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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红来到傅府已经很多天了,每天除了听八卦,还是听八卦,这么多天待在这里,她还是弄清了傅越这短暂的一生,哦不,他从出生到现在的所做的一系列事情,突然之间就觉得,这个人好神奇,能活得这么跌宕起伏,曲折离奇,而且在她的潜意识里好像有个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过同样的事情。
“小红,你有没有觉得傅越将军很神奇,直到到现在还没有传出跟哪个管家少女传出什么情事。”一个长得灵巧乖灵的丫鬟凑近她的耳边猛然的大声说道。
小红惊的险些将口中喝的茶水吐了出来,立马拍拍自己的胸膛,然后转念一想,也的确是啊,自己来到这里这么多天了,就连傅越身上有几根毛都知道了,真的居然还没有听过傅越的桃色绯闻,难道,难道……
丫鬟好奇的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想知道小红在想些什么,原以为这个叫小红会是自家将军倾慕的对象,因为小红长得实在是媚若流水,身段纤细,实打实让所有的男人看了就有一种想要得到的欲望啊,但是和小红相处了这么多天以来,她越发的觉得,小红和自家将军不配,不是容貌上,地位上,关键是自家将军和小红的性格爱好实在是相差太大了点。
“或许,或许,你家将军是个断袖。”小红理顺了气之后,眉飞色舞的向着身旁的丫鬟讲道,声音还颇有点大。
“你说谁是断袖?”威严而冷俊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三十七 孤独冷清生
傅越黑着一张脸靠近,他这一个多月来只不过是陪着北国皇帝去参加东国的狩猎活动而已,以前的想法是在东国杀了秦旋,但是突然之间一个穿着淡粉色月裙的人就这样钻进了他的视线之中,让他选择了回国,再慢慢从长计议这件事情,结果一回来就听到某个人说自己是断袖,这实在是……
小红闭着眼睛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着剧痛的降临,结果却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随即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打横抱在某人的怀中。
这样近的距离,小红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傅越的眼睛下面有着许些青灰色,看样子是很多天没有睡好觉,差点就要像戏本子里面写的女子一样,伸出了自己的手,虽说自己曾经在月华楼做过多日的清官,但是对于那些凄美的爱情故事倒也没什么好向往的,因为好像模模糊糊中以前有个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过,叫她不要相信爱情,而且是绝对不要相信。
傅越在东国熬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夜,直到回到傅府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却没想到原本是想要在厨房找点吃的,结果却让他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难道他现在的做法就是为了验证自己不是她口中的断袖?
越抱着她往房间走的时候,另一个女子越发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顿时一惊,一松手逃也似的走了。
小红摸着自己的屁股哀嚎了几句,感叹他真的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本能,居然把这样一个大美人就这样直接的摔在了地上,她这是做了什么孽,不过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门,她也是害怕的吞了吞口水,曾在月华楼的时候,就有过其他的姐妹来跟她抱怨接的客人有多么的粗暴,现在自己差点就要经历这种事情,其实也不是她不愿意,因为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和傅越搭上话,对于要帮助鄯月的事情她还牢牢地记在心里,降术族这一族的族规便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世世代代的人牢牢地守着这一族规,不曾有过一点偏差。
那个傅府最为八卦的丫鬟本来跟着是想要来看热闹的,结果却看到小红被自家将军在快要接近房门的时候丢到了地上,发挥着她神奇接近乎伟大的想象力,再结合小红姑娘刚刚说的,她觉得自家将军不是断袖,而应该是不举。
