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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你天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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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当年在建好密室的时候墨君就已经派人把所有参与王府扩建的工匠,工人通通灭了口。其中也包括巧手七。
  
  所以说,现如今除了他们父子二人,连一只苍蝇也也休想飞进这间密室。
  
  可是,事情往往都会有意外。
  
  当他们打开其中一间最大的密室时,里面空荡的果真连一只苍蝇也没有。
  
  “这,这是怎么回事。”
  
  在密室内转了好几圈,墨君不知是惊还是怒,看着息夜,声音不禁有些发颤,又道:“他们人呢?人都到哪去了,我们可都说好了今晚就……这,这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墨君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说好了的,为这事他已经兴奋的两个晚上没有睡好了。
  
  息夜沉默的站在那,似乎也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霍然转身朝室外走去。
  
  在第四间密间前息夜停住了脚,堪堪扶上铁门的手霎时顿住,似乎已经没有推开门的必要似的,他的手缓缓的垂下。
  
  稍后赶到的墨君在息夜身后轻声问了句,道:“怎么了。”看了眼铁门,犹豫着推了进去。
  
  果然,这间密室也是空空如也。这里本来应该有人?可是现在什么也没有。
  
  墨君已经彻底无语了,他不禁要开始怀疑自己所处的位置到底是不是自家王府。
  
  *
  
  院子里,似乎多了些生气,因为现在不止一个人,又多了两个人。
  
  跟在无尘身后,易行跟易言在堪堪蹋入院门就朝无尘单膝跪下,双双道:“易行/易言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说罢,纷自把头低了再低。
  
  他们不仅没有完成无尘交代的事,连对手是谁也不知道,还要劳烦无尘出手相救,否则他们二人此刻怕是没命再跪在这里了。
  
  “都起来吧!免的让人看了笑话。”
  
  无尘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进了屋子,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很疲惫,走路的时候脚步有些沉重,说话的时候声音亦是有些低沉。
  
  易行跟易言互换了个眼色,嚅嗫着站了起来,最终跟着无尘进到屋里。
  
  漆黑的屋子顿时有了光亮,他们就静立在无尘面前,而无尘早已和衣躺在软榻上,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但他的手却在轻轻的动着,似乎在拨动着什么,还可以听到轻微响声。
  
  易言张了张口,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易行拉住制止了。
  
  看着易言,易行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易言噘了噘嘴悻悻然的垂下了手臂。
  
  “易言,你想说什么。”
  
  幽然中,无尘淡淡的开了口,眼睛还是闭着。
  
  “我,公子,我们还是趁天黑离开即墨吧!这事一定跟息夜公子脱不了干系,我怕,我怕……”
  
  “你怕他会对我不利。”
  
  易言点头如蒜,转头朝易行使了个眼色。
  
  易行沉吟了下,垂首道:“公子,易行的顾虑不无道理,等到明天,我们可能就走不出即墨。”
  
  “那你们认为现在走就是明智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脚步声朝小院走来。
  
  *
  
  “无尘公子。”
  
  恰时就听到了息夜的声音出现在院内。
  
  易行跟易言听之面色皆沉,纷自将一只手按在剑柄上如临大敌。
  
  只有无尘,一派悠然的站起来,瞥了眼戒备的两人,示意着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两人踌躇了下,终是垂下按在剑柄的手,然后紧跟在无尘身后。
  
  门开了,院中就站了息夜一人,在看到无尘身后跟着的易行两人并不感到意外。
  
  只一眼就转回无尘身上,笑道:“家仆说是看见小院有人,息夜唯恐无尘公子归来无人问津,倒让我们失了待客之道。怎么不见含玉一同归来。”
  
  嘘寒之后顺势转开话锋,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含玉想在落霞寺多待几日为即墨百姓多祈福祉,也为墨君跟王府上下祈福。”说罢,似有若无的低笑了声。这个细微的举动让息夜看在了眼里,不禁生疑,道:“无尘公子为何发笑。”
  
