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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江山 作者:镜中影(17k小说网vip2014-1-16完结)-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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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白家姑娘跳跃而去。

  ~

  “你若哄得我高兴,助你进入明亲王府也不是没有可能?”

  翌日,薄良从四小姐嘴里打听到了昨日的耳边私语,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薄光笑颜灿烂夺目:“白果倘若进到明亲王府,明亲王后院失火,对我们有益无害不是么?”

  
 四九章 '本章字数:285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2 00:08:43。0'
  大雪纷飞中,苗寨大图司夫妇到达天都城。

  对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天子以国宾待之,大小宫宴轮番上演。太后为了表达对昔日爱将的盛情,召集朝中一品命妇,专为司晨在问天阁设宴,赏雪中红梅,品良酒美馔,极尽隆重。

  “嫁到云州之后,几乎忘了天都城的四季分明。这样的冬天,竟像是别了一辈了。”司晨扫一眼窗外的雪色。稍发感慨,

  “可不就像是一辈子?自晨儿远嫁之后,哀家跟前就分外寂寞起来。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一回,真是太好了呢。”端坐主位,慎太后若干感伤,若干感动,眼际湿润。

  司晨踞于紧邻太后的左侧席位,优雅笑语:“太后娘娘洪福齐天,与晨儿的相见岂止这一回?晨儿还想二十年后携儿孙一道来为看望太后呢。”

  慎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儿孙满堂自是很好,可这一打发怎就到了二十年后?云州到这里虽然远了些,你一年回趟娘家总是要的罢?”

  “太后吩咐,晨儿自然遵命。”司晨拈起琉璃盏,向太后敬酒,继而美目瞟下各位命妇,“敬大家。”

  诸命妇自是热烈响应。

  司晨和诸人一气交际辞令过后,美目扫过诸席,讶道:“怎么不见明亲王妃?”

  “齐大人昨儿突然发病,悦儿前去照料,这是为人儿女的本分不是?”

  司晨感同身受:“是啊,晨儿远嫁在外,也一直担心家父的身体,幸得太后、皇上隆恩,总算是有惊无险。”

  慎太后叹道:“总是有一些小人整日钻营算计,对朝廷这些股肱之臣心存嫉妒之心。皇上虽然信任司大人,也不得不按章办事。好在清者自清,假不欺真,司大人一世清白未毁,哀家见了先帝也不用叩首请罪。”

  说到动情处,太后娘娘以帕拭去眼角湿润:“哀家一直想问你,晗儿的身子恢复得如何了?这一次他没有和你一起回来,是还不宜远行么?”

  “在将到天都城之前,我们收到了苗寨传来的书信,上面说大哥他内外的伤势皆恢复完全,兴许过不几日他便能踏上归程。”太后娘娘呀,您不知如今要紧得不是大哥如何痊愈,而是痊愈之后该如何面对现实呢。

  “太好了。”慎太后甚感欣慰,“你大哥是个忠孝双全、重情重义的男儿,待回到这里,皇上一定重重封赏。”

  司晨喜形于色:“大哥此行得以成功平定叛匪,薄监军居功至伟。她以监军之尊,潜心为所有受伤兵士亲手疗治,稳定了上下军心,令得士气大振,才能重挫那伙叛匪的悍气。”

  慎太后一笑:“光儿的封赏当然也不会忘了。”

  “晨儿想明日去看看她可好?”

  “是么?”慎太后略作思忖,“也好。”

  ~

  薄光料中一半。

  因她仍是抱病在庆,慎太后不宜宣召,也不想等得过久。今日,不顾雪后泥泞,在太后娘娘在司晨陪伴下驾临薄府。

  因江院使联同白家兄妹的妙手施治,她终恢复了神志,在丫鬟搀扶下欲着地迎接,足下一软,跌回床上。

  慎太后见状嗔道:“行了行了,你这身子还是虚弱,快回床上好好躺着。”

  她倚着床架半坐,赧颜道:“谢太后,光儿已经好了,不过是躺得太久,身子骨有些泛软。”

  “好了就好,你不知这些天哀家急成什么样?”慎太后示意丫头们将那张雕花黄梨圈椅搬近床侧,稳稳落座,伸手为薄光掖了掖被角,“江太医说你是寒气入体,引发了一些旧疾。天都城近来冷得厉害,朝中有不少大臣也病倒了,你还是得多加小心。”

  她掩口低咳几声,道:“光儿既已醒来,已经写了方子,希望能够预防今冬的寒疾。”

  慎太后点头称许:“真是个好孩子,自己身子没好完全,便惦记着治病救人,难怪皇上那么喜欢你。”

  “皇上……”她羞垂螓首,“太后说笑,皇上哪有喜欢光儿?”

