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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将军?”那忍者一刀劈空,慌忙站稳脚步,犹豫地看了一眼那缩在黑色铠甲中的武士。
“追!”幽灵武士的眼中闪过厉色,心里竟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那个简钰总是让他觉得很危险,他太聪明了。聪明人都不该活的太久不是?
“这么高的山坡摔下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何况简钰本已失了武功负了重伤!”不过,忍者们也只敢心中想想,却不敢反驳首领的命令。
忍者们都习惯随身带着绳索,倒是不难下山,不过是多费些功夫吧了。幽灵武士虽然武功高强,轻功却很一般,因此下山也不见得比手下忍者快多少。
“咕咕~咕咕~”暗夜中,夜鹰的啼叫声分外醒耳。幽灵武士带着手下的忍者顺着滑痕而下,山壁上时有被突出的石块和树枝刮下的布条血迹,却没有看到预料中的尸体。
“首领,没有发现尸体,就连高桥君也不见了!”沿着山脚搜索了一圈,手下的忍者却没有任何发现。
不远处的林子里透出点点幽光,幽灵武士仔细看了两眼,瞳孔猛然收缩。
“首领,是狼!”幽灵将军身边的忍者看着林中的幽光,胆怯地看了一眼幽灵武士。
狼本不可怕,可怕的是狼群。而看中林子里的点点幽光,他们显然是遇上了后者。
林子里,那泛着幽光的野狼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群闯入自己势力范围的猎物,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将军,那里——”另一名忍者颤抖着指着狼所在的方向道。
幽灵将军顺着他所指的位置看去,狼群中有匹狼正在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什么东西,隐隐却能看到地上白色的布片。
“离开这里!”幽灵将军果决道。他自然不惧狼群,却没必要因为这群野兽而损失手下的战力。
闻言,那些忍者顿时转身向身后的山崖攀爬而上。他们一动,那狼群顿时暴躁起来,一阵阵狼嚎传来,狼群开始向他们发起了攻击。
忍者们急忙用手中的暗器逼退狼群,一边手脚并用的向山上逃去。谁也没有留意到其中一颗树上,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树干流下来。
而狼群显然注意到了这浓郁的血腥味,眼见追不上山崖上的猎物,都围在了树下。
靠在树干上,简钰的呼吸有些微弱,从山上滑下来的时候,他的后背严重擦伤,虽不是致命的山却疼的厉害。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减轻了软筋散的作用又或者是这种疼痛刺激了他的潜能。简钰竟然恢复了几分能力,从而藏身于树上。可是——
随着意识模糊,简钰看着树下的野狼也有些模糊了。若不是狼群,他方才边无法逃过忍者的搜索。可是,现在等待他的结局或许也是成为野狼的食物。
生死不知
苏妙溶和龙青青相互扶持着,望着不远处的城门,终于松了口气。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够活着逃回台州城。
“谢天谢地,终于活着回来了!”龙青青用袖子擦了擦汗水,眼角却酸涩的想要大哭一场。身为天下镖局的大小姐,龙青青自小养尊处优,何从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命。
“是啊!终于回来了!”苏妙溶叹息道。
“哇——可是我钰哥哥再也回不来了。”龙青青终于没忍住,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简钰的下落不明,也哭自己的委屈。
“都是高舒意那个女人害的,我一定要回杭州找三位简伯伯给钰哥哥报仇。”
“嘘~龙妹妹慎言!这里是台州府,夜戍将军府的地盘。我们还是先找到我表姐和上官公子他们从长计议的好。”
苏妙溶毕竟比龙青青年长几岁,多些江湖经验。进城找了客栈,简单的洗漱换了衣服才出门打听上官澈一行的下落。台州城并不大,想要打听几个江湖人倒也容易。只是,苏妙溶和龙青青狼狈回城的同时早已被守城官兵发现上报将军府。所以,苏妙溶和龙青青找到上官澈的同时,也等来了高舒夜以及与他同来的王悦宁。
高舒夜显然已经收到了小庙遇袭的消息,脸色有些阴沉。上官澈和简梓涵虽然心中愤慨却也知此时不是与高舒夜清算的时候。
“夜戍将军虽然权势滔天,却莫要认为我简家人这般好欺负。涵已传书会杭州府,想来家祖很快派人赶到台州府。”简梓涵虽然恨极了高舒夜却也知道万不能因此将简家放在朝廷的对立面。所以此事只能是将军府与简家的私怨。
“若是简家的前辈能够来正好,舍妹的事情也需贵府给个交代不是?”高舒夜抿了抿唇,丝毫未将简梓涵的警告放在心上。
因为简钰生死不明,苏妙溶也顾不上休息,简单地吃些东西便带着众人上山寻找简钰的下落。因为有苏妙溶带路,上官澈本想让龙青青留下休息。可是,龙青青挂念着简钰的生死,也跟着大家再次出城了。
“当时,我与钰公子便是在此处分开的,那群忍者中的首领武功极高,我不敢跟踪,只知道他们是从这个方向而去。”
“苏姑娘,谢谢你!你也一夜未休息了,就委屈你和青青妹妹在此休息一会儿,前面我们过去寻找便是。”简梓涵望着苏妙溶柔声道。
苏妙溶回视着青年英俊的面容,突然脸上一红:“不——不用了,我还是和你们一起找吧!”
