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乘浪±季楹藓薜叵胱牛徘嵩疲痛掖依吹搅松戏俊K湃捶⑾掷锩婷蝗耍闹切丫辉诹恕U谝苫螅患儋状掖夜此担南壬灰刮此觳涣劣肿吡恕�
“出了什么事?”兰鹃惊慌地转头问跟着她的轻云,“是不是王府的人到了?”
轻云也是神色凝重,但是听了兰鹃的话,还是摇了摇头:“不会的,王府的人最起码还要十来天才能到的。”三郡王可是金枝玉叶,又不是王府密使,有必要没命一般地赶路吗。
突然,轻云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先是怔怔地看着兰鹃,然后突然拉着她说道:“我们先去找紫媚!”
找紫媚?紫媚回来了吗?再说,找紫媚干什么啊?兰鹃一头雾水,被轻云拖着跑进了花园中,朝紫媚的房间跑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见犹怜
房门大开着,果然紫媚已经回来了,蓝妍正倒了茶在给她喝,一边问她侯府的婚事热不热闹?方姑娘做新娘子是不是更好看了?林琴师又怎么样了,白嫱几个坐在一边,却在拿着一个绣绷在看。
不知道为什么,兰鹃突然有些心虚,不敢进去了。可不是嘛!本来是一身长衫的兰相公,现在突然变成了云髻玲珑、长裙拽地的梅小姐,难道不别扭么?尤其是看见蓝妍,想起自己曾骗她已结婚生子,竟是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就拉了拉轻云,示意她别进去了。
轻云先是不解,及至看见兰鹃笑了,也想起了当初的事来,再看看如今兰鹃的一身打扮,估计蓝妍见了,定要傻眼,于是也想听听她们说些什么,再决定进不进去。
就听见紫媚饮了一口茶,笑问道:“你们倒是心定得很,公子和你们说了吗?不久便要随南韵戏班进豹房去了?”
白嫱听了这话,疑道:“公子不是说要遣散了我们?怎么又要去戏班了?”
粉嫣笑道:“你倒是心急得很,可是家里有情哥哥等着你?公子明明说了,等从豹房出来,去留都随各人,可没说现在就让我们走啊!”
白嫱幽幽瞟了蓝妍一眼,笑道:“我倒是不着急,我是怕有人要伤心了。听说这次兰相公从侯府回来,累着了,旧病复发,就不去豹房了,可是有人失望得很呢!是不是啊?”说着,先吃吃笑了起来。
蓝妍只装做没听见,却问身边的青娥:“姐姐打算怎么办呢?是就跟着戏班呢?还是回家去了?”
青娥似乎有些为难,迟疑了许久才说道:“我是想着回家去的,做戏子,终究是玷污祖宗门风的贱业,若是公子能放了我们,那是再好也不过了。”
蓝妍却奇怪地看着她:“我们还有祖宗吗?连爹娘都不管我们了!”说着,眼光却朝门外瞟来,慌得兰鹃忙朝旁边一闪,就听见蓝妍迷茫的声音,“要不是遇见夏公子,我还不知道自己会被卖进哪个窑子里去了呢!如今当戏子虽然不是什么好的生计,可总比夜夜迎来,日日送往的强吧!何况这些日子处下来,那公子是能害我们的人吗?反正我是不走了,公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被蓝妍这一说,青娥也有些迟疑了,犹豫了许久,才叹了口气,说道:“你说得也是,就算回了家,说不定被他们再卖一次呢,不如就在戏班里。我就是担心,万一班主要把我们卖了怎么办?”
“这是不可能的!”蓝妍还没有回答,一个温和柔婉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了起来,“先生会把卖身契都还给你们的,你们愿意就留下,不愿意可以回家的,班主没有资格卖你们的!”
两人都是一惊,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却又不敢肯定,于是一齐回头,却发现一个梳坠云髻,披着一件银鼠皮袍子的女子,站在那里,正含笑看着她们,房里的人顿时都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还是紫媚先反应了过来,见兰鹃这一身的打扮,想起轻云曾和她商量过的事情,心里有些明白了,便含笑招呼道:“梅小姐,轻云,怎么你们一大早就过来了?可有要紧的事?”
谁知这一声梅小姐,却把众人都叫愣了,梅小姐?这不是分明是兰相公吗?蓝妍先惊叫道:“梅小姐?梅小姐是谁?”