  司晨心中涌起无数“赞”字:此女是何方妖魔鬼怪?

  慎太后噙笑:“皇上的心思,别人不懂,哀家还看不出来么?本来,碍着你和允执的那段,哀家不能说没有丝毫顾虑。但你们两情相悦,你又是做了司相的义女,哀家这个坏人若当得太久,就太过讨人嫌了呢。你说呢,晨儿?”

  司晨笑颜温柔:“太后娘娘说得是。”

  “前些天,皇上向哀家说起你的封号。皇上心疼你历劫归来,想直接给你妃位,哀家自然是赞成的。但哀家转念一想,倘是直接封妃,必定引得后宫群情不稳,你未进宫,先树敌,绝非好事。哀家想,不如封你为昭仪之位,等你过了数月有了身孕,再封妃不迟,你认为呢?”

  太后娘娘的眼睛内慈芒聚集,若是仔细看去,那一丝不容拒绝的机锋隐隐可见。她含羞浅笑:“太后娘娘,光儿认为不妥。”

  “不妥?”慎太后眉锋一挑,“哪里不妥?”

  “以光儿的身份,实在不敢忝居正二品的昭仪。”

  慎太后着实意外:“光儿此话可是由衷?”

  “当然。”薄光甜甜道。

  “你这么懂事是很好,但皇上那边……哀家也不能太委屈了你。”慎太后举棋不定,“晨儿,你做了那么多年的尚宫,给哀家出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司晨淡哂:“太后难为,是因为您不想委屈薄御诏,您何不封她一个与宫中妃嫔平起平坐的名号,像是县主、郡主之类?”

  慎太后大喜过望:“哀家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光儿监军有功,哀家封你为护国郡主,享一品宫妃的月俸,持郡主腰牌,可自由出入宫廷。这正好更能符合光儿喜爱自由的性子不是?

  薄光在床上屈膝跪倒:“光儿谢太后隆恩。”

  “快起来罢。多亏了晨儿,哀家多日的难题圆满解决,你们两个堪称是哀家的左膀右臂。”慎太后一手牵起薄光,一手握住司晨,笑意盈盈,“哀家这就命宗正寺撰旨,筹备封赏之事,也将你这座宅院改为郡主府。”

  “太后想得真是周到极了。”她覆睑谢恩。

  如此,薄家的存在至少在形式上抹杀去了么,太后娘娘?

  ~

  三日后,圣旨降临薄府,封薄光为“护国郡主”,赐良田百亩,别庄两所,黄金万两,一等东珠五颗,二等东珠十颗,青缎貂绒朝袍两套,首饰花九树并两博鬓,金翟鸟一只,至于其它绫罗绸缎,首饰簪花,不胜枚举。

  太后有意抬高薄光身份,皇上也没有什么不满,待佳人痊愈,从长计议不迟。

  此旨颁下,祝贺人群络绎不绝,薄良携诸婢殷勤接待,白家姑娘便是在如此的喧哗声中,从红底金字的楠木匾额下走进“护国郡主”府。

  薄光深藏闺房,笑脸相迎:“这么快就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白果一脸质疑:“你不是要做皇上的宫妃么?怎么成了郡主?”

  她面容一淡:“我和你从来没有可以谈心聊天的情谊。”

  “……那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哪些话?”

  白果急得脸颊涨红:“你想食言?”

  她貌似顿悟:“看你这副脸色,本大人想起是什么话了呢。”

  “算不算数?”

  她笑靥甜蜜:“要看你能不能哄我高兴。”

  “这是我那日记下的。”白果急不可耐地从袖囊出抽出一张素笺。

  她接在掌心,放在鼻下嗅了嗅,

  “按你所说,我写时用得也白家的独门药水,你应该知道怎么看到罢?”

  她平铺案上,从架桌内侧抽屉内拿出一个细小蓝瓶,挤了两滴药液进到茶水内,而后,以手指蘸着,在素笺上轻微涂抹。

  当其上字迹一一进入眼际,补入脑内,她唇角抿出一丝浅笑:“你做得不错呢。”

  白果皱眉:“这个有什么用?”