“他们应该就是从这边走的,你看!”凌然弯腰扯出一片锯型的叶片道。
那翠绿的叶片上残留着的血迹已经因为凝固变成了暗红色,却能够看得出近日才留下的。因为血迹并不是只有一处,可以肯定绝不会上山砍柴的樵夫留下的。
“当时,钰公子受伤很重应该就是钰公子经过留下的!”因为上官澈过于骇人的注视,苏妙溶几乎不敢说下去。
许是想起了此事与苏妙溶无关,上官澈连忙收敛情绪,循着滴落的血迹等痕迹快速往前搜索。此时,离小庙被袭击已经过了四五个时辰,简钰自是凶多极少。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却一致选择忽视了。尤其是简梓涵和上官澈,再见到尸体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认同简钰已经遭受不幸了。
“这里有打斗的痕迹,想来那些忍者在这里追上了钰少。”看着身旁默然不语的上官澈和简梓涵,凌然叹息道。
“只是打斗的痕迹,证明不了什么!”
“可是,钰哥哥——”龙青青忍不住叫道,目光触及高舒夜嗜血的眼神,竟然吓得说不出话来。龙青青毕竟是少出家门的大小姐,哪里见过高舒夜这等沙场宿将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气。
“高将军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注意到高舒夜看着龙青青的目光,简梓涵冷笑道。
“在找到钰公子或者令祖令尊之前,本将军无话可说。”高舒夜寒着脸道。
“还是我说吧!”苏妙溶深吸了口气道,“之前高将军怕钰公子防抗,在将钰公子关押在古庙时曾经给钰公子喝了软筋散。”
“软筋散?”凌然一惊,“那钰少岂不是武功尽失?”
他们一直以为简钰之所以带着龙青青和苏妙溶仓皇逃离古庙一是袭击者势大,二是身上带伤。哪里料得简钰受伤的情况下,高舒夜竟然还会给他下软筋散。
“若是钰少——上官澈定要高家鸡犬不留。”上官澈说完便顺着山坡上的滑痕跳下了山脊。
“上官等我!”凌然连忙追上了上官澈。
“简公子,你看着布丝应该是从钰公子的衣服上刮落下来的。”苏妙溶抓着挂了布丝的荆棘条叫道。既然来到了这里,苏妙溶便没想呆在上面休息也随着众人下了山坡,女孩子毕竟心细,很快就有了意外的发现。
简梓涵点了点头,顺着布丝往下望去是一条显眼的滑痕。因为中间遇到尖锐的石头,刮下了不少衣物,留下了不少的血迹和碎肉。
“但是这条滑痕却不是四叔留下的!”简梓涵微微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当时的情形。
“或许——”猛地睁开眼睛,简梓涵迅速起身向山脚下奔去。他的速度极快,快的苏妙溶以为他会滚下去。
“钰少,钰少——”先一步到达山脚下的上官澈和凌然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正四处寻找着。
“上官,有什么发现么?”简梓涵见上官澈目中带赤,心中一紧,连忙上前问道。
“这附近或许有狼群出没,而且狼群的数量为数不少!”上官澈正色道。
狼群?简梓涵倒抽了一口冷气,南方狼并不多见,此处又算不得深山,狼群更是不多见,何况是数量不少。
过了一刻钟,高舒夜和他手下的军士才到达山下。有了军士们帮忙他们迅速扩大的寻索范围。
他们一直搜索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将军,我们在前面的山谷发现一个豺狗群!”
