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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将军!莫将军!”小酒呼喊道,她看看后面,心里极度期盼将军此时能够在中庭处理军务。
里屋有动静,紧接着脚步声,小酒看着莫堇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从里屋走了出来顿时大舒了口气……
“风姑娘,何事如此慌张?”莫堇年诧异道。
小酒看了看门口,刚好覃渝天进得门来,气息也因方才的追逐微乱,但却瞬间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微微仰起脑袋睥睨着莫堇年,有一丝挑衅。
莫堇年看到覃渝天,又扫了一眼风亦酒,似是明白过来,微微侧身替小酒挡住覃渝天的视线,上前拜道:“末将不知太子殿下到来,有失远迎,还忘殿下恕罪。”
“哦,没罪没罪!”覃渝天随意答道,想要绕过莫堇年去看风亦酒,怎奈莫堇年却是随着他的步伐绕圈,并不让开。
覃渝天有些恼了,吩咐道:“莫将军,本殿口渴了,你出去给本殿拿些蔬果来。”
“渴了喝茶便是!”
凭空冒出一句毫无温度的话语,覃渝天拧起眉,谁敢对他如此无礼!
覃渝天转头看向来人,小酒听到熟悉的声音也从莫堇年后面探出脑袋来。雪衣清冷,沉静隽雅,小酒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心下顿时安定了许多。
“叶轻尘!”覃渝天一声愠怒的叶轻尘,却让人产生宿怨深积的错觉。
叶轻尘却是自始自终都没有看覃渝天一眼,见小酒没事便对着莫堇年道:“将军,越兵进发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其他三人俱是一阵惊呼,莫将军已经瞪大了眼睛,眉头紧锁,无奈无说话权力,只得定定地看着覃渝天,“殿下,你刚到印城没多久他谷梁易便出兵,很明显他不仅想要征服印城,更重要的是要打击我们青国的皇室根基。”
覃渝天此时却是已经调整过来,恢复了傲慢的姿态,“哼!那有何惧,他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便是。”
莫堇年急道,“可是,越国日渐强大,越太子机智,政风愈见凌厉,殿下,我们万不可大意。”
听及此,覃渝天本有些堵的心思愈见恼怒,“莫堇年!你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末将不是此意……”
叶轻尘却是传达完消息后任他们讨论地激烈一语不发,小酒也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看着覃渝天不禁拧了拧眉,叶轻尘见状径直走到小酒身边伸出手,神情缓和了许多,小酒立马配合地紧了紧他的手指,跟着他就往外走去。
“站住!叶轻尘,放开她!那是本殿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抢?”
不期然,背后传来覃渝天的一声大喝!
小酒畏惧他的太子身份,身形一顿。叶轻尘却是毫无停下之意,低低地对小酒说了声“不必理会”便带着她继续往外走,小酒诧异地看着他的侧颜,有些担心。不过,看到覃渝天在后面因他们的无视而吃瘪的表情心里又确实解恨。
离中庭渐远,小酒也随着叶轻尘的步伐变慢下来。
叶轻尘侧过身,抚上小酒的肩膀凝视她,眼中有一丝隐忍,“他方才,可有欺辱你?”
小酒笑着摇摇头,“他没得逞,轻尘,你忘了,我可是很会跑的!”说着还有些自得的表情。
叶轻尘轻笑着帮她把额前微乱的发丝抚到耳后,见她确实没事,微微转过头低呼了声“子音!”
小酒又看见了那个黑衣人,确切的说是轻尘的暗卫,第二次出现了,是要干什么呢?她有些诧异地盯着他。
却听到轻尘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小酒,近来多祸乱,让子音就此护佑你,可好?”
小酒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不禁又想起他说的那句‘你我之间何需客气。’便笑了笑,欣然应允,“好!”