白嬙却马上惊异地接话道:“你……你不是兰相公吗?!”
兰鹃笑了笑,和轻云一起缓步走进了房中,紫媚早从铺着绒毡的湘榻上站了起来,让给了兰鹃坐了。兰鹃坐了下来,看着众人笑道:“我是兰相公,但是现在你们却要叫我梅小姐了!”
白嫱又惊又奇,笑着去摸兰鹃的脸,一边还是不能相信:“兰相公,真的是你吗?难道……难道你果然是女儿家?可是……”
蓝妍却呆住了,什么?兰相公是女人?那……那他那天和我说的娶妻生子之话,又是什么意思啊?
兰鹃故作不解,伸手拍了拍蓝妍的脸,笑道:“是不是姐姐太漂亮了,妍儿就看呆了?连话也不会说了?”
蓝妍却一把抓住了兰鹃的手,严肃地问道:“你到底是女儿还是男儿?”
兰鹃倒吃惊了,我什么时候扮男人扮得这样像了?还能以假乱真了?我是不是该高兴啊?可是蓝妍的目光却让她不由自主地避了开去,尴尬地笑笑:“怎么?妍儿不喜欢我和你一样,是个女儿啊?”
蓝妍期盼的神情渐渐变成了失落,随即却又愤怒了,她一把甩开兰鹃的手,跳起来后退了两步,瞪着兰鹃,带着哭音问道:“那你……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要说你是男儿?为什么?!”说着,她再也忍不住就哭了起来,转身要走。兰鹃吓坏了,忙去拉她,一边问道:“你去哪里?”
蓝妍哭着说道:“我去找公子,请他放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了,再也不要看见你了!”
惨了!这回我成了摧花之人了!兰鹃哭笑不得,天知道这些麻烦都是怎么惹出来的,想不到这个小女孩子比云泰公主还难缠,始料未及啊!
因此拉着蓝妍的手就不知不觉地松开了,自己坐在那里,心烦意乱,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极是不舒服。还是白嫱看出了不对,忙走近她问道:“兰相公……哦,梅小姐,你怎么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去吧!”
兰鹃摆了摆手:“我在这里坐坐就好了,没事的!”心里却是烦躁不已。这些女孩子们和王府密使不一样,她们什么也不知道,也不可能让她们知道。原来王府将她们买来的作用就是当工具使,使完了就销毁,不留痕迹,所以是绝对不可能让她们知道哪怕半点事实的。
可是现在怎么办?依然隐瞒事实,要她们配合行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可是将事情告诉她们,谁能保证她们能镇静自若?就是自己知道这些事以后,还吓了好几天呢,若不是智轩一直陪着自己,肯定是想方设法要逃走了。
说不是,不说也不是,看来智轩说得没错,救人远比杀人要麻烦多了。怪不得古往今来,喜欢杀人的比喜欢救人的要多多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救人的人一定比杀人的人要聪明!天知道兰鹃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冒出这种想法来的,更希奇的是,她想了还笑。让听见了白嫱的话,而停下脚步来看她的蓝妍看得一头雾水。
这位兰相公……不对,她说她是梅小姐。是了,她应该是女儿啊!她怎么能是男儿呢?谁见过长成这般美貌的男儿?就是在南韵戏班看见过的那些扮小旦的男儿,也没有这样美貌的。而且她也从来就没有表示过喜欢自己,原来就是自己糊涂迷了心,雌雄不辩,天天缠她,怎么能反而怪她呢?
再说了,她一直都是戏子,自己虽然没有在外面唱过戏,可是也知道当戏子是不容易的。若是长成了梅小姐这样倾国之貌的戏子,那就更不容易了。那些个达官贵人,就是个俊秀些的小厮,也不肯放过,何况是这样的佳人呢。说不定兰姑娘就是要避着什么人,所以才改了男装的吧!
想到这里,蓝妍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刚才实在过分。不管梅小姐是男儿还是女儿,她是真心待她们的总没错!现在有哪一个当红的伶人肯倾心相授技艺的?可是梅小姐教她们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的隐瞒,这份心意,不管她是谁,我都是应该感激的,不是吗?
蓝妍自己羞愧了起来,折了身子走到兰鹃身边,蹲在哪里,仰头看着兰鹃,轻轻扯着她的衣袖,怯怯地问道:“那妍儿以后可以叫你梅姐姐吗?”
