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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清明前夕 。。。
铮哥儿回来,廖氏做了一大桌好菜,几乎都是铮哥儿爱吃的。铮哥儿上桌一看脸就红了,不好意思的小声对廖氏说,“娘,你下次不用做这么多菜了。”
廖氏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丸,嗔怪的笑着说,“你这孩子,在外面哪能吃到娘做的饭菜,快尝尝这丸子,娘专门做给你吃的。”
钦哥儿在一旁撅着嘴拍桌子,“我也要丸子!我也要丸子!”廖氏忙给他也夹了一个,他才嘿嘿一笑,埋头开始啃丸子。
大家都理解的笑笑,沈峰心满意足的看着两个儿子,拿着酒杯和沈家兄弟碰了一杯,“来!咱们兄弟四个喝一杯!看着你们一个个家庭和睦,事业有成,大哥心里真的很高兴啊!”
“来!大哥,要不是有你,咱们兄弟也不会有今天!”沈安一如既往的喝了点酒话就开始多起来了。
沈晖也举起酒杯,“这么些年多谢大哥二哥的照佛,来,喝!”
沈毅拿起酒杯,笑着说,“要说我才是最应该感谢三位哥哥的,你们都一直照顾着我,要不是大哥,二哥,还有三哥,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想起了那五天最黑暗的日子,有些哽咽。
“不说这个!都是自家兄弟的,来来,喝了这杯!”沈峰拍着沈毅的肩膀,四个兄弟举杯碰在一起,一口饮尽,都笑了起来。
“这说到喝酒啊,我就想起来我当年跟着人去西域贩货,那些高鼻子的人喝的酒啊,是红色的,亮晶晶的,啧啧啧,就是太酸了,不好喝。。。。。。”沈安喝了一口,又开始大声讲着他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当年史。
难得不用拘着规矩,一大家人全坐一桌吃饭,女眷就斯文多了,刘氏给钥姐儿擦了擦嘴,斜了一眼沈安,“一喝酒话就多,说了那么多遍也不嫌烦人。”
沈安喝的脸红红的,嘿嘿笑着看自己媳妇,“娘子啊!你现在嫌我烦人了?我在家喝酒也没见你嫌啊!”
沈安这么一说倒闹的刘氏一个大红脸,刘氏又羞又恼,使劲瞪了他一眼,“吃你的菜吧,话真多!”
一屋子人都被逗乐了,几个小点的孩子更是拍着巴掌笑,刘氏看着自家鑫哥儿就问沈晖,“三叔啊,你看咱们家鑫哥儿,能去书院上学吗?”
耀哥儿拜那什么帝师她不稀罕,但是松仁书院名头太响了,让她心里痒痒的。
沈晖笑着说,“二嫂,鑫哥儿年纪还小,等再过几年送来考试吧。”
刘氏一听就乐了,“好好,那可说好了,鑫哥儿一到十三岁我就送他去了。”
“最好是十五岁送过来,孩子年纪大点也能照顾自己。”沈晖说着。
刘氏想想也行,她也想多留儿子几年,只要能进,什么时候进去都无所谓。当下点点头,又谢过沈晖。
沈晖也没有多解释松仁书院考试的事情,只是点点头,算答应了鑫哥儿来考试的事。
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饭,全家都享受着难得的团聚时候。
晚上回去的时候贞娘觉得沈毅有点沉默,偏偏今晚铭哥儿闹的厉害,一直在哭,也就没有功夫去管他。贞娘哄着儿子,却怎么哄也不行,心疼的要命,又想到后天是清明,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憷,“相公,”贞娘边走边抱着铭哥儿哄,“你说。。。。铭哥儿会不会。。。被冲撞了?”
