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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白锦歌惊呼出声,下一刻便甩开手中段奕的身子,飞奔而去。
原本站在她身后的姬离双亦是万分惊讶,然而阻挡的手臂尚未到达白锦歌身边,便被对方身上散发的炽热温度弹开,僵硬地停在半空中,伸不出也收不回去。
多日来堆积在内心的阴郁恍然散开,白锦歌犹如一只归巢的鸟儿般扑入了男子胸膛。流泪显然不是她的作风,只紧紧抓住了那人胸前的衣襟,颤抖着,一字一句重复着:“是你!真得是你!你没死!大哥你还活着!”
然而预期怀抱的温度显然没有跟着她的喜悦和动作同步进行,白锦歌在激动过后许久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自己的确是在那人怀中没错,可为什么,对方的身体僵直像是很不习惯。而往日里环抱着自己的双臂也以一种极其尴尬的手势停在两边,似要推开她,又害怕会伤到她。
“大哥你……”白锦歌有些茫然抬头,满心话语却在看见白盛羽眼中情绪之后戛然而止。
那刺眼的平静无澜让她心惊,没有往日白盛羽的半分柔和,就像看着一个处事过分的陌生人一般冷静且无情。15111457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白锦歌看着同白盛羽一模一样的脸庞,听着对方问出这样一句话,彻底,呆住了。
不仅是她,连一旁尚处在尴尬之中的姬离双也有些辨不清此刻局面,呆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两个不同的人却是一脸同样的表情,男子终于很是无奈地推开白锦歌,依旧是一脸调笑,却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分严肃:“姑娘可是认错了人,在下并没有如你一般强悍的妹妹。”说着,轻笑一声,“当然了,也没有如此主动的妹妹,虽说你投怀送抱让我感觉不错,但男女授受不亲,终归是……”
“白盛羽,你到底在说什么!”白锦歌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提住对方领子怒道,“你失踪了大半年,现在一口一个姑娘姑娘的叫着,你脑子被门夹坏了吗?”
男子本还一脸调笑地看着白锦歌,却不料她竟真得直接出手让自己如此下不来台。原本还带有几分缓和的表情瞬间不见,替换而上的是一脸冰冷,凌厉视线扫过白锦歌紧握自己领口的双手,缓缓开口:“虽说我从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我就真能好性子地让你折腾。这位姑娘,不管你是把我当成了谁,但为人女子就该有为人女子的模样。如此放肆作为,岂不是遭人轻视?”
“那你就轻视好了!”似乎急于想证明对方就是白盛羽,白锦歌丝毫没有撒手的意图,然而拽得更紧,“反正你从小就说我没个女人样,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男子不耐烦地说着,贯彻了内气的一掌则直接打向了白锦歌肩头。
幸好一直站在远处的姬离双提早发现,二话不说上前强硬扯开对峙的二人,而自己一跃站在白锦歌面前,挡着这看起来货真价实的一巴掌。
对方功力深不可测,姬离双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才抵挡下来,脚下步子却也踉跄后退。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男子,秀眉轻蹙,没有说话。
白锦歌虽然被拉离了伤害圈,可也很清楚地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姬离双虽说是神医弟子,可这些年跟在自己身边,武艺说不上数一数二,但在穹苍大陆能伤到他的,也没几个人。
白盛羽刚才那一巴掌用劲十足,白锦歌即便再不相信也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下若是真打在自己身上,不死也会重伤。
白盛羽……不,面前这个男子刚才那一瞬间,是真的想杀了她。
“这位姑娘若是觉得名声不重要,那我无话可说。只是你不重视的,别人不一定不重视。我虽然是男子,但也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若不是看你认错人可怜,适才那样拉拉扯扯,我早会断掉你一只胳膊了。”
事态发展有点出乎众人意料,原本该算是这场闹剧主演的段奕早在白锦歌松手时,便快速飞奔着跑了出去。而原本的讨伐者现在变成了被埋怨者,白锦歌看着面前男子一脸冷酷的样子,那张熟悉脸上的陌生神情,忽然,就让她笑了。
