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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银雪一回到府中就大吵大闹,说是要跟季阮铭解除婚约,秦老爷哪能由着女儿胡来,严厉责备了一番,她便睡下了。
季阮铭笑笑,心中却在窃喜,“阮铭知道。伯父,今天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季阮铭走了,云晚再也坚持不住,脚下一软,倒在了秦霜白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写得累了,到这里,前面一系列的就写完了。
下面会写点感情戏份,比较轻松,有谁想看大白出浴的,拉上窗帘,留个小洞,咱们领号牌啊。
话说,我这文发展的慢么??
好多童鞋要我直接去虐关 ,好吧,我说,关死了,我虐他了。哈哈哈,开了玩笑,不过,季再出来,肯定必死无疑。
我主要是想将一切都交代清楚了,人物性格刻画好了,不能草率收场啊,是不?
大家若是有什么疑问,机关提出来,我会考虑的。
云晚和大白的靓照:找了半天,还是不太像。
似水柔情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似是躺在松松软软的草地上,风很轻,糅合着鲜花的芳香,阳光也不刺眼,淡淡披洒在身上,如沉浸在一个深沉的梦里,安谧祥和,耳边是谁的轻喃细语,声音很是飘渺。
“潭郎,你看看这孩子生得又白又胖的,小名就叫她阿圆吧,团团圆圆,圆圆满满,多好听。日后啊我们阿圆一定会找一个好夫君,就跟他爹一样会心疼人儿。”
“阿圆,爹在这边,慢慢走过来,对对,我们阿圆真是聪明。”
“阿圆,你就别再吃了,小心真吃圆了,那以后我可不敢带你出去了。”
“去去,你不带还有我呢,我带阿圆去街上吃去。”
“别呀,就这一个妹妹,你带走了,我逗谁玩呀。”
欢快吵闹的声音,似是从亘古传来,模模糊糊,悠悠长长。她竭力挣开一丝清明,想要听清楚那都是谁,然而那些声音忽然间就远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茫茫无边的草地上,一点一点被血色残阳吞没。
心,空落落的。
突地,似有人抓住了她的手,带着一股执念,暖意通过交缠的手指慢慢驱走她内心的空虚。很踏实很舒心。但她仍不愿睁开眼,怕只要动一动,梦就会醒了。
“阿圆,阿圆。。。。。。”
这声音低低的响起,含着深深的关切和浓浓的情意,一下子涌进她的心里。手被抓的更紧,那力道扼的她有些疼,然而这种真实的存在感叫她忍不住动了动手指,想要抓住这声音,“是谁,那是谁?”
“阿圆,阿圆,你醒了么?”
再次响起的声音清晰无比,混着强烈的痛楚,就在她的耳边。鼻中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猛然掀开眼皮,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霜白。”
淡白色如雾的纱帐,一团一团漂浮在眼前,她艰难抬起头,眩晕中望过去,一个身影模模糊糊,根本不用看清楚那面容,她已扑入了他的怀里,呢喃一声,“霜白。”
这一声轻唤,柔柔润润,带着沉沉的鼻音,尽显小女儿的娇柔,只听得秦霜白蒙怔一下,陷入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中,心疼,难受,更多的是自责。他是她的夫君,却不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空,还要她为了自己奔波劳碌,受尽委屈,他情何以堪。
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手抱得他更紧,他的心随之也揪得更紧。
