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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不过,心湖自然聪明地不会去打扰,祖师爷与心上人几年难得一次的会面。至于秦无炎身上的毒非要落玉来解,根据她对那老头的了解,估摸着应该是那老头想来见佳人一面的借口吧。
只是,明明已经走到了屋门口,却又临时打了退堂鼓,当了缩头乌龟,真是越琢磨越苦逼啊。
心湖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却不想,整个人已经被拉出了莲花池范围。
“哎,你要去哪儿?”心湖看了看他们走的方向,正是往紫草岛岸边走。
“我们回去。”
“吖,那祖师爷?”心湖一怔,头忍不住往木屋的方向偏。
“哼,他哪需要我们担心。”
话语中隐含的意义,就好像祖师爷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强势的存在。看来,秦无炎估摸着也猜到之前那老头利用他所打的这番算盘。
“喔,也好,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心湖想起她突然间消失了一天一夜这个事实,师父和大师兄肯定要担心了。
“怎么,他们也来了?”
看着心湖的神色,秦无炎的眸色幽亮,似乎又轻易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说,我的脸上写了字不是,为什么我想什么你都能知道?”心湖不禁问到,这也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吧。
闻言,秦无炎牵着她走的身形突然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只要真的在乎一个人,你会渐渐记住她的习惯动作,她的表情,她的语调,那么,知道每个符号代表的意思,自然不难,而且,你这么蠢,能有多难猜?”一语末了,还不忘讥讽她一句。
“你……”听了他的话,心湖只觉五味杂陈。
望着他穿着雪青色衣袍的身影,大风带起他衣角和发丝的纷飞,如蝶一般地在空中轻舞,心湖竟然恍惚生出一种,刹那即是永恒的感觉。
“注意脚下,我们正在过沼泽地。”
“哎唷!”
他话音刚落,心湖的脚就陷进了那看似平实的土壤里,就好像踩在棉花里,没有一点承重力,她的腿开始往下沉,连带着心湖的心也是陡然一沉。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心湖在往下陷的过程中,不由对秦无炎吼道,她的膝盖都已经没入到红泥里。
心湖挣扎着动了一下腿,想施展轻功,却发现有股力量吸住了她的腿,她越是动作,那力量越大,反而让她陷得更快。
一种即将产生灭顶之灾的不妙感,反倒这个时候,心湖却镇静了下来。
“你快回去,找祖师爷来救我!”她推了一把秦无炎,冲他吼道,示意他赶快离开。
“不行,那样会来不及。”
秦无炎也只勉强站立在一小块的支撑地上,他紧紧拽着心湖的手,试图把她往上拉。
两人就像紧紧缠绕在一起的两条泥鳅,虽然绕得用力,但是依然改变不了心湖往下滑落的趋势。
“可是,你现在没有功力,留在这里也没用,难道你要看着我去死吗?还是你想陪我一起殉情?!你脑子是被火蛛给毒蠢了啊?!”心湖先是吐槽,逐渐就演变成了骂骂咧咧。
看来,即使在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思来损人,果然是不二门的代表性二货。
“别吵!”突然,秦无炎冷冰冰丢出两个字。
冰冷严肃的语气,成功地浇熄了心湖一腔的毒舌热情。
她凝神注意秦无炎的表情,却发现他此刻脸上呈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绷,面色也变得苍白,额上也冒出豆大的汗珠。
“喂,喂,是我快死了,怎么搞得你要死了一样,你别吓我啊……”心湖整个人已经滑脱到他的腰际,她紧抱着,很担心地看着秦无炎。
就在这时,他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臂,一使力。
然后,心湖就感觉自己像根大萝卜一样,被人咻地一下,从土地里给生生拔了出来。
双脚刚脱离黏黏糊糊的沼泽泥,秦无炎就把她抱起,迅速地施展轻功飞离了这片区域。
啪地一声,两人摔在了草从里,尖尖的叶片刮得脸颊有点刺疼。
心湖伸手抹了下,指尖竟然一片鲜红,汗……竟然被一片叶子给划过了脸,她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嫩啊,话说她一直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的。
顾不得脸上的伤口,心湖急忙起身察看秦无炎的情况。
就见他捂着胸口,此时面色已经苍白如纸,她想扶他坐起,他却脸一偏,一口鲜红的血吐在了碧绿的草叶上。
心湖连忙从身上翻出几粒她自制的疗伤药,送到他唇边。
“咳咳咳……呵呵,你的药,我真有点不敢吃……”殷红的血珠犹还挂在唇角,秦无炎却掀起一抹戏谑的笑,衬上胜雪的肌肤,分外妖娆邪魅。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魔教教主。
心湖也回以一记甜甜的笑容。
“那你吃还是不吃,不吃我就收起来了。”
她作势要把药丸塞回去,手却被他一把抓住,他温软的舌舔过她的掌心,将药丸卷起,带入口中。
“我咽不下去,怎么办?”含着药丸,秦无炎又露出失忆时那种无辜懵懂的萌版表情。
绝对是故意的,这家伙是影帝啊有木有!