据说这个八卦自此之后穿梭在天云城的各大茶馆的说书先生的口中,不一会儿,整个天云城的人都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青年将军傅越还没有谈论嫁娶的原因是因为不举,随即感动了一大批老百姓,争前恐后的抢着往傅府送各种壮阳的东西,就是希望傅越将军能早日恢复身体,娶上一个美娇娘。
总结一句话,得丫鬟如此,人生之大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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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日,鄯月一个人守在她母妃的身旁,一步也未曾迈出。
凌绝尘躺在树中间,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扇窗子上那道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又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自己一个人在沙洲的时候,那时的自己也是喜欢躺在树上,选着一个合适的角度,一直看着远处的景色,有时一看就是好几天,直到下面的小狼们在树下刨树的动静实在是有点大,让他惊觉的时候,他才知道在树上又过了很多天。
或许自己本应该就是属于孤独,那样喧嚣的热闹貌似他还是不能适应,他可能应该尝试着放手了。
奈何缘浅,所以向来情也浅。
等到他报完这份恩之后,就自己一个人继续回到那片沙洲上,然后看着那一方的景色。
孤独这一生,穷尽这一切。
坐在房间内的鄯月也是一个人,不过她什么也没有想,就是昨天晚上帮自己的母亲洗了一下澡,就像多年前母亲给她洗澡一样,只是那浴桶里的水都被血给母亲的血染成了鲜红,而且时不时还会有几滴晶莹透亮的水珠没入那早已被染得鲜红的水桶里。
好在现在快临近冬天了,所以母亲不用放在那么冰冷的地方。
为母亲洗澡是因为她觉得容紫这一生就不喜欢什么华丽的装扮和极为浓重的熏香,为了怕到了地下的母亲被各大不怀好意的鬼魂盯上,所以她要让母亲干干净净的去轮回,并且不要投生王妃命。
“母亲,小月月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鄯月挠了挠头,略微害羞的继续说道,“嘻嘻,是一个很是俊美的面瘫加闷骚男哟。”
“唔,母亲你可能不知道面瘫和闷骚是什么意思,面瘫就是那个人常年四季都没有表情,闷骚就是外冷内热,小月月真的好喜欢他呢,也幻想过两人在一起的幸福美好的快乐时光,等到小月月成功的做完一件事情后,就去嫁给他。”鄯月还像以前一样絮絮叨叨的对着床上那具早已冰冷多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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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公子,别来无恙啊。”一个带着头纱的女子频袅婷婷朝着一个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风流韵雅人走近。
看不见那人的容貌,但若只是凭借那一个穿着绯色衣裳的背影,一时之间还真的判断不出来那人的性别。
那人微微侧身,抬了一下手,止住了女子前进的脚步,那露出来的一方洁白如玉的侧脸之上,唇色如血,眼角那一笔紫红色的描边,令人看了直呼造物主的神奇。
女子看到那一方侧脸也是微微地有些失神,早就听说武林盟毒部部长安茶爱好女装打扮,豆蔻,丹红一样不少,但是却又让你觉得此人这样打扮甚好,并没有小倌的那种娇弱的感觉,只会让你沉沦在其中。
安茶转过身,略带鄙夷的哼了一声。
女子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煞的一遍,想起这一年来,自己不知道遭了多少罪,现在就是一个以前在自己看来微不足道的手下现在竟然也敢给自己气受,双手紧握,那尖锐的指甲直直的戳进自己的掌心,那掌心的剧痛才把她从愤怒中给唤了回来,连忙从身上掏出爹爹给她的令牌。
“安公子,爹地让我交予你一个令牌,至于其间事情,还望安公子自己几日后亲自驾临绘香居,爹地会详细与公子说明的。”旁边有一个小厮立即上来接过了她手上的令牌,送到了安茶的眼前。
安茶在看到那个令牌的时候,身子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女子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毒部部长安茶,放眼整个天下也只有几百年前此处的一个名为无双公子的人能与武林盟世代相传的毒部部长抗争,不过那个神一样的男子据传说是死在了他最心爱的女子手中。