云晚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眼角慢慢渗出一滴泪来。女人,无论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多坚硬如石,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她就是水,融着情,融着意,化不开,吹不散,有脆弱,有悲伤,叫人怜爱,叫人珍惜。
此刻,她就想趴在他怀里好好的哭上一场,苦尽所有的恐惧和委屈,也唯有在他身边,她才能自由的呼吸,安心的放松自己。
嘴唇翕张两下,秦霜白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费力伸出手,揽住她颤抖的身子,静静闭上了眼睛。
这时,门外响起了飞快的脚步声,一脸焦急的秋明挑帘进来,刚要张口说什么,见了屋内情景,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擦了擦,再一瞧,瞬时涨红了一张脸,想到后面还有人,暗叫一声“娘呀”,连忙奔出去关好门,正好看见秦老爷和大夫沿着石径急匆匆赶来。
“老爷……”她奔上前,本想把里面的情况说清楚,可一着急,后面的话给噎住了。
“秋明,阿圆她怎么了?”秦老爷见秋明慌慌张张,脸色陡沉,还以为儿媳妇出了什么事,急欲赶过去瞧瞧,却被她一个错身挡住。
“老爷……不能……不行……进不得。”秋明急得如热锅上上的蚂蚁,语无伦次。
“到底怎么了?”秦老爷威严的脸上挂满担忧,眉头紧锁,见她面红耳赤,说不清话,心中更是焦急,一把推开她,拖着太夫往前走,“大夫,你快去瞧瞧我儿媳妇,看看她还有没有救。”难道他儿子就这么福薄么,刚刚娶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媳妇,这么快她就要离开了。
“不是呀,老爷。”见秦老爷误会了,秋明心急火燎,连忙跑上前,咽下一口唾沫,支吾道:“是少爷和大少奶奶,他们。。。。。。他们……他们正抱在一起呢。”朝地上狠跺一脚,她终于吐出了那难于开口的话。
这下连一向严肃的秦老爷也傻了眼,沉默片刻,继而用带着疲倦和平和的语调道:“那咱们大家先呆在外面,等一等。”
这次轮到大夫傻眼了,大半夜的,他被人从被窝里揪起来,十万火急的赶到这里,还以为要死人了,结果人家小两口正亲热呢,什么事也没有,这不是耍他么。但面前的可是一方富贾,他得罪不起,等着就等着吧。
秦老爷在院内慢慢踱着步子,他一向喜不行于色,可是今天,忍不住就笑出了声。看来是他多虑了,他们夫妻这么恩爱,哪还用得着他瞎操心呀。那么,就用不着宋嫂盯着阿圆了。
良久,云晚自秦霜白怀里抬起弥漫着水雾的眸子,看向咫尺处他清俊苍白的脸,那脸上镌刻着淡淡的忧郁和伤感,隔着水雾瞧来,模糊的有些发暗,尤其是那一双眼睛,闪着浅浅的柔光,叫人看不真切。
“阿圆。”秦霜白的声音满是沉重,手轻轻揩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问道:“好些了么,还头晕么?”
“我没事了,就是……”云晚启唇清甜一笑,见他的脸紧张的发青,又凑到他面前小声说道:“饿了。”
秦霜白听了这话,竟一时有些傻傻的,好似没反应过来,俄而,眸子猛然一瞪,“阿圆,你还有心思拿我开心?”
云晚掩起唇笑,秦霜白见她笑得灿烂,心中一颗大石总算落定,轻轻攥着她的手,眸子闪闪,道:“其实……”
“啊……怎么了?”云晚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倾身上前,不想却被他拥进了怀里,凑在她耳边戏谑笑道:“其实我也饿了。”
“你……”云晚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轻嗔了一声,“傻瓜。”
“对了。”秦霜白这才想起烟眉去准备饭了,爹差人去找大夫了,还有秋明,说去瞧瞧来了没,怎么一个都没有回来?
可怜外面那几位已经在风中哆哆嗦嗦站了好了时间了。
他先唤了一声秋明,见没人回应,便松开云晚,手撑着床起身,起的有些急,不禁咳嗽起来。
“好了,还是我去吧。”云晚上前摁住他,掀开被子,刚欲下床,却听得敲门声,“大少爷,我们能进来么?”