说罢眼珠转了转,忙拉过叶轻尘的袖子支吾道:“呃……轻尘,你可不可以跟他说,不准进我房间,他这样子到底乱飘……不方便。”
叶轻尘微笑道:“小酒直接吩咐子音便是,他现在会听你的。”
话音刚落子音便朝小酒屈膝。
“属下此后定当竭尽全力护佑小姐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跟你们说个好玩的。
晚上一群大四的学长跑到我们楼下,大叫:八栋的妹子,守好你们的贞操等我们回来!
然后……然后我们全楼的女生都轰动了。
然后……然后有个妹子回道:你们一定要回来哦!
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噗……
☆、第21章 莲败无情却留香
谷梁易已经开始攻城了,残阳嗜血,炮火连天,时而能听见民众的尖叫哭喊声,天空已经完全变了颜色,黑色的硝烟笼罩着整个印城,街道上已空无一人,年轻力壮者全部出动守城,老弱病残则闭门不出,民众惊慌,到处一片狼藉。
为商讨战事,覃渝扬和叶轻尘直接住进了将军府。覃渝扬成为印城总统领,忙着守城事宜,没有再来骚扰小酒倒是松了一口气。可是每日看着师兄和师姐都疲于守城和救护,连正常熟悉休眠的时间都没有,她倒成了闲人一个,不准出门,更不准上城墙,每日只能待在将军府,焦虑的等着一战战的结束。
总是要在看到他们安全回来后重重地放下心里的大石块,然后在他们再次出去的时候又高高地把那个大石块吊起,无一日不担惊受怕。
可是所说的安全回来,也只不过是性命无失罢了,几乎每个人每日都会增加些小伤小病之类,师兄的腿,师姐的手指,轻尘的手臂,还有莫将军上次似乎被炸药炸到,躺了两天才自己又坚持撑着站起来重回战场,她看到无一不心疼,却不能在他们面前流泪。
被保护着的人,更不应该哭泣!
“小姐,你就别再走来走去了,奴婢的头都要晕了。”言莹说罢发现她并没有听到,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担忧中,又加大了些许声量:“小姐!”
“啊?”小酒回过神来,“莹儿,你说,都半月有余了,越国怎么还不退兵啊?我问师姐他们总是不告诉我。”她神色甚是着急,她怎么也想不出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谷梁易会有这么大的能量撼动青国的边关重地印城。
言莹安抚她道:“小姐,你是担心则乱,放心吧,有莫将军和叶城主,太子殿下亲自坐镇,再加上我们印城易守难攻,定可保无恙。”
“嗯,”小酒朝她笑笑,“莹儿,谢谢你在硝烟的威胁下还一直陪着我。”当时让她走她愣是不肯,从那时起,小酒便决定要名为主仆,实为姐妹了。
“小姐说的什么话!莹儿很高兴能待在小姐身边,小姐不弃莹儿便好。”
两人相视一笑,只能在战乱之中各自抚慰着。
近日倒是有些变化,莫将军他们也不整日整日地待在城墙上,只是轮流着去城门处察看值守。一些伤员被直接带回了将军府,师姐便跟着军医给予医护帮助,风亦酒倒也能在旁边做些送水递药的活帮助一二,心里略安定了些。
她没接触过战事,只当是谷梁易即将退兵,他们才能够得一些清闲。然而看到众人的眉头一日比一日深锁,她还是察觉到一股浓浓的不祥和血腥。
炎热散去,阴郁不去,莫道炎凉,沉寂亦急。
方才看到莫将军猩红的双眼,风亦酒心下愈是不安,重重地叹口气,许是情况危急,众人皆对她们缄口不言,竟连温馨抚慰都无从下手了。
树下站定,她扬眉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找到。
“子音?”她试探的叫了一声,非常惊讶他的隐藏能力。
“在!”幽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酒吓了一跳。
抚了抚胸口,“子音,你刚刚在哪里?”她看了看他背后,没发现什么地方可以藏身啊?
子音却不答,直接问道“小姐,找子音何事?”
小酒想起找他的目的,也不再顾及自己的好奇心了,拧着眉严肃道:“子音,我说话你可会听?”
