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俊�
贺千斩俯瞰三层以下的地面……只要一松手,恢复原本的生活,多清净。
俞晓玖肯定不想被摔死,而且摔死很难看呐……但贺千斩眼中迸发火光,绝对有松手的冲动。于是,她不假思索地搂住贺千斩脖颈,在贺千斩双眼放空时,即刻吻上他的唇。
贺千斩脊背一僵,柔软的唇瓣贴在自己嘴角,俞晓玖感觉他稍有迟疑,甚至将自己向窗沿拉了拉,所以她乘胜追击,将舌尖探入他口中……
贺千斩怔了怔,血液被某种匪夷所思的力量扯了下,他木讷地开启唇齿,舌尖轻轻碰撞了一瞬,而后纠缠不清,就在舌与舌厮磨之际,他搂紧俞晓玖的身体,退回两步,将她抱回窗沿内,但并非松手,而是让她坐在窗沿之上。
俞晓玖自认安全返回,所以顶住他的舌头,合齿。
贺千斩也并未强行入侵,只是望着她饱满小巧的嘴唇,忽然双臂环紧,迫使她身体前拱,俯身吻上她的脖颈,很用力的吸吮。
俞晓玖哪敢反抗,他的唇冰冷依旧,感觉又疼又痒,她眉头拧了拧,只能忍耐。
许久,暗红的唇印落在白皙的脖颈上,宛若一枚刻有专属权的印章,深深烙印。
凝望他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俞晓玖有些紧张。
她撩起贺千斩眉前的碎发,露出他那张英俊冷酷的脸庞,马上苦口婆心道:“徒弟啊,听为师一句,冲动是魔鬼,而且我还没教你任何本领,为师胆小如鼠,一不小心就会被吓死,你想想,很亏本的,以后别总这样了行么?”
贺千斩无谓地眨眨眼,把她抱回床上,随后关门离去。
俞晓玖嘘了口气,揉了揉脖子,她的小心脏真受不了,还是跑吧。
不一会儿,店小二轻声敲门,送进来一碗红糖水。
俞晓玖捧着糖水碗,氤氲的热情徐徐上升,前一秒还要置她于死地,现在又吩咐伙计送来暖身补书,真是喜怒无常的家伙。
※※
俞晓玖因身体不适,一觉睡到黄昏。
醒来时,贺千斩已退了房,还买了一批马。
俞晓玖无意中听到客人们议论,巨鼎国已向琉璃国正式宣战,三日后便大举攻打主城,不过琉璃国子民多半不认为巨鼎国获胜,因为出师未捷——巨鼎国守护神护国娘娘无故失踪,必然造成军心动荡不安。
俞晓玖倒不怎么关心谁输谁赢的问题,不过此类负面新闻应该是琉璃国朝臣放出的假消息,一则安抚民心;二来鼓舞士气。但是,巨鼎国输得可能性很低,因为兵力粮草皆充裕。
“带我回军营么?……”俞晓玖还没完全睡醒,已坐上马背。
贺千斩不予回应,待顺利出城,他锁定下一站的方位。
俞晓玖得不到回应,扭头相望。
贺千斩从马鞍上取下一个包裹递给她。俞晓玖撩开边边角角看去,包裹里是各种各类干果和水果。
俞晓玖掂了掂分量,绝对够她吃一个星期。
“究竟去哪?”她绷脸质问。
“如来山。”
俞晓玖怔了怔,眼前浮现一张可恶的人影以及可怕自我介绍——如来山阴阳派,第十八代斩妖除魔首席大弟子,顾风!
俞晓玖捂住嘴,摇头:“我不去……”
贺千斩压根就未打算征求她的意见,策马扬鞭而去。
=
两得其所
日夜兼程,跋山涉水,越是靠近如来山,俞晓玖越感到烦躁,狼窝还没出,又入虎穴,人生就是一个连环大悲剧。
贺千斩察觉她这几日话很少,并且经常处于没精打采的状态,但他并未询问,因为十之**是在闹脾气。
“如来山有一个我不想见到的人。”俞晓玖真的不想去,只有拐弯抹角提起。
“杀。”
“不是仇人,这么说吧,那人对我很好,正因为很好,所以不想见到他。”俞晓玖侧转过身:“你懂我的意思吧?不要去打扰别人平静的生活。”
“男人。”
俞晓玖抿唇点头。
贺千斩这次未说“杀”,而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俞晓玖注视贺千斩麻木不仁的表情,感觉他的世界里,除了杀戮似乎不存在其他想法,在他眼中,貌似所有人都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不过他也有很呆的一面,比如昨日,她看见一只小白兔在丛林里奔跑,顺口说了一句“兔子很可爱,想抱抱。”于是,他二话不说驻足下马,但是,似乎不怎么擅长抓活物,弄得大汗淋漓才生擒活捉一只大白兔。到了晚间,俞晓玖玩够了兔子,结果,他们有了晚餐。
虽然贺千斩答应她不会乱杀无辜,但她还是有点担心,毕竟顾风也没可恨到必须死的地步。
“徒弟,你听为师的话么?”
