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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情江湖无情刀 作者:小小村落(晋江2014-12-27完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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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城隍歪着脑袋看着他手里的刀,然后伸手去触摸,那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
  刀客看着远方的骆驼队道:“我要离开这儿,你要跟我走吗?”
  “嗯。”她点点头,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衣袖内空无一物,他是个没有左手的刀客,他右手抱着他怀里的刀,然后低头去看她,烈城隍抬头看着他笑着,伸出小手拽住他的左手衣袖跟他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要跟他走?然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似乎是被命定的一样,上天注定他们要在此相遇,注定她要成为锁魂刀下一个主人。他的名字叫冷傲,是一个冷酷的刀客,但也与别的刀客不一样。他成为了她的师父,她唯一依赖着的亲人。
  一个女孩能在有生之年遇上一个好的男人,那便是她的幸运。她遇见了。
  冷傲心想也许把锁魂刀传给一个女孩会更好,起码她不会重蹈覆辙如他这般遁入无间地狱。他之所以会选择她成为锁魂刀的下一任主人并不是因为她可怜,而是因为她足够坚强,烈城隍是和冷傲一样的人,他们同样的孤僻,冷酷,宛如天上的孤辰一般遥遥而照。
  有时候当你特别绝望的时候,你会看见一些意想不到的曙光,不过大部分时候看到的只能是永无止境的黑暗。绝望其实是一种无法治愈的伤痛,因为他曾经有过期望和些许憧憬,不过有些人生来就是绝望的,因为他们从不对任何人事有所期望和憧憬。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这是冷傲曾经告诉她的话。
  她一直不明白冷傲为什么会告诉她人活着做自己是最难的事情,直到后来她才明白,当她握紧锁魂刀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无法做自己。无论是谁,这个世界上的人似乎都这样,都这般的身不由己,无可奈何,甚至更多的是懦弱无助,只剩下蝼蚁偷生。谁也不能对谁承诺什么,如同谁也不能对自己承诺什么一样,毕竟承诺是无法靠全心全意就能达成的事,它还有太多的变数和未知。人生都是如此无奈,无论是烈城隍或者蓝月河都是一样,所以她们都有各自应该接受的宿命,谁也无法成为怜悯谁的神,因为谁也无法拥有救渡别人的能力。
  倘若说这世界上尚有两种东西算可救渡人的,那不是后悔药也不是忘情水,而是金钱和时间,任何的事物都可以在这两样之中发生改变,无论是人心还是事物。
  
  “我们要去哪儿?”月何痕叫住了烈城隍。
  只见烈城隍突然回过神来,看着她道:“去找锁魂刀!”
  “锁……锁魂刀?”月何痕颤抖的看着烈城隍的脸说道。她不敢相信,传说中的锁魂刀居然会重出江湖,而这把天下刀主的传人居然会是一个女子?
  她诧异的又道:“你是锁魂刀的主人?”
  烈城隍点点头。
  天下破魔之刀,锁魂刀。
  月何痕道:“我听师父说过,这把奇刀早在三百年前失踪,为何……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手中?”
  烈城隍道:“此事说来话长,蓝月河一心想要摆脱锁魂刀的束缚,居然使用奸计偷走了锁魂刀。这三百年来锁魂刀都是蓝月河的克星,她一直都在寻觅能够替换心脏的有缘人,可惜一直都没有遇到。如今她遇到了你,你的心脏是最适合她的,倘若她真的得到了你的心脏,从此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制服她,而锁魂刀也将不复存在!”
  月何痕摇头道:“我不明白,为何我的心脏会适合她?为何有人能够活三百年不死?”
  烈城隍看着月何痕道:“因为你是她苦等三百年的有缘人。”
  月何痕听到这诧异的退后,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她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开始慢慢凝固,令人有种窒息的感觉。她颤抖的看着烈城隍摇头不解,“三百年来的有缘人?”
  烈城隍点点头,“没错。”
  “哈哈哈……”月何痕惨惨一笑道:“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
  “世界上有很多事不得不信。”
  月何痕摇头道:“江湖人心不古,但那些只是传说而已,我不信这些。”
  烈城隍道:“信者信也,无论真假蓝月河选中了你,你就是她苦苦寻觅三百年的有缘人……须知,她一生漂泊只为了等待此刻的到来。”
  月何痕的内心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烈城隍所说的一切,可是当她看到蓝月河的时候她又不得不信真有人能够在这个世上活了三百年之久。倘若这些灵异之事尚且只是虚幻,那么她此刻身处之境已是阴府。
  她道:“你为何会知道这么多?蓝月河又究竟是谁?”
