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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娘点头,“也是我拖累了她,你有空的时候多去看看她,给她拿点银子,自己去买点补品吃吃,叫她好生养着吧。”
翠竹应了,自去忙了。贞娘自己就这么靠在床头,暗自垂泪,又坐了半日。
荣燕堂里,这几日燕姨娘吃不好睡不好的,本来以为侯爷肯定是饶不了自己的,没想到这几日倒是平静的很,侯爷那也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人来斥责自己。燕姨娘刚开始还觉得很庆幸,或许侯爷是不知道自己中了迷香吧。
可是渐渐的,燕姨娘开始觉得愈发紧张了,她倒宁愿徐振祥过来臭骂她一顿或者是打她一顿了,这么不管不问的,反而叫她心里没底。
抱着雪球,她在屋子里来回走着,丽菊进来回道,“姨娘,打听到了,昨儿个晚上,侯爷又是歇在荣月堂的。”
“什么?又去了荣月堂?”燕姨娘吃惊地问道。
燕姨娘来回的踱着步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谨娘,倒是有些本事的嘛,是我小看了她了,哼,夫人那,就没什么动静吗?”
丽菊凑近了点,神神秘秘地说道,“奴婢还听到一件事。”
“还不快说,卖什么关子呢?”燕姨娘喝道。
丽菊忙说道,“奴婢听说昨日老太君和太夫人都去了荣祥堂,那谨夫人还是被婆子押着进去的呢,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弄的,好像夫人被禁足了,荣祥堂的下人都被罚了月钱,那孙妈妈还挨了二十板子呢。”
“什么?有这等事?”燕姨娘吃惊地问道。
“千真万确呢,奴婢有个要好的姐妹在荣祥堂当差,就是她告诉奴婢的呢。”丽菊说道。
燕姨娘想了想,从袖里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来,“这个给你拿着,你去帮我打听昨儿个荣祥堂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要知道详细的过程。多了的就赏你买糖吃吧。”
丽菊忙接了过来,高兴地说道,“姨娘放心,奴婢定将那事情弄得清清楚楚的,再来回您。”
燕姨娘点点头,丽菊便退了下去,剩下燕姨娘自己对着窗子站了许久。
她不知道也看不到的是,丽菊出去之后,就离开了荣燕堂,一个人走到了园子里,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这是一处花木茂盛的角落,花木后边就是侯府那高高的围墙,丽菊走到这里,停下了脚步。
花木后边隐约出来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也并没有走出来,只在后边轻声问道,“怎么样了?”
丽菊站在花木前边,外人从外边看上去,她好像就在那看花似的,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的。
“挺顺利的,雪球也训练得差不多了。”丽菊轻声说道。
“消息递给她了吗?”那花木后边的声音低沉,且很没有耐心的样子。
丽菊似乎有什么把柄在那人手里似的,也不敢怠慢,连忙答道,“该说的都说了,不过,侯爷不知道为什么,对燕姨娘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人沉思了许久,才说道,“你没叫燕姨娘看出什么来吧?下手的时候没人看见吧,还有那东西都处理好了吗?”
丽菊赶忙答道,“下手的时候,谁也没看见,包括燕姨娘都没看见,那东西除了燕姨娘叫准备的,其他的我都烧毁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那人这才长长的“嗯……”了一声,接着说道,“如果没什么事,这段时间就不要来找我了,有事我会在这里给你留话的。”
第八十四章 代理,意见
更新时间:2012…12…4 9:41:43 本章字数:7196
丽菊应了,那人便从花木后边隐身而去,丽菊也假意摘了两朵花,边哼着歌儿从花木边走了出来,往别的地方去了。唛鎷灞癹晓
这边九娘子和徐振祥起身,二人才刚用完早膳,便有丫头过来传话,说是老太君有事,让二人都去荣安堂。
徐振祥和九娘子对视了一眼,徐振祥有些许的雀跃,九娘子却是毫无头绪,“侯爷,会是什么事呢?”
