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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雅梅眼睛眯了一下,心里猜测着她今日究竟找到了什么把柄,竟会笑的如此胸有成竹。
洛离身边站着的是良管家,再侧,竟然站着后来一直未露面的明枫,此时长身而立,脸色仍是淡淡的,他显然是听到了白雅梅到来的脚步声,向门口看了一眼,虽然只是一眼,但白雅梅准备的捕捉到了一丝担忧。
浅笑似是也看到了,扶着白雅梅的手不由自主的重了一下,白雅梅偏头对她一笑,以示安慰。
还有几步便到了前厅,叶儿抢先几步走进去,当先禀道:“将军,二夫人,三夫人,大夫人到了。”
随着她话落,前厅众人都将头转向门口,洛离耳力极好,早在明枫之前便已经听到了她到来的声音,却并未提前看过来,此时听到叶儿的声音,才缓缓转过头来。
这一眼,便驻足不再移动,白雅梅迎上洛离投来的目光,惊艳,震动,讶异,还有种种复杂的感情,白雅梅突然有些承受不住,脚步顿了一下。
洛离紧紧捧着茶杯的手紧了一下,慢慢的将视线收了回来,避开了白雅梅的目光。
白雅梅呼吸一滞,压住心中突然涌上来的悲伤,脚步轻移,跨过门槛,进入前厅。
牡丹翠柳看着白雅梅一袭水红色长裙,袅袅婷婷而来,步步生莲,嘴上的笑瞬间僵住。牡丹偷眼看了洛离一眼,正看到他收紧的双手,眸光也随着紧了一下。
“妾身,见过将军。”白雅梅来到前厅当中,距离洛离三步之遥站定,徐徐俯下身去,端庄的深深的行了一礼。
洛离余光感受到她的礼仪,脸色一沉。
牡丹翠柳已久坐在一旁,并不起身行礼,脸上僵住的笑意此时已经收起,一抹狠厉划过唇瓣。
洛离并未理会白雅梅,仍旧低头看着茶杯中淡绿色的茶水和缓缓移动的茶叶,低哑的声音响起:“人来了,将你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白雅梅身子一颤,抬头看了洛离一眼,身子慢慢站起。
此时坐在一旁的翠柳已经站起身来,面向洛离,朗声应道:“是,将军。”
随即,转过身来,对着白雅梅冷笑一声,才一字一顿说道:“姐姐,将军不在府中的时候,您一直教导我们要恪守其礼,遵守妇道,可还记得?”
白雅梅不答话,也不转头看她,只是紧紧的盯着低着头的洛离,心中轻轻地颤动。
见她毫不理会自己,翠柳新生怒气,说话也不再客气:“不记得也无妨,总之我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你口口声声要我们谨守妇道恪守其礼,哼,而你呢,却整天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白雅梅的视线移开洛离,看向翠柳,分外镇静:“哦?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我怎么不知道,还请三夫人明言。”
翠柳冷笑一声:“你别在这装!你做了什么事,外边都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你却还在这里装清高给谁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跟林海源做的那些龌龊事,哼,纸包不住火,终于让我们看到了你的真面目!”
翠柳说到这里时,洛离手中的茶杯发出了一声清亮的声音,而他却并未说话,头也未曾抬起。
白雅梅听到声音,未在看过去,只是紧紧盯着翠柳一脸自信的模样,不怒反笑:“龌龊事,是什么事?人尽皆知?他们都知道了什么?”
翠柳显然听到了洛离手里发出的声音,一时有些呆愣,没有说出话来。
一旁的牡丹此时轻轻咳嗽了一声,接口道:“是啊,三妹妹,刚刚夫人未来时,你说你要揭发夫人的丑行,如今夫人来了,你怎么说话只说一半呢,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你,将军也从军营被你请了回来,你若是不好好说清楚,只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翠柳神色一顿,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朗声说道:“好,既然你自己都不嫌丢人,我这传话的又有何丢人的!”
翠柳转身向着洛离,一只手高高举起,指着白雅梅,道:“白雅梅,你趁着将军出征之时,与你的旧情人林海源私自见面约会,还做出见不得人的丑事!你如此不守妇道,不贞不洁之人,又有何资格位于将军府主母之位,又有何资格承受圣上赐封之容!如今你就是京城人见人骂的道德败坏的女人,你这种行为理应浸猪笼淹死!”