“那你……唔……”
心湖刚启开唇,就被那略带凉意的唇覆上,他用力吮 吸她口中的水分,仿佛那是仙泉里的甘露一般,激烈无比的吻,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里,受伤了。”
一记常常的深吻过后,秦无炎指了指心湖脸上那道被草叶割破的伤口。
“那不是刚好,你脸上一道,我脸上一道,正好配成一对。”心湖调侃道,抬起手准备去摸。
手却被秦无炎拉住阻止,他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用指尖沾上些里面的药膏,然后指腹轻轻地擦在那道伤口上,掀起一阵清凉的感觉。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现在没事,若真留下疤,以后必定要哭得死去活来!”秦无炎斜睨了她一眼,很是轻蔑。
“哼,没事,你要是以后因为我变丑了而嫌弃我,我就戳瞎你的眼睛!”心湖故作凶狠道。
突然,她表情一转,脸朝他凑过来,唇角调皮地勾起。
“反正,你刚才也是故意受内伤,就为了让我心疼你,有愧于你,放不下你,对不对?!”
闻言,秦无炎稍微一怔,随即凤眸斜挑,眸色阴郁。
“真糟,还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呢……”
☆、65。自私
“其实,你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心湖望着秦无炎,目光静默了下来,仿佛刚才的调笑,只是一颗石子丢入湖中,掀起的一些小涟漪,很快,又是一汪让人看不见底的深幽。
“你对于我来说,已经是放不下的人。”
她的手摸上秦无炎的脸,手指在他细腻微凉的肌肤上轻抚着,仿佛心爱的东西一样,目光温柔如水。
“你失踪的这些天,我就一直记挂着你,不然,我也不会到这里来找你。”
心湖忍着齿间不断翻滚的酸意,认认真真地把这番话说完。
秦无炎看着她的脸,往日的慵懒和戏谑一扫而空,他的眸色幽冷,带着研判,不放过一丝一毫细微的表情。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终于,秦无炎将她揽入怀里。与此同时,心湖心里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要是知道你是骗我的,我就给你中蛊毒。只有我定期的解药,才能解你发作时候钻心的痛楚。”他突然恶狠狠地说了句。
“其实,我觉得有时候用药来控制人,比信任来的可靠得多。”秦无炎显得相当若有所思。
“你……”心湖立马大力推开他,因为他的话,浑身止不住地发冷。
“我只是说说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看着心湖僵硬的表情,秦无炎突然唇角一勾,语气陡然一转,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和闲适,仿佛刚才的话都是在开玩笑。
“说说也很吓人好不好?!”心湖瞪他一眼,哪有人动不动拿蛊虫开玩笑,一想到那个,就觉得浑身发毛,仿佛真有蛊虫在身体里移动。
“不对,你之前已经给我中了千里蛊,你给我取出来!”
心湖掐住秦无炎的脖子,威逼道。
“你不给我取出来,我就不放手!”
“我死也不会给你取出来。”
虽然脖子被心湖掐着,秦无炎仍然一点淡然地说道。
“什么?!”心湖气得脑门上青筋毕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中毒失踪的不是我,而是你,怎么办?”
