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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简钰竟然不闪不避,全然是拼命的招式。因为莫秦舸六尺的身高原本比简钰高许多,此刻因为一脚陷于擂台上,反而比简钰挨了许多。简钰一式“风扫梅花”,竟然是刺向莫秦舸的右腕。
“啊”莫秦舸再次发出一声惨呼,手中长刀落地,左拳却打在了简钰的小腹之上。莫秦舸左手虽然受伤,但是这一拳却集中了他所有内力,威力惊人。简钰受了一拳,兀自倒飞出擂台。
上官澈大吃一惊,连忙跃身而起,接住了简钰。两人一落地,简钰手中长剑驻在地上,猛地弯腰,吐出一口淤血,神情萎顿,想必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钰!”上官澈大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简钰已经重伤落下擂台。本来,他有足够的自信,自信简钰的武功远在莫秦舸之上,自信莫秦舸非简钰对手。可是,没想到莫秦舸受伤之后竟然还能够重伤简钰。
“我没事!”简钰抬头,对着他勉强笑了笑,身体却向下倒去。
上官澈迅速搂住简钰,还剑入鞘,然后抱着简钰转身便走。
高家总管一愣,见上官澈欲带简钰离开,立即迎上去道:“简公子受了伤,将军府上有大夫和上好的伤药,不如留在夜戍将军府疗伤。”
“承蒙好意!不过,比武招亲,四少已经输了,没有必要留在夜戍将军府!”上官澈冷硬答道,然后抱着简钰快步离开了。
擂台之下,众人望着上官澈和简钰离开的背影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简钰拼着重伤,竟然只是为了刺伤莫秦舸的手腕。诡异,实在是诡异之极。
更加诡异的却是莫秦舸的那两声惨呼,不过是手臂受了外伤,按理说莫秦舸的伤势远没有简钰那么重。可是,众人看向擂台上的莫秦舸,那凄厉地样子实在不像是受了点小伤那么简单。
“你们看——”突然有人指着擂台上的莫秦舸惊叫起来。
只见那莫秦舸已经从那破裂的木洞中脱身,弯腰想去捡取落在地上的佩刀,却失败了。
“竟然是断了手筋,莫秦舸砍断了简梓源的右手,真是该有此报!如玉公子意不在高小姐,而是为了给自己的侄儿报仇!我说嘛!像如玉公子这般温文贵公子怎么可能和侄儿看上同一个女人。”
“可怜那高小姐,难道要嫁给一个双手具废的残废?”突然有人感慨道。
“切!既然兄台这么懂得怜香惜玉,现在上去打擂,想必是最佳时机!”
“趁人之危其实我辈侠义之人所为!”那人振振有词道。莫秦舸虽然双手具废,可说到底他也是大太监王刳的干儿子,秦山门少宗。简家人不惧秦山门和王刳,他一个江湖客却不敢轻易得罪那样的大势力。
“小姐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武林四公子个个武艺高强吗?现在如玉公子重伤被表少爷打下擂台,怎么办才好?”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红衣美人,比武招亲的主角夜戍将军府小姐高舒意紧咬着唇瓣道。
“那如玉公子好像伤的很重,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死了才好!谁叫他不管不顾的拼命,只想着给简梓源报仇!”高舒意怒道。
看得出来,莫秦舸的武功根本不如简钰。可是,简钰太过心急报仇,竟然为了断莫秦舸手筋,宁愿被他重伤也不后退半分。以至于在擂台上落败,重伤倒地。
“去!让高总管派人去客栈看看,他的伤倒地怎么样!”犹豫了片刻,高舒意又道。
“那么,表少爷怎么办?”小丫鬟望着擂台上的莫秦舸,担忧道。
“让他回去养伤,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哼~他现在已经是个残废了,有自知之明的就滚回秦山门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高舒意恨恨地瞪着擂台上的莫秦舸愤然道,“那个混蛋,明明告诉他不可以将简钰打下擂台,他竟然不听我的警告!难道真的天真的以为没人将他打下擂台,我就会嫁给他吗?”
双阳客栈,凌然站在楼下一脸的懊恼。上午,简梓源和简梓潞随他出门游玩,结果是简梓源被人砍去了右臂。才不到两个时辰,他陪着简钰出去,竟然是简钰重伤而回。一想到此事,凌然几乎忍不住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衰神附体,克到他们了。
“钰,钰儿,你醒一醒!”上官澈动作轻柔地将简钰放在场上轻声唤道。
“嘘!”简钰竟然睁开了眼睛,眼底还带着笑意。
“你——你没有受伤?”上官澈瞠打了眼睛望着他道。
简钰笑盈盈的自衣服中套出了一个小布包,布包中竟然放着一块护心镜。那块护心镜在被打了一拳,微微露出些许裂痕。
“你刚才吐血——”上官澈迟疑了一下,“难道也是假的?”