  烈城隍道:“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她的劫难,她本就是个不该活在世间上的人。”
  烈城隍心想这个世界上还充满了太多的事无所知晓,这一切都宛如是一场梦魇,一种魔咒,一种不祥。
  月何痕突然摇头大叫:“我要离开这儿。”
  烈城隍道:“你此刻已身不由己,想要离开就必须借助锁魂刀的力量。”
  月何痕摇摇头,“我不会成为你和蓝月河争夺的工具!”
  烈城隍道:“芽儿的古彩幻术了得,这儿幻境重重,再说你光靠自己是斗不过蓝月河的,除非我们找到锁魂刀,尚且还有一丝逃出去的希望!”
  月何痕道:“幻境?”
  烈城隍点点头,挥出手中的锁魂刀使出“锁魂之境”斩断眼前的黑夜,眼前原本漆黑一片的夜色突然变作一块黑幕被劈开,瞬间消散无踪,只见一条走廊已经呈现在她们眼中,而这条走廊两边都点燃着灯火,灯火的后面都搁着一只发黄的铜镜用来照明。
  月何痕不解,“这是怎么会事?为何会这样?”
  烈城隍道:“这就是芽儿的幻境之术,她创造了夜晚的碎叶城,另一个虚拟的空间,我们眼前所看的一切或许都不是真实的,这就是幻境。”
  “芽儿又是谁?”月何痕不解的摇摇头,这些已经超出了她的信奉之外。
  “她是蓝月河的手下,古彩幻术的传人,她利用光影制造幻境,帮助蓝月河来迷惑人们。”
  “古彩幻术,这是一种障眼法吗?”
  “虚虚实实难以分清,这就是古彩幻术的厉害!”烈城隍看了看月何痕又道:“如果你想摆脱蓝月河,就只有随我来。”
  月何痕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随她前去。
  
  “大哥,真是奇怪,怎么这天会黑得如此之快?”小刀不解的看着夜空道。
  他们在碎叶城内已经混淆了时间,白昼黑夜混沌让人失去了方向。
  丁崖凝视着深沉的夜空,压低声音道:“难道是因为我们一直在与萧清远奋战,所以没发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
  此刻的街道上灯火通明,已筋疲力尽的丁崖和小刀此刻伏身躲在屋顶上,看着慢慢远去的尸魂萧清远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二人原本打算将萧清远困于死尸草内,却不料那些死尸草的毒对萧清远来说并无太大伤害。虽然萧清远只是一具毫无知觉的尸魂,但他主要是靠嗅觉来分辨敌人的方向,如今死尸草的毒味在他的身体内暂时紊乱了他的嗅觉,让他无法靠嗅觉辨认出丁崖和小刀的气味来,而此刻他已如一只无头苍蝇一般没了目标,提着他的刀四处在碎叶城内寻找目标。
  看着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萧清远,二人原本紧张的神经终于得到松弛,不由都松了口气。
  小刀卧倒在屋顶,叹道:“呼——大哥,真是累得够呛,没想到尸魂的力量如此厉害!就连红色魔焰和凤凰刀都不怕!”
  丁崖道:“他是一具尸魂,所以红色魔焰和凤凰刀对他都不起作用。这样的怪物要多来几只,你我恐怕真要葬身在这碎叶城内。”
  小刀笑笑道:“大哥,我还不想死!起码我还不想死在一个尸魂手里,这样太没面子了。”
  丁崖看着小刀哈哈一笑,“兄弟,怎么死有分别吗?有时候生无法做选择,死同样也无法做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古彩幻术镜之光

  有的时候你想什么时候死怎么死和你是否想要来到这个人世是一样的,往往都是无法选择的。人生倘若还能有选择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一切的一切只因无法选择,这一点对于丁崖来说太熟悉不过,他这一生就是这样无法选择的,这个世界容不得他去选择什么。他想选择做个普通人,在红梅镇渡过余生,可是莫名不肯,他的父亲也不肯,他在这个世界上尚有那么多情感羁绊,这些往往已成为他无法选择的束缚,面对他们他只能一路被逼着走,按照他们的意愿。他已然是个身不由己的人,还有他手中的这把不祥之刀。
  “小刀,你知道吗?有的时候人生本无选择,生或者死都一样。”
  “大哥,你老了,你的心却比此刻的你还要老。人生尚且有这么多乐趣,干嘛要急匆匆的老去?我们尚且还年轻,起码还没到握不动刀的年纪,这些丧气话绝不该说!”
