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瑄抬了抬眉,嘴角轻轻一挑,也没回头看他,继续道,“朕问的是你对这四个字的看法。”
向若谦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地道,“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要的东西,自然没有得不到的。”
“哦?”宋瑄回头斜睨了他一眼,目光森森,“你真的这样认为?”
“是,臣不敢欺瞒皇上。”向若谦依然低着头。
宋瑄眼中滑过一丝波澜,却只是抽动了嘴角,没有继续追究。他慢条斯理地,从锦盒里拿出传国玉玺,在他刚才所书的四个大字旁,重重落下印章,继而对着手里的传国玉玺出了会儿神,才将它归回原位。
他立起身来,缓缓踱到窗前,推开窗,一股冷风扑面灌进来,御书房内的温度顷刻之间就下降不少。然而宋瑄仿佛浑然不觉,一直凝神眺望窗外,夜色更浓更重,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向若谦在身后小声提醒,“皇上,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宋瑄摆了摆手,依旧敞开着窗子,望着窗外的方向,淡淡地问了一句,“若谦,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快要四更了。”
“丑时就要到了嘛,”宋瑄的嘴角上扬,渐渐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眼里闪出一丝疯狂,一丝兴奋,“怎么,你还不打算现身吗?”他忽地回转过身,阴冷的目光死死地定地停在向若谦的身上,缓缓地道出那三个字,“玉、麒、麟。”
原本一直谦恭地低着头的向若谦,听到他的话之后,才慢慢抬起头来,嘴角噙着一丝从未在向若谦脸上出现过的狡黠笑意,乌黑晶亮的眼眸坦然地迎视着他,“宋兄果然明察秋毫,玉某佩服。”上一次见面,是在聚宝楼的珍宝大会上,那时他们以同辈互称,是因为宋瑄没有表明身份。然而,面对此时着龙袍的宋瑄,玉麒麟仍然没有称呼他为“皇上”。
对于玉麒麟的无礼,宋瑄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仍微笑应对,“向若谦从十四岁开始就是朕的护卫,你觉得朕会辨不出真假吗?”
玉麒麟扬了扬眉毛,“宋兄口口声声说向若谦从十四岁就开始跟着你了,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安危嘛。”
宋瑄迎着他的目光,嘴角一抹笃定的微笑,“玉麒麟不是一向都号称自己不伤及无辜的吗?”
“哈哈,”玉麒麟撇了撇嘴角,自嘲一笑,“看来有时候太君子了,也未必是好事。不过,我虽然不取他性命,但是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衣服又在我身上,我可不敢保证从晚膳之后冻到现在,他不会有什么三长两短哦。”他说完,冲着宋瑄调皮地眨了眨眼。
宋瑄一蹙眉,沉声唤道,“来人。”
守在门口的侍卫应声而入。
“你带一队人马,去找向大人。”
侍卫听到宋瑄的命令微微一愣,有些奇怪地抬眼看了他身边的向若谦一眼,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这位莫非是……?”
“叫你去就去,话这么多,是嫌自己舌头太长吗?”宋瑄横眉一瞪,吓得侍卫赶忙夹着尾巴逃了出去。
“在御花园里好好找找哦。”玉麒麟还在后面带着戏谑的笑高声提醒道。
就在御书房周围的禁军侍卫被调走的空挡,一条黑色的人影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闪身上了御书房的屋檐梁下,黑影藏身之处,偏巧不巧,正对着御书房敞开的窗口。
待到侍卫阖上门出去,宋瑄才转过身来面对玉麒麟,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不要以为,调走了御书房周围的人马,你就能逃得出去。整个养心殿,都已经被朕的禁军包围了。”
玉麒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啧啧,宋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咯,我可是真担心向大人的安危。再说,宋兄从几个月前沈府命案开始,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又不惜以传国玉玺引我入瓮,我若是就这么跑了,不是辜负了宋兄一番苦心?”他说着,似笑非笑地望了宋瑄一眼。
宋瑄神色一窒,眯起眼,目光如刀,扫过玉麒麟,“朕倒是好奇,既然你明知是陷阱,为何还往里跳?”