“豺狗群?”接到士兵的报告,高舒夜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在山中遇到野兽再是正常不过,士兵不可能无缘无故汇报此事的。
豺狗群被人所惊已经逃走了,留下的不过是一滩血迹和一些破碎的衣物以及被啃食了大半的人骨。虽然染满了鲜血却仍旧可以看出,那些布料原本该是白色的。据苏妙溶和龙青青的描述,袭击他们的忍者穿的都是深色的忍者服。
“这是四叔随身的香囊!”简梓涵拨开一堆破碎的布片,拣出那被豺狗啃咬的剩下一个角的香囊道。他的脑子中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或许钰少在逃走的时候拉下了香囊也不一定啊!”凌然干笑道。或许,他可以接受简钰或许死了,但是绝不是死的这般凄惨。
龙青青只看了一眼,便蹲在一旁猛烈的呕吐起来,眼泪哗啦啦第往下掉,却哭不出声音。
就连王悦宁也下意识地转开了视线,面露不忍之色。
上官澈静静地看着那血肉模糊地尸骨,默然不语,然后转身往回走去。才走了两步便“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一头栽倒在地。
“上官公子,上官公子——”苏妙溶连忙上前将他身子扳正,一面泥沙堵塞了口鼻。
看到眼前的情形,高舒夜心中也有了悔意。直到想起若非简钰先对他妹妹起了歹意,何至于落得如此结局,心里顿时又舒缓了。只是想到回去如何告诉高舒意关于简钰的死讯和简家这段只怕再难了解的仇怨,心中又是另一番烦恼。
简梓涵木然地在凌然第帮助下解下外衣包好了尸骨,只得随众人回城。
“表姐,你在看什么?”走回山下,苏妙溶见王悦宁注视着远处的一棵树发呆问道。
“你看,那树上是不是挂着一条带子?”王悦宁皱眉道。
“好像是!我们可要过去看看?”苏妙溶好奇道。
“算了!”王悦宁有些意兴阑珊。因为昨夜的事情,她本是对简钰厌恶到了极点,可是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心中竟然有些内疚。或许——要是她没有重伤简钰。轻轻叹了口气,王悦宁也只能感叹天意弄人。世间哪有这许多的“或许,要是,如果”。
苏妙溶却不以为然,见众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连忙像那棵树奔了过去。到了树下,果然发现树杈上挂着紫色的络子。
“这络子好生眼熟,似乎是钰公子玉佩上的。”苏妙溶环视四下无人注意自己,连忙翻身上树,果见树杈上挂着那枚打着紫色络子的玉佩。
捡起玉佩塞进怀里,苏妙溶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竟然沾染了血迹。仔细一看,才发现树皮的细缝中隐隐可带血迹,顺着血流下的方向,果在更上面的树杈上发现了更多的血迹。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些血迹,竟然还没有完全凝固。
番外一 上官澈
杭州府简家是江南第一武林世家,江南简家与北方剑侠山庄上官世家、傲天堡凌家以及四川府唐家并称武林四大世家。
杭州城一座占地颇广,却不乏温婉雅致的府邸前,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领着两个少年轻的英俊青年正在府门前迎接客人。
年轻人英俊的眼中带着笑容,脸上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稳重。略年长的那个青年二十三四岁模样,看起来有着一丝少年的张狂却努力装出一副稳重的模样。另一青年则二十来岁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是个介于青年和少年的年轻人。他们就是江南简家的三位公子简琨、简珂和简璜。
简家当代家主简浩丹有三子,皆是武林中的少年才俊。没想到简夫人年过四旬,老蚌生珠竟然在四十三岁“高龄”为简浩丹生下了第四个孩子。而今日简家贵客盈门就是为了恭贺简家家主晚年得子。
门外,宾客早已济济一堂,可是简浩丹却在后院招待一位特殊的客人——江湖第一神算无名先生。
“先生,我家钰儿命格如何?”简浩丹抚着颔下长须微笑着问道。