话落,洛离的手轻轻抖了一下,牙关咯吱响了两声,不仅白雅梅听到了,牡丹翠柳甚至离得再远一些的浅笑嫣然也听得清清楚楚,显然,洛将军怒极了。
白雅梅闻言亦是脑袋一蒙,有些站不稳,身子晃了两下,幸好嫣然在身后紧紧扶着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等了片刻,洛离却仍旧未曾说话,白雅梅眸中水雾萌生,终于醒过神来,嘴唇有些颤抖,但语气坚定:“你胡说!”
“我没有!你别忘了,我和二夫人曾经还在醉仙楼亲眼见到你们二人单独从雅间出来,当时就是你这两个婢女在门口为你们守门。”
翠柳伸手向浅笑嫣然指去,语气咄咄,不似作假。
浅笑嫣然闻言,立即跪倒在地,纷纷摇头解释:“将军,请听奴婢解释,当时在房中不只是小姐和表少爷,还有几位朝中大臣,当时他们是为了商议将军解困之事,而且是夫人安排好的,并不像三夫人说的,是私自见面约会。”
“呵呵,你们是她的贴身婢女,又是从小跟着她的陪嫁丫头,当然事事以她为令,就算是私自见面约会,你们当然会庇护于她!”翠柳一番话将浅笑嫣然的解释推翻,如此,不论她们二人再说什么,都无用了。
翠柳看向洛离,又道:“将军,当时与我和二夫人在一起的还有几位大人家的小妾,我们正巧一起叙话,只看到她和林海源从大门紧闭的雅间出来,并未看到其他人出门。”
牡丹此时也小声说道:“这个,三妹妹说的的确是如此,也许,也许在我们去之前那几位大人便离开了吧。”
“是吗,也许吧,可是,不仅是我听到了,外面还有好多人都听说了呢,据说还有人亲眼看到他们二人在城外护城河亲热出游呢。”翠柳眼睛一翻,又抛出了一个大炸弹。
白雅梅身子一晃,并未言语,只是紧紧盯着洛离,一双美眸漾满了失望和委屈。
浅笑嫣然正要开口,一旁的明枫当先说道:“将军,当日出游之时,属下陪在夫人身边,并非如三夫人所言,夫人只是与林大人碰巧遇到,说了几句话便各自分开,没有任何越矩行为。”
浅笑感激的看向明枫,明枫点了点头,这一切都被小红看在眼里,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
☆、62 完璧
翠柳见明枫出面为白雅梅解释,心知洛离一向信任明枫,便知道此事不能扳倒白雅梅,遂有些惋惜地替将军鸣不平。
“将军出征时,还一心担忧夫人,派了明护卫贴身保护,足见将军待夫人之心,可是,你却如此报答将军,在明护卫刚刚离开后,便迫不及待的去会旧情人,真是,不知好歹!”
明枫还想再说什么,但已经没有了说服力,只得退到一旁默然不语。
浅笑嫣然紧咬红唇死死盯着翠柳,真想一下子扑上去,将她那张臭嘴撕烂。
此时,一直在一旁的良管家开口道:“将军,夫人一直在府中未曾出府,只是在得知将军出事后才去了一趟醉仙楼。若是说出门会情人的话,老奴认为二夫人和三夫人也许才有可能,她们总是不在府中的,经常去醉仙楼会朋友,去茶楼听戏的。”
“洛良!你这个老奴才,滚一边去!”翠柳一双凤眸狠狠瞪着良管家,似要喷出火来将他一把火烧了。
“三夫人,老奴也是就事论事,您说夫人不贞不洁,也并未有任何证据,人说捉奸捉双,你既然没有捉到,就可以白口胡言,为何老奴我就不能将自己的推测说出来了呢。”良管家不惧翠柳,反而说的头头是道,让翠柳有些语塞。
一旁的牡丹此时轻轻咳嗽了一声,幽幽开口说道:“是啊,三妹妹,没有什么证据,这可不能胡说的。”
“谁说我没有证据,叶儿!”翠柳怒目圆睁,显然没想到连洛良这个老奴才也跟她作对。