“子音定听小姐差遣!”短短一句透着坚决。
“好,这是你说的,现在,我要你把印城现在的战事情况全都告诉我。”
“这……小姐可问主上。”子音有些迟疑。
“你忘了你刚刚说什么了!”小酒急道。
“……”子音却只是沉默着低头不语。
“子音!”风亦酒微愠。
子音似是已经下定决心,顿了顿道:“恕子音无可奉告,”似有不忍,又半跪下去道:“恳请小姐惩罚子音。”
小酒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定是轻尘交代过的!
等了半天就这么一句话,她很是无奈,情急之下,看了看周围,从地上拾起一根带有尖锐头部的枝桠,对着自己的喉部道:“我知道你告诉我实况轻尘定会责罚你,可是你若不说,我一不留神伤害了自己也是你的过错,轻尘也会责怪于你,子音?同是责罚,你选择哪一种?”小酒盯着他的眼睛坚定道。
子音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和惊异,忙要抢过却被她侧身一躲。
“子音,我不要这种被所有人小心翼翼保护着的感觉,他们可以知道我会一直在这里,不会有事,可是我呢?我不知道他们下一刻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他们是我的家,这种没有着落的感觉你懂吗,甚至我不知道他们何时会面对危险,说不定下一刻就永远也相见不了了!子音你明白吗?”小酒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子音定了定神,方才的一丝慌乱已完全不见,深深看了一眼风亦酒,他沉静道:“我说便是,小姐何必吓唬子音。”
本也只是一时情急,并不打算真的伤害自己,小酒听及此话,扔下枝桠便朝子音踏近几步。
“越国只围不打,印城粮缺兵短。”子音撇过脸去,似是方才的话不是他言,“剩下的,小姐自己领悟!”
风亦酒低头在脑海中思索他的十二字,片刻抬起头是子音已消失不见,她叹口气,便也作罢,不再为难他,能说这么多应该算是他的极限了。
只围不打,众将们不需长立城头,只派值守,粮缺兵短,将军府的食饮最近大有缩减,小酒把这一桩桩联系起来大家的奇怪确是有些道理了。
夜色渐浓,她不禁望了望新出的月光,硝烟弥漫,朦胧地给人忧伤,迎面吹来一股肃风,丝丝凉意由内至外,她不禁用手臂拢了拢衣料抱住自己,初秋的天气,想不到印城也会冷的……
半月后后,印城开始集中所有粮草,统一放粮,民众反应尚可,等待援军……
再半月,印城屯粮无多,渐见紧张,统帅急躁,民众智者有所察觉,初现不安,等待援军……
印城的秋季多少来得有些奇怪,白天仍然有毒辣的太阳高高挂着,烘烤着已满是尘土的地面,也煎熬着这一群困城之众。
将军府用膳厅。
作为众军的表率,他们已经从每日的三顿改为两顿,菜肴也从曾经的奢华改为简朴,每日下来难见鱼肉。
餐桌主位上覃渝扬黑着一张脸扒着从没吃过的难吃饭菜,除了馒头便是青菜,片刻似是觉得实在难以下咽,眉尖一拧,‘啪’地一声重重把碗筷摔在桌上!
“莫堇年,你是想谋杀不是,每天给本殿吃的都是些什么啊?”虽说他懂得个中行情,每天吃饭却还是要发一顿脾气方肯罢休。
“……”
莫堇年听惯了便也不怎么搭理,毕竟,面对生死无地位高低之分。
见莫堇年不说话,覃渝扬有些恼却不得不克制,毕竟他当时口出狂言誓扫越军,现在落得这样的下场作为总帅的他有很大责任。无处发泄,只得大声喝道:“小笛子!”
小笛子见状立马上得前来,“奴才在!”
“请援的士兵派出去了没,”覃渝扬冲小笛子吼目光却是紧盯着莫堇年。
“回主人,青城离这里路途遥远,他们整顿征粮要半月有余,因队伍浩大发兵运粮到这至少也得半个多月,还要路途中不加耽搁。主人,您稍安勿躁。”小笛子赔笑道。
覃渝扬一把揪上小笛子的耳朵,狠狠道,“稍安勿躁?看看吃些这种东西何来力气商讨军务,领兵打仗?”