对哦,这个倒是没想到,因为体内被他中了千里蛊,所以,她无论遭遇到什么情况,都可以被人找到,何况,到现在,她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啊……
这么说,他给自己中了蛊,还是为自己着想?
算了,那就先这么着吧。
心湖不是一个喜欢在一个问题上纠结过久的娃儿,所以,转眼,她就把他们关于蛊虫的讨论,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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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很久,也没见祖师爷出现,两个人决定先离开紫草岛。
毕竟,岛上蛇虫鼠蚁很多,秦无炎又因为擅自逼出内劲而受严重内伤,若万一被什么毒虫咬了,情况不容设想。
俩人一路搀扶着走了约莫两柱香时间,穿过一片雨林,一抬头,就看到了蔚蓝的海。
而海岸边,竟然有一艘小船停靠着,上面还坐着个船夫,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可是,这座岛屿,只住了落玉一个人啊。
“请问是唐姑娘和秦公子吗,我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了!”
见到两人出来,船夫连忙站起身朝两人招呼道。
原来,像是早猜到两个人会离开,祖师爷竟然预先安排了船夫在这里等候。
这下,心湖和秦无炎两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那老头的行径了,算过河拆桥?还是给他们两个道具利用完以后的安排?
总之,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头,所做出来的事情,已不是常人可随意揣测的。
两个人上了船,船夫大力摇着船桨,小船晃晃悠悠地朝他们来时的路线行驶着。
“秦无炎,那个……阮止水也跟我们一起来了。”
心湖突然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她连忙对秦无炎脱口而出。
“嗯。”
秦无炎应了声,表情并无太大变化。
“那……那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心湖想到这个问题就有些为难,毕竟,阮止水下毒害了秦无炎,可是,她也不好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
现在秦无炎受了重伤,要是遇到阮止水,他要再对他出手,那……
“放心,他不会杀我。”似乎看穿心湖的担忧,秦无炎挑了下眉。
“为啥?”
“他之前的目的只是想在武功上赢我,而他这次之所以下毒,也是因为被逼急了,一时冲动才做的,不会害我性命。”
“为啥?”对于秦无炎的话,心湖一知半解。
“平时的聪明劲儿都上哪儿去了,是不是只要关系到喜欢你的男人,你都要装傻,嗯?!”秦无炎没好气地说道,目光带煞。
“嗄?”心湖心里一咯噔,不会真是她猜测的那个原因吧。
额……没想到,有生之年,她唐心湖真能跟红颜祸水这个词扯上关系。
将她心虚的表情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秦无炎不由白了她一眼。
心湖连忙低头,躲避飞过来的眼刀。
再一想到,回到岸上,势必要面对师父,大师兄,阮止水,秦无炎,这四个人的场合,更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秦无炎,上了岸,不然你先藏起来吧!”心湖突然抬头,建议到。
听了她这句建议,秦无炎目光一冷,看着她,不说话。
对啊,她怎么可以让堂堂教主做缩头乌龟,该死!
“好啦,我错了,你怎么能躲,咱们堂堂正正的回去,是他阮止水暗算你,要走也是他走!”心湖一脸义正言辞地说。
秦无炎冷嗤一声,对她虚伪狗腿的言辞,表达轻蔑和不屑。
这厮真是喜怒无常,伴君如伴虎鸭梨山大啊……
心湖突然无比怀念起师父和大师兄的温柔和好来,她果然是真的花心。
回去以后,见机行事,见招拆招吧。
“对了,秦无炎,那陆姑娘怎么办?”心湖又想起这个被他们丢下的人来。
“让她回去。”
“吖?可是她一个姑娘家,这么远的路,万一出什么事,不太好吧?”
心湖一想,就觉得他真是无情,好歹陆宛灵照顾他那么久,还一路颠簸陪他到这么远的云堰,他现在一句让她回去,就把人家轻飘飘的打发了,好冷血,好无情!
登时看向秦无炎的眼神,不满极了。
“那难道你希望我亲自送她回去,还是干脆娶了她?”秦无炎意味十足地瞥了她一眼。
额……
“那你派几个教中高手护送她回去吧。”
说完这句,心湖不由汗颜……
面对感情,人果然是自私的。
(咳咳……貌似快结局了……大家对结局有啥期许捏?)