叶儿闻言赶忙欺身上前,跪倒在地,说道:“启禀将军,奴婢曾经亲眼见到夫人与林大人在郊外约会,不过那时候,夫人还不是将军府的夫人,而是白府的大小姐。奴婢看到了不止一次,而且不仅奴婢,还有不少人也都看到了。所以,现在外边一直在传说夫人成亲之前便已非完璧之身,毕竟林大人在白府居住了五年之久,两人有情义,京中人皆知,夫人还曾因此自尽抗婚。”
“非完璧之身…”叶儿说完,洛离手中的茶杯竟有些松动,差点便要掉了下来,他口中喃喃的便是这五个字,显然震动非常。
叶儿说的话白雅梅并没有反驳,毕竟以前她的确与林海源两情相悦,而且还私定了终身,只是,这非完璧之身一说却完全是谬论!在看到洛离此时的反应,白雅梅心想此次他定是怀疑了。
刚要开口解释,便听到一旁的牡丹有些惋惜,却仍掩不住幸灾乐祸的叹道:“夫人未出阁之时与林大人互相倾慕,这事我都知道,只是,这并非完璧之身一事…是不是…空穴来风。”
“二姐姐,若真的无风,肯定也不会刮起来的。至于这中隐秘之事,恐怕只有贴身之人知晓了。”
翠柳低头看了一眼正要摇头的浅笑嫣然,抢先说道:“只是她们二人有包庇之嫌,说的话自然不能作数。”
牡丹摇了摇头,看向洛离:“是啊,浅笑嫣然的话的确不能信,那该如何,这事,将军…应该是最知晓的吧。”
牡丹话落,白雅梅身子一晃,竟然瘫倒在地,即便身后浅笑嫣然眼疾手快,也还是未能稳稳扶住。
白雅梅此时的脑中已经一片黑暗,她知道,即使方才翠柳无论说了什么,洛离也许还会相信自己,但是现在说起了此事,恐怕他不想怀疑,也已经怀疑了。
果然不出所料,洛离听了牡丹的话,手中的茶杯终于拿不住了,他轻轻将茶杯放到桌上,整个房间内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但仅仅如此,还是没能听到洛离放下茶杯的声音。
将茶杯放好,洛离的手顿了一下,一双星眸无声的闭上,长长的睫毛如羽如扇,就在众人猜测他下一步如何时,洛离猛地睁开眼睛,蹭的站起来,与白雅梅明明相隔了三步距离,却是一步便跨了过去,伸出一只手将她从地上捞起来,毫无预兆,毫无语言,就这样像老鹰抓起地上的小鸡一般,轻松却重重的抓起来,足尖一点,便消失在前厅。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洛离和白雅梅已经消失,浅笑嫣然惊骇不已,心知如此情形,小姐定然有事,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便向外跑去。
翠柳一番口舌,却未等到洛离处置了白雅梅,不禁有些失望有些气恼,一屁股坐到了椅子里,正要拿起茶杯喝水润润嗓子,眼神一瞥,正落到洛离放茶杯的地方,不禁惊呼一声。
听到声响,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那桌上的茶杯,方才还好好的,如今已经裂成了八瓣,杯中的水流了出来,滴到了地上。
牡丹心思一动,知道洛离此次是真的气极了,那白雅梅,哼,定不会安然无恙了。
“将军府的家事,就不劳烦明护卫了,明护卫请回吧。”牡丹没了方才的病态,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向明枫下了逐客令。
明枫心思通透,知道事情轻重,点头告辞离开。
良管家望了牡丹翠柳一眼,便当先引着明枫离开了。
牡丹回头看向正在紧紧盯着明枫身影的小红,嗔道:“红儿!”
小红赶忙收回心神,有些羞涩的望着牡丹,牡丹凑到她耳边轻轻说道:“若想将他永远拴在身边,现在就去好好盯着,成了也就罢了,不成的话…”
牡丹的话没有说完,但小红已然明白,面上一喜,点头匆匆出门去了。
翠柳还未从洛离捏碎的茶杯上回过神来,牡丹嫌恶的看了她一眼,说道:“翠柳!”
