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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声势越来越大,只得回头,将在一旁看笑话的男子喊了过来。
小小人儿忒不给面子了,一扑到苏大才子的怀里就停止了大哭,低低地啜泣起来,直气得扬尘咬牙切齿。
只见她伸手捣了捣低低笑着苏望风,有些不服气地说道:“苏退之,你倒是长能耐了,嗯?你说当初是谁十月怀胎生的他!”
……
苏望风瞬间无奈了。
半晌,实在忍不住了,“如意八个月便出生了”
扬尘瞬间无语了,想了想才开口:“就是因为这,他才有那先天之疾的么?”
苏望风叹了口气,将偃旗息鼓的女子搂在怀里,她的心情他知道,想必此时自责得要死。
垂首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温言道:“扬尘,你记住这不是你的错,我们给了他生命已是对他的最大恩德。至于后天福禄,已不在我们能控制的范围内。”
“再说苏望风和莫扬尘的孩儿又怎会是福薄之人?纵使——将来不能回到宫中,我也会给他最好的。”
扬尘心中一颤,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黑暗中垫脚亲了亲身旁的一大一小,闷声道:“退之,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两人一阵沉默,夹在中间的小如意却不自在了,呜呜地叫了两声,转了转小眼珠子开始叫起了爹娘,本来有些伤感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
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一家三口才分别。
眼见着前面两人越走越远,扬尘一愣,快走了几步追了上去,环着男子的腰身,低头埋在男子宽阔的脊背上,深深地呼吸着淡淡的药香味。
“望风,我跟你回去好不好?”
苏望风一愣,随即转过了身子,伸手点了点她的脑袋,低声笑道:“扬尘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任性了?嗯?看看都快赶上如意了。”
怀里,小家伙瞪着两只小眼睛十分适宜地哼了两声。
扬尘被惹得发笑了,又拉拉扯扯拖延了一会才向着宫门的方向而去。
寂静无人的道路上,苏望风呆呆愣愣地望了一会才迈步离开。
扬尘,人都有依赖心理,一旦形成习惯,那也便成了你的死穴,我——不希望你有一点点事情。
朝堂上,因着老丞相病重,吏部尚书外出办差,忙忙碌碌了几天之后,扬尘终于忍不住了,在早
朝上公布了一个决定,设立暂时的内阁,成员嘛自是六部中的其他五部的尚书。
这样一来,负担就减轻了许多,虽然工作量还是那么多,但是分工明确,而且还标记好了轻重缓急,以及几人的综合意见。
显然,扬尘非常满意这种做法,批完了奏折,心情很好地带着小麻子在御花园中散起了步。
只是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太对劲了,远处,隐隐约约中有男子的笑声传来。
扬尘凤眸微微眯起,盯着看了半天。小麻子站在她身后瞄了几眼这才一拍脑袋叫了起来。
“陛下啊,奴才方才忘记了,听有人说今日太上皇要在御花园中宴请些青年才俊,想必就是在这里了。”
闻言,扬尘叹了口气,考虑着要不要把已经私自成婚的事儿告诉他,也免得他整日瞎折腾。仔细
想了想,还是算了,若是告诉了他,估计那人就要遭殃。
显然,有人不打算放过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见顺丰帝身边的小金子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
“陛下,老陛下让咱家请您过去!”