☆、66。对不起的人
没想到,陆宛灵竟然和师父他们在一起。
心湖掩下惊讶的神色,走在前面,秦无炎跟在她身后,两个人走进了花坊。
魔教的教众们显然没有预见到教主突然出现,纷纷匆匆忙忙地跑出来迎接。
而秦无炎则用他慵懒而略带冰冷的目光轻轻一瞥,一挥手,即刻遣散了所有的教众和闲杂人等。
这下,花坊的内阁厅一下就像被全部清空了一般,只剩下心湖、秦无炎、师父、大师兄和陆宛灵,遥相站立着。
不过,这其中,唯独少了阮止水的踪影。
重逢,让几个人一时间都沉默着,气氛有些沉闷,每个人脸上神色各异。
“心湖,你平安回来就好,累了吧,先回房去整理休息一下。”
此时,洛冉初先出声,如领导着般首先控制了全局。
他既没有追问她无缘无故失踪的事情,也没有问她去了哪里,从他静若秋水般的眼眸中,心湖看到的是看到对她平安归来的放心,以及对她温柔的关怀。
“嗯,好。”心湖点点头。
有些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她跟秦无炎都一身狼狈,两个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先去整理是最紧要的事情。
心湖跟秦无炎一起朝厢房的方向走去,正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有些微弱的女声。
“秦哥哥,我……我来帮你吧!”
回过头,心湖对上陆宛灵异常晶亮的眼神。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她,此时站了起来,紧咬着唇,面色苍白,神情有些疲倦,但是目光坚定地望着秦无炎的侧影。
对啊,这三个月来,是这个女子一直在身旁照顾着秦无炎,想到这里,饶是知道个中缘由,也知道秦无炎的态度,心湖仍然禁不住心头一酸。
这时,心湖又偏头望向身旁的秦无炎。
而秦无炎,对陆宛灵的话却好像浑然未觉般,连头都没有回过一下,让所有人觉得,他此刻顿住身形,只是因为心湖停住了脚步,他在等她。
“我们走吧。”
看了眼心湖,秦无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原本是并排而行,此时变成他拉着她朝前走。
“喔……”心湖呆呆地应了一声,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陆宛灵。
只见那原本立着的姑娘,此时脸色变得煞白,身形摇晃了一下,就好像一阵小风吹过,她摇摇欲坠间要被风吹走一般的单薄。
这时,卢万林身旁的洛冉初及时伸手扶了她一下,她便靠在了他的怀中,显得那般柔弱可怜。
见此场景,原本还心生歉疚的心湖不由眼神一冷,一股闷躁之气从体内油然而起。
她还就是见不得别的女人染指她的男人,就算碰个手指头都不行,现在整个人靠在师父怀里,算是闹怎样!
而且,师父素来温柔如水,对谁都很好,会不会因为对陆宛灵的同情……心湖只觉得看着两人靠在一起的样子刺眼极了。
所幸的是,洛冉初将她扶稳以后,就迅速收回了手,似乎也感觉到他这个乖徒儿格外炙热的小眼神,他甚至还后退了一步。
这下,心湖心满意足了。
“师父,我脸受了伤,一会儿你给我拿点药膏过来……哎……”
刚说完这句,她就被秦无炎给大力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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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炎,我看陆姑娘离家多时,不然明天就派人把她送回家吧。”
在回廊上走着,心湖如此建议到。
闻言,秦无炎的凤眸斜挑,幽黑的瞳仁如浸在冰泉里的墨玉一般,带着刺透人心的冰冷。
“唐心湖,你耍的那些心眼我一清二楚,不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秦无炎的声音,如冰渣渣般,沙沙刮着她的耳膜,带着凉飕飕的风,把她吹了个透心凉。
一半是被人看穿心思的窘迫,一半是对秦无炎生出的歉疚,这两种心思,要把她凌迟。
“对不起。”心湖低垂下眉眼,如认错的孩子。
她确实不应该利用秦无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