  薄光抬眸,静视不言。

  白果悻悻冷笑:“你不愿意和我聊天不打紧,本姑娘也没有巴结你的打算。你只要言而有信。”

  “好。”她莞尔,“待我康复入宫之日,便是达你的愿望之时。不过,我劝你一句,你若想得到明亲王的心,千万不要做那种嫉妒无措的恶女,莫把心思用到谋害明亲王妃与世子头上,因为男人的过错害到女人身上的女人,最可悲。”

  白果轻嗤:“你的经验之谈?”

  ……果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挑眉浅哂:“我是看在我家娘亲的份上好心相劝,听与不听,在你自己。送客。”

  
 五十章 '本章字数:32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2 23:46:17。0'
  今儿个是祭灶节,薄光大病初愈,披挂郡主服制,进宫谢恩。赶往康宁展的途中,路遇司晨。没想到后者弃了自己的轿子,与她同乘。

  “郡主的车是这个样子么?先帝没有公主,近亲的王族里也没有与我同龄者,我还是第一次见着。”司晨稍作顾盼,“你想怎么谢我?”

  她茫然:“为何?”

  司晨乜来一眼:“装糊涂不是?如果不是我脑子动得快,劝太后封你郡主之位,你如何推辞皇上的封妃大典?”

  她淡道:“我没有那么天真,既然当初决定回来,已没过还能全身而退。”

  “大哥醒了。”

  她一震。

  “江浅的信中道,他醒来后一直找你,江浅抵不住的时候,只得给他看了你的信,自从那时,他便一字未发。”

  “他……他的身子好完全了?”她静静问。

  “他按时用药,准时用膳,不吵不闹,颇有利伤势恢复。”

  她笑:“那样很好。”

  “江浅说,大哥的身子痊愈与否,要看未来三年内的养复情形,她现在也不敢说已然使他痊愈。”

  “……江浅的医术高于我,一定可保他无事。”

  司晨自嘲一笑:“从小,大哥对你一向比对我还好,我不是没有过一点怀疑。但他又在竭力促成你和其他男子的姻缘,使那点怀疑无从下手。他连我也瞒着,还跑去云州率兵打仗,是想一个人死在那里的罢?你赶过去,则是为了拉住他。而如今,竟像是我这个妹妹亲手拆散了解大哥一生一次的姻缘。你不知如何面对他,我更不知道。”

  薄光听得困惑:“你是在和我谈心么?”

  “不是。”司晨处之坦然,“我在转移自己的负疚感。”

  她沉默良久,问:“他几时回来?”

  “我不晓得。不过,他回来得晚些也好,太后那边正在为他寻摸一位名门闺秀,到时候最痛苦的人还是他。”

  “……名门闺秀?”她冷笑,“出一位太后还不够,非与司家结成亲家,慎家才真正成了名门罢?”

  “原来是慎家么?”这位大图司夫人挑了挑眉尖,淡淡道,“倘若是和慎家结亲,我倒宁愿大哥娶得是你。”

  “……多谢抬爱。”

  司晨颔首领受,道:“希望在此之前合计出什么好法子,不然天大的功劳也抵不过抗旨不遵的忤逆之罪。”

  “我……”心乱如麻,柔肠寸断,思绪纷繁,神思飘摇……如此当下,哪想得出什么好法子?

  康宁殿到了。

  薄光进殿谢恩,司晨顺道观礼,过后陪太后闲话家常。午膳初过,有小太监来报说外面向老夫人求见,慎太后为难叹息。

  “这么冷的天,太后您若不见她,奴婢先请向老夫人回去如何?”宝怜请示。

  慎太后未点头,未摇头,道:“这位向老夫人,哀家和她说得明白,哀家不是不想救,而是她家的女儿着实没占在理上,唉~~”

  “向老夫人来此,是为了给大理寺牢中的元夫人求情么?”薄光问。

  “可不是?这一天一回,哀家不见,怕伤了老臣之心。见,又无法给她希望。”

  “太后。”她跪下,“光儿也想为元夫人一求,请太后开恩。”

