。蒋园秀这个混蛋。她心中暗骂了一句,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为了书稿跟着侍女孤身去后宅,不然会发生什么事根本不好说。

    马车里没有凉水,但她现在口渴得很,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外面涌进来的寒风根本对她的身体起不到任何缓解作用,旁边陈俨道:“你又没有喝酒,为何一副喝醉了的样子?不冷么?我觉得很冷。”

    常台笙紧着眉头:“我求你不要说话。”

    陈俨闭了嘴,默默地从藤条箱里取了毯子给她递过去。常台笙瞥一眼,深吸口气说:“我不需要。”

    于是陈俨就自己裹上了那条毯子。

    他看着窗外,瞥见陈府的匾额,跟常台笙说:“我到了。”

    常台笙甚至连话也不想说,皱着眉头挥挥手就让他下去了。

    陈俨几乎是被赶下来的一般,灰溜溜地连毯子也忘了留在车里,直接就下了马车,迎面就看到了刚刚回府,还在门房站着的父亲陈懋。

    常台笙的马车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她此时非常难受,意识到马车还没有动,刚要问车夫是怎么一回事,便闻得有人沉稳有力地叩了叩车厢板子。常台笙不耐烦地偏过头去,却见站在外面的是陈俨的父亲陈懋。

    陈懋一身官袍穿着,看起来十分威严。他不苟言笑地看了一眼常台笙,道:“常堂主进来喝杯茶罢。”

    朝中大员,这时候亲自喊她下来喝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陈懋见她无甚反应,又道:“常堂主竟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本官么?”

    常台笙忽然就放下了帘子,深呼吸了一阵,这才下了车。待她下车后,看起来已无甚太多异常,只是看着面色有些潮红。

    三人一道进了府,陈懋走在最前面,陈俨与常台笙并排走在后面。陈俨忽侧头对常台笙小声道:“若给你造成困扰很抱歉,但相信我,不会留太久的。”

    陈懋让人煮了茶,也就随口问了问如今苏杭一带书业生意如何。常台笙脑子现在不是很好用,故而她回得非常敷衍,幸好冬日里茶凉得快,她只顾不停喝茶,但手已经有些稳不住杯子。

    陈懋瞥了一眼她的手,道:“听闻常堂主祖上都是这行的,令尊还好么?”

    “已过世了。”常台笙又喝了一小杯茶。一旁的侍女赶紧又给续上,略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没有兄弟姊妹么?”

    “阿兄也过世了。”

    陈懋之前自然打听过常台笙的家境,甚至有人说她家自祖父辈便一直有病,男丁死绝的人家,是实实在在的女户。

    陈懋没有再问。常台笙这会儿额头已沁出细汗,脸色潮红,看起来倒像是发烧的样子。她搁下茶杯,极抱歉地说了一句:“草民今日身体不适,来日再来拜访尚书大人,先告辞了,还望见谅。”

    陈懋没有拦她,常台笙就这么急急出了门。

    可她刚走出去,靠着走廊的一侧墙壁便走不动路,只想瘫坐下来,躺进冰雪堆里。她靠墙站着支撑了会儿,忽有一双凉凉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扶住她的肩侧,耳畔是熟悉的声音,低低矮矮说得很小心:“你当真不舒服么?”

    常台笙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气息似乎就萦绕在她耳侧,让她快要站不住。

    见她快要瘫倒在地,陈俨忙托了她一下,从身后扶住她,认真道:“定然是吹风吹坏了,苏晔在隔壁宅子里置了个小药库,我可以给你熬药。”

    “我想要水,冷水。”她的声音已经变哑,带着一些含混不清的意味与对抗。

    冷水?她是要降温么?