“是我认错人了,”坦率地说出口,白锦歌却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动不动,“我大哥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绝不会说出这种道貌岸然的官面话出来。纵使我这个妹妹有千方不对,他也舍不得如此贬低自己的亲人。”
说完,上前拉住姬离双的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原地。
身后种种犹如身外物,白锦歌没有回头去看,可是却明显能感觉到一抹犀利的视线跟随着自己的步子,几分探寻几分难以言表,却让她冷寒的面上露出几分高深笑容。
待拉扯着姬离双回到房间,白锦歌才长出一口气。拉过姬离双胳膊替他查看适才有无受伤,这才缓缓开口:“离双,那个人是大哥。”
姬离双不知该作何回答,思考良久才缓缓出声道:“他的长相的确是大皇子,可是性情……”
听出来他的欲言又止,可白锦歌却是笑了:“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他面对我们时表现淡漠毫不在意,甚至还想出手杀了我。可是离双你有想过吗,若真的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何必在我们要动手杀死那个段奕的时候出言阻挡?这事看起来平常,但着实挺蹊跷。”
“也许……他只是不想我们惹祸上身?毕竟这里是南魏的地盘。”
轻摇了摇头,白锦歌松开姬离双胳膊:“你也说了是也许,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那人表现的太冷静,反而有点作假的痕迹。更何况你说他阻止我们杀人是不想我们惹祸上身,那他真的出手对付我们,就没想过自己会惹祸上身?”
姬离双在听完之后陷入沉思,许久,才复又抬头道:“他那一掌看起来用了十足十的力道,但我却能勉强抵住,并且内力没有受损。我想……你也许是对的,若不是认识的人,对方怎可能计算如此精细,知道用力几分才会避开伤害。”
得到姬离双的肯定,白锦歌终于笑了:“这样就好,我虽不知大哥他为了什么才不肯与我相认,但很明显他还是关心我的。不过奇怪了,为何我们刚刚来到万河镇,他就会出现,这也太……”
“也许,是宇文灏搞得鬼。”姬离双活动了一下胳膊慢慢站起来,面上清平,“大皇子的消息是他告诉我们的,理所应当他二人是认识。不过大皇子到底是失忆还是装傻,这恐怕还有待考证,宇文灏当时没有告诉我们更多,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重重地点了点头,白锦歌觉得似乎前途又添上了不少荆棘,让她满心烦躁的同时,又不好着手处理。
一夜无眠。
当清晨第一抹阳光照进房中,白锦歌睁开迷蒙双眼,忽然觉得坐以待毙可能永远都找不出事实真相。于是急忙起身梳洗,随后走近隔壁姬离双房间,看着对方已经收拾完毕的样子,朗声开口:“离双,我要去找大哥。”
姬离双点头:“去之前,有些事情我要告诉你一声。”
说着,姬离双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昨晚门会传来消息,说是由卫家看守的穹字咒符果真不见了,苏祈月已经跟赵王禀报并下令彻查,苗头似乎对准在你的身上。”
“从赵国离开的人那么多,怎么偏偏就是我?”白锦歌一拍桌子怒道,“他这是公报私仇!”
姬离双不动声色地笑笑,他自然也明白这番说辞不过是可以让苏祈月自由活动的理由,而将白锦歌怀揣着穹字咒符的消息公之于众,那么白锦歌本身的存在就能引各方势力的追杀。
想苏祈月手下暗线和影卫遍布穹苍大陆五大国,到时若是追杀白锦歌的人过分张扬引出动静,那么他便可以第一时间摸清白锦歌下落。
到时候,公报私仇还是公仇私报,就简单得多了。
“他这是打定主意不放过你了。”姬离双仿佛试探般地开口,看着白锦歌问道,“打算怎么办?”11pbb。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他苏祈月还能上天入地不成!”心情烦躁地坐回原地,白锦歌恨恨道,“我若是真拿着穹字咒符,早跑回商朝了,哪还会在这儿浪费时间。不过你适才说那东西果真不见了,具体下落,可有查证?”
点了点头,姬离双表情严肃:“似乎,是被南魏的探子带走了,具体细节,不明。”
101同为女人
更新时间:2013…5…4 14:42:41 本章字数:3401
同姬离双商定之后,白锦歌想了想似乎只有将计就计,才能借此想出办法来解决。不然凭借苏祈月的手段,他们恐怕难以逃脱。
虽然到现在是彻底看不懂苏祈月在搞什么把戏了,白锦歌对于他的处处逼人感觉烦躁,但是又无法阻绝。
毕竟,连句解释都没听完就离开的人是自己,而且还一把火烧了人家房子。是个正常人都会火爆,又更何况是赵国的摄政王苏祈月呢?
