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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女捕悲催王 作者:咬尾巴猫(潇湘书院vip2014.2.2完结)-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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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毛茸茸的小猴子不知何时从塔梁上窜下来,它欢快得扑到方南逸的怀里,打了个滚却又挣脱开来倏然攀上了方贤的右肩膀。
    “呵…小王八蛋,好久不见了呢…”
    “真没想到你们居然会给他取这样的名字,其实它叫金宝。”方贤伸手抚摸了一下乖顺的脑袋,然后将它放走。
    “刘明是你杀的吧…”方南逸目送着猴子离开,思绪恍然接上了最后一点破绽。
    “他在骑牛村的时候,偶然…与我擦肩而过。我不确定他是否认出了我…但是宁枉毋纵永远都是为免满盘皆输的第一道屏障。”
    “你之所以会在骑牛村…是因为你才是青竹会最大的生意往来——圣手阁的幕后掌柜吧。”
    “这些年,我从青竹会购买的各类毒药及蛊物早已不计其数…什么‘红惑’之类的早已入不了眼,‘屠蛊’这样的宝贝才是造就我力挽狂澜的死士部队最大的胜算。”
    “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那时…你还未曾亲政,钱粮国库全然不可能有染指的机会。”
    “因为…父皇真正的宝藏…其实一直都在我手上。”方贤笑道:“用一种异邦秘术‘纹肌术’像我娘亲身上的那块假地图一样,被纹在我的大腿内侧。但这种秘术简直堪称天作之合,只有在我成年之后才渐渐凸显出来…没有人见过…”
    “难怪你从十三岁起,沐浴之时便不肯有侍人在侧了…原来如此。”方南逸点头:“你心机如此,我栽也不冤。至于大陇国藩王之死,想必也是你用了些甜头与穆图合谋合利,否则他今天也不会在东陵外给你摇旗呐喊了。”
    “允哥,你心不在朝,而我却退无可退。”方贤长长得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陆影儿心怀叵测,我根本不想要对付你的…你,相信我么?”
    “相信。”方南逸径自灌满一盅,端举在方贤面前:“就为了我对你的相信,干了这杯。”
    啪得一声,方贤打掉了他手里的酒盅:“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怕我?”他的愤怒油然而生,涨红将那淡然的俊脸逼的扭曲。
    “我极尽一生都想要超越你,我骗你诳你算计你,甚至下毒给你最爱的女人,逼死你亲生父母,杀害你最敬重的兄长,你为什么还是不怕我!
    你已经输了,你不是应该跪在我身前俯首称臣,求我饶你性命才对?为什么你连死都不怕!”
    “因为你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可是你知道…你必须死。”方贤的声音掷地。
    方南逸闭上眼睛,靠着冰凉的墙壁:“阿贤,还记得中宫庭院的那棵桃树么?”
    “恩,那年你刚刚学会轻功,抱着我上去摘桃子。结果被野猫吓了一跳,像块木头一样掉下来。”方贤轻笑一声,眼里的光渐渐柔软下来:“我记得我摔得很疼,哭了有半个多时辰吧。”
    “那时娘最疼你了,若是给她知道,我只怕又要被责打个半死。于是求你不要把摔伤的事告诉他。你记得你用什么条件来威胁我么?”
    “我叫你唱歌给我听…可惜你生来不爱就人威胁,所以最后也没答应。”方贤无奈得叹了口气:“并且发狠折断了自己的小臂关节,你说只要你伤的比我更重,母后就不会责罚你了。”
    “现在想想好蠢啊,”方南逸笑:“不过是给自己的弟弟唱首歌,犯得着这么切肤之痛么…”
    “你不是向来最喜欢跟自己犯拧么?”
    “落上轻衾谁年少,不识澹澹弄情根,花在半月风来兮…
    不伤离,离愁别绪忘夫了…
    一晌贪欢经年醉,醉下江山两朦胧…。”
    美酒把盏之下,夕阳青灯交辉。方南逸径自哼唱起来,那缓缓舒舒的音转仿若山涧轻灵的风声,似有似无,亦真亦幻。
    “江山美人不堪负,不如一醉解千愁,
    悲末了,了然戚戚重心长…。”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酒盅上轻轻得打着节拍,悠然音色自惨白的唇齿间流出。直到方贤的眼前开始模糊。
    “允哥!”