  “呵呵,说与不说并不能改变什么?”
  “大哥,你不是不愿意屈服于命运吗?为什么内心却如此绝望?”
  “因为没有希望。”
  “希望是人自己给自己的。大哥,我们的路还很长,很漫长。”
  人与人之间真是很奇怪,或许丁崖再年轻个十岁想法就会和小刀一样,可是这十年他已经走过来了,所有年轻时候曾经憧憬和向往的似乎只是一场空梦而已。倘若人间没有自我成全的醉生梦死,那么还能剩下什么给自己偷生取悦的呢?只有这无限的未知罢了。
  “铃铃……”
  此刻丁崖只想抱头睡去,连日来的不断打斗已然让他身心疲惫。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铃铛声,他警觉的看向四周,然后对小刀道:“我们去追那铃声!”
  小刀不解,但还是如豹子般立马警觉的弓起身子,看向四周道:“大哥,这铃声有什么奇特吗?”
  丁崖道:“如果我没猜错,那是烈城隍身上传出的,看来我们得去找她!”
  小刀点点头,然后二人寻觅着铃声的源头而去。
  丁崖突然感觉有些奇怪,为何铃声明明就在附近却找不到烈城隍?
  小刀也觉得奇怪,铃声这么微弱,那烈城隍应该离他们不远才对。
  “难道是芽儿的幻术?”丁崖说完取出腰间的红色魔焰朝夜空划去,突然一股白光刮破了天际,只见与此同时另一道强烈的刀芒也已朝他们劈来。
  “小刀——快闪开!”丁崖大吼,二入纷纷左右跃开。
  只见那夜幕突然如同掉落的漆皮,开始渐渐卷曲碎裂凋零下来,一个红色的身影突然现了出来,只见此人正是那烈城隍,而跟在她身后的紫衣女子却正是那月何痕。
  “丁崖!”月何痕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她几乎已经不敢相信他是丁崖,他们已有太久没见。
  丁崖看到月何痕还活着,不由大喜,忙道:“月何痕,你没死!”
  月何痕笑着点点头,但眼中似乎依然有些泪波。她道:“我们许久没见……”
  丁崖眼角惨惨的淡淡一笑,话语温柔,“‘紫衣剑客’,你可好?”
  月何痕叹息一笑,心想何必问我可好呢?久违的一句问候已经让她的心顿时湿润,她看到了过去的丁崖就想到了她所深爱的那个男子,她以为自己这一辈都不会再见他,如今却见到了与他有着联系的旧友,不由又心头生痛。是吗?她原以为她已经死了,如今才知道她的心还会痛如刀割,此刻内心的疼痛才顿时让泪滚落眼眶。
  “丁崖……我不好……很不好……我很累了。”
  丁崖走过来,一把将月何痕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浑身颤抖哭泣的她,柔声道:“放心,我会带你离开碎叶城的!”这份关爱已深如亲情。
  小刀不解,为何他们之间会有这么深厚的情谊?非男女之情,宛如至亲的好友,更似亲人,彼此能够懂得心中所想所痛,在彼此的面前可以不用掩饰自己内心的懦弱和无助。然而这些是生灭永远都不会懂的,因为他心里的月何痕如此倔强不曾轻易示弱,他却不曾知晓一个女子在你面前如此的逞强倔强,只不过是因为她爱你罢了。
  丁崖一直都很喜欢月何痕这样的女子,因为她的倔强,她从不依赖身边的人,她从不愿自己是别人的拖累,然而她强装得太累了,有哪个女人是不希望依赖于身边的爱人的?或者只因她已深刻明白,她不能去依赖,因为一旦依赖上一个人一段感情就意味着对方的逃避和情感的收回。男女之情除了当事人,别人是不能评说些什么的。丁崖当他们是自己的朋友,所以他不会去问谁对谁错,只想在他们想要依赖的时候给予帮助。
  月痕何处寻?原来它本不是无情,只是太过深情,因为深情最后只剩绝情。
  
  “真是情深意长啊,可惜……你们都逃不出碎叶城。”幽暗之中突然走出一人来,她一身白色的衣服如同融在夜色中一样。
  “芽儿!”