贞娘有些害怕的望了望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孩子还在哭闹,又是清明节前后,她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毅皱着眉,“别乱说。”然后他接过铭哥儿,抱在怀里哄着,边哄边仔细观察着铭哥儿,发现铭哥儿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某处哭,心里一动,拿手轻轻放在铭哥儿的眼睛上,遮住了他的眼睛,铭哥儿的哭声明显弱了点。
一看有效,沈毅干脆就一直覆着铭哥儿的眼睛,边在屋里转圈边哄,这次倒快了,还没半个时辰,铭哥儿就沉沉睡去。
沈毅不敢换手,又多转了一炷香的功夫,才亲了亲儿子的面颊,小心翼翼的放在摇篮里。
贞娘松了口气,小声说,“这小祖宗,总算是睡了。”
沈毅想了那个梦,想起了何四郎,轻声对着贞娘说,“咱们清明多给岳父岳母那烧些纸钱吧,也说说铭哥儿和耀哥儿的情况,让岳父岳母在九泉下也放心些。”
贞娘点点头,儿子很少在晚上哭闹,今天晚上实在不寻常,是要给爹娘烧注香说说,保佑儿子无病无灾的。
晚上沈毅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吵的贞娘也睡不好,贞娘干脆贴了上去,轻声说,“要不过几天去白云山上求个符,都说小孩子眼睛最亮,求菩萨护着,以后应该就不会发生这事了。”
沈毅嗯了一声,贞娘奇怪的问,“相公,你到底怎么了?”
沈毅翻过身,看了她好一会,干脆把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面颊,“你第一次坐船,好玩吗?路上有没有什么稀奇事?”
他本来想问有没有见过顺安,但是。。。。。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提到坐船,贞娘有些失望的笑笑,“我也想好好感受坐船的滋味,可是桃花姐一路上都晕船,吐的昏天黑地。又要照顾两个孩子,那些天我一直在船舱里,哪都没去,更别提什么稀奇事儿了。”
“没有遇到什么人吗?”比如说兴缘商号的掌柜顺安。。。。。。
贞娘一听来了兴致,“有啊。”
沈毅心里一紧,马上问道,“谁啊?”
“兴缘商号的小东家啊,她叫欧阳岚,明明是个女娃娃,却要打扮成个男孩子的样子跟着跑船。她人很好,知道我闷,常来陪我聊天。”贞娘想起欧阳岚就想笑,明明是个活泼的小女孩,却还要装老成。
“没有其他人了吗?”沈毅装作不经意的问。
贞娘点点头,“没有其他人了啊,船上大多都是男人,我们妇道人家的,都避着呢。”
沈毅一扫几天的郁闷,开心的搂紧了贞娘,他这几天老胡思乱想着顺安和贞娘要是见面会怎么样,虽然明明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可是他就是不愿意顺安见自家娘子,对!见都不许见!
“娘子,以后我带你坐船,咱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然后好好玩玩!你要是想要女儿,咱们就生十个八个的女儿,都像你一样温柔,你说好不好?”沈毅知道贞娘没有见着顺安,心里比吃了蜜都甜,抱着贞娘就吻了上去。
直吻的贞娘身子都软了,贞娘掩着嘴娇媚的一笑,“生十个八个,你当我是母猪吗?还都生女儿,以后呀,光嫁妆都要穷死你!”她笑着点了一下沈毅的鼻尖。
沈毅一把抓住她的柔嫩的手,把手指头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不怕,你只管生,养他们,置办嫁妆都是我的事儿!”
沈毅吻着吻着心里的火就被勾起来了,在看贞娘,眼儿含春,脸儿粉嫩透红,眉宇间都漾着一股子娇媚,真是说不出来的好看!
干脆覆上身去,“娘子,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你要跟着我,还有儿子,咱们一家好好的过日子,永远都不分开。”
贞娘感动的望着沈毅坚定的眉眼,凑上去在他唇上也吻了一下,“好,咱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这是贞娘第一次主动吻他,沈毅满心欢喜的都快要蹦出来了。
“那咱们来生女儿吧!”
“你。。。。。。。嗯。。。。。。。”
一夜春宵美如梦啊,沈家老四一晚上生龙活虎,表现奇佳!
第二天一早起来,贞娘想起耀哥儿,有点担忧的说,“明个儿就是清明了,耀哥儿怎么还没回来?相公,要不你去迎一下,他一个小孩子,我怕他路上出什么事儿。”
沈毅穿好衣裳,点点头,“好,我马上去。”
刚把沈毅送出沈家大门,就听到一个孩子老远在喊,“姐夫!姐姐!我回来了!!!”
沈毅回头一看,果然是耀哥儿,旁边还跟了一个少年,是成墨先生的儿子。耀哥儿高兴的跑上前,一下扑到沈毅身上,“姐夫姐夫,我回来了!”
沈毅一把抱起他,哈哈大笑,“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哎呦,这么沉,吃胖了啊!”