兰鹃倒不曾想到蓝妍能自己想明白了,因此回头看她就惊讶了,微张着嘴,半天才说:“我原来就是你姐姐啊!怎么能不许你叫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风雨骤起
蓝妍羞涩地垂了眼睫:“刚才是妍儿不对,胡说八道的,姐姐可千万不要生气。”
兰鹃笑道:“那你喜欢姐姐也和你一样是个女儿身了?你依然愿意看见我了?”说着,见蓝妍羞涩地别转了头,便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妍儿放心,姐姐一定会给妍儿找一个好女婿,让妍儿风风光光地做新娘的!”
蓝妍红了脸,蹲了身子将头伏在兰鹃的膝上,抬不起来了。白嫱却笑了起来:“可惜,只怕这世上再没有男儿能比得上兰相公了!”
房里众人都笑了,蓝妍红了脸,跳起来就去打白嫱,一边骂道:“我把你这个瞎嚼舌头的小蹄子!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嫁人!”
白嫱一边逃,一边还不忘回头笑道:“我又没说要等兰相公一辈子的,为什么不嫁人啊!”
看着两个欢快的身影跑出了房间,兰鹃似乎也暂时忘了烦恼,站起来身来走到门边,看日光暖暖地照在小径上,将斑驳的树影投在了枯黄的草地上,反倒显出一种柔柔的暖意来。似乎将冬日的清冷,都消融在了那如烟般的阴影中了。
蓝妍和白嫱早就跑得不见了踪影,青娥等人也趁机告辞走了。兰鹃便站在回廊上,抬头看那天空。晴朗少云,是一片清新的湛蓝。在她的那个时空,天已经没有这样的颜色了,而人心,也似乎更加难测了。
也就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轻云和紫媚一起来到了她的身边,正色说道:“回小姐话,世子也已经离开了王府,朝京城方向来了!”
兰鹃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智轩急急要我离开,一定是有大事了!”说着,她转身对着轻云和紫媚两个,严肃地说道,“你们记住了,从现在起,我就是梅小姐!”
然后,她一指轻云:“从现在开始,一直到进豹房去为止,只要有空,你就给我讲梅小姐的事情,越详细越好!至于和方侯爷的那一段嘛……”兰鹃凝神想了想,笑道,“如果有时间就去了解一下,如果没时间呢?那就忘了吧!我是梅小姐,却不是靖义侯的夫人,也不知道太后娘娘的事情,更不会去破坏云泰公主的婚事,这总行了吧?”
轻云和紫媚面面相觑,显然她们没有听懂兰鹃的意思,正要细问,却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顷刻到了眼前,正是琴僮,看见兰鹃她们,马上恭恭敬敬地躬身说道:“回兰相公,先生回来了,请兰相公和轻云姑娘去书房商议!”
兰鹃一听,马上一手一个,拉着轻云和紫媚,对琴僮说道:“好好好!快去快去!”
轻云险些被她拖倒,见她焦急万分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竟心乱了起来。于是也来不及问什么,就和紫媚一起,匆匆随兰鹃又去了书房。
书房门开着,兰鹃什么也顾不得,一头闯了进去,见夏智轩正俯在书案上疾书,便飞快地扑了过去,好象怕他突然消失了的一样,紧紧抱住,含泪问道:“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人家都快急死了!”
夏智轩神色凝重,默默地放下笔,将兰鹃搂在怀里,许久才沉重地说道:“兰儿,是我一步不慎,如今处处被动!”
这句话吓得兰鹃魂都没有了,惊慌失措地看着夏智轩,着急地问道:“你哪里不慎了,你不是一步步都考虑好了吗?没有漏洞的啊!”
夏智轩轻轻抚摸了一下兰鹃的脸,勉强一笑:“我不曾想到世子竟然会和朱彬勾结,而朱彬……竟然会密谋反叛,而且,世子已经赶往京城里来了。”说着,夏智轩拉着她在窗下的湘妃榻上坐了,接着说道,“王爷知道了此事,却未加阻止,王妃有信来,让我们见机行事,一旦世子篡位成功,只怕王爷会将我们都灭口,而首当其冲的,就是三郡王和梅小姐!”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众人都面面相觑,无法开口。于是房中顿时沉寂了下来,连斜斜地照进房中的阳光,也缭乱得让人心烦。
而兰鹃却因为这句话,感到了更深刻的寒意。那江彬可是正德皇帝身边的第一红人啊!皇帝还没有倒台呢,他就想着要另择新主了,这还真不是一般的人能想到的。她虽然知道了,也告诉过夏智轩,可是今天听夏智轩再次说出,却依然不能不觉得寒彻心肺!