徐振祥笑道,“好事,去了便知道了。”
九娘子点点头,“那侯爷您先去吧,我去给姐姐请个安,再去也不迟。”
徐振祥想了想,答应了自己便先去了荣安堂。
九娘子收拾了收拾,就往荣祥堂去了。
九娘子进去的时候,贞娘还在妆台前默默地流泪,见翠竹来报说是九娘子来请安来了,便唤了九娘子进来。
九娘子踏进正房的里屋,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贞娘坐在妆台前独自落泪,黯然神伤。
九娘子忙上前去见了礼,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贞娘握住了九娘子给她拭泪的手,“妹妹,姐姐对不住你啊,你别怪姐姐,姐姐也没想到那两个丫头如此不堪,妹妹就别见姐姐的怪了。”
九娘子连忙说道,“姐姐说什么呢,那两个丫头也是不巧了,碰到侯爷心情可能不好吧,姐姐也别放在心上了。”
姐妹二人正说话呢,有丫头进来传话,说是老太君让二人去荣安堂,有事请商量。
九娘子讶异地问道,“我也去吗?”
那丫头只道是荣安堂的大丫鬟玉梅传的话,说是请侯爷夫人和谨夫人都去的。
贞娘眼神阴郁地看了眼九娘子,“既如此,咱们就去吧,老太太定是有什么话要交待吧。”
然而贞娘心里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今天的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
九娘子服侍着贞娘换了衣裳,梳了头,这才一起往荣安堂里去了。
到了荣安堂,早有丫头打了帘子请了二人进去,待九娘子随着贞娘进了正堂,站在贞娘的身后给居中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太君行完礼问完安起身时,才发现堂上竟然坐满了人。
老太君难得神情肃穆地坐在居中的太师椅上,下首的两排太师椅上都坐满了人,还有些站在这些坐着的人身后的。
九娘子不敢多看,跟着贞娘到了右手边,才发现徐振祥已经坐在这里了,贞娘便坐在了徐振祥的身旁,九娘子便站在了贞娘的身后。
看着架势,估计是在召开家庭会议吧,九娘子心里有些疑惑,自己的身份不够,怎么也能出席这种会议呢?
站在贞娘身后,九娘子虽然一直低着头,却总感觉有几处射过来的眼光紧紧地粘在自己的身上,那眼光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看透一般,固执,尖厉。
九娘子微微抬起眼皮,看到了对面坐着的三个中年男子和三个贵妇,三个贵妇都在用极挑剔审慎的眼神打量着她,那眼神里,鄙夷也有,同情也有,疑惑也有,甚至还有一丝丝不屑。
还有三个贵妇人身后各站了几个人,有年轻的男子,也有年轻的媳妇,还有未曾及冠的男子,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这也是九娘子头一次见到这么多永安侯府的主子。
而贞娘坐着的这排坐着老侯爷,太夫人,徐振祥和贞娘二人,徐振祥的身后还站了一个形容和老侯爷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和一个年轻的小媳妇。
见九娘子的目光看过来,那年轻的小媳妇也朝九娘子看了过来,那小媳妇小巧的个子,柳眉杏眼,算是个美人,只可惜嘴巴生得稍稍大了些,破坏了一点美感。
那小媳妇对九娘子微微一笑,点了个头,看样子,她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九娘子回了个笑容,想道。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老太君咳了两声,缓缓说道,“今儿把大家都叫过来,是有几件事情和大家商量商量,大家也都拿拿主意,看看怎么才是对咱们侯府最好的。”
众人都应了是,老太君缓缓地环视了堂上坐着的和站着的众人,说道,“振祥媳妇有了身孕,这是咱们侯府天大的喜事,振祥有了嫡子,这爵位才能袭下去,振祥媳妇,”老太君对着贞娘叫道。
贞娘忙站了起来,低头听训,老太君说道,“这事,你是头一功,回头孩子生下来叫振祥再去给你升一品诰命。”
贞娘忙谢道,“这是孙媳妇应当作的,不敢当老太太的赏。”
“这也是你应当应份的,用不着谦辞。”老太君说道。
众人看向贞娘,和她那刚刚有一点点隆起的肚子,站着的年轻小媳妇眼里都是慢慢的羡慕和嫉妒,而对面的三个贵妇人,一个满面阴郁,一个笑嘻嘻,还有一个则是无所谓的样子,九娘子看过去,又觉得十分有趣。
“你坐着吧,怀了身子就不要讲这些规矩了,孩子最大。”老太君对贞娘说道,贞娘这才扶着腰坐了下来,孕味十足!