对方的霸道和咄咄逼人,远超她的想象。
“如何,你打算先从哪里下手?”姬离双见白锦歌难得沉静下来,开口问道。
“我记得宇文灏在告诉我大哥的下落时曾说过,大哥现在是南魏的三皇子。别看我,我也觉得很诧异。”面对姬离双惊异眼神,白锦歌实话实说,“一个商朝大皇子摇身一变成为南魏三皇子,这事儿说起来我自己也难以接受。可我当时看宇文灏的模样不像做假,所以我想,这里面的内容值得我们去探寻一番,到时候手握把柄,也不怕大哥他不认我。”
姬离双意外多看了白锦歌几眼,发现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对方似乎比前阵子看起来好多了。也不知道是被打醒了还是因为心里面再度激起高涨勇气,这样子的白锦歌才最符合他认识的模样——冷静、极致、天生笃定。
昨日因为白锦歌走得匆忙,是以对于白盛羽的去处并不甚清楚。原本来之前她是想乔装打扮混进南魏皇宫的,谁知道竟然会在这边境的小镇子遇到了白盛羽。尽管对于对方的行程也如同他的身份一般倍感诧异,但想想既然寻找的人就在眼前,她也没有必要舍近求远了。
百无聊赖地同姬离双在客栈呆了一整天,白锦歌心想着要避开苏祈月的探子,只好寻晚上才能出门。索性这万河镇的夜生活是极其丰富的,即便到了日落时街上也满是人群,倒让她生出几分趣味。
特意回房换了一身男装出来,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她做事又一向张扬,男装倒是能免去不少麻烦。
在小二犹如看着神明的崇拜目光中离开,白锦歌站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头,轻叹一声,也不知愁思为谁故?
“走吧,”姬离双看着,上前拽着白锦歌衣袖向左边行去,“你既说他现在身份是皇子,那么吃穿用度肯定跟我们不同。我刚才询问过了,这小镇上最好的住宿是在万河镇首富刘本家中,我们过去打听打听情况。”
白锦歌点了点头,随后在姬离双的话语中抓到关键,反手握住对方,“离双,你刚才说他既然已经是皇子,吃穿用度肯定跟我们不同。既然是这样,他昨天为什么要来那个破破烂烂的客栈?这么明显的漏洞,难道他就不怕我联想到什么?”姬姬办想有。
姬离双脚下步子没停,却很是无奈摇了摇头:“我今早还觉得你恢复正常了,怎么还没维持多久就又愚钝了?”
瞅着白锦歌微微挑眉略微不爽的样子,姬离双宠溺一笑:“对方自然不会像你想象中那样鲁莽,我们昨日居住的那个客栈虽说看起来并不富丽,可却是方圆几里人人都会光顾的地方。”说着,瞥了白锦歌一眼,“话说你自己也是个酒坛子,难道就没有闻到那店里面陈酿的气息吗?”
白锦歌彻底愣住,仔细回想,似乎还真是没有留意那客栈中会有陈酿的滋味。也不知是最近神经过分紧绷还是好久没喝酒已然忘记了滋味,侧头想了想,问道:“那依你的意思,他是找酒找来这里,然后意外看到咱们两个无赖,出于好意才出声提醒?”
这样自我埋汰让姬离双哭笑不得,可看白锦歌一脸认真的模样也只好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那客栈的桂花陈酿是极品,每天进进出出要好几十坛。想来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找过去的,不过说来奇怪,大皇子以前似乎……”
“不胜酒力。”白锦歌心中有些郁闷,接着话道,“哪一次不是被我喝趴下的,哪想换了个身份,酒量也见长。”
碎碎念带着埋怨,姬离双却并没有继续拦着。对白锦歌来说,这可能是排解内心幽怨的最后一个方法,他们现在时时受控,为了避免白锦歌被憋死,也只能这样了。
跟着姬离双走了好一段路,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白锦歌不厌其烦。目光越过前方众人瞅向另一边嘈杂的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像是有什么趣事发生一般。
白锦歌天生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可是今日却不知怎么回事,极其以及十分特别的想过去看看。也许是她内心激动表现的过分强烈,前方的姬离双终于转身,带着几分询问地“嗯”了一声,紧接着,便随她的目光望了过去。11pbg。
“这个地方……”姬离双四下张望一番,“这里好像就在刘本宅子附近,怎么会这么多人?”