    蜿蜒的鲜血自那轻颤的唇角淌下,胜雪白衣早已千红万开。男人终是睁开双眼,目光定格在壁柱之上那一柄深入寸尺的落白雪。
    “丫头竟然忘了带走它…”
    看着眼前虚弱的身躯径自慢慢撑起,方贤一把上前扶住他。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出于本能,而不是出于同情。
    “你真的杀了师兄么?纵然你双手屠戮染血…却从不会亲手断送一条性命。”方南逸问。
    “那一剑,我偏过了他的心脏…”
    “你真的希望太后死么?”方南逸再问。
    “如果可以…我是真的希望她是我亲娘。”
    “那我…”方南逸喘息一声:“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这么多年来,你暗我明。你的武功甚至不弱,想要杀我有太多时机。不需要名正言顺,只要营造意外…这对你来说并不困难…你…为什么不下手?”
    “我是真的把你当哥哥的…我可以害你算计你,却终是无法亲手杀你。”
    “你可还记得,当初我救你离开皇宫时,你躺在我怀里说的那些话…”
    “如果有来生,咱们能做…普通人家的兄弟就好了…”方贤的眼眶终于泛红:“允哥…这也是真的。”
    “那好,”方南逸长长得舒出一口呼吸:“扶我…到栏前…”
    “你还我一句兄弟,我奉你社稷无忧。”
    也许直到这一刻,方南逸才真正明白刘鹿卿留下的最后那句话——所谓没有选择,只缘早已落定了选择。
    手中的落白雪在微微轻颤,绽放着即便饮尽鲜血也难能玷污分毫的高贵。剑的气质就如剑的主人,继承下来的都是评说由后的责任。
    洛依,你能像原谅你父亲一样原谅我么?
    站在天极阁的最顶端,临栏的风雪潇潇,衣袂飘然纷飞。
    脚下江山染谁的名?苍生民福承谁的情?四海唯瞻赴谁的义?慷慨一世踽独行——
    横剑自笑,划天破空。
    天地之间何须如此悲怆——不过就是畅快淋漓的一笑,不过就是大义凛然的一剑。
    “允哥…”平缓又熟悉的脚步声停在男人的背后,那一声轻唤里藏着些许哽咽。
    “阿贤…站得远一些…”方南逸没有回头。他不想去判断方贤此时的眼泪是真挚的还是虚伪的,因为帝王是容不得被任何人看穿的。
    “站得远点…”方南逸说:“既然江山不得不染血,至少你——能干净一些就干净一些吧。”
    落白雪横空吻颈抽断,一腔热血终是化雪沥天,洒落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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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尾声(说好的HE呢)
     更新时间:2014…2…2 19:50:47 本章字数:9845

    屋内幽幽的香氛渗透进女孩轻忽的鼻息里,洛依睁开昏沉的眼,视线里朦胧出一方令她惊讶不已的容颜。
    那美妇星眸含情,柔唇碧云,微笑着冲她点头:“丫头,你醒了?”
    “兰姑姑?”
    洛依吐出三个字,一双眼睛迷惘得打量着周围那熟悉的陈设:“这是…这是我的房间?我怎么会在这儿?您又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的确是洛依的家,醍醐镇巷间小院。家里的一切似乎都维持着当初离开时不变的布置。有自己挂在门口的弓箭,有视若珍宝的小布老虎,还有叠的整整齐齐的捕头官服。
    “你已经昏迷了一路,快半个多月了,三天前才回到家。”缪兰扶着洛依坐直身子,除了绵软的疲惫,洛依并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伤。只是下腹沉甸甸得酸疼,腰想要被折断一样。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皇城外,高岗上。
    她已经随着肖云边将死伤的将士一一安顿,回首却见那火光冲天的东陵天极阁在一团漆黑的烟雾中隐去了身影。
    方南逸答应过她,一定会回来的。
    所以她在皇城外守了整整五天五夜,直到身子再也挺不住得垮塌下去。
    肖云边带她回了醍醐镇,怕她一路伤心欲绝,所以一直点了她的昏睡穴。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洛依低吟一声:“兰姑姑…阿允呢…。”终于还是要问出不想问不敢问却又不得不问的那句话。
    缪兰沉默。
    洛依跳下床赤着脚往外冲,却被妇人一把拉住:“丫头,不要乱来,你已经有了身孕!”
    “什么!”洛依一手按着沉甸甸的下腹,怔怔得盯着缪兰:“我…我有了阿允的孩子?”