“是……是,主人你别恼别恼,我这就去给主人找美味,这就去!嘶!”小笛子一边说着一边讨好地把自己的耳朵抓出来,疼的厉害,只是胡乱摸了两把便往外跑去找美味。
“站住!”莫堇年一声喝!把小笛子叫住,“不用再出去叨扰百姓了,府里还有两只鸡,管家!去叫厨子炖了伺候殿下!”他向管家挥一挥手,语气也有些不善。
小笛子被莫堇年凌厉的眼神给生生地堵了回来,覃渝扬却彻底恼了,他莫堇年这里在众人面前砸他的台,指责他扰民滋事!
覃渝扬脸色沉了沉,猛的站起来,“不必劳烦莫将军了,本殿还撑得住,你就留着你那两只鸡等着喂越军的死尸吧!哼!”甩甩袖子便气腾腾地往外走,莫堇年!这梁子是结下了,现在是办不了你,给我等着,我让你慢慢还!
覃渝扬这一闹,徒留一室安静,众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皆是不语。秋风萧瑟,独此一隅。
“大家快吃啊!没事的,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们的,吃饱了我们才能养足精神对付越军对不对?”莫夫人却是在这时站出来缓和众人的情绪,打乱一室冷瑟。众人不忍辜负,苦楚中报以一丝微笑。
“来,云依,多吃些蔬菜,很养颜的哦!”见莫云依仍是不动碗筷,莫夫人柔声劝慰,替其夹菜。
莫云依定定地看着苦中作乐的嫂嫂,突然抱着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唔……嫂嫂,我们会不会饿死在这里啊?我还不想死,呜……嫂嫂……呜……”莫云依哽咽着,好不伤心!
莫夫人轻柔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
风亦酒也不禁摇摇头,莫云依毕竟从小娇生惯养,吃穿用度样样精细,从未受过这般苦楚,也难怪要哭得如此伤心了。
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一如往常沉静的俊颜,但眼中此刻却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关怀,有疑问,但更多的是疼惜,小酒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很好。
风轻仍有,云淡不再,夏韵早逝,秋殇已至,一如这莲池,满池的衰败怎能对比昔日的亮丽容颜……
风亦酒用手随意的拨弄着冰凉的池水,想起曾经与师姐在此嬉戏多么的欢畅无忧,记得当时的手掌还伤着,不能碰水,现在已经痊愈了,然后呢?她不由得把手浸在水里盯着自己的手掌纹理发呆。
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把她手包起来捞出水面,小酒便随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水凉。”熟悉的温热气息。
“轻尘,原来真的是会五指连心的呢,才把手浸在水里一小会,我这全身却是都有点冷了呢!”她仍是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不期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叶轻尘拉着她的手渐渐收拢双臂。
不同于师姐的柔软宠爱,这个怀抱让人感到异常地踏实和安心,小酒触到了他的温暖,顺着他伸出手环上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如果整个世界都暗了,至少还有这样一个依靠。
叶轻尘一顿,随即又把手臂往里收了收。
“轻尘,你抱得太紧了。”小酒轻笑道。
叶轻尘微微低头,凑上她的耳际,“小酒,我后悔了。”
“嗯?”小酒疑惑的抬头看了看他脑袋却又被按回去。
“你应该知道,如果要送你离开,不是不可能。”低沉的气息吹开了她耳边的发。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小酒一顿,猛的在他背上轻捶了两下。
“你是怪我留在这里浪费粮食是不是?哼,你在这样说,我以后可要多吃两碗了!”小酒假怒的就要挣脱他。
叶轻尘却伏在她肩窝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小酒的话中也带笑,不再乱动了。
“小酒还是那个小酒。”
他低沉的气息吹得小酒的耳朵有些痒,脸微微有些发烫,嘀咕道:“不然还能变成怎样?”
“这样就很好。”
“嗯。”
“小酒,你好瘦。”埋在他怀里几不可见。
“笨蛋,这不是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