老太君紧接着又说道,“但是麻烦事紧跟着也来了,贞娘如今有了身子,也还来却是来的不易,如今府里的中馈还是贞娘在管着,眼看着这肚子就要大起来了,我想这咱们是不是挑个人出来帮着贞娘打理庶务,等贞娘生完孩子再说呢。
老太君话音刚落,贞娘就忍不住地站起来要说话,老太君却打断她的话,对身旁的玉梅说道,”侯爷夫人身子重,怕起的猛,你赶紧扶着夫人去外边走走吧,省得在这里她总是想吐。“
玉梅得里命便去请贞娘了,贞娘无妨,只得扶着玉梅的手,依依不舍地走出了内堂。
这下,九娘子更加尴尬了,以前有事总是叫妾室出去的,如今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也有资格留在这里吗?”
刚才贞娘在,九娘子还可以躲在贞娘的阴影里,这下贞娘一出去,众人的眼光便都直直地射了过来。
九娘子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的汗了,站在那儿左右不安的,好在徐振祥用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神看了看她,才让她稍微觉得好过了点。
坐在对面的一个和老侯爷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发话了,“母亲说的不错,振祥媳妇眼看着身子就重了,处理庶务的确不大方便的,只是这个人,母亲心里可是有了相中的了?”
老太君意味深长地一笑,“老二总是这么懂我的心,嗯,我这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不知道你们怎么看的。”
九娘子这才明白那个中年男子原来就是老太君的庶子,老侯爷的庶弟,但也是朝廷的一品大员,官居兵部尚书的徐世征。
九娘子本来对侯府的情况并不了解的,好在灵菊是个包打听,来到侯府没多久,就将侯府的上下都弄了个一清二楚,当然都是些小道野史,据说这二老爷当年也没少被老太君敲打,不过人家争气,后来硬是考上了进士,做官也勤勉,从个六品的小官做到现在的朝廷大员。
看这二老爷对老太君的态度还是非常恭谦的,二老爷笑道,“难不成儿子和母亲想到同一处去了吗?”
老太君笑道,“那可不一定,老二你向来眼光独到,母亲年纪大了,糊涂些也是有的。”
九娘子听二人之间的对话,总觉得这嫡母和庶子之间似乎关系很微妙,隐隐都有些机锋在里边似的。
老太君又对另外两个男子说道,“老三,老四,你们怎么想的?”那年纪稍长的说道,“母亲,您和大哥二哥决定就好了,我没有意见的,都行。”
另一个最年轻的说道,“我也和三哥意思一样,你们决定就好,我是无所谓的,只要别让我管就好了,旁的什么都可以。”
二人的话又将老太君逗笑了,“你们这两个不操心的货,不是要忙死你们大哥和二哥么嘛。”
二人也笑着说道,“能者多劳嘛,大哥二哥和母亲说的总归是不错的。”
老太君笑着说道,“既这么着,那我少不得就说了,我觉得振祥屋里的谨娘是个不错的。谨娘,来,站在我身边来。”老太君后边的话却是对站在那发呆的九娘子说的。
九娘子不敢耽误,便走到了老太君的身旁站了,老太君将谨娘的手拉起,对几个主子说道,“这是贞娘的妹妹,给振祥作了贵妾的,这孩子我看下来也聪明,难得的是沉稳,与贞娘是姐妹,那就更方便了了”
九娘子站在老太君身边,接受着各色人等的评定。
那二老爷皱了皱眉头,看这九娘子的眼神顿时怀疑和轻视了起来,“母亲,不过是个妾室,怎么能占了主母的位置呢?”
老太君说道,“不是什么占不占的,不过叫谨娘过去给搭把手,不懂的就问,当然了既然是代理,那么就要看看你们的想法和意思,老二,不妨说说你的意思。”
这二老爷才轻声哼了一下,没有开口说呢,他身边的那个贵妇人自然就是二太夫人开口说道,“母亲,我们的意思是,咱们要是找个妾侍来处理庶务的话,传了出去不是丢咱们用后侯府的脸面吗?别人还以为咱们侯府找不出一个妥当人来了呢。”
二太夫人的意思很明显,是人为谨娘的资格还不够,不能担此大任呢。
“哦,那你们说说看,你们的人选是谁?”老太君倒也不恼,就这么平静地问道。
二老爷说道,“儿子倒认为举贤不避亲,振和媳妇就不错,也是个合适的人,同样,还有三房振东媳妇,四房振华媳妇,都不错,怎么也比一个妾室强吧?”