“进来吧。”
云晚重又坐回床上,见得秋明,秦老爷,烟眉还有一个大夫鱼贯而入,脸上的神情均是怪怪的,与秦霜白对视一眼,两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夫为她把过脉,说是心困体乏,虚火上身,并无大碍,开了药方,苦笑着被送走了。秦老爷难得的和颜悦色,在屋内坐了一会儿,叮嘱云晚要多休息,少操劳,便也离去。
两人默默吃了饭,秦霜白见大家都累了,就叫烟眉和秋明早些去休息,临走,悄悄对烟眉道:“明天早上就不必来叫门了。”
烟眉朝他会意的眨眨眼睛,保证绝不会吵了大少奶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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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重又剩下两个人,一灯如豆,闪闪烁烁,绵绵长长的黑色自四面八方靠拢,秦霜白坐在桌前,静静的盯着房间内一角,虽然披着厚厚的棉衣,手还是抖个不停。
云晚知道他在逃避,便如之前的自己一样,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总是要面对的。“是秦慕风。”沉默了片刻,她忍不住脱口而出,“赖聪说你被下毒的当日,他在京城出现过。现在赖聪就在他乡下的亲戚家,若是有必要的话,可以找他出来作证。”她一口气将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真怕若是一停下,自己会说不下去。
秦霜白望向她的眸子里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渐渐迷蒙起来,“我知道他是恨我的。”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平静中透出沉沉的哀伤,“他十二岁那年,非要跟着我学武,我那时正忙着乡试,便冷落了他。他却以为我看不起他,当众盟誓说要在三年之内打败我。我知他是年少气盛,为了鼓励他,我便就答应了。万没想到的是,他竟走了极端,白天黑夜的练习,在一次雨夜,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了下去,伤到了筋骨,自此再不能练武。”
他的声音轻轻的,一字一字从腔子里蹦出来,脸也一寸寸惨白下去。云晚上前抓住他的手,他朝她淡淡笑了笑,继续说下去,“这些年来,我一直愧对于他,总想做些什么来弥补,可他心高气傲,哪里肯接受。”
他这样说着,好似一点都不痛恨秦慕风,反而,云晚觉得他是不信的。可是,又有什么证据来证明呢?
在她踌躇时,秦霜白拍了拍她的手,“阿圆,你也累了,快睡吧。以后的事我来处理就行了。”
云晚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蓄满温柔的眸子里,紧锁的心慢慢舒展开,她转过头,透过窗户,望向外面无边漆黑的夜色。
有些事情已无需说出来。
这一夜下了一场大雾,天蒙蒙亮的时候,人们还在沉睡中,有一队官兵已悄无声息的将季府团团包围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看看咱们别样的女主吧。
此大白与云晚的柔情蜜意,送给喜欢他们的亲们,云遥童鞋看过来啊。。。
救夫之心
翌日清早,云晚睁开惺忪的睡眼,见到的是一张写满憔悴和疲倦的侧脸,秦霜白靠在枕头上,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目光呆滞的定于一点,不知在想着什么。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恍惚一瞬,刚动了动,一只温热的手已覆在她的手上。
“醒了。”秦霜白的声音沙哑低沉,在睡意朦胧中听来居然有种魅惑的感觉,他拍拍她的手,“你身子不好,再睡一会儿吧。”
云晚不语,只看着他。三寸之外,他的脸一片青白,微眯的眸子里虽蕴满温情,却没有半分神采,云晚心中一痛,难道他竟一夜没睡?怔怔愣了一会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负气抽出手,别过脸去,不再理睬他。
秦霜白见她突然变了脸色,不明所以,探过身来询问,“阿圆,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低柔的有些哽咽的声音自耳边擦过,秦霜白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却不肯说,紧张的伸出手要探探她的额头,却被她纤细的柔荑抓住。
云晚转过脸来,炯亮清澈的眸子盯着他,将自己的心思一股脑抛了出来,“我不是身子不舒服,是心里不舒服。我一心盼着你身子早点好了,可你呢,偏偏三番四次这么折腾自己,你说我身子不好,那你身子就好?一夜不睡觉,你怎么能叫我不难过,还有你爹,还有烟眉和秋明,你想想大家若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哪个能安心?”
刻意的掩饰还是被轻易的拆穿。秦霜白听着云晚这一席肺腑之言,胸中一热,喉咙堵塞,说不出一个字来。
云晚见他不说话,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瞧着她的眼底越来越深,好似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心里突地紧张起来,“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看着我你就会好了么?”