  无尘敛容后复又轻笑,两眼直直的看着息夜,说:“我只是奇怪,墨君仁慈宽厚,治理即墨更是兢兢业业,含玉却每年都要上落霞寺祈福,知道的人以为她为墨君祈求福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府千金进禅寺为什么人求恕呢。”
  
  息夜脸色骤寒,深邃的眸子金光乍现,似乎被踩到了脖子一般,咬了咬牙强自隐忍住发难,然后不自在地笑了声,道:“含玉天性善良,她上落霞寺祈福也是为整个王朝,乃至天下苍生。故然她是怀揣着一片虔诚之心上山祈福,却也难免某些有心之辈从中颠倒黑白,无中生有。王府蒙尘无紧,怕只怕那些真正心怀不轨的人借机生事,让不落王朝陷入困境。无尘公子,你说,是也不是。”
  
  “话虽如此,但是……未免落人口实,该低调的地方还是不宜太过张扬,免得到时,惹祸上身尤不知。”
  
  “无尘公子说的是,息夜会谨记在心。”
  
  两人对视着说。
  
  似乎有些较量并非需要刀与剑,有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也可以较出高下。
  
  但很显然,无尘身后的两人有些按耐不住了,纷纷靠上前两眼逼视着息夜,企图以眼神将之正法。
  
  息夜不以为意,付诸一笑,道:“易行跟易言两人似乎不太满此次的落霞寺之行,怎么,谁让他们不痛快了。”
  
  “哦,他们,在回来的路上被一匹恶狼给耍弄了,所以情绪有些不佳,让息夜公子见笑了。”
  
  “呵呵,狼可是冷血凶恶的动物,只是被耍弄,看来那匹狼一定是一只秉性纯良的狼,他们没遭恶果实属万幸。”
  
  说着说着,息夜倒为他们的狼口脱险而庆幸,殊不知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但看在无尘眼里,他此刻的模样绝对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
  
  “公子,息夜公子他。”
  
  双双静立在无尘面前,易言倒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他们前脚从密室出来,息夜后脚就跟来,而且只是跟无尘山南海北的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走了。
  
  她自然不明白无尘跟息夜在暗中较量着什么,所以她每次都会火急火燎的追问个不停。
  
  “密室内机关重重,公子是如何摆脱的。”
  
  这个问题,连易行也想知道答案,所以在易言一问出口,就见他在一旁频频点头。
  
  “你们可曾听过一个人,江湖人称巧手七。”
  
  “公子是说,鲁门弟子巧七。”见无尘点头,易行又道:“此人早在十年前就消匿了,谁也找不到他,就连他的夫人也找不到他。再后来他的夫人也改嫁了,就再也没人找他,慢慢的他就被江湖中人所淡忘。但他那双巧手绝对是举世无双的鬼斧。”顿了顿,易行攸地抬起眼眸睁大了眼,道:“难道密室是……”
  
  “没错。”
  
  “难怪我们怎么也出不来,那公子又是怎么把我们救出来的。”他们早已查出当年修建王府的那批工匠统统死于非命,所以巧手七也难逃厄运。
  
  “让墨君父子带我进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只剩一个可能了。”
  
  无尘意味深长一笑,令他们二人猛然打了个机灵,互视一眼,心中皆有猜测。




俊俏公子,朝歌

  马车内,除了端坐着的兰琊,还有一个坐相尤为不佳的人。
  
  与其说是坐相,倒不如说是睡相。
  
  天明的时候王府就派了辆马车到城郊接兰琊过府一叙,本还在睡梦中的九离一听就掠进了车厢内,就连赶车的车夫到现在也不知道车厢里多了个人。
  
  兰琊目不斜视的正襟危坐着,可衣袂下的两只手却是紧紧的握着衣袂,似乎想要掩饰什么还不时的咽了咽口水,这段不太长的路,在这个时候却显得十分漫长而久远。
  
  突的,肩头一沉,这已经是九离第三次倒在他肩上,随着马车的摇动,顺势一滑就直直倒进了兰琊的腿上。
  
  只见兰琊浑身一震,僵直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过了会儿,见九离没有任何动静,他才敢垂下眼偷偷看了下,倾刻间他那张白皙的脸庞染上赤霞,勃然有力的心跳让他自己也为之一吓,忙别过眼掩饰着此时的心虑。
  