  四人惊讶的看着这个白衣女孩,她的脸也是白色的,如同这衣,只见她一双空洞的眼白无神的看向他们,她的双眼没有眼瞳。芽儿嘴角淡淡的说道:“月白如洗,是吃人肉的好时候啊……咯咯咯……”
  “你说什么?”小刀拔刀看着眼前这个诡异的女孩,她单薄如翼的身影如同随时会被风吹走一样,可是她嘴里说出的话却让人感到极不舒服。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芽儿此刻的笑声如同鬼魅,让四人不由毛骨悚然起来,一种莫名的恐惧感马上向他们袭来。
  只见小刀已经挥出“凤凰”,腾空砍向了芽儿。
  小刀的刀已经落了下去,芽儿一双眼白看着小刀,她没有动手,依然如同一具木偶娃娃一般站在那儿。然而令众人吃惊的是小刀的刀并没有砍中芽儿,反而活生生的被什么给震了回来。大家一阵吃惊,只见小刀胸口深沉的刀伤居然正是凤凰刀刚才砍下去的那一刀,致命的刀伤令小刀血流不止。
  丁崖连忙接住倒地的小刀,大叫:“这是怎么回事?”
  月何痕也是一番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芽儿,她只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如此瘦弱而单薄,没想到她的威力竟是如此致命可怕。已接近鬼魅。
  烈城隍看着芽儿道:“她似乎在利用对方的力量。”
  “怎么可能?”丁崖不解的拔出手中的红色魔焰,猛的一刀砍向了芽儿,然而此刻的芽儿一双无辜的眼白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没有笑容,也没有悲伤。丁崖觉得好生诧异,自己宛如遁入魔道一般看着芽儿那张无辜的脸,他的内心突然有些动容,那只不过是个孩子而已,红色魔焰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身旁的烈城隍大叫一声,突然飞身过来一把将他推开,只见此刻,一道红色的光芒已如火焰一般向他蔓延过来,倘若不是烈城隍将他推倒在地,或许他此刻已经变成第二个小刀了。
  芽儿的力量是四人无法猜透的,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她是在利用别人的力量来杀人,这比尸魂还要可怕。
  芽儿突然用一种木讷的神情看着他们,然后缓缓向他们走来。
  小刀胸口上的伤口太重,以至于令他血流不止,他的腿开始颤抖,对方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
  月何痕看着烈城隍道:“我们该怎么办?”
  芽儿古怪的眼神此刻正盯着四人看,那种神态略有悲悯的嘲讽。烈城隍起身看着芽儿,然后道:“蓝月河呢?为何她不出来?却要你在这儿故弄玄虚?”
  芽儿呆呆的看着她,然后小声的道:“她在等待,等待月白无光的时刻。”说完仰起瘦小的脖子看着天空上那一轮渐渐失去光亮的月亮。
  只见月亮渐渐失去光泽,一条白色的人影突然从天而降,准确的说是蓝月河从天而降。
  “你终于来了!”烈城隍起身看着蓝月河道。
  蓝月河轻身飞落在屋檐上,一阵风轻轻吹过,伴着花海芳香扶起她白色的银发,她的一双蓝瞳此刻看上去异常幽怨,一双红色的樱唇犹如凋零的花瓣,此番景象看上去即妖孽又鬼魅。只见她素手一挥洒出了一片白色光芒的银针,银针纷纷打向了烈城隍等人,就在大家防范她银针的同时,她已甩手抛出一根红色的蔷薇绳,啪啪捆住了月何痕,只见她飞身而去,月何痕便被她拉上了天空。烈城隍大吼一声,挥出手中“锁魂幻影”宛如一只追风利箭一般刺向了蓝月河,只见天空月白如洗,三个人影慢慢远去。
  丁崖见此情形本欲举刀追去,而芽儿却挡在了他的面前,她看着他手中的红色魔焰道:“这把刀是伤不了她的。”她突然举起右手,伸出食指直指向丁崖,只见一股红色的火焰突然向丁崖袭去,丁崖大吼不妙,立马翻身拉过身旁的小刀,二人飞身跃上了屋顶,快速逃离而去。
  丁崖道:“没想到芽儿这么厉害!她居然利用了红色魔焰来对付我们,暂且先甩开她再说!”
  小刀此刻面色苍白,嘴角一抹血渍,咧嘴笑笑道:“看来……我们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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