所以刚刚安茶让她止步的时候,她很是乖巧的停了下来,因为这种人如是你一不小心惹得他不高兴的话,那只有回家等死的份了。
安茶起身离开了这株正飘落着黄色叶子的树下,那个小厮赶紧跑了过来,让她离开。
对于自家公子每个秋天都要到这株飘散着黄叶的树下品茶的这个爱好,作为一个普通的小厮,她是不懂得,但是她知道,作为一个小厮,自己必须得听话,公子让她扮作男的跟在他身边,她就扮作男的跟在他身边,这一跟就是好几年。
三十八 情
“老王,你确定我们趁着盟主正在伤心的劲头上来逛青楼真的好吗?”一个面容和蔼,左眼角有一个弯月形伤疤的男子略有点心虚的说道。
站在他身旁的那个面容白净的男子一脸鄙夷的看着他,随即扭了个头,很是意气风发的往前走去。
“哎,哎,老王,你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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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国的青楼名字直接而大胆,就叫花楼,顾名思义,里面的姑娘都是打扮的花里胡哨的。
两男子手携手一同跨进了花楼,让里面的很多人皆是愣了一会,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了地方,隔壁的隔壁的小倌院才应该是他们的要进去的地方。
王长老赶紧的放开了赵长老的手,他忘记了这里不是北国的月华楼,微微地咳嗽了两声,那常年白净的脸上也是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的红晕。
在一旁的赵长老可是头一次看到王长老脸红的样子,突然之间自己的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对于这家青楼王长老一直有点好奇,因为这个青楼里面居然还会贩卖各种女娃娃,据说大部分的女娃娃都是被送进宫里给某位达官贵人当使唤丫鬟,神塔早已明令禁止青楼贩卖各种小孩,几乎整个中大陆上的国家都严谨的遵循着神塔颁布下来的每一条命令,可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楼兰国中的花楼怎么敢违抗神塔的命令呢?
除了利益巨大到让这些人无法不心动之外,他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那晚上看到那个平常活蹦乱跳,古怪精灵的小丫头宛若一只断翼的残蝶颤颤巍巍的躺在凌绝尘的怀中,煞那间,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深深地刺了一下,作为武林盟的两大护法长老之一,平常没什么事情就是逛逛各种小茶馆和青楼,因为他觉得这些地方得到的消息往往比你深入敌境得到更为准确,关键是很容易得到。
今晚来这花楼,他就是想知道需要没有发育完全的女童的达官贵人是谁。
“小爷,你这是第一次来花楼吧,一看就是外地人,你想要什么口味的。”一个穿着粉红色蝶罗裙,风姿款款的中年妇女向着他秀着胸前那一对雪白即将喷涌而出的美好。
王长老略微的低头看了看在自己面前死劲掐媚讨好的女子,对她口中的那句小爷感到很是受用,虽然自己已经四十好几的人了,但是被夸年轻总是件好事,再加上眼前这个女子只是脂粉撒的稍微浓重了点,样子也还看的去,小巧的下巴,精致的眉眼,只是眼角上微微露出的小细纹透漏出了她的苍老。
中年妇女看着眼前的客人一副精神雀跃的样子,眼珠子骨碌的一转,踮脚上前,嘀咕了几句。
王长老听了她说的话之后,果然眼神中就窜起了一阵小火苗,像极了一个即将见到绝世美女的神情。
赵长老站在原地看着王长老公开的在和青楼老鸨调情,顿时心生怒火,蹭的一下就跃到了他的身边。
王长老看到赵长老突然窜出来的身影微微地愣了一愣,随即跟着老鸨很是潇洒的走掉了。
赵长老气闷到无语,只好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
其实以前在北国的时候,虽然他们俩一起看上了小红,或许是他们俩的性格太过相同,都是把小红当成妹妹看待,还想着哪天自己有钱就要把小红赎出来,从他们俩进到武林盟的那一天起,他们就一直在争,什么都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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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那一刹那,鄯月头一次感觉到阳光如此的刺眼,昨晚的自己亲自把母亲送到了冰室之中,她要让母亲看着自己是怎么解决了那两个敢动她心尖上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苏钥的错觉,在她第一眼看到出来的鄯月时,突然间觉得她好像变老了许多,不是那种面相上的老,而是心灵上的老,那双原本灵动闪耀的黑眸现在却变成了一股幽幽古潭,让人再也看不到底的感觉。