贞娘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摸着耀哥儿的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杨清风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等他们已经叙过话之后才行了一个礼,“沈大叔,光耀已经送回来了,清风就要告辞了。”
沈毅忙放下耀哥儿,拉着杨清风的手,“留下来吃顿饭再走也不迟啊,”又对贞娘介绍说,“这是成墨居士的公子。”
贞娘也赶紧邀请着,“公子一路送耀哥儿回来,真是辛苦了,留下吃顿早饭再走吧。”
杨清风摆摆手,笑着说,“不了,小侄还有事要办,大叔快进去吧。”又对着耀哥儿说,“我走了啊。”
耀哥儿挥挥手,“谢谢你了师哥。”
沈毅和贞娘再三邀请,杨清风都坚持不吃饭,夫妻二人只好谢了又谢。等杨清风走了以后才欢喜的拉着耀哥儿的手进了屋里。
“姐姐姐夫最近好吗?铭哥儿长大了没有?铮哥儿回来了没?鑫哥儿是不是也回来了?你们最近都怎么样?。。。。。”耀哥儿一大堆问题叽里呱啦的就开始问开了。
贞娘宠溺的笑笑,“我们一切都好,其他人你一会见到了不就知道了。”
沈毅和贞娘打从心里很感激成墨居士,耀哥儿年纪小,成墨居士贴心的专门让自己的儿子送耀哥儿回来,从这点看,成墨居士应该是很疼耀哥儿的。
几个孩子一见面又是一番亲热,只是耀哥儿和铮哥儿两个怪怪的,两个人比赛着说自己学了些什么。
从耀哥儿的对话中大家都暗暗惊讶成墨居士的学问,因为成墨居士不但教他诗文算数,绘画书法,还教乐器,甚至还教些简单的拳脚功夫。
沈毅听着暗暗点头,耀哥儿跟着成墨居士果然没错,成墨居士兴趣广泛,能教的东西也少。他忍不住心里暗暗叹气,耀哥儿想在十年内学完成墨居士的所有本事,估计是难咯!
好在铮哥儿也不逞多让,松仁书院的教育面也极广,两个孩子争的面红耳赤,都说自己学的多,谁也不服谁,说到最后索性头一摆,哼了一声不理对方了。
不过小孩子都是这样,过了一会儿耀哥儿又忍不住扭着身子跑去和铮哥儿说话。
看着孩子们都这么活泼,家里的大人也高兴。
大祭的东西都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就是清明了。
62、清明 。。。
到了清明这天,家里所有的人早早的就起来了,贡品,香烛等物一应俱全,廖氏早就安排好了。
沈峰带着几个兄弟全都沐浴更衣准备好,然后进了供奉牌位的屋子恭恭敬敬的一字排开站好。
因为大祭时候女子不得入内,所以以廖氏带头,家里的女眷等都要跪在屋外。铭哥儿太小,只好由沈毅抱着进了屋子。
沈家的大祭耀哥儿是不能参加的,不过他也没闲着,正在屋里准备着东西,等沈家大祭完了和沈毅他们一起去给何家两老上坟。
沈峰在屋内先上前点了一炷香,然后跪在蒲团上开始低声说着三年内家里发生了些什么事,几位新妇进门,添了几口新丁,现在家里各自生活如何,说完把香插进香炉里,然后带着众人一起叩拜,这是要告诉祖先家里情况,意味着日子越过越好。
沈峰是老大,又是一家之主,向祖先汇报的事情只能由他来做。
接下来就是祈祷,从沈峰开始,为你心中所求之事祈求祖先保佑。沈峰历来都是祈求一家平安,兄弟和睦,万事顺遂。之后依次是沈安、沈晖、沈毅。每个人都有自己要祈求的事情,可以不用大声说出来,这事儿讲求心诚,诚心祈求祖先便会保佑。
除了沈家四兄弟,其他的人只需要跪下磕头就好了。其他人还好,就是苦了桃花,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再跪下,到后面动作就越来越迟缓,脸色也有些煞白。偏偏这种时候又不能随便开口,开口就是扰了祖先清静,会犯了大忌讳。冬娃只得扶着桃花,桃花咬着牙,大半身子都倚在冬娃身上,头上直冒冷汗。
祈祷完了就该奉上贡品了,廖氏准备的很齐全,鲜花水果,香烛黄表之类样样都有。沈峰代表一大家子人恭恭敬敬的奉上,大体的仪式就算差不多了。
铭哥儿年纪太小,刚开始还睁着眼睛看新鲜,后面可能被香薰着眼睛了,就开始拿手不停的揉眼,沈毅看着差不多结束了,就向外看去,找着贞娘的身影。
沈毅第一眼没看到贞娘,反而是看到了桃花,桃花这会脸色惨白,斜斜的靠在冬娃的身上,俨然一副已经撑不住的样子,在一众站的直直的女眷中分外显眼。
沈毅心里一惊,赶紧叫了声三哥,沈晖听见声音往后一看脸色就变了。几步冲出去抱起桃花,吼着冬娃,“快去请大夫来!”