    “求你……”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含混:“告诉我井在哪里。”

    常台笙周身越发没有气力,陈俨自上回见她直接晕过去后,便再也未见过她这样子。她几近要瘫下来,陈俨一惊,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语声也似乎有些着急:“你等一会儿。”他抱着她从西边小门出了府,直接就绕进了隔壁宅子。

    黑灯瞎火的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跟上回侍女管事满府灯笼比起来,简直不像是同一个地方。

    陈俨循着黑暗中的走廊顺利走到了一间客房前,一脚踹开了门。那间客房偶尔苏晔会住,苏晔又是极考究的人,这客房便算得上整座宅子里最舒服的卧房,且定期有人打扫,防止有灰尘气。

    陈俨小心地将常台笙放在了床上,连忙取了旁边架子上的脸盆冲到后院打水。他当真以为常台笙是发高烧,遂匆匆忙忙赶回来,给她用手巾敷了额头后,说要去给她熬药。常台笙强撑着坐起来,看到矮墩上搁着的盛水脸盆,费力地伸手拖过来,在陈俨还未反应过来时,就举起盆子,直接从头顶浇了下去。

    周身传来刺骨的冷,让她瞬时清醒了一些,她急促地呼吸着,手撑在床榻上,头深深低了下去,双目紧闭,妄图完全地醒过神来。

    陈俨在一旁看着简直愣住,回过神连忙上前俯身握住她的肩:“你烧糊涂了么……”

    冷水顺着她的头发、脸颊流下来,睫毛潮湿,在这昏暗的环境里,唇亦是红艳得令人心神荡漾。常台笙微微抬了眸,声音喑哑地只说:“再给我一些冷水……”

    “饮鸩止渴。”陈俨迅速地下了结论,看了一眼被她淋湿的衣裳,又探手试了试她额上的温度,下意识地就将手往她颈下移:“不能这样,会更严重的,先把湿袍子换掉。”

    可他的手才刚刚触及她光裸的皮肤,常台笙几乎是无意识地就搭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

    “我只是想帮你换掉外袍。”他眼下神情严肃得很,似乎下一刻常台笙就会被这湿淋淋的袍子给冻坏。

    “你离我……远一点。”常台笙呼吸越发急促,她脑子混混沌沌,已经快要失去理智。陈俨搭在她襟前的手是凉凉的,那是她渴求的温度。

    陈俨无奈蹙眉,竟在床沿坐了下来,松了手道:“那你自己换。”

    可常台笙许久没有动静。陈俨凑近了轻碰了碰她的肩,担心地低唤道:“常台笙。”

    可常台笙却是一头栽进了他颈窝,陈俨吓一跳,这是又晕了吗?

    可埋在他颈窝的头却稍稍动了动,那滚烫灼人的气息仿佛熨在他凉凉的颈侧皮肤上,柔软的唇瓣亦有意无意地擦扫过他的皮肤。他能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心跳,以及身体压过来的迫切感。

    就在这时,一只有些烫人的手,软软无力地搭在他前襟处,指尖往上则无意识地轻轻扫过他的喉结,但意图却似乎是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想要推开他。


 30、
她的手忽然不动了;掌心抵着他的前襟;不知是在酝酿力气还是已经晕了。陈俨一时无措;想了想伸手扶住她的肩,让她重新躺下。此时常台笙眼皮轻阖,还有些无意识的小动作;应当不是晕过去了。

    他伸手试试她额头温度;还是滚烫得吓人。趁这当口;陈俨俯了身,打算将她湿淋淋的外袍换掉。常台笙的手偶尔会抬起来阻挠他的动作;但每回都被陈俨按回去。

    陈俨小心翼翼褪下她的袖子。那袖子全湿了;就连中衣的袖口也湿嗒嗒的。脱下外衣才知道里面中衣也湿掉了;陈俨将湿外袍丢在地上;站着琢磨了一会儿;犹豫半天,到底要不要帮她将中衣一起换了呢?