  “喂,兰琊,你干嘛心跳的这么大声呀,吵死人了。”
  
  九离嘟囔了句,更似呓语。随即动了动手掩唇打了个呵欠挣扎着坐了起来,睁着惺忪的水曈睨了眼兰琊。
  
  “对,对不起哦。”
  
  兰琊低着头轻轻道了声歉,他不是有意要打扰九离休息的。
  
  “唉,我突然发现。”
  
  看着兰琊,九离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怎么不是脸红,就是跟个孙子似的向我道歉,我,有那么吓人吗?”
  
  “不是的,兰琊打扰到姑娘休息自是有错,不关姑娘的事,你,一点也不吓人。”
  
  “那你干嘛每次跟我说话都不敢看着我,躲躲闪闪的不是怕我是什么。”
  
  “非礼勿视,兰琊也是……”
  
  “狗屁不通,看了便看了,难道看一眼还犯法不成。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话,不然我就。”
  
  手一扬,不知道何时她已把兰琊衣袂内的错龟拿出,此刻看她却有点洋洋得意,幸灾乐祸的意思。
  
  “姑娘不可。”
  
  抬起头,兰琊终是正眼对上九离那双似笑非笑的水曈,然后很是无辜地喟了声,道:“姑娘此举甚为不妥,快将错龟还给我。”
  
  九离不以为意,噘了噘嘴,道:“哼,照你的意思,我们男女有别,这共乘一车那不是天理不容了。”说着有意往兰琊身边挨去。
  
  “你,真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九姑娘尚未婚嫁,这样岂不有损你的名节,兰琊还是下车的好。”小声小气的说着,兰琊真就动身欲下。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还不成,喏,还你。”
  
  九离伸手拉住了兰琊的衣袂把错龟塞回到他手中,然后就像躲避瘟神一样往厢侧挤了挤,直到快把自己贴平才罢休。
  
  看着九离的举动兰琊忍不住溢笑出声,道:“你这样坐不辛苦吗?”
  
  “哼。”想了想,九离又回过头瞥了兰琊眼,然后再从鼻子里挤出两个声音,“哼哼。”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兰琊半下。
  
  *
  
  车内恢复平静,兰琊依旧端坐着,九离还是以那个高难度的动作贴坐在厢侧,壁虎都可以贴在墙上爬行,她的这个举动绝对是小儿科。
  
  直到王府门口,她也不曾中途更换过姿势,这不得不让兰琊暗自欷殻АU嬲母呤志透孟缶爬胝庋�
  
  只是,当他要下车的也不见九离有要动一下的意思,似乎这不该是高手该有的表现,于是兰琊好心地咳了声来提醒九离。但她依然故我快乐地贴身在厢侧,似乎要与车厢融为一体,兰琊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推了推九离,岂料这一推她就直直往后仰去,若不是兰琊及时用双手将她托住,想必这一记痛有的她受。
  
  看着呼呼大睡的九离,兰琊哭笑不得,他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高手,一个高手中的高手,若非此,常人怎么可能在摆出那种姿势的情况下睡去。
  
  转了转眼珠,兰琊心生邪念,凑到九离耳际低唤了声,“美味且又多滋的烤全羊。”
  
  显然他对九离已经多少有了些解了,这一招不管何时何地,绝对百试不爽。所以,在兰琊的声音还没落下的时候,九离已经挺身坐起,迷惘的左右找寻,然后看着兰琊痴痴的问,“烤全羊呢?”
  