简浩丹倒不是真的迷信的到要请神算为女儿算命。不过,无名先生既然主动提出要为女儿算命,简浩丹自然也不会拒绝。要知道无名先生精通数算之术,是江湖中当之无愧的第一神算。许多人想要请无名先生算命也是求而不得的。
那无名先生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可是简浩丹却知道无名先生已经成名江湖二十多年。此刻,无名先生手上正抱这一个小婴儿,仔细地端看这小婴儿的面相。
小婴儿的一根小指头塞在嘴巴里独自吸允着,一脸的满足。一双灿若星辰的黑色眸子忽闪忽闪地看着无名先生,像是充满了极大的好奇心,想要了解这个世界一般。
“此子颇有来历,将来只怕会有一番了不得的成就。”无名先生微笑着说道。
“哈哈~先生说笑了,老夫今年已经五十,竟得了这么一位千金。只求她平平安安长大,将来为她找一位出众的夫婿也就是了。”简浩明哈哈大笑道。
简浩明虽然不像一般家主那般迂腐,看不起女人,但是也不认为女儿能够做一番成就。不过,做父母的都是望子成龙,听了无名先生的话,简浩明仍旧是很开心。
“简大侠勿急,老夫的话还未说完!”无名先生微笑道,“令千金来历颇为不凡,不过她庚寅虎年生人与女不利,阴月阴日阴时八字,加上四月是极阴之月——”
“如何?”简浩明急忙追问道。
“四月,阳虽用事,而阳不独存;此月纯阳,疑於无阴,故亦谓之阴月。”无名先生微笑道,“老朽细细推算,令千金早年多有磨难,尤其是十八岁那年将有生死劫。”
“生死劫?”简浩明脸色大变,他有三个儿子,到了五十几岁才得了这么个千金,自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听到无名先生说女儿将有生死劫,即使是十八年后,依旧是吓得脸色苍白。
“阴为地罡,阳为天罡,令千金桃花缘深,此劫为桃花劫。只怕将来少不得有人为了令千金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啊!桃花过旺,岂非有生死之危?”
简浩明汗然,感情无名先生所说的桃花劫竟然是有人要为了他宝贝女儿大打出手啊!
“那么,先生可有破解只怕?”
花无名抚摸着下颌微笑道:“办法是有,却终归得受些委屈才行。”
七年后,北方剑侠山庄。
简浩明才走到剑侠山庄大门口,剑侠山庄庄主上官天已经朗声笑着走出来了迎接。
“简兄,哈哈~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一路上车马劳顿,幸苦了。”上官天身高六尺,长着典型的北方大汉模样,一笑起来,那笑声简直是震耳发聩。
“上官二弟客气了,多年没有离开江南。趁着这次出门一路游山玩水,也是别有一番趣味。”简浩明微笑道。
“哈哈~简兄真是好兴致!”
“上官叔叔,你笑的声音好大哦!震得我耳朵都快要聋了。”一个六七岁,穿着一身白衣如画中善财童子般俊美的小男孩从简浩丹身边跳出来,揉了揉耳朵抱怨道。
上官天微微一愣,这才发现简浩明身边的那粉雕玉琢般的小孩:“这难道是简兄的孙子?长得真是俊俏,竟有几分嫂夫人年轻时的模样。”
“我不是爹爹的孙子,我是爹爹的小宝贝钰儿!”小男孩生气地一歪头,一边字正圆腔的对上官天表示非常的愤慨。
“噗~”听到小男孩的话,上官天身后一个十一二岁的黑衣少年忍俊不禁地笑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小男孩高傲地一仰头,不屑道。
简浩丹微微有些尴尬:“上官二弟请见谅,这孩子自小被她娘和奶奶惯坏了,骄纵的很!”
“哈哈~简兄客气了!”上官天不以为然,作为一代宗师,上官天自然不会将一个小孩子所说的气话放在心上,“愚弟之前听说简兄喜得千金,怎么竟然是位小公子?”
“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稍后再说吧!”
简浩明随上官天入了正堂,简单地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上官天听完,不免觉得简浩明太过仔细了。但是想到无名先生的数算之准,倒是不敢说简浩明此法不好。
“若是果真如此,愚弟倒是有一法子,或许更为保险!”上官天微笑道,“简兄也知道,我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