  太后娘娘何等高明?虽厌恶魏氏,犹要寻人代打。在这样的时候向夫人上门,无非是得太后授意,晓得薄光曾不畏严寒赴天牢探望昔日救命恩人,如今适逢契机,诱她开口求情。

  不过,她等得也是这个机会就是了。各取所需,未尝不好。

  因护国郡主求情,又因有那日宫宴当值的宫人的口供为证,确是魏夫人先推倒一盆红梅,元夫人方出足反击。情有可原,太后下旨,元夫人恢复自由。

  魏夫人听说此讯,赴康宁殿哭诉冤屈,被太后叱责“不识大体,有失命妇规格”,不容一丝情面。

  魏夫人越想越是委屈,转到魏昭仪的延庆殿大闹。魏昭仪起初尚可忍耐,及至听得对方又在嘲讽自家母亲,便冷语反讥,命宫人将其请出寝宫。

  这下来,更是点着了魏夫人的滔天怒火,她回至家门向丈夫滂沱大哭,一说太后偏颇,二诉侄女不孝,三指丈夫今非昔比,不能护佑妻女。

  魏藉忍无可忍下,虽对妻子发了一通喝斥,过后却也感同身受。他传来二弟,先是严加苛责,继而面授机宜。

  翌日,魏典一病不起。魏昭仪惊闻,向天子请命出宫探父。

  数日后,昭仪娘娘的仪驾停在郎中府外。

  当她在蔻香搀扶下踏上通往自家府门的红毡时,听得耳旁窃语:“娘娘,里面等您的不一定只有一位魏大人呢。”

  魏昭仪颜色一紧:“你这是什么意思?”

  蔻香脸面低垂:“奴婢在尽奴婢的本分。”

  “你若真是为本宫好,这话就该说在本宫离宫前。”

  “奴婢那时若说了,娘娘不出宫门,魏相便晓得是奴婢透露了风声。奴婢为了自保而已。”

  “选在这时说,不怕本宫掉头而去?”

  “娘娘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只要您的双亲在此间住着,您便须受人牵制。”

  “……你认为本宫该如何应付?”

  蔻香眼角的余光将前后左右利落溜了一遭,道“娘娘如此聪明,您应该料到有人在此间等着。可您为了父亲甘愿来趟浑水,奴婢想娘娘应该有了主意。”

  魏昭仪定了定眸:“你若愿跟着本宫,等下就随着本宫话说。大伯父能给你的,本宫可以给得更多。”

  魏典寝房内,当真不是一人。

  魏藉正襟危坐,注视着一身华美的侄女,笑道:“昭仪娘娘好气色,听你家伯母说起的时候,我尚有几分怀疑,如今见面才知道娘娘举手投足间已尽是天家气派,你家伯母所言非虚。”

  魏昭仪径自在父亲床前寻了一把半月凳置身,道:“大伯谬赞,菱儿那时也是出于无奈,当着满宫宫人的面,总是要维护一下自己的颜面。否则传到皇上那边,还以为咱们魏家纲常败坏,礼序错乱。”

  “昭仪娘娘此话不错,魏家的纲常礼序不可颠倒。娘娘懂得饮水思源,如此甚好,你远离天都的母亲,也必以娘娘为荣。”

  魏典一僵。

  魏昭仪面色微变:“菱儿时刻不敢忘记大伯对菱儿的提点。进宫数月,对于魏氏在宫中处境已颇有体会,更感当初薰姐在宫中的各种无奈,如今已稍稍理出了一些头绪。”

  “哦?”魏藉噙笑,“不知娘娘如何应对?”

  “咱们魏氏在宫中的各样不适,起自太后。太后深得皇上孝重,咱们明面上触碰不得,惟有打个迂回。太后在宫外的力量,更多来自慎家。太后是脑,慎家的两兄弟是手与足,斩手断足后,这脑再是机关算尽,有谁为她奔走?”

  魏藉淡道:“想法是不错,却称不上新颖。蔻香,你来告诉你的新主子,问题出在何处。”

  “是。”蔻香恭顺万分,“这些年,咱们和慎家从没断过暗中的较量。但慎家是暗杀的行家,如果做得太过明显,无异是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可每次的绑手绑脚,只能换来人家的不痛不痒,而且每次还回来的时候还变本加厉,咱们没少吃亏。”

  魏昭仪浅颦黛眉,道:“咱们魏家精通得是谋定后动,何必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大伯明知与慎家的症结在何处,却裹足不前,无非是因慎家行事谨慎,握不住一击即倒的把柄。而这把柄,找不出来,难道还制作不出来?”

  魏藉身子前倾:“娘娘请讲。”

  “菱儿不懂暗杀,只晓得一点律法。如若大伯手中握到慎家与什么叛匪、乱党勾结的证据,纵算太后有心维护母家兄弟,也是律法条条不容循私。”

  “娘娘说得容易,可这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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