“嗯。”
“等到了如来山,你办完事,咱们立刻离开,如果有无辜者死在你手中,我发誓,今生今世,我绝对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俞晓玖肃然道。
因为贺千斩此行乃盗宝,而且他也承认不必死人,所以俞晓玖很认真的说出这番话。
贺千斩默不作声,他只解决委托人所提出的要求,还有欠债不还的无赖,从未伤及过不相干的人。其实杀人对他而言毫无快感。或者说,已麻木。
到了河畔,贺千斩拉紧缰绳,马儿跑了几个时辰,需要吃草饮水。
他将俞晓玖抱到河边,随后自行洗脸,俞晓玖则趁他洗脸的时候,快速脱了绣花鞋泡脚,这是他们几日来常做的一件事,贺千斩每次都瞪她几眼。
“我没开玩笑。”俞晓玖再次叮嘱。
贺千斩大喇喇地坐在她身旁,双手枕在头下,戳了戳俞晓玖的脊背。
俞晓玖扭头看去。贺千斩指了指嘴唇,若有似无地扬起。
这是他们之间怪异的暗号,只要是她强迫贺千斩所做的事,俞晓玖都必须“奉献”。
俞晓玖碰了下他的嘴唇,但这奇怪的交流方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贺千斩一手揽住她腰际,迫使她无法起身,他按下俞晓玖的额头,压在臂弯里,俞晓玖则乖乖躺下,枕在他手臂上小眠一会儿,待贺千斩躺够了,他们自然会上路。
他侧目注视她的睡颜,确定她进入梦乡时,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浓密的睫毛会无意间扫到她的眼皮,睡梦中,她也会感觉痒痒的。
俞晓玖一手搭在他胸膛上,微风撩起轻盈裙纱,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臂,手腕上,显现出一排隐约可见的牙印,显然不属于女人的齿痕,所以贺千斩每每看到,都会莫名恼怒。
“这么快就出发了?……”俞晓玖迷迷糊糊跨坐在马背上,待贺千斩坐稳,她脊背向后倾斜,仰面朝天继续睡。
贺千斩不懂女子的体力为何这般不济,吃了睡,睡了吃,她们的生活又如此逍遥。
傍晚时分
他们已抵达如来山山脚,青山绿水,云雾缭绕,若隐若现之间,浮现出一座道观的轮廓,一眼望去,壮观不失清幽。道观之地,乃观星望月之所,所以大多建于山中或至高点,赋予人们一种凌驾于空又虚无缥缈的神圣感。
俞晓玖眺望远方,山石陡峭荆棘密布:“我在山下等你好了,你去拿需要的东西。”她的口吻轻描淡写,好似山上有一台自动提款机。
上山至少半日,他岂能将师父丢在野兽出没的山林。
贺千斩正在寻觅竹林做竹篓时,只见不远处走过四个人,四人身着道袍,合力抬着一只简易的竹轿。
其中一人上前,彬彬有礼道:“两位施主可是为求见三德真人而来?”
贺千斩不动声色,手指已摸到剑柄。
“师兄,有美人1另一位哈欠连天的道士忽然注意到俞晓玖,一点道教弟子的操守都没有。
此话一出,两名道士笑眯眯走上前:“姑娘,坐轿子上山么?看你长得这么漂亮,一两银子送你上山。”
“……”俞晓玖怔了怔,看几位道教打扮,原来是拉黑活的。
“几位并非道长?”
“非也,贫道几人乃阴阳派三德真人门下的入室弟子。”一位道士行礼阐述:“师父教导徒儿们,坐吃山空者乃无用之人,所以贫道几人才想出赚银子的妙招。”
俞晓玖皱起眉,三德真人是怎么当师父的,顾风不会降妖,其他师兄弟当轿夫赚外快,这是闻名遐迩的阴阳派还是骗钱的旅游景点吖?