玉麒麟从案几上拿起刚才宋瑄盖过的印章,拿在手里把玩着,说得异常轻松,“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玉玺长什么样,所以来看看咯。”
玉麒麟的玩笑话,宋瑄自然是一个字也不信,宋瑄唇边还噙着笑,眸色却阴阴冷冷,“只怕你有命来看,没命回去。”
原本低着头的玉麒麟眸色沉了沉,放下玉玺,迎着宋瑄的目光,朗声一笑,“哈哈,玉某贱命一条,难为宋兄看得上。说实话,我也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宋瑄眯了眯眼,冷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朕就网开一面,要怎么个死法,你自己选吧。”
玉麒麟认真地侧头想了一会儿,絮絮叨叨起来,“玉某素来爱干净,砍头什么的鲜血四溅的太恶心了;上吊,那是娘们儿才干的……”他忽地眼前一亮,“听闻宫中有酒中极品‘断魂’,玉某生平一大所好便是美酒,不知可否有机会一试?”
玉麒麟会这么顺着他的意思,这着实让宋瑄有些意料之外,他目光森森地盯着玉麒麟探究了好一会儿,玉麒麟却只是顶着向若谦的脸,笑意盈盈地回视着他,在他那副嬉笑的皮囊之下,看不出他有任何企图。宋瑄墨色的眼眸一沉,扬手道,“来人,赐酒。”
太监元禄立刻送来了一个托盘,碧玉色的托盘上,置着素净的白玉酒壶和酒杯各一只,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玉麒麟眯着眼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酒杯,眼里滑过一丝狭促笑意,“宋兄倒是心急,玉某的话只说了一半,还没说完呢。玉某的命可以交给你,但是我想跟宋兄做一笔交易。”
宋瑄横眉一扫,骂道,“放肆!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朕谈条件?”
面对宋瑄的雷霆之怒,玉麒麟却似丝毫不显慌张,依旧笑嘻嘻地,“宋兄稍安勿躁,反正玉某的命在你手里,听一听玉某的临终遗愿也无妨嘛?说不定这桩交易,对你反而有好处呢。”
宋瑄按下心头的怒意,抬了抬眉毛,示意他说下去。
玉麒麟挺了挺身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坦然直视着宋瑄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拿我的命,换她的自由。”
宋瑄脸色一沉,一甩衣袖,神色傲然而张狂,“如果朕两者都要呢?”
“哎呀呀,”玉麒麟歪过头,一派天真地眨了眨眼,“宋兄,人太贪心是不好的。宋兄贵为天子,要拿我的命固然容易,但要是她知道了真相,你说她还会认你这个瑄哥哥吗?”玉麒麟像是在欣赏宋瑄脸上的表情,刻意顿了顿,然后才接着道,“倒不如放了她自由,至少在她心目中,你还永远是个好哥哥。”
宋瑄被他刺到心中之痛,瞬间脸色刷白,额上青筋毕露,死死地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你在要挟朕?”
玉麒麟笑着摇头,“不敢不敢,不过玉某既然敢来跟宋兄做这笔交易,自然是有备而来的。”他双手环抱胸前,笃定微笑着,等着宋瑄的答案。
宋瑄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几分,仍旧死死地盯着玉麒麟。许久,他垂下眼帘,墨玉色的眼底滑过一丝阴险狠绝,沉声道,“好,朕答应你。”
“好!宋兄乃九五之尊,一言九鼎,想必是不会食言的。”玉麒麟朗声一笑,其实早已将宋瑄脸上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明知道他的这个答应不算数,他却也没直接揭穿他,反而潇潇洒洒地走到桌边,执起酒壶,往杯中倒酒。杯中琼浆,色泽纯净透明,散发着清淡香气。自大昭开国以来,皇家御赐毒酒,皆是这一滴便足以致命的‘断魂’。只是凡是尝过这‘断魂’酒的人,皆无法再向世人描述,这酒的个中滋味了。
他端着酒杯,凑到鼻尖下闻了闻,“哈哈,真是好酒!我玉麒麟平生三大所好,珍宝,美色和美酒,今日能尝得这酒中极品,也算死得其所了!”他说着,酒杯一路送到唇边,死亡近在咫尺,但那嘴角依旧漾着一抹似乎永远都不会消失的邪气。
就在此刻,养心殿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玉麒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皇上!”门外有人急急地敲门。
“进来。”
应声而入的,是继王振宇死后,宋瑄新封的大将军林幕。
“何事喧哗?”被打断了他的好事,宋瑄黑着一张锅底似的脸。
林幕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冷面皇帝,连忙单膝下跪,小心翼翼地回答,“启禀皇上,在养心殿外发现了玉麒麟的踪迹,请皇上放心,臣已经调动禁军在捉拿。”
“玉麒麟?”宋瑄不动声色地斜睨了立在一旁的扮作向若谦的玉麒麟一眼。
玉麒麟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突然,他目光一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顾一切地扔下手中的酒杯,飞身跃出窗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宋瑄眼眸略略一转,已经明白过来,顿时脸色更是苍白得毫无血色,还不等林幕说什么,也跟了出去。