“去看、看、吧。”白锦歌想着,步子却早就挪动,“反正横竖就在这里跑不掉,我倒是好奇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如此热闹。”
正如白锦歌所想,大晚上的热闹往往都牵涉到人性最本质的表现。当她和姬离双好不容易挤进人群站在最前时,竟发现在眼前展现的不偏不倚是一座高达三层的花楼!
莺莺燕燕、胭脂水粉,女子娇羞的声音充斥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似做作又似柔情,几番听下来却也是不重不轻的荤段子。
白锦歌皱眉,表情略微有些尴尬。
“走吧。”姬离双上前去拉她的手,也是一脸的不自然,“这里想来不会有什么,我们不如……”
“苏妈妈,你说得可当真?只要能抢到如烟姑娘的珠子,就能让她伺候一夜?”
右侧方忽然传出一道男子高昂猥琐叫声,引着周围一堆大汉起哄,随后露出一个极度恶心的笑容:“若是的话,那老子今晚上可势在必得了!”
“赵爷说得是,不过这规矩啊,可是咱如烟姑娘定下的。”花楼二层的露台上站着一个花枝招展的老鸨,笑盈盈对着在场众人赔笑,“只不过抢到珠子也不一定就能得如烟姑娘相陪,毕竟她是我万春院的头牌,一切,可得凭她喜好。”
那赵爷一听,先是愣住,随后便有些气恼地埋怨:“苏老鸨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大爷出手那是因为看得上如烟,她一个婊、子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说着,冲地上吐了一口,“还说什么凭着喜好?有本事别出来卖啊!”
粗鄙话语让围在一旁的人都有些心惊,而白锦歌此时已经没入人群中,只是侧了侧身子望了那赵爷一眼,随即鼻尖发出一声冷哼:“一副死了爹的德行还敢如此埋汰人,这人怕是从不敢照镜子吧,不然早被自己吓死了。”
姬离双听着有些忍俊不禁道:“罢了,热闹看够了也该走了,别惹祸上身。”
白锦歌轻哼一声瞥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步子刚刚迈出拥挤人群,脚下却不知从哪里滚出一颗珠子,宛如眼珠般大小,却在这夜晚的街道上,发出让人惊艳的悠长亮光。
“这位爷器宇轩昂、桀骜不驯,如烟伺候不起,还请回吧。”身后一女子婉转妙声忽然响起,就像朱玉滴落在银盘上动人好听,“万春院是花楼不错,但还没沦落到要伺候没人性的家伙。我如烟确然是个妓、女,但也不是谁都能碰得的!”
这番话虽然只是从一个女人嘴里面说出,可气势却不减分毫,连白锦歌这个外人听了,都忍不住拍手称赞。忍不住转身想要看看这如烟到底是何许人也,哪知目光恰好望去,却发现如烟也正看着自己,目不转睛。
“苏妈妈,如烟的珠子看来是被这位公子捡了去呢。”语出惊人,如烟望着白锦歌所在位置淡淡开口,仿佛事不关己一般淡然,“想来这就是缘分吧,这位公子,你意下如何?”15111462
如何?不如何!白锦歌有点想要骂街的冲动,先不说自己也是个女的办不了那事儿,即便是个男的,她也没必要上赶着来花楼发泄吧!身边站着姬离双这样的清雅佳人,她犯得着吗!
“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还有事情要做,恐怕要辜负姑娘好意了。”
如烟挑眉,“再忙也得休息吧,莫不是公子嫌弃如烟出身不好,配不起公子?”
白锦歌很想说一声你的确配不起,大家本是同宗又有什么好搭配的。然而看着周围众人忿忿不平的表情,她知道,倘若她真的说出来了,自己和姬离双怕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进退两难果真是一个让人备受煎熬的词啊!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