扬尘唔了一声,抬步走了过去。抬头一看,除却顺丰帝,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子。
“父皇”啥话没说先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
顺丰帝一听,笑眯眯地看了过来,抬手冲她招呼了一下:“扬尘,来来,我为你介绍介绍”
一番介绍,原来是苏太傅等人从民间举荐来的德行兼备之人。
扬尘突然很邪恶地想知道苏太傅若是知道她和苏望风的事儿之后会作何感想,估计着羞愤得要死吧。
“哦?原来都是我西凉有志男儿啊,倒是朕失礼了。”
顺丰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咳了几声:“尘儿,你且好好地与他们聊一聊,父皇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说罢便带着小金子匆匆离去了。
结果,几人聊是聊的很开心,天南地北地胡侃,眼看着就要漂洋过海了,只是…丝毫不涉及男女之情。
末了,临走之际,扬尘眉头一皱,故意装出凄凄惨惨的模样:“诸位公子,朕本有中意之人,奈何求而不得,今日尽兴且向你们道一句实话,还望你们能够保密。若是父皇问起来的话——”
那几人皆是德才兼备之人,这么一听,当即表示守口如瓶,至于顺丰帝那定为她说上几句好话。
关于选亲这事,经过这么一折腾,那些人一问三推迟,顺丰帝顿时也失去信心,长叹短嘘地对着扬尘抱怨了一阵后,一头扎到内殿里——睡觉去了。
而扬尘则憋着笑一路回到了凤栖宫,想了想,将这件事细细地写在了纸上,末了还意味深长地写道:
苏望风,这事你看着办吧,若是以后你爹再心血来潮寻了几个青年才俊过来,说不定将来你会多几个好兄弟。对于这一点,朕自是不介意的。
收到暗卫送来的信时,苏大才子正伏在桌案上看些医药典籍。将信打开一看顿时苦笑不得起来,半晌提笔回了几个字回去。
回的自然没有好话,以至于扬尘瞬间黑了脸色,看得一旁的小麻子十分的莫名其妙。
纸上随意地写着:那也是你爹…,竟然敢有这种想法,想翻天不可!
将纸条焚烧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据可靠消息,顾洵最迟后天便要回京了。
此次官商勾结涉及颇为广泛,朝中有不少官员牵扯其中,想必近来朝堂要有动乱发生了。
果然,第二日顾洵秘密回京,带来了份十分隐秘的账薄,事情的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斟酌了半天,扬尘长长地叹了口气。
“陛下可是动摇了?”
“你有把握?”
顾洵定定地看着眼前皱眉深思的女子,心中忽然有些惧意,一失足成千古恨。
“陛下心中清楚,这种事在朝野上下十分普遍,若要振兴西凉,必然要付出些代价!而这代价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我们无从得知。所以——无论如何,我听你的。”
扬尘摆了摆手,随即垂下了眼帘,低声道:“再等些时日吧”
再等些时日,她现在羽翼尚未丰满,究竟还是要避起锋芒。蓦然地,她想起了萧玦。
那日上林苑中,男子带着沧桑意味的声音:“殿下毕竟年轻,如若成大事,必得贤者辅助,以后凡事多听听退之兄的意见,事半功倍呐!”
若是听听他的意见,想必也是如此……
她知道他会来找她,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小麻子前来禀告的时候,她还在和顾洵商议些事情,听到他已经等在御书房门口了,心瞬间跳快了几下。
转头看了顾洵一眼,她只听到自己冷静地说:“宣他进来吧!”
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苏望风低头凝视了下桌案上红色的账簿,抬头,星眸中一片坚定。
“扬尘,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立威的绝佳时机,只是要慎重一些。另外——做好城内的布防,若要行动便要查个彻底,只是别伤及无辜”
转头看了顾洵一眼,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还有一点,只有确定他没有任何可能会被人抓到的把柄,才能让他加入,否则只会招来祸患。”
顾洵一听,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苏望风,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懂么?”苏大才子斜看了他一眼,“比如你的出身,经历都有可能被翻出来。我只是不想扬尘到时候腹背受敌而已。”
顾洵沉默半晌,方开口:“没有什么问题,这下你满意了吧!”
听着两人没头没脑的话,扬尘静坐一旁,突然有一种感觉。
苏望风,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我够勤快吧,快来表扬我呀快来表扬我。。
☆、第 61 章
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日早朝上顾洵一经现身便引起了巨大轰动。
自古京都世家在朝廷上的势力盘根错节,以联姻的方式结为同盟的更为多见。是以顾洵刚刚汇报完查探的结果,就有人出言反驳。
扬尘静静地端坐在龙椅之上,凤眸深深地看着底下议论纷纷的众人,半晌一动不动。
身后的小麻子却呆不住了,趁着没有人注意,悄悄地往往前面挪了几步:“陛下,众位大人眼见着就要吵翻了,您倒是说句话呀!”