玉麒麟此时还顶着向若谦的皮囊,况且禁军发现了所谓的‘玉麒麟’,所以他出现在此处,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当他赶到的时候,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飞檐走壁,足尖在屋顶之间轻点,如履平地。身后不少禁军侍卫已经上了房顶在追,皇帝的禁军虽然个个武功不俗,但是论轻功,他们哪里是是黑衣人的对手。要追上他已经勉强了,更何况是抓捕。眼看追不上,禁军调了一批强弩士兵,对着黑衣人就是一阵齐发,箭如雨下。黑衣人一边逃命,一边还要变换着身形躲箭,那些箭眼看着从他身边堪堪而过,惊险万分。
玉麒麟的目光一瞬不眨地跟随着黑衣人,眉头不由得拧紧了。
这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那一招一式都是自己调…教出来的,只凭一眼就绝不会认错。他不是没料到云燕会一路追来京城,但是她明明大病初愈,连跑步都勉强了,更何况轻功?看来自己实在是低估了方无涯的医术,居然能在短时间内让云燕脱胎换骨,你该不是拿她当小白鼠了吧?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吐槽他的老友。
这厢屋顶上的云燕玩得正酣,可惜好景不长,她的脚步不知道为何慢了下来。脚底一软,一脚踏空,径直从屋顶上滚落了下来。
“上!”侍卫们怎么会放过如此大好时机,云燕眼看着明晃晃的家伙们都径直招呼到她的身上,她把眼一闭,心想这下完了。都是那个方清远害她,明明跟她说过乾坤丹要到天亮才会失效,这离天亮还有个把时辰,她就开始觉得四肢无力,腿脚发软了。这种时候,就算带着乾坤丹备用,也来不及再吃了。
“慢着!”千钧一发之际,向若谦熟悉的声音传来,云燕睁开眼,一个高大俊挺的背影正挡在她的面前,“把她交给我,皇上说了,要抓活的。”
再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这样迎着刀锋,不顾一切地挡在自己的面前,云燕心中一痛,眼中蒙起一层水雾。
侍卫们一看是向若谦,皆收了手里的兵刃。为首的侍卫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向大人,这个玉麒麟可是狡猾得很,轻功又了得……”
玉麒麟挑了挑眉,声音一冷,“怎么,你是说我技不如人?”
“小的不敢。”他率着一群侍卫退后了几步,却依然将云燕和玉麒麟围在场中,不敢贸然离开。
玉麒麟也不管他们,三两步走到云燕跟前,蹲下身来扶起云燕的身子。压着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问道,“丫头,你没事吧?”
云燕努力眨了眨眼,看清来人之后,动了动嘴唇,却答非所问,“玉爷爷,不要死……”
云燕依然蒙着面,玉麒麟看不到她蒙面下的表情,但是那一双含着泪光的晶亮眼眸却慑住了他。原来刚才,云燕是故意自己现身引起禁军的骚动,为的就是阻止他喝下那杯毒酒。他心中一阵绞痛,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哽着声,轻声道,“傻丫头,玉爷爷不会死的。”
得到了她要的承诺,云燕眼里有了欣慰的笑意,轻声喃喃着,“不可以……再骗我……”
“好,玉爷爷不骗你。”他强忍着眼中要掉下的泪,哽咽道。
对上玉麒麟泛着泪光的眼睛,云燕心里一暖,禁不住想要伸手去替他擦眼泪。但是药效正在急速退去,不仅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连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只好柔声安慰他道,“玉爷爷,不要哭……我没受伤……就是有点困……”
玉麒麟的夜视力极佳,刚才禁军们追捕云燕,以及她失足落下的全程他都看在眼里,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但是他哪里会知道云燕之所以犯困都是因为乾坤丹的关系,周围还有一群豺狼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这里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可以说睡就睡的场合吧。不由得紧了紧手臂的力道,却又不敢大声,“丫头,不要睡,不可以睡……”
云燕像是嫌他吵似的蹙了蹙眉,缓缓闭上眼睛,“我好困,让我睡一会儿……”
“喂,丫头!”玉麒麟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知道她真的只是睡着了,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向若谦在黑衣人身边呆得着实久了一些,周围的侍卫又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渐渐地开始产生怀疑和骚动。
就在这时候,宋瑄带着林幕赶到了现场,一看场中的情势,便已猜到了八…九分。可是此时他也不便挑明云燕的身份,又不好对她表现得太过关心,只能冷着脸问道,“若谦,玉麒麟的情况如何?”
