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除了地上的残桌断椅可以证明以外,似乎还有一双眼眸也在黑暗中关注着这一切。
*
狭窄的通道蜿蜒曲折,压抑的环境里灯明灯灭。
追赶着钱老板的九离很快就追上了他,在一个较大的密室里,他终于走投无路了。
“钱老板,你在自己的地方跑的这么急干嘛!”
一眼,九离就看到了密室中高悬挂着的龙泉。再看看失措的钱老板,她不禁好笑,难道他的胆识就这么一点点。
响尾声起,龙泉在握。
脚下一空,人也跟着直直往下坠去。
在洞门合起之前,只见一条闪着鳞光的苓鞭圈住了立在洞沿钱老板的脖子,一拉。就将钱老板半个人拉进了洞中,如果不是两只手死死的撑在洞门上,怕是这会儿他早就被活活卡死了。
“呵呵,钱老板,这个通道是通到哪,这么凉快,不如你也下来试试吧!”
话音一落,拽在手中的鞭头往下一拉,钱老板甚至还没来的及呼出声就被拽入洞内。
借力,九离往洞侧一靠,再往钱老板身上用力一蹬,在洞门合上之前速地凌空越出暗洞。
握着龙泉往眼前一晃,拔出查看一番。
合上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待举步往外走去,又生变端。
密室的出口处落下了一面铁墙正好堵住了去路。
*
“关西月!”
有声音传入,铁墙上开启一个窗格正好可以看到说话那人的脸面。
不过,看了等于没看。因为此人正是方才那个脸覆马面者。
声音虽然有丝倦怠,但眼神却是十分清醒。
盯着九离看时,没有半点马虎,似乎被他看是一项莫大的荣幸。
“你终于肯走出来了。”
抱着剑,九离似乎并不担忧此刻被困在笼内,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哦,你知道。”
马面者俊眉轻挑,眯了眯眼,耐人寻味地看着九离。
“我不知道,他知道。”
瞟了眼立在他身后的萧禹,九离据实相告。
马面者瞥了眼静立在身后虎视眈眈的萧禹,他笑了。
唯不知他是在笑自己,还是笑他们。
而往往虚与实之间只看人们怎么去对待,正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
“哇,我实在是佩服你,这个时候你还能笑的出来,唉,不要再装了,除下面具让我们看看嘛!”
她认为,这个时候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太狂妄的人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你想看。”
收住笑,他似乎更关心她的后面那句话。
“呃,如果不是很吓人,可以勉强看一下。但要是太,那你还是兜着点吧!留给他看也一样,你的对手是他。”
伸指了指他身后的萧禹,九离笑的不怀好意。
她向来不喜欢打架,但她很喜欢看别人打架。
当然不是喜欢看那些街之巷尾,围打殴斗。她只喜欢看高手过招。
萧禹依然那样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身颓败的装束又回到了他身上,虽然看着亲切,不过看的人眼睛确实着罪。
他没有因为九离的话而动容,更没有因为马面者的轻视而动怒。
好似他的心已经被一层金钢蒙上了,不论你说什么恭维的话他都不会欣然,不论你做怎样藐视的举动都不会轻易让他暴跳。
*
“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让你看看我的模样,死了也能瞑目。看来,我的好心多余了。”
惋息一叹,好像他说怎样就会怎样一样。
九离忍不住冲萧禹喊了声,“唉,他这么嚣张你是不是该好好教训他一顿。”
萧禹还是不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算是回应九离他此刻的不满。
而恰时马面人闪身就消失在了对面的墙后,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喂,他、他、他,你就这样让他当着你的面跑啦!”指着消失在墙后的身影,九离结舌。
她甚至还没看到他们过招,她甚至还没看到马面后的真面目。
只见萧禹踱步到铁墙前顿下脚步,然后看着叫嚣的九离一字字道:“你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啊。”看了看横在面前的铁墙,九离呶了呶嘴。“你认为我也会奇门幻术?”
萧禹已经先一步走了,留给九离的只有渐行渐远的伟岸背影。
“喂,我怎么出去啊!”
踢了脚铁墙,结果,踢空了。
她还是不太肯定,又伸手摸了摸,结果还是一样。
咧嘴一笑,迈步直直穿越铁墙而出。
回望时哪还有什么铁墙。
看来萧禹早已看出了这个密室也是根据五行术设置的,所以他刚才没有对马面者发难。
因为就算他真的与之交手,结果也是徒然。
所以他才会静静的站在那听他说。
这点九离当然不然知道,因为她不懂,所以才会被困在幻像当中。
*
回城的路上萧禹走的很慢,纠结着眉头,他似乎还有一些事情想不通。
九离则不然,只要拿回龙泉,她才不去关心流连馆的事。更别说是九鼎,八鼎的事。
“唉,你说他们这么辛辛苦苦的盗一柄饰剑回去干嘛!就以刚刚那人的身份,不会对这么一把普普通通的剑感兴趣吧!”