秦霜白慌忙收敛游神的思绪,松开抓住她的手,将身子缩回被窝里,闷闷道:“我听你的话就是了,我这就睡。”
云晚面色转喜,给他掖好被子,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秦霜白闭着眼睛,等她下了床,这才偷偷看了她一眼,胸中百感交集。他承认自己很喜欢她,自洞房那天她抓住自己的手,那情愫就滋生了,到那晚他说要送她走,其实是舍不得的,再到现在,那份感情已是越来越浓。
只是……他现在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又有什么资格照顾她呢?可是若是离开她,只怕这会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痛。
自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秦霜白慢慢闭上了眼睛。
推开门,丝丝凉凉的雾气扑面而来,吹得云晚心上一寒,不知道落尘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将季阮铭父子绳之于法,还有她能不能再见到他。她很想看看那两封信的内容,看看关楚墨和季阮铭父子勾结到底做了些什么。
关上门,见秦霜白已经睡着了,她便轻手轻脚开始梳洗,早饭后,秦老爷派人送来了好多补品,她一一笑纳。看来她这一病,倒病出福来了。
云晚的身子本来就没什么大碍,吃了药,休息了一会儿,见秦霜白还未醒来,便说服了啰啰嗦嗦的秋明和她一起到厨房煎药,其实就跟着走走,秋明哪敢叫她亲自动手。路上,遇到的下人们都主动上前朝她行礼,看她的神色缓和了很多,不像先前那般恶劣。
“大少奶奶,我告诉你啊。”秋明笑得很鬼,“今天一大早老爷就将一帮子老妈子丫鬟奴才全都召集了起来,说大少奶奶您是有福之人,昨个遇难成祥,已经将那诅咒给破了,警告他们谁要是再胡说,便将谁赶出府去。”
云晚笑笑,心里很是感激秦老爷。以他的为人精明,应该是不信什么诅咒的,只是积重难返,正好借了这次机会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不但恢复了秦家的声誉,也叫她这个儿媳妇扬眉吐气了。
今天真的是有些冷,雾气弥漫,十米之外看不清人,这秦府的景致瞧来飘飘渺渺,有种虚幻的美。
云晚慢慢行来,却不觉,数日前,走过同样的路,却是一番心酸折磨。一切真的都变了,连同她的心境,对那个人产生了依恋,有些舍不得离开。
她叹了口气,将头脑中的烦乱挥去,不愿再去想,目光划过不远处的一个亭子,忽觉那里有什么晃动了一下,一闪就消失了。
莫非看错了?她想了想忽然明白过来,停下步子,对秋明道:“秋明,你端着药先回去,我好像把帕子落在厨房了。”
“我还是跟大少奶奶一块去吧。”秋明有些不放心。
云晚知道她这是记得上次秦霜白说的不叫她一个人出去的事,心中一暖,掩唇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丢不了,你们大少爷呀尽会瞎操心。你还是先回去看看他醒了没有吧。”
秋明见他们夫妻如此互相关心,心中羡慕的紧,若是以后自己也能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夫君该有多好啊。
“好了,你就快回去吧。”云晚推了一下愣神的秋明,浅浅一笑,望着她走了,这才朝四周扫了一圈,徐徐走向一个僻静的角落。
脚步刚顿住,浓雾缭绕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来,黑衣随风飘曳,点漆的眸子冷冷清清似冰封的湖水,步伐沉稳,身姿挺立如一把出鞘的剑。
云晚有种预感,落尘此时出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落公子,有什么事情么?”她冷静的看着他,淡淡开口。
这样异常平静的口吻,好似早就猜到了什么,落尘的眸光闪了闪,走上前说道:“季家父子跑了。”他昨日连夜赶到最近的府衙,秘密呈上季元文的罪证和楚王的金牌,调来兵马,由一个姓魏的小将带领在今天一大早将季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但万万没想到当他们攻进去之后,却不见季家父子及其精锐。看来这季老狐狸早就为自己想好了后路,觉察到不对,便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