“啊?啊,姐姐,”翠柳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趾高气扬,此时一片煞白,嘴唇同样哆哆嗦嗦:“将军,将军生气了…会不会将我…”
“将军生气是因为大夫人不守妇道,红杏出墙,与你无关!”不等翠柳说完,牡丹及时纠正。
翠柳勉强点了点头,但仍是惊魂未定。
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牡丹更是厌恶,向一旁的叶儿使了个眼色,叶儿会意点了点头,扶起翠柳送回房间去了。
不消片刻,前厅内的人已经走光,只剩下牡丹一人,牡丹回转身去,望着正中放着的两把座椅,轻轻一笑:“明日,我便可以坐上这主母之位了。”
就在牡丹打发前厅一众人等的时候,洛离已经一手提着白雅梅向她房中而去。说是提着,的确不为过。白雅梅一只胳膊被他紧紧抓在手里,手臂上传来的阵阵痛楚足以见得那人用力之大。
可即便痛的她几欲掉下泪来,白雅梅却仍是强自忍着连眉毛都未曾皱一下,她转头望着那个熟悉的面容,此时竟清凉的那般陌生,没有一丝表情,甚至连怒气都看不到,但他眼角一抹昏暗却让白雅梅心痛不已,他,不是生气,定是伤心了吧。
想到这里,白雅梅抬起没有被他抓着的手,就想要覆上他冷清的眉眼,可是手伸到半路,便生生顿住。
洛离轻轻地一瞥,便让白雅梅一下子疼到了心底,手再也没有勇气覆上他的脸颊,嘴唇一抿,收了回来。
刚将手收回,洛离已经带着她落下地来,却并未停顿,一个闪身便进了屋内,房门随即在身后紧紧闭合,不见洛离有何动作,门栓已经稳稳拴好。
白雅梅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洛离一把甩到了床上,突如其来的碰撞,痛的她闷哼了一声,来不及理会被撞疼的胳膊,白雅梅翻过身来,看向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洛离。
此时的洛离脸上不再清凉,眼角的阴暗也已经不在,只是那脸上仍旧毫无表情,看不懂,猜不透。
白雅梅心下一颤,双手撑着身子,想要站起身来,抓他紧紧攥成拳头的手:“洛郎,洛郎…”
还未碰触到他的衣角,洛离已经伸出一只手来,将她狠狠的推倒在床上,眼角眯了眯,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却终究未开口说话。
白雅梅身子受不住如此大的力气,再次与床板发生猛烈撞击,右臂,后背疼的更加厉害。可是她连哼一声都没有,又立即坐稳身子,想要伸手去拉他,口中喃喃道:“洛郎,你…相信我…我没有…真的没有…”
这次洛离并没有躲开她伸过来的手,任由她抓着,只是那紧握的拳头仍然没有张开,指节白的渗人。
白雅梅心中疼惜,一边喃喃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掰他的手,可那手似石似铁,丝毫不动。
“洛郎,洛郎,你别这样,你说话,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相信我…把手张开,张开,好不好…”
白雅梅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一滴一滴滚落在脸颊上,一张俏脸梨花带雨,因为心疼而染上几抹红晕,看去分外娇艳。
洛离低着头看着她粉红脸颊上带着的几滴眼泪,一直未变的眸子终于闪过一丝光亮,但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墨。
“没有骗我吗?真的吗?”似是被白雅梅的眼泪刺到,洛离终于开口说话,声音黯哑低沉。
这是白雅梅从前厅到卧房,听他说的第一句话。听到他终于开口,白雅梅的手不再掰那顽石般的拳头,赶忙抬起头来对上洛离沉暗没有光彩的眸子,忙不迭的点头:“是,真的,真的,我没有骗你,没有骗你。”
似是看到了一丝光明,白雅梅一双水眸带着氤氲的泪光,闪着艳丽的光彩,她紧紧盯着洛离沉寂如深潭的星眸,想要将自己眼中的光彩过度到他的眼中,他的心中。
岂料,白雅梅一句话落,洛离眼神微微一眯,毫无征兆的将白雅梅猛地推倒在床,毫不理会她讶异的目光,欺身压了上来,紧紧的覆在白雅梅身子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白雅梅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洛离,一双眸子没有惊恐,没有骇然,只有讶异。
洛离一手紧紧按住白雅梅肩膀,另一只手并没有撕扯她的衣服,也没有探入她的衣内,一切她想象了各种的可能都没有发生。
洛离看着白雅梅的双眸,另一只手从胸前滑到腰间,似是犹豫了一下,随即猛地滑到她的腿处,似是在寻找什么,只一下,便猛地收回,一拳打到床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骗我?没有骗我!”洛离一双星眸猛地收缩,一团怒火终于压抑不住如数喷射到白雅梅身上,几乎将她焚毁。
白雅梅没想到他会如此,神色微微有一愣:“不,不是,没有,这是今天…”
“今天?呵。”洛离一声冷笑打断白雅梅有些颤抖的话语:“你别忘了今天早上我是在你身边醒来的,我会不知道!既然不想与我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