九离举起龙泉,有一下没一下的拔出鞘又收回去。静下心来的再想,确实有很多地方想不通。
先说无尘,除了船上那次外,每一次见到她都是想方设法的要夺走龙泉,虽然他没硬抢,但易言跟易行那两个小跟班的表现已经昭然若揭。
她第一次来到颠城,除了萧禹,她不认识这里任何人。流连馆的老板为什么会看上龙泉?难道他也和无尘一样,就是因为看着合眼。
见萧禹迟迟不回答,九离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去时才发现,自己跟萧禹的距离拉了好远。
往回走到他前面,勾起眼凝视着他。除了冷酷外,九离没看过萧禹脸上有过其他多余的表情,不免多看了几眼。
直到萧禹回过神,伸手就按着九离的脑门把她推离自己的视线内。
“干嘛这样看着我。”
“这样是哪样。”
追上萧禹,九离问的不怀意,笑的颇具深意。
萧禹没有笑,但对上九离那张笑脸时一下子就把心中那根绷紧的弦放松了。
他知道九离的用意,所以他没有动怒。
“你一定不知道龙泉的来历吧!”
话题转移,萧禹觉得有必提醒一下她。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像这次幸运,留下龙泉并不能代表他们放弃龙泉。
“嗯?你知道什么。”
九离好奇,萧禹一个流浪之人,难道也对他们的八鼎、九鼎感兴趣。
点了点头,接过九离手中的龙泉,萧禹眼中没有半分迷恋。手指轻抚剑身,他甚至能感觉到其中被囚困的无究力量。夜风拂面,夹杂着一丝从远古传来的低咽声,既空远又亲近,更像是从剑鞘内传来的,那是一种期待救赎与释放的渴望。
“相传在九鼎失落的时候,就有两柄绝世神兵横空问世,一曰龙泉,一曰龙吟,当龙泉吟啸的时候,就是问鼎之日。”说这话的时候萧禹眼中闪逝过一丝痛苦与隐忍,握剑的手紧了紧,手背的青筋突兀而起,但很快,快到九离还没发觉就平复了。
“我不懂。”
萧禹喟叹,跟九离讲这些简直对牛弹琴。同样一句话,当你讲给十个人听的时候,他们会给你十种理解。
而九离,她一种理解都不会有,反而会怪讲述者把话说的太复杂。
“现在整个中原都在谈论白帝城内失落的九鼎,你应该有听过吧!”
“嗯。”
“谁先找到它谁就可以号令天下诸王。”
“哦……”
“现在明白了。”
“我还是不懂。”
萧禹彻底败倒,把剑丢还给九离封口不谈。
“唉,你话还没说完呐,怎么说一半就不说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九鼎跟这两柄剑有什么关系。”
九离真不懂,不是她装傻。
“他们的关系就是,当这两柄剑合并在一起的时候,它们自然可以引导人们找到九鼎。”
“而得到九鼎的那个人就可以挟鼎以令天下,是这样吗?”
萧禹欣慰地点头,九离总算是说对了一句话,看来这几年她不是没有近步。
“那这样说来,我不是握了中原的半壁江山在手上。”
“别那么高兴,是福是祸还不知道。”
走在前头,萧禹的话耐人寻味。似乎经历过一样,语气中尽带沧桑。
手中握有一个天下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确实不是一件好事,它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也许会众叛亲离,也许会家破人亡。
九离还在咀嚼着萧禹那句话,她又不懂了。可是她不想再去问萧禹,因为他现在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忍再去打扰。
等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回了流连馆,而萧禹早已回到楼上。
低眼看了看手中的龙泉,不禁用力握了握,似乎它的重量一下就变了。
暗香坊,赛天仙
漓江上停泊着一艘两层楼船,若大的江面上,远远看去像是一副泼墨山水画。
一层的甲板上已经没人钓鱼,他们不知道跑去哪里偷懒,耳边唯能听到的就是浪打船甲的声音。
无尘还是躺在船舱内的摇椅上,沐浴在洒进窗棂的的夕阳下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纤尘不杂,似神非人。
免冠的青丝攀伏在肩头就像是栖息在羽翼下的雏鹰,丰姿神韵让人不敢逼视。
一个人的时候,他最多做的事就是躺在摇椅上,既是偷得浮生半闲,又是静心思量。
他在笑,他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笑容。那是苍穹在握,睥睨众生时的自得。
易言跟易行被他派去曲阜,想来今天应该回来了。
“公子。”
无尘的想法刚落,他们的声音就出现在舱门前。
这只能说明,他算无遗漏。
“进来。”
两人应声推门进入舱内,止步在帘前。
“公子,息夜公子果真不在属地,墨君安在。周边的情况看起来有些遭。”
无尘没开口,把玩着手中的串珠,等着易行继续往下说。
易行继续说道:“除了曲阜的骚乱还在继续,我们还在即墨发现了大批来自西北的客商,如今城内热闹的就像是要过佳节,酒馆、旅舍也是客满为患。”
“声东击西。”
无尘顿了顿手中的动作,复又继续把玩着串珠。
想了一会儿对着帘外两人说道:“易行再走一趟曲阜,墨君治下严苛,断不会出现此等事件,地方骚乱必有因,只要找到那个始作俑者相信很快就可以平息这场骚乱。记住,要留有活口,切莫让息夜发现你的行踪。”
易行愣然抬头,息夜既不在属地又怎会知道他们此行,难道说……
无尘说话向来如此,能不点破的尽量不点破。能不说的,尽量不开口。
“公子,那我呢?”