女子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站起了身子向着台下而去,清雅低沉的声音在偌大的宫殿内响起,瞬间压过了一片人声鼎沸。
“盐课律税乃国之根本,民之生计。朕原以为诸位大人会洁身自好,上忠心以朝廷,下善待以黎民。不意想竟有人勾结奸商顶风作案,置我西凉国运于不顾。事已至此,诸爱卿可有何见解?”
凤眼微微眯起,环视了一下低头顿足的众人:“既然无人自荐,那便从御史开始吧”
御史大人还好,顺着她的话,对此次案件简单地总结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凤悟初年,新朝新气象,朝堂之上也该好好整顿一番了。
这时候,偏偏有人站不住了,躬身出了百官队列,义正言辞地说了起来。
“自古各朝各代,官员行贿受贿案件已屡见不鲜,陛下刚刚即位不久,正是帝位不稳之时,若是此时彻查此事,恐将人心惶惶,到时朝堂混乱,外敌环视,我西凉危矣,还请陛下三思!”
话音刚落,只听得大殿之内议论纷纷起来,片刻: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扬尘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又是丞相党,眉梢上挑,轻笑一声:“诸位大人倒是人心很齐呐,果然老丞相教导得很好!”
忽而转身登台而去,凌厉的声音带着无上威严在正德殿内响起:“众爱卿可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之理?朕心已决,勿要多言!顾洵,朕命你全权彻查此事!”
看着高高站立,毅然决然的女子,户部尚书苏并素不期然地想起了昨日和苏望风父子二人的一场秉烛夜谈。
昨夜,向来闲云野鹤般对朝事毫不关心的儿子突然将他请到望居中,开篇第一句就是:父亲,如意的娘亲是扬尘。
虽然他此前隐隐中有些怀疑,可是当亲耳听到如意的娘亲是她时还是惊了一下。
“瞒了这许久,现在怎么肯说出来了?”
苏望风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扬尘要重振朝纲,到时候会牵连甚广,凭借她现在的势力能不能驾驭还是未知之数。所以——我希望父亲能在朝事上帮帮她”
……
想到此处,苏并素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件事哪里只是牵连甚广这么简单,这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啊!
且不说她是小如意的娘亲,单单凭着莫苏两家的交情,他又怎么可能会置身事外?
果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早朝之后锲而不舍的丞相党又齐齐到知敏宫中求见早已退居二线的太上皇顺丰帝。
听着他们慷慨激昂的话,本来就没睡醒的顺丰帝脑袋一耷拉——打起了瞌睡来了。
“陛下!臣等一心为国,还希望您出面劝劝女皇陛下,否则西凉国将不国呐!”
高亢的声音之下,顺丰帝睁开了有些迷糊的双眼,尴尬地咳了几声道:“众爱卿,朕已把西凉交到了扬尘手中,如此再干预朝政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再说扬尘确有治国才能,这一点不是大家亲眼所见的么?”
话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众位大人讪讪地离开了知敏宫。
只是…这厢顺丰帝还没放个屁,那边就有联名奏折一封一封地上,直弄得他心烦,实在没办法
了,就派小金子一哧溜地跑到御书房把扬尘给叫了过来。
“尘儿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扬尘早就听说了奏折的事儿,当下心里也有了点底儿:“父皇闲居宫中,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当真不知尘儿在忙些什么?”
顺丰帝一听,尴尬了:“我今日叫你来就是为了那官商勾结贩卖私盐的事,如今你初初登基,帝位未稳,是不是再等些日子啊?”
“父皇可知,顾洵查来的账簿中有五层以上的官员同属于丞相党,再如此下去,恐怕这西凉就不会再姓莫了!”
顺丰帝心中一惊:“这么严重?”
“朝堂上诸多隐患,边关不稳,赋税徭役甚重,父皇只是不知罢了,现在的西凉需要的不是固守古制,而是变革!”
“父皇,凡是世间之事大都是始生之难,若是一味地止步不前,何时才能一统大凉啊!”