“盟主,接下来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完毕,就等你的指示。”一袭紫衣美女款款上前,衣带飘行之处却又透漏着许许霸气,作为武林盟护部的部长,向来就是最为严谨自律的一个人,从小就被大家庭里面那种浓郁的勾心斗角的氛围活生生的把她熏染成一个做事做人都一丝不苟,是因为在很多的时候,她需要面对生死的考验,一步错,满盘皆输,她不敢马虎,武林盟里面很多穷人羡慕着她穿着华丽,拥有着数不尽的钱,可以买各种自己想买的东西,但是却不知她的痛苦与无奈。
你在羡慕他人的同时,却没有发现那人的心中真实的想法,总是自以为是,以着自己最为片面的角度去看待一切问题。
鄯月抬头环视了一眼这个院子里面所有人的脸,她想要把这些脸好好地记在自己的心里,脑中这本该是一群还在武林盟里面每天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人,现在却因为她,可能要丢到自己的性命,对于这件事,她很愧疚,但是却有没有办法不去请求他们的帮助。
一阵风吹了过来,黄黄的叶子悠悠的落在她的脸上,鄯月用手抚上那一片落叶,抬头,看到了半躺在树上的少年,依旧还是那仿若能容纳一切的沉静面容,黑色衣带带着那同样黑如墨玉的长发在风中飞扬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这一霎那,她感觉到四周好像陷入了一片死寂,周围的人也瞬间的消失了。
屏息静待在原地,直直的与树上的少年相望。
漫天黄叶旋转飘零,透过层层的叶子之中,看到了那双自己魂牵梦绕的眸,依旧还是那样黑亮,如同黑曜石一般,只是缺少了往日的灵动秀转,多了几许深不见底的幽光。
随即少女莞尔一笑,仿佛把这些天闷在房间里面的忧郁一下子全部笑开了,光线在少女的脸上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缓步轻移,凌绝尘从来没有见过鄯月这样沉稳优雅的走法,在这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女神在向她走来。
但这个假象只是维持在了鄯月说话的前一刻。
“闷骚哥哥,我们今晚去赏月可好。”鄯月仰脸,很是笑意盈盈,云淡风轻的说道。
轰隆,凌绝尘从树上摔了下来,然后周围摔了一大片。
三十九 夜
注定一辈子的执守,不心甘却也必行之。
和所有幽会的场所一样,鄯月选择了楼兰国一个最美的地方,并且周围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上,还有大胖在为他们俩窥测着外部的动静,许慕言则是抽了一大群人在他们周围保护着。
鄯月头上N条黑线刷刷的遮盖了这张原本在月色下看起来绝对会是很美的脸,本来想着今晚可以实施自己的一项行动,怎奈何被这些太为衷心的属下给活生生的制止了。
“咳咳。”坐在草地山觉得有些冷意的凌绝尘微微地咳嗽了两句,本来想着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鄯月披上,但是转念一想,生个火,或许会更好一点,毕竟现在是深秋的季节了,霜寒之气会越来越浓重。
听到凌绝尘声音的她嘴角上弯,眸若含星般笑开了。
今夜的月,说实话,不怎么美,虽说月亮挂在了天上,可是却被云雾环绕着,根本看不大清,不过此处的景色倒是挺美的,只是快接近冬天,很多树都已经只剩下了光光的杆子,有一种繁华已尽,萧瑟处生的感觉。
月疏影人其中,鄯月看着此时半隐在暗处的凌绝尘,剑眉横开,肌肤如玉,但又透着沙漠儿郎的气质,猛然间心跳越发的快,而且这种感觉只是对着他有,或许这就是喜欢吧。
少年白皙如玉的脸上此刻竟然泛起了一丝丝的红晕,还好现在是黑夜,月色也不太明显,不然他肯定是要落荒而逃的。
刚刚被那些人扰乱了自己的心情,现在的她才有心情打量她在听从了无数对情侣之后选择的幽会胜地,咳咳,有树有山还有水,也还是不错的,只是这树大部分只剩下杆子,山,也还是不错的,处于一个开口处,一阵阵的寒风飒飒的吹了过来,水,这里唯一还算好的就是水了,咳咳,她应该知足,难怪那些人跟她说到最后都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原来这个地方是适合夏天来旅游的。
这一处地方传说中是某位拥有通天之能的异士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