而心寒之余,兰鹃却又不屑地笑了,这皇帝也够可怜的,你看谁待他是真心的,人还没死呢,心已经都散了!听说平定宁王之乱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好多朝臣和宁王有勾结了!可是这又怪谁呢?正是正德皇帝亲宦官、近佞臣之举,将中国传统的士大夫之风骨,都丧失殆尽,算起来,他也应该是自作自受了吧!
只是可惜了那些死在他的廷杖之下、诏狱之中的臣子们,譬如方浩的父亲!还有他们的家属,譬如宛清。这样想着,兰鹃慢慢将头靠在了夏智轩的胸前,轻声安慰道:“智轩又不是神仙,哪里能处处都想到呢!如今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你放心,女孩子们我都带走,我也会有办法从豹房脱身的。还是你这里,千万要小心,什么事……都不要太拘泥于俗套,多和靖义侯相商吧!”
是啊!皇帝的遭遇,她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可是王府密使的遭遇,她就不知道了,所以不管怎么说,夏智轩都要比她更危险。只是兰鹃没有想到,皇帝的遭遇你知道了又如何?你知道豹房那些歌伎舞伎的遭遇吗?你自己也马上要成为她们中的一员了呢!
因此夏智轩愧疚地叹了口气,轻抚着兰鹃的秀发,歉意地说道:“当初只想到怎么让兰儿避开太后娘娘的注意,所以桃代李僵,让你扮成男装,以方便进入南韵戏班,顺利脱身。谁知道世子突然到来,又和……这样一个反复,反而给兰儿增加了不少危险,我真是……”
兰鹃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许再说了,从来计划没有变化快,就是家里的一日三餐要吃什么,还变来变去呢,何况这么大的事情!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渡过眼前的难关,顺利逃走。以前的事情,不管对错,现在都不是检讨的时候!”
夏智轩深深地注视着兰鹃,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今,只能依着兰儿的计划了!不然,我只怕你连京城也出不去,还要连累靖义侯,以至所有的事情都功败垂成!”
兰鹃努力笑着,安慰着夏智轩:“你看,我就说我比你聪明嘛!早依了我,就没有这般烦恼了不是?”
夏智轩却没有丝毫的宽心,反而一伸手,将兰鹃紧紧地揽在了怀里,低低地、絮絮地说道:“兰儿,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再一次这样离开我呢?兰儿……”兰鹃一动也不动,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任他紧紧地拥抱着自己,心里却悲喜交加。
过了许久,夏智轩才慢慢放开她,神情也渐渐恢复了正常。轻抚着她的发鬓,含笑说道:“既然已经决定兰儿要去豹房了,那么有一个人要和你一起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在你的身边,是让你更加安全呢,还是给你增加麻烦。”
兰鹃一怔:“谁啊?”这个时候,自顾不暇,还有谁能令夏智轩分心?
“郑娘娘!”夏智轩似乎非常为难地吐出了三个字,然后握了兰鹃的双手,解释道,“她是馨儿一直答应了要让她和皇上见一面的,我不能让馨儿言而无信!其次,有她在兰儿身边,也可以明确你是馨儿的身份!兰儿明白我的意思吗?”
兰鹃看着他,突然想到,许多时候,信任似乎比爱情更重要。她相信他,所以就算他是为了梅素馨,她也竟毫无怨言,甚至还为他的深情感慨。是啊!如果他能轻易放弃和梅素馨的感情,那么又怎么能苦苦守候和自己的感情呢!
她重重地点着头:“我明白,智轩做的事情,我都明白!”
夏智轩笑了:“我已经把郑娘娘接来了,她的身份是你的奶娘,照料你的日常起居,所以必须随你一起走。等一下,我们就和她见一面。”
是那个小庵中苍老的女人吗?为什么她的记忆里,竟然找不到关于这个女人的丝毫的印象呢?兰鹃有些费力地思忖着,然而出现的,始终是昏暗光线下,那个模糊而寂寞的身影,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入宫前夕
她放弃了徒劳的回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