    “刚刚足月。”缪兰认真的点头:“肖捕头他们也不知道情况,刚带你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你一直在流血还以为是受了伤。差一点就没保住…所以现在你什么都不能多想,好好躺回去才是!”
    “我…”洛依坐回到床上去,两行清泪掠过憔悴的脸庞:“兰姑姑,阿允他是不是已经…”
    “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看见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缪兰叹息一声:“我不喜欢宫里的生活,醍醐镇是你和阿卿的家,也是我这一生最无法割舍的地方。所以我恳求陛下,放我跟着沈大人他们一起回来了。”
    “沈…。”
    “洛依…你醒了?”
    “小姑奶奶——你终于醒了!”
    门外忽然挤进来一群人,洛依抹了一把泪水投过去目光。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分明就是沈明夜!
    “沈…沈明夜你还活着!”洛依惊叫:“你知道阿允在哪里对不对?这一切——也都是你们的谋划对不对?”
    无论如何,洛依相信只要沈明夜还活着,他是绝对不会放任方南逸去牺牲的。
    “皇上连你都会放过,他不会真的杀了阿允的对不对?”她伸手攥住沈明夜的衣襟,用力摇晃着他的沉默。
    “丫头…”肖云边轻声制止:“沈大人身上还有伤…你…”
    “小姑奶奶…”小面瓜哽咽得扑在她床前:“薛先生说你已经有了王爷的孩子,无论如何你都要先保重身体啊。”
    “你们都不告诉我…”洛依跌坐在床榻之上:“那不就等同于…都告诉我了么?
    阿允他…最后有没有痛苦?”紧咬的下唇渗出鲜红的血迹,一双玉手几乎抓破床铺。
    方南逸,你若终是要负我,又为何还要给出无法兑现的承诺?
    单手拂过那隐隐作痛的下腹,洛依知道自己有了更加坚强的生存理由…只是这一生,孩子永远无法见到父亲,将是怎样的遗憾和悲哀。不管用多少爱去倾注也无法弥补。
    “沈大人!肖…肖捕头!”大蟾蜍突然冲进来,手里握着个不知什么皱皱巴巴的文书。一看到洛依立刻戛然止声,背到身后。
    “什么事这么慌张?”沈明夜转头。
    “没…”大蟾蜍回避着洛依的双眼,扭扭捏捏得摆手:“没什么…”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任何一个诡异的举动都逃不开洛依的眼睛,她伸出手:“给我看。”
    “真没什么!”大蟾蜍涨红着脸,目光似乎在向沈明夜求助。
    “给她吧。”沈明夜挥手:“不要看轻了你们的小姑奶奶,她是我此生见过第二坚强的女子,无论什么她都可以挺的过去。”
    “那第一是…”大蟾蜍脑子反应向来慢半拍,怯怯得把那官文递到洛依的手上,又不合时宜得追问了一句。
    “当然是太后…”洛依说。
    展开眼前的朝廷官文,原是一纸昭告,大致内容洛依看得清明,她突然大喝一声把那官文一把撕碎:“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阿允一生心怀天下,惩恶扬善,就算他身上没有方家皇族的血统又怎样?人都不在了,还要背这样的骂名么?”