徐振祥听到这里,已经有点不舒服了,二老爷和二太夫人一口一个妾侍妾侍,似乎完全不把谨娘放在眼里似的。
九娘子依旧很平淡,仿佛就不是在说她似的。其实这个九娘子还真不放在心上,看贞娘处理那些个繁琐的事务,同那些个管家娘子闲唠嗑,她真的有点不定的。
老太君说道,“所以说,把你们叫来不就是商量吗?按说大房袭了爵,这府里的中馈就是大房的媳妇这里作主,如今贞娘身子不便,让大房的人来接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一直沉默不说的太夫人说道,“母亲这话说的对,既然是我们大房的事,那么大房的人来接手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老侯爷一直在听着众人说话,也没有插嘴过,这时才听见他在说,“既然母亲觉得她好,那肯定她就是有过人之处,别说什么妾侍什么庶出,二弟你是最不应该反对的吧,还是听母亲的吧。”
二老太爷脸上明显还有不甘和气愤,但是面对后爷的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给压住了。
老太君又说道,“其实说是让谨娘来处理,也不过是让贞娘从旁协助,贞娘身子不变,有什么事自然都是个这个妹妹来做的,姐姐在后边起到的作用是一大清楚的。
二老太爷兴致缺缺,三老太爷和四老太爷都不说话,一副随便谁的样子,其余站着的人都没有发言权,于是似乎这个决定就这么定了下来了。”
九娘子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个工具般,放在那里任人点评,老太君对谨娘说道,“你姐姐身子重,我听说前些日子你一直在贞娘身边跟着处理庶务吧?”
九娘子点点头,“谨娘在姐姐身边不过是倒茶帮忙而已,真的不大懂的。”
“没有人生下来就懂,都是慢慢学的,况且有贞娘帮着你,有不懂的就去问她,只别叫她太劳累就是,再不济你就来问我这个老婆子。”
九娘子还要推辞,被徐振祥一个眼神止住了,只得应了下来。
老太君又对众人说道,“接下来就是寒食节了,除了要祭祖扫墓之外,还要随皇上去祭扫皇陵,这些就当作是给谨娘出的考察吧,谨娘啊,”
九娘子赶紧应了,“你这些个婶婶们妯娌们也都是顶好的,有什么不懂也可以去问她们。”
九娘子低头,向着各位贵妇人和年轻的小媳妇们行了个礼,“还请各位婶婶和弟妹多多指教了。”
三太夫人斯太夫人都微微一笑回了,二太夫人轻轻哼了一声算是赢了,后边立着的几个小媳妇也都回了礼。
又说了些闲话,老太君才让大家伙都散了,只留下了谨娘说话。
待众人都离去之后,老太君这才从太师椅上起身,揉着腰道,“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可真是把我累死了。”
九娘子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君,“老太太,要么到这边软榻上歇会子吧,谨娘给您揉揉就好了。”
老太君点点头,九娘子就扶着老太君歪到了窗下的软榻上,九娘子给她轻轻揉着腰部。
老太君说道,“刚才的情形你也看着了,老二是个靠不住的,到底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有了二心了,对大房的爵位虎视眈眈的,偏偏老三和老四懦弱无能,要不是振祥出息了,再加上我这个老婆子还能镇得住他,恐怕这侯府的天早就变了。”
九娘子一边给老太君揉着,一边仔细思量老太君的话,没过门之前,还真不知道原来侯府的情况这么复杂。以前只知道老太君是有三个嫡子一个庶子在一个府里过日子的,还有一个小女儿是当朝的皇后,总想着这样的府第不知道该多么荣耀多么繁盛呢,原来也和小户人家一样,也有这样那样的烦心事呢。
老太君又接着说道,“我这老婆子还能活几年?振祥我是放心的,可是最大的问题是振祥的子嗣,到如今也才一个庶子,如果贞娘再不生下嫡子,那么大房迟早要被二房给挤下去的,大房要是不行了,三房四房就也只能跟着完了,所以,谨娘,你的任务其实很重,你能明白吗?”
九娘子游疑了半天,惴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