冬娃被吼得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个人冲出去了,还对她喊着,“我跑的快,我去请大夫,你快跟着去照顾好奶奶。”是福生,他今年也跟着沈晖回到了沈家,在沈晖抱起桃花的时候他已经在往门口冲了。
这么一乱,钰姐儿看着自家爹娘的样子就被吓哭了,贞娘忙过去抱着她,轻声哄着,“钰姐儿乖,不哭,你娘亲没事啊,不哭不哭。”
沈峰忙插好一炷香,带着众人退了出来,再锁了屋门。他和廖氏对看了一眼,廖氏就意会的点点头。
“都先回去,一会再说上山挂清明吊子的事儿。”本来祭祀完了还要去给祖宗的坟上挂清明吊子,现在桃花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还有时间,倒可以稍微迟点。沈峰这么一说大家都动了起来。
“二弟妹,四弟妹,你们先带着两个姑娘回屋歇歇,一会有什么情况我再通知你们。铮哥儿,你也带着弟弟们进屋,喜儿跟我去看看。”
说着廖氏匆匆的就带着喜儿走了,张氏点点头,让丫头抱好钥姐儿就回屋了。沈安对着沈峰说,“大哥,那我先带孩子们回屋了。”说着拉着鑫哥儿的手,铮哥儿也懂事的拉着弟弟钦哥儿的手跟着沈安进去了。
沈峰对沈毅说,“我去等消息,你带着孩子先回屋,钰姐儿一向跟你们亲厚,就劳烦弟妹照顾着。”
沈毅点点头,“这是自然。”
两人一进屋耀哥儿就迎了上来,“咱们什么时候上山啊?咿,钰姐儿你怎么哭了?”他说的上山是指上山给何家两老烧纸钱挂清明吊子。
钰姐儿坐在炕上,眼睛一直看着门外,呜呜的哭个不停。贞娘怎么逗都不行,知道母女连心,钰姐儿看着自家娘亲那样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让沈毅意外的是铭哥儿,以往只要家里有孩子哭,他肯定也要跟着哼两声,今天却一声没吭,还特别感兴趣的盯着钰姐儿看。沈毅干脆给铭哥儿脱了鞋,让他上炕自己玩。铭哥儿一上炕就活泼了,爬到钰姐儿身边仰着头盯着她看,自己口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也浑然不知。
耀哥儿问了钰姐儿半天都被无视了,这会看着铭哥儿嘴边亮晶晶的,一滴一滴的口水落下来,大叫了一声跳的老远,指着铭哥儿说,“姐姐!铭哥儿又流口水了!”
三丫忙拿着软帕子给铭哥儿擦了嘴角的口水,习以为常的说。“小少爷在长牙呢,肯定会流口水啊。”她看着耀哥儿一脸嫌恶的表情,莞尔一笑,“舅少爷您别嫌弃,您小时候也一样呢。”
耀哥儿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连连摇头,“不不不,我肯定和他不一样!”吓死他了,他小时候像铭哥儿一样头上长臭臭已经让他特别受不了了,还要像他一样流口水?不不不,绝对是骗人的!他才不像铭哥儿那么脏!
这会沈毅和贞娘都心里都操心着桃花的情况,贞娘想了想,对着沈毅说,“这有我和三丫,你也去看看吧,我实在放心不下。”孩子都好几个月了,这会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沈毅点点头,吩咐着耀哥儿,“耀哥儿,帮你姐姐照顾好外甥和侄女啊。”又对贞娘说,“那我去看看。”说着就快步出去了。
看着铭哥儿嘴边擦干净了,耀哥儿才往炕上坐,贞娘揽着钰姐儿哄着她,钰姐儿还是看着门外,哭的特别厉害。
刚刚耀哥儿大叫一声已经吸引了铭哥儿的视线,现在耀哥儿也上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