    沈明夜弯腰捡起文书,虽然已经被洛依揉烂,却还是清晰可辨些字迹。
    奉天,承运盛烈帝诏:彻查东陵,一火为浇。边关敌仇,青竹犯乱。
    上追溯十余载,孝严野心,弑帝夺权,偷龙转凤,一朝筹谋。
    私通贼党,扰朝乱纲。今奉天兆,大理昭昭,恶有恶报,善不为压。
    礼亲王方允,官拜上清总督。不思为君力保河山,分其大忧,反结党营私图谋作乱,罪不容诛。
    朕念起手足之情,允其自戕谢天下,革去官爵,但严纠其身份来历有辱皇族之清明,拒不入族谱,身尸焚毁以儆效尤。
    朕得天大运,赦字为先。念上清一众为其蛊惑,非心存不忠不义。愿俯首者既往不咎,愿散于野者给予厚重。其余相关人等,一律不查其罪,官复原职。愿尔等蒙深恩,知进退,不负众望。
    “他可以不要斩尽杀绝,他可以放了我们所有的人…”洛依把脸埋在膝盖中,幽幽的说:“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阿允?甚至连…连一个完整的身子,一个公正的后评都不肯留给他…”
    “洛依,”沈明夜将诏书摊平叠好放入怀中,轻声说:“阿允是用他的生命换我们所有人回到初始的生活原点…平淡安稳才是真,就像你当初,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冬天过去的很快,窗外的新柳已经开始晕出新绿,洛依转过头扶着窗楞。丝丝微风和着阳光照在她泪痕已干涸的脸庞上。
    可以回到原点么?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不认识方南逸呢。那时的爹还是个擦胭脂唱小曲的难缠大叔,那时的自己还是个缠着肖云边的小丫头,那时的花狐狸还会在午后的阳光下晒肚皮,那时的醍醐镇从来没有染过这么多鲜血。
    方南逸是那么意外得走进了自己的生命,短短半年时间,一切翻天覆地。
    又是那么意外得退出了自己的生命,犹如梦中一隅,不真不实,却再也抹杀不去。
    阿允,你听得见我在叫你么?不管是你还是爹爹,最后都只是希望丫头能够真正坚强起来吧。
    洛依擦去眼角的最后一滴泪,嘴角微微上扬。
    ——
    六月天孩子脸,刚刚一场大雨逼得水坝差点决堤,这回艳阳高照得让人满心愉悦。
    “小姑奶奶!”小面瓜抹着满脸的汗,上气不接下气得跑进来。
    洛依的身子越来越重,本来沈明夜要求她在家待产不要再出来当值了,有缪兰的照顾还能放心些。但她天性就是闲不住,隔三差五得总要溜达到县衙来。
    此时她正坐在院子里乘凉,脚下聚集过来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争先恐后的追逐着她手里的一把小米。
    “出什么事了?”洛依看着他慌张的样子:“沈明夜不是说了么,除了房子着火了,就算我跑来衙门也不许我乱动…唉…我怀的又不是他的孩子,整天比我还紧张!”
    “这次就是沈大人让我来找你的。”
    “真的?他终于想通了!愿意放我公干了?”洛依差点就跳了起来,她身形还如之前般瘦削,只是腹部隆着,宽大的衣袍也遮不住,看起来倒像是抱着个什么大宝贝。
    “不…不是叫你去打架的。”小面瓜连连摆手:“是西河堤,有个女人要投河自尽。身子都沉下去一半了——肖大哥今早去了外县,别人也没个轻功把式的,谁也拦不住啊!”
    “那还等什么——”洛依心想:这才刚刚涨洵就急着投河,还真能抓住时机啊!
    “诶?不对,沈明夜不是不许我随便动手么?怎么又叫我亲自去救她?”
    “不是啦,他不是让你下水去捞她,是叫你劝她…好像…”小面瓜一拍脑袋:“是这样的,这姑娘刚刚死了丈夫,被婆家人赶了出来。娘家人不收,自己一个孤苦伶仃得只好到大户人家做下人,后来发现已经有了遗腹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要寻短见。”
    “哦…”洛依应了一下:“所以沈明夜才叫我去…让人家看看还有跟她一样惨的是吧。”
    “小姑奶奶…你是捕头啊,为百姓谋福解难本来就是你的责任…”小面瓜小心翼翼得说:“必要的时候,你受伤流血都不怕——”
    “何况扒开伤疤言传身教?这话是沈明夜教你的吧?”洛依苦笑一声:“走吧,救人要紧!”
    救下轻生的女子之后,洛依回到衙门,一见沈明夜就气不打一出来:“你还是人不是啊?!是不是要告诉全天下死了丈夫的女人说,你看我洛依活得多好多坚强啊!”
    “你还真是奇怪,我对你特殊照顾不让你出案子你要怪我,让你一展身手救人立功你还要怪我。”沈明夜放下茶杯,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你——我告诉你,我现在不能动手只不过是两三个月的事,你没有武功可是一辈子,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明天还有个公事,你要不要接?”沈明夜就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自顾自得往窗外循望着。
    “当然要!你把我赶回家了整整三个月,要不是看在薛先生说我胎相稳定的份上估计你他妈要关我关到生是不是?”
    “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沈明夜瞄了她一眼:“孩子三个月就有听觉了,注意点言辞。”
    “少废话,明天什么事?”
    “小事,有个外地来的富商接下了秋海棠,据说还要在那开舞楼。你代表衙门去走一趟,什么纳税苛捐,法理条规的,都给他们渗透渗透。”
    “秋海棠…”洛依默念了一声:“兰姑姑前天还跟我说呢,要是秋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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