贺千斩将一两银子交给道士,既然如此,还不如堂而皇之走入阴阳派,无论是夜袭还是明抢,目的是取得东西。
俞晓玖坐上竹轿,四位小道士颇为健谈,几人说说笑笑上山,一路风景秀美,贺千斩走在俞晓玖身旁,此次并未阻止他们闲谈,正好从中听取道观内讯息。
俞晓玖希望早点离开阴阳派,贺千斩曾说起,要盗的宝物是一只绣有凤图的锦盒,所以她打算帮贺千斩打听打听:“几位道长,三德真人平日都做些何事?”
“师父他啊?神出鬼没,哦不对,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养花种草、炼丹、练功等忙得不可开交,两位施主可有会面信函?”道士光顾着看花姑娘,一时大意忘了问正事。
“倘若未预约,我们何时能见到三德真人?”
“那就难说了,十年八载也是有可能的,但也有例外,比如三十年前,当然那时我还未出生,但听长辈提起,一位施主与师父对上眼缘,师父便破例替那位施主除妖治玻”
俞晓玖再次展现没有原则的恶劣本性:“倘若我认识,顾风呢?……”
“原来姑娘与顾师兄乃故交啊,早说啊,他清晨刚下山,师父最疼爱他,否则他还真可以帮姑娘通融通融。”
俞晓玖停滞一秒,真是,悲喜交加。
“他去何处了?”
道士未开口,先嗤笑:“说是去接未过门的小娘子进山,必然无人相信他,甚至日日被我们嘲笑,所以他一气之下离开,势必要把新娘子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哈哈。”
俞晓玖没再接话,顾风不在道观,绝对算是好消息,只是不能帮徒弟走后门偷宝物。
一颗小石子砸在小道士的后脑勺上,小道士扭头看去,愣了愣:“大师兄,你怎又回来了?”
顾风跳下树,并未看到俞晓玖正面,更不能相信她会出现于此,但他已注意到女子身旁的冷面大侠。
贺千斩一早便知晓树上有人,但此人并无散出杀气,所以他未在意。
“忘了带几种药,回来龋”
“正巧,这位姑娘要找你。”道士指向俞晓玖。
俞晓玖掩面不语,因为她可以预见顾风的疯狂反应。
顾风伸头探脑,慢条斯理走到俞晓玖面前,先是一怔,随后强行拉下她的手指,顿时眼前一亮,跟猴子似地雀跃乱跳,开怀大笑。
他兴奋地从竹轿中抱出俞晓玖。贺千斩则宝剑脱壳,上前一步,剑刃抵在顾风肩头,冷冷的命令道:“放下。”
顾风不屑地睨了贺千斩一眼:“小九,你的护卫为何都是莽夫?”
俞晓玖干咳一声:“他是我徒弟。”
“你收徒弟了?……”顾风再次打量贺千斩,两嘴角向下一撇:“那还不速速退下!小九是你师父,我便是你……师母1语毕,他抓抓头发,不对劲。
“……”有的男人像风,有的男人如火,还有些个别的,像白痴。
“大师兄,这位美女便是你未过门的小娘子?1四人瞠目结舌,几乎异口同声。
顾风得意洋洋大笑:“虽然小九还未应允,但你们看看,巨鼎国一书护国娘娘不远万里、跋山涉水、披星戴月、不辞劳苦来到如来山,咳咳,还用我多说么?真情天地可鉴碍…”
四人齐刷刷将目光抛到俞晓玖身上,俞晓玖微点头示意,娓娓道出真相:“不好意思,我此行只为见三德真人而来,至于顾风,纯属巧合,还是不幸的巧合。”
顾风以头抢地……
四人蹲树坑偷笑。
贺千斩收起剑,从顾风怀里抢过俞晓玖,随后朝道观方向走去,完全无视一干尔等。
顾风尾随跟上,双手环胸气哼哼:“小九她徒弟,知晓我与你师父是何关系么?”
贺千斩直径前行,边走边抽出宝剑,一道道银光剑影划过眼前,待他走过去时,只见道旁三颗松树,倾斜间,“轰隆卤前后倒下。
顾风神色呆滞,随后缓慢拊掌,嚯,好震撼的内力哟。
两害从轻
阴阳派建筑宏伟,内部结构与大多道观相同,道观中央有一座高架的观星台,高度超越围墙。道士们练功打坐,挑水扫地,忙忙呼呼还挺热闹。
按阴阳派规矩,无请柬者不得入内,但顾风面子颇大,师父三德真人又恰巧在闭关,所以俞晓玖与贺千斩顺利进入道观,而且住在上等客房里。
“小九,你那徒弟也借给我玩玩吧。”顾风溜进俞晓玖的卧室。
今日抽签,轮到他上山砍柴,要求堆满整个柴房才算完工,所以他为逃避劳动才借故提前下山,倘若有了小九她徒弟帮忙,嗖嗖嗖几下,树倒林塌,那劈柴的活岂不是轻而易举?