  兰琊只抿了抿唇,身子轻微的抖动却实实把他的表情给出卖了。等到兰琊逞自下了车九离才醒悟过来,大叫上当。
  
  *
  
  看着从车上跳下来的一个陌生女子,车夫呆了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九离不眨,道:“你是何人。”
  
  “我是你们王府的贵客。”
  
  听口气,很显然九离还在为刚刚的事不悦,所以车夫倒霉,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平白遭了人家一记白眼。
  
  车夫诧异,道:“贵客?”他在王府待了几十年,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一位进出王府的贵客似九离这般,所以在九离说出那话后,他也忍不住多看了九离几眼。
  
  可他怎么看眼前这姑娘也不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没教养不说,竟还与男子共乘一车。
  
  如果说是兰琊的夫人,他一定认得。只是兰琊至今还未婚娶。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个来路不明的女子。
  
  “嗯,叫你们朝歌公子亲自出府相迎,否则他休想看到他想要的东西。”
  
  瞥了眼正待拾步上阶的兰琊,九离故意挑高了音量说着。
  
  兰琊顿下脚步回身走到九离身旁,朝车夫颔首一笑,转眼向九离,说:“你当真想让朝歌前来相迎?”
  
  九离认真道:“当然,没让他们离君出府相迎已经很给面子了,怎么,你觉得不妥。”
  
  兰琊只轻声一笑,抬眼注视着九离,一字字道:“这样,会让朝歌没面子。”
  
  “哦。”九离好笑,“如果他知道我将要给他的东西是南风的遗物,你说,他会不会重视呢?”
  
  “你是说……”兰琊滞声,看了看一旁的车夫,欲言又止。
  
  兰琊自然也知道南风,那个连命都可以不要也要保护朝歌的侍卫。
  
  但他自半年前离开离石后,就再也没有传回消息。至少,他没在朝歌面前听到他的只言片语。
  
  没曾想,再听到就是他的死讯。
  
  “我可什么也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倒霉遇上了个将死之人,死活让我帮他送信给朝歌,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眨了眨剪水曈,能把责认推卸掉的九离从来不会往自己身上揽。更何况是与死人有关的事,她更是能撇多清就撇多清。
  
  *
  
  这时王府大府嘎声开启,翩然走出一位器宇轩昂的俊俏公子,眉眼之间的霸气把他的气魄高架,似乎非等闲之辈可以亲近。他就那样径直走到兰琊面前,对于他面前的另一个人视若无睹,直接与兰琊嘘寒上,“听秋楚说又有人上草芦打扰你,可有造成不便。”
  
  “公子挂心,兰琊无恙,那些人只是想求卜一卦并未生事。”
  
  兰琊有礼,边说着边朝朝歌揖手一礼。
  
  “那就好。”
  
  朝歌本还想说些什么,感受到身侧一道炽烈的目光注视后,终于移眼看向九离。
  
  只一眼,他已经皱起了眉头,从来没有人这样直视着他,这是第一个,而且还是个女人,他不禁多看了眼九离。
  
  在看到朝歌的第一眼起,九离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哦,忘了介绍,这位是九离姑娘。”转向九离,道:“这位便是朝歌公子。”
  
  “关西月。”
  
  “朝歌。”
  
  两人异口同声,朝歌又道:“没想到西蜀的九离竟是如此年轻,朝歌有礼了。”
  
  很难得,堂堂离石大公子会对一个江湖中人揖手行礼,但他的举止绝对不是虚情假意。
  
  就连兰琊也感到意外,除了白帝城内的帝王与已故的离君外,他还真没看到过朝歌向谁人行过礼。
  
  九离只颔首身受,道:“朝歌公子的神鬼军团九离也是早有耳闻,如果不是借着给南风传信之便,说不定还没机会一睹朝歌公子你的风彩啊。”
  
  “南风?”朝歌诧异。
  
  “哦,是这样的。”
  
  “南风死在太行山下,临死之前求我帮他送封信到离石,亲自交到你的手上。”
  
  一句话,九离就把兰琊的好意的拂了,她可不管兰琊想要怎样委婉的把这件事告知朝歌,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绕来绕去她还嫌浪费口水。




几多辗转,迟来的信

  “喏,这就是南风临死前叫我务必交到你手上的东西。”看着一时惊呆的朝歌,九离已经捻指拎出牛皮子密信递到了他面前。待到朝歌木然接过牛皮子后,九离如释重负般吁了口气,然后转身在大殿上找了张看起来挺舒适的椅子坐了下去。
  
  看了看九离,朝歌并未动气。
  
  因为她坐下去的那把椅子是离君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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