见无尘不再说话,易言以为他把自己给忘了,急忙开口询问。
“你就随我去即墨走一走。”
“是,公子。”
*
自无尘踏入即墨那一刻起,沿街叫卖的贩夫走卒,牌坊楼阁里的姑娘、宾客竞相探出脑袋想要一看究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令满大街的喧哗声嘎然间停驻。
他们似乎都看呆了眼,自从眼睛对上无尘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从他身上挪开。他到底有什么样的吸引力,可以令整条街的人都为之动容。
在男人们眼中,他似乎已经不再是男人了,更似天神莅临人间,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仙家风范,让翘首谨望的人莫不心生膜拜之意。
在女人们眼中,他是这世上最漂亮的男人,就是歌坊的牌头在看上他一眼后也显得尽失珠色,徒有其表而神形俱灭。
他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到即墨这个地方来。
他来这里找人,还是来这里听曲看舞。
人群中渐渐有人开始猜测,开始议论。更多的希望这位天外来客可以与自己有上一点瓜葛。
跟在无尘身后,易言不懂了,他们明明可以乘车入城,可无尘偏就要徒步入城。
他们明明可以掩人耳目,可无尘偏偏反其道而行,如此张扬的扬街而过,若让有心之人瞧见难保不生祸端。
握在易言手中的剑不免紧了紧,另一只手已经悄悄的按在了剑柄上,神色戒备地左右观望。
“易言,放轻松,不要这么紧张,我们是来此地游玩,而非寻架。”
无尘失笑,他也许没想到自己桀骜不羁的行为会令易言如此紧张。
可锋芒这种东西不是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发出,而它也不是自己想要掩饰就能掩饰的住。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易言稍稍沉吟着,按在柄上的手却没有放松。想了想还是说:“公子,大道而行为免太过招眼,我们……”
“哦,难道你是想让我偷偷摸摸进城。”
“易言不敢,只是即墨龙蛇混杂。”瞥了眼路边不时盯着他们打量的商贩,易言又道:“为了安全起见,恳请公子。”
无尘挥手打断了易言的话,停在了一幢飞鸿楼宇前。
易言抬头就看到楼前横挂着的牌额…暗香坊。天下四大牌坊之首的暗香坊,想必就是这个地方。
听说男人们要是到即墨如果不来此坊堪称虚有此行,而到过暗香坊者皆言不虚此行。
她不禁皱起眉头,难道说公子来此就是为了来歌坊听曲?
在易言走神的时候无尘已经率先进入楼门内,等到易言想要进入的时候却被几个大汉拦了下来。
“唉,门口挂的牌子你是没看见还是怎么着,谢绝女宾入内。”
“我,我家公子在里面,我就要在里面。”
易言横了眼,正待发狠,就听到那几个大汉的嘲笑声。“就是一个跟班的也想管着主人呐!小姑娘,你莫不是看上你家主子,怕他在里头乱来吧!”
易言气结,瞪大了眼一气无言,不免又羞红了脸,僵在原既不走也不进去。
“哈哈,小姑娘,我看你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段有身段,倒不如投身到暗香坊,高床软枕,吃香喝辣,保准亏不了你。”
正待几人频笑不已的时候,只听‘呛’的一声,一道寒光自三人眼前掠过,再一转身剑已入鞘。
几人愣了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断然落下的发带让他们惊恐万分,披头散发的样子活像是见鬼了,戒备地看着易言踉跄着纷纷往后退去。
而易言此时早已退到门楼一侧的台阶上抱剑于胸,驻足等待着无尘出来。
*
无尘一路走进暗香坊,绕过前厅雅间,走进楼后小院。原来暗香坊是一幢复式建筑,楼内套有一幢稍小的阁楼。
而小院平日里不经允许是没有人可以进的去,但无尘进去了,熟门熟路的像是自家的一样。
院前没有一个人把守,这更令人好奇,这样的一个地方为什么没有人可以进的去。
可无尘进去了,推开那扇梨花门,屋内阵设也是极为讲究,绯红的墙面像是刚刚粉饰过一样,临池的一面墙整片被凿开,仅以凭栏画柱围之,竹帘子或是散下或是半系着凌于栏上。云烟袅袅中,池中景致若隐若现。
“你来了。”
在无尘刚刚撩袍坐下之际,一个甜美的声音响在屋内。
可这幢楼里本就没人在,为何为有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是这么诱人的声音。
无尘不怪,逞自拎起桌上的铫子往杯盏内陈茶,茶水的热气徐徐升起,仿佛这铫子茶是主人刚刚沏好的,还来及享用就匆匆去迎客一般。
捻着杯盏,无尘只轻轻凑在杯沿呷了口,然后抿了抿了唇将杯盏搁回桌上,瞥眼池塘。
“怎么,这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