俞晓玖并没告诉顾风,此人便是江湖第一杀手贺千斩,主要是说了也未必有人信。
“哪凉快哪待着去,没见我要睡觉么?”
“那你告诉我,你能教他何本领,那小子武功、内力已然炉火纯青了埃”顾风甚感好奇,他虽武功一般,但精通察脉观息,据他判断,此人已打通奇经八脉,武林各派高手也不过如此,甚至绝大多数武者不及他的一半。
俞晓玖指了指自己脑瓜:“我是脑力工作者,你这种体力工作者理解不了。”
“少废话,快说。”顾风虽然语气不好,但是这在帮俞晓玖捶腿。
俞晓玖吹了吹指尖:“算数。”
顾风顿了顿,恍然大悟:“哦哦,我说他怎可能拜你为师,原来那小子空有一身好本领,却没脑子?1
“嗯,跟你不相上下。”
“……”顾风即刻起身,大摇大摆向院中走去。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他没准也能成为“高手”的师父,哇哈哈。
顾风推开贺千斩的房门,双手环背,鼻孔朝天,伸出一根手指,趾高气昂地问去:“咳咳,这是几?”
贺千斩正在洗脸,听风声的阻碍便知道顾风做了何动作,以为他在试探自己的听力,所以直接报出:“一。”
顾风满意地点点头,抬起另一只手,伸出两个手指:“左手与右手相加,是几呢?”
“三。”贺千斩依旧未抬头。
“嗯嗯,孺子可教也。”顾风摆出捋胡须的假动作,一转身坐下,试探道:“贫道不但会加减法,还会九九数算,你,可要学哟?……”
贺千斩面无表情地瞪着他,不懂这蠢蛋究竟有何意图。
顾风见他不回答,以为“高人”理解不了,所以自顾自接话:“倘若想学,就拜师吧,我可不比小九差哦,拜我为师那是相当得体面1他实在对这个壮劳力垂涎三尺。
贺千斩神色愠怒,把他当目不识丁的三岁孩童了?
“滚。”
“……”顾风故作大度地站起身,踱步贺千斩身边转了一圈,当贺千斩刚要出拳揍他时,顾风忽然抱住贺千斩大腿,死皮赖脸恳求:“大侠,陪我上山砍柴吧,求你了。”
贺千斩反应不及,收起拳头甩了甩腿,但顾风抱得很紧。
“尊严何在?”
“我很久没见那个伙伴了1
“……”贺千斩初次遇到这种怪人,当然,他向来独来独往,也未接触过旁人。
顾风感觉高人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心软,所以他趁胜追击,起身按下贺千斩双肩,手指摸到他的脉络:“你不久前中过毒?”
贺千斩应了声,因为毒性未消,偶尔会感到呼吸不顺。
顾风一溜烟跑出门,随后提来药箱,自顾自取出一根空心细针:“你把上衣脱了,我帮你排除毒血。”
贺千斩并未对顾风多加防范,再次超越他的警戒线。
待顾风察看完伤势之后,不禁砸吧砸吧嘴:“毒针插入心口一寸半,一般人早就一命呜呼了,你居然自行疗伤愈合,而且恢复得这般快,啧啧,劈柴,不对,体格真棒。”
贺千斩未展现任何表情,倘若并非护国娘娘帮他吸毒疗伤,他未必能挺得过去,虽然当时乃强迫她,但这份恩情,他不会忘。
顾风虽爱说爱闹,但在治病时很有专业风范,他谨慎地将一根根针,灸入穴位,暂时截流血脉循环,随后用空心针逼出毒血,顺便帮贺千斩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再坚实也是肉做的,瞧你这满身上下,除了刀疤就是箭孔,对自己好一点,人生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
贺千斩不友善地盯着顾风,一副完全不领情的模样。
“哎呀,笑一笑十年少,总板着脸你不累么?”顾风干笑两声:“我与小九很熟,她的徒弟就是我的朋友,所以你莫多想,我对你没企图。”
顾风说完这句话后,以为高人会卸下戒心,谁知高人不但不高兴,还把他轰出房门。
顾风对着门板挥拳,但他打不过高人,这是不争的事实。随后他又溜达回俞晓玖房间告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