    他紧着眉,想得很认真。可他还没来得及想好,常台笙忽然有些烦乱地翻了个身。陈俨一看,她中衣系带不知何时散开了,她这一翻身,中衣遂……散了开来,可以看见亵衣,以及……裹胸。

    一向聪明的陈俨这时候很困惑,想了半天觉得还是换掉吧,连同这湿嗒嗒的被褥都得换掉。可这儿哪有干净被褥?他不大清楚。他最终做了决定,让常台笙睡他自己的卧房,毕竟那儿被褥是干的。他随手扯了条毯子将常台笙裹起来,将她从床上抱起,沿着依旧黑漆漆的走廊一路往自己卧房去。

    大约是屋外冷的关系,常台笙感官有些受影响,她虽然睁开眼,但意识却依旧不受掌控。陈俨忽然察觉到,她环在他颈间的手,正微微用力,指尖抓得他疼。

    颈侧皮肤上瞬间起了一片红,陈俨赶紧踹门进了屋,将她放下后手脚匆忙地点灯,然后将她已经湿了的头发拆开来,取过干手巾打算给她擦头发。

    他坐着俯身贴近她给她擦头发时,前襟忽地被她抓住。常台笙无意识地将他拉得更贴近自己,抬起自己的头,脸颊贴上他凉凉的脸,似乎是舒服地叹了口气,随后那双纤手又移至他脖颈处,火热的唇亦贴了上去。

    她吻得很用力,陈俨颈边细薄的皮肤很快转红,唇瓣舌尖的触感虽柔软,但脑海里腾上来的感觉却是强烈、尖锐又明晰。

    陈俨忍不住轻抽一口气,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略略无奈道:“我知道你喜欢我,但能不能……轻点。”

    常台笙的手顺着他的衣领无师自通地滑进去,那凉凉的皮肤于她而言仿若甘泉。她下意识地渴求那些。她手指所到之处,引得陈俨一阵战栗,温暖的手在他胸前背后不客气地游走,他只觉头皮发麻,浑身不由紧绷。

    陈俨还未来得及思考,她的唇已贴了上来,吻住他的唇,先是轻咬,继而舌尖滑过他的唇间,毫无章法地探进去勾住他的舌尖,主动求索。这勾人又大胆的举动,虽然吓不到陈俨,但也没让他有思考的余地,下一瞬,那人就狠狠咬住了他唇角。

    噢,破了。陈俨用舌尖迅速地舔了一下,尝到了血腥气。

    他看了一眼她半阖的眼,那其中迷离,忽然让他明白眼下是什么情况了。她应当不是发烧,而是吃了坏东西。不过,这坏东西的滋味似乎还不错,眼前的常台笙与平日里只一张冷脸的状态差了太多,她克制又暴虐,努力自控,却又掩不住内里的暴虐本性。

    她骨子里的压抑与负担,在这个吻里体现得一览无余。求索,但又非常狠,控制欲很强,有主导倾向。那些她吃下去的坏东西撕掉了她的表皮,现在这个常台笙,才是她心底里压抑最深的那个常台笙。

    唔,这样也很……可爱啊。

    陈俨飞快地思考着,但很显然思考会影响体力的发挥,常台笙这时已坐起来,上身前倾,按着他的肩头将他压倒,将头埋在他颈间亲吻,依旧是毫无章法并且……非常用力。

    她俯身时其实中衣都散开了,落进陈俨视野里的,便是黯光中潮润的头发,好几缕头发沿着白皙的脖颈垂落下来,黑发映衬着那宽厚的白色裹胸,却又隐约可见其浅浅沟壑,光景迷人,令人……耽溺。

    陈俨喉头燥热,偏过头想要帮她将这衣服系起来,可手探下去找系带时,却又不小心碰到了她发烫的小腹,陈俨连忙将手缩回来,瞥了一眼那平坦的小腹。就在这时,对方却已经扯开了他的衣服。

    陈俨只觉一阵凉意,再然后,便是一具滚烫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她将他压在身下,虽然不沉,但陈俨也隔着单薄的中衣感受到了她的“热情”与“压迫感”……