离开了知敏宫,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突然感觉头晕目眩,扬尘闭目靠在了宫门旁的一颗柳树上。
微风袭来,半晌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身白衣的苏大才子。
两两相望,默契一笑,缓步走了过去。
“你怎在这里?”
苏望风伸手拂了拂她额头上的碎发,低声道:“想你了就来看看。”
扬尘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有多想?”
“想到这一次相见就是死也能瞑目了,算不算?”
“苏望风!!!”女子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你去死吧,我要走了!”
说罢当真抬起脚步向前走去,苏望风也不管她,慢慢悠悠地再后面跟着,一直跟到了凤栖宫中。
本来坐在殿门口打瞌睡的小麻子一看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到宫院中,顿时一个机灵猛地清醒过来了。
“陛下,少傅大人,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的么?”
扬尘不理,径直地往外殿而去。倒是跟在后面的苏大才子朝他笑了笑,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玉佩递了过去。
“我与陛下有要事相商,待会还要劳烦麻公公守着殿门才好。”
小麻子假意地推辞了一下就接过了玉佩,呵呵地笑了两声:“既然少傅大人与陛下有要事相商,咱家在这守着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着很不厚道地朝着大殿望了一眼,“少傅大人快快进去吧,让陛下久等了就不好了”
外殿里
扬尘正坐在矮塌上拿着本奏折看,听到声响,抬起头来。
“苏望风,谁让你进来的!”
苏大才子长叹一声,走过去将她揽在怀里:“怎么又别扭了?”话锋一转,严肃起来,“这几天情况怎么样?”
“还是那样吧,他们联名向父皇上了多封奏折要我不要彻查此事,方才父皇把我叫了去。”
凤眸一转,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退之,算了,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如意呢?”
如今朝堂上的形势并不如前几天那么严峻,开始立场中立的一些大臣也慢慢地站在了她这一边。想来也是他私下活动的结果。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苏望风轻声笑了笑,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如意跟我娘在家里,我今日来——”
声音喑哑,一把把女子推到在了矮塌之上,覆身上去,含糊不清地说道:“忍不住了……”
扬尘一听,低低地笑出了声,仰头咬了咬他的耳朵:“这十多日便受不住了么?”
“哼!只有十多日么?你自己算算!”
“算就算,谁怕谁?”话音刚落当真挣开了身上的男子,皱着眉头认认真真地数了起来。
半晌,一眼瞥见身旁正憋屈得要命的苏大才子,心下一软,转身靠了过去,低低而言:“望风,抱我去内殿吧。”
苏望风一听,心中一动,愣愣地看了女子半晌,忽而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向着内殿而去。
宽大的龙床上,扬尘凤眸低合,紧紧地搂着身上的男子,手下依旧是一片瘦骨嶙峋。心中隐隐作痛,张口声音微微嘶哑:“望风,以后吃胖些吧,太瘦了,硌得手疼。”
苏大才子一愣,继而低低地笑了起来:“扬尘这是在担心——为夫?”猝不及防身下猛地用力刺了进去,“可是在嫌弃为夫没有力气?”
一时间,寂静昏暗的内殿里只听得女子的吸气声,继而是愤愤发狠的声音:“苏望风,以后休想再碰我!”
事后,扬尘非常、特别以及很是后悔,浑身无力,蔫儿了一般地趴在床上看着神清气爽、正闲闲穿着衣服的苏望风。
“怎么?扬尘可是还想要?”苏望风轻笑一声,转过头来,敞开的衣衫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胸膛,其间一点朱砂痣,极其妖娆。
扬尘愣愣地看了半天,忽而翻过身子埋在被衾之中,闷闷道:“我当初肯嫁于你肯定是被美色所惑!苏望风,你就是一只禽兽——”
话音未落,只见被衾已被人掀到了一边,窈窕如玉般的身子立即暴露在丝丝沁凉的空气中。
女子心中一惊:“你——”
“帮你穿衣服,再晚些时候怕是小麻子会多想。”
被提名的小麻子此时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大殿门口,实在忍不住了扒着脑袋往里面瞅。哎,看来苏少傅和陛下的好事已成,这么些时候了也该差不多了,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