玉麒麟自然明白,宋瑄没有揭穿他的身份,目的只是为了保护云燕。玉麒麟当然也就顺水推舟,他放下云燕,抱拳向宋瑄回道,“启禀皇上,玉麒麟像是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了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只有将云燕的情况说得严重一些,宋瑄才会立刻想办法替他们解围。
果然,宋瑄听了他的话,眉心一拧,果断命令道,“带回养心殿,立刻宣刘太医来治,给我留下活口,我要亲自审问。你们——”他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四周,目光里带着森森寒意,“都给我退下。”
“是。”在宫里,大概除了太后和云燕,没有人不慑于这位冷面皇帝的威势,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在场的无论是侍卫也好,看热闹的宫女太监也好,都应声准备退下。
就在此刻,忽然从人群中传来一个不高,却充满威势的声音:
“慢着,哀家倒是要看看,这取了多位朝廷命官性命,胆大包天到要来盗我传国玉玺的玉麒麟,到底长什么样子!”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知道云燕真实身份的玉麒麟和宋瑄两人,皆是面色一变。
☆、第四十九回 志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该口口orz
因为锦月码完了大结局,所以今日起可以恢复日更。
在宫女太监的搀扶下,拨开人群而出的,正是宋瑄的生母,当朝太后。此刻,她铁青着脸,双目中满是咄咄怒火,在场的人无一不心惊肉跳的,纷纷跪倒行礼。当然玉麒麟现在扮作的是向若谦,也不得不下跪。
想来也是,虚影假冒玉麒麟所杀之人,皆是太后党的党羽。在折损了多位大员之后,太后党可谓一蹶不振,目前在朝中已无扭转乾坤的力量。就比如选择大将军接替者这件事上,宋瑄不听太后的话,任命了自己的亲信林幕,太后为此大病了一场,一夜之间衰老许多宣布不再插手朝政。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就是眼前这个飞贼玉麒麟,太后怎么能不对玉麒麟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呢?
宋瑄神色一禀,立刻插身到太后身前,颔首谦恭地道,“这三更半夜,又是天寒露重,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奴才,惊动了母后大驾?”
太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面色愠怒,“怎么,你以为哀家病了,就两眼瞎了,两耳聋了?”
宋瑄眸色暗了暗,隐去眼中的一丝不快,依然低眉顺目,“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母后近来身体抱恙,更应静心休养,这些小事不该烦扰母后。”
太后挑了挑眉毛,言辞凌冽,“玉麒麟屡屡杀害朝廷命官,又要盗传国玉玺,事关国家社稷,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说是小事?”
“是,母后教训的是。”宋瑄一心只想护着云燕周全,现在他也无法判断云燕的伤势如何,唯有赶快哄了太后回去,才好施救。所以好脾气地应着,“眼下人已经抓到了,接下来的事,交给儿臣处理就行。”
然而,宋瑄表现得越是恭顺,太后就越是怀疑,她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么心急赶哀家回去,莫非想护着这江洋大盗不成?”
宋瑄目光沉了沉,千般思绪在脑海里飞转。既然太后认定她的人都是玉麒麟所杀,要是自己表现得太过护着玉麒麟,反而会让太后怀疑到自己身上。同样的原因,如果他早知道向若谦是玉麒麟假扮,刚才却没有揭穿他,等到现在再来揭穿,就更让太后起疑。如今,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想到这里,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