    常台笙的呼吸就在他皮肤上萦绕,让他觉得愈发燥热。她的亲吻不断往下,手扒开他的中衣,沿着他的锁骨、前胸一路往下,她的手指按住他胸前硬硬的某一点时,陈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噢,太美好了。

    可待常台笙的手移到他硬邦邦的小腹以下时,陈俨眸底陡然黑透,身体彻底绷紧,立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我可是正常的年轻男人。”他认真说完,蹙蹙眉,缓了口气说:“上半身可以随你使用。”

    常台笙这会儿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根本不知他在说什么,故而若他不阻止,她就算摸遍他全身也不奇怪。

    她的手柔软光滑又有些烫人,游走在陈俨凉凉的皮肤上简直要他命。那陌生的、带着情/欲的抚摸带来的刺激感受,一遍遍冲刷着他纯洁的脑海。在陈俨看来,这无疑是常台笙喜欢他的证明,他当然不会承认这只是药物作用,且常台笙这时候只是将他当作一个凉凉的可以解燥的物体而已……

    陈俨如玩偶般被她任意摆弄。他由着她胡来,且又在不停地挑战自己的意志巅峰。

    他忍!他一定要看看这意志与本能的大对抗,最后谁会赢。

    再凉的身体也禁不住这般撩拨抚摸,待他的身体热起来,常台笙似乎失了兴趣,大约也已经是倦了,竟有些恹恹地滚至床里侧,蜷成一团,闭上了眼。

    陈俨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一双亮眸陡然睁开,噢,他的意志力赢了!

    这时候已经光裸着身的陈俨坐了起来,他看看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再看一眼像小孩儿一样蜷缩在床里侧的常台笙,默声走到柜子前,从里头翻出两件干净中衣出来,自己套了一件。系带子时,他忽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他意志力胜利的“成果”,连忙用中衣将自己裹了起来。颀长的身体被裹在那中衣里,小腿露了一截,他却丝毫不觉得冷。

    他走到床边,将常台笙捞过来,手伸到她发间一探,还是湿湿的。她身上依然滚烫,双眉紧蹙,似乎很痛苦。又在暗暗地独自对抗了么?

    陈俨这一瞬忽然庆幸,今晚在她身边陪着的是他自己。

    心头忽然有根细细的绷得紧紧的弦,被什么利器刮了一下,“噔~”地发出闷闷的声响,唔,好疼,又有点酸。

    他俯身将干净的中衣袍子给她套上,心无旁骛地迅速解开她潮湿的裹胸布,几乎是瞬间将中衣合上,拉过系带打了结,一气呵成地拖过被子,给她盖好。

    这时候脖颈间火辣辣的疼意,终于明显了起来。

    他套上外袍,出去打了冷水,再折回来给她冷敷。一直到屋外五更鼓声闷闷响起,常台笙的体温才降了下去。

    陈俨坐在床边像只猫一样看着她,就差喊一声“主人”了。他将她额头的手巾取下来丢回盆里,摸摸她的头发,又看看她的脸,视线落在那小巧又饱满的唇上。不是说薄唇的人才寡情么?她的唇看起来……手感很好啊。他不自觉地去轻捏了捏,又将手收回来,掖了掖被角,又以非常认真的姿态继续看着她。

    天渐渐亮了,他突然想起来应该给“耗尽体力”的常台笙弄点早饭吃,可这座宅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去隔壁父亲的别院里找些吃的拿过来了。

    他起身整了整衣服,穿好袜袋鞋子,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陈懋年纪大了,自然醒得早。陈俨过去时,恰撞上他在庭院里慢悠悠地打太极。陈懋知道他过来找吃的,便随他去,可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待他走近时,陈懋才看到他颈上的一些……痕迹。

    陈懋轻挑了挑眉。昨日听下人说他抱着常台笙从西门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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