闻言,简钰痛苦的皱起了脸:“我低估了莫秦舸,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还是受了点伤。不过,晕倒却是装的。”
他去打擂台只是因为莫秦舸砍断了简梓源的手臂,而不是为了那个什么夜戍将军府的小姐。既然他无心高小姐,去打擂台,伤了莫秦舸,或许得罪的不仅是秦山门、王刳,或许还会加上夜戍将军府。
可若是简钰被打下擂台,就像他之前伤了莫秦舸,至少夜戍将军府也无话可说。而王刳他之所以认了莫秦舸做干儿子,未必就是喜欢莫秦舸。或许不过是王刳想要拉拢秦山门的一种手段罢了。
简钰在擂台上伤了莫秦舸,自己也受了重伤。擂台上生死自负,此事传到江湖上,秦山门和王刳想要找麻烦也不容易。
高舒意
“四叔,源弟的伤势已经无碍了。不过,源弟年幼,我担心——”
“你担心他想不开?咳~”简钰看着欲言又止的简梓淳,“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一关始终要他自己熬过去,我们谁也帮不了他。你只要注意他的一切即可,太过关心或许会适得其反。”
“淳儿明白了!涵弟、源弟还有四叔都受了伤,如今武林大会迫在眉睫。我们是否要取消这次行程?”
“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不过,这次武林大会与往年不同,想必出门前大哥已经交代过你了。源儿的手臂——”
简钰轻叹了一口气:“这次在南京府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我却不放心让你们自己回去。莫不如与大家一道前往泰山,想必武林大会后会有许多同道朋友南下。到时,邀请与我简家交好的武林同道同行照应,想来更为妥帖才是!”
“淳儿明白了!”简梓淳点了点头。
“我们明日出发前往泰山,你去打点行囊吧!”
“是!”
“扣扣扣!”简梓淳正要离开,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简公子,夜戍将军府的人又派人来了!公子可是要见一见?”外面响起了店小二的声音。
自从那日,简钰受伤夜戍将军府的总管便带着伤药补品和府上的大夫前来探视。不过,却被简梓淳婉拒了。没想到,那将军府的小姐如此耐心,不但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日日派人前来问候。
“哼~没想到堂堂夜戍将军府的小姐竟然如此不知廉耻。”简钰对那位设下招亲擂台的高小姐是反感到了极点。
刚看看他“输”了擂台后,那位高小姐的作为,再比较简梓源受伤后的待遇,简钰不得不怀疑那招亲擂台本就是朝着自己而来的一场阴谋。
瞥见简钰满脸的不悦,简梓淳也觉得痛疼非常。再想起简梓源的伤,简梓淳对这位高小姐亦没有丝毫的好感。
简梓淳推开房门便道:“请回去转告高总管,家叔刚喝了药,睡下了!”
“简公子的伤真的如此严重?”娇柔地声音骤然响起。
简梓淳这才注意到小二身后站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袭粉色衣裙端得端庄秀雅,大红色斗篷包着玲珑的身段,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端得是我见犹怜。
“姑娘是——”
粉衣少女微微一福,半喜半忧道:“奴家姓高,小名舒意,听说简公子在奴家的招亲擂台上受伤,特来探望。”
“原来是高小姐,失敬!”简梓淳连忙作揖道。心中有些意外,眼前的女子竟然让人兴不起丝毫的厌恶之情。
“奴家可否进去探视简公子呢?”见简梓淳有些慌乱的模样,高舒意抿嘴一笑道。
“呃”
“在下承蒙高小姐厚意。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小姐还是请回吧!”房中,简钰一扬手,一道白光闪过,房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流云飞袖?”高舒意一惊,旋即恢复了正常扬声道,“简公子是江湖人难道也讲究这些繁文缛节吗?”
“简钰虽是江湖人却也是读书人,虽无子建之才,却也自持学了几分和圣之风骨!”
高舒意微微一愣,竟然无言以对。
简梓淳舒了一口气道:“高小姐还是请回吧!”
“既然公子还在休息,奴家不敢打扰。奴家明日还会再来的。”这高舒意倒是毅力惊人,对于简钰冷漠地态度竟然丝毫不以为意,带着丫鬟返身下楼离开了。
“小姐,您可是夜戍将军府的大小姐,那个简钰再有名望也不过是个江湖人,竟然敢这般拿乔。小姐何不回去告诉大将军,让大将军好好整治他一番。”
“胡说!江湖人大多桀骜不驯,让哥哥出马,只怕会弄得适得其反。”高舒意微微叹了一口气,“哼~他竟然自诩柳下惠,那岂不是讽刺我——”
“小姐讽刺你什么呀?”
和圣便是柳下惠,简钰以柳下惠自喻,岂不是讽刺高舒意投怀送抱?这话,高舒意如何能够当着丫鬟的面说出来。只得气恼地瞪了一眼丫鬟,加快了脚步。
“小姐,小姐,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左右轿子也不会跑掉!”小丫鬟碎碎念地追了上去。
不过——
高舒意突然又缓下了脚步,仔细想了想,脸上又有了几分欢喜之意。想简钰既然是享誉江湖的贵公子,只怕钦慕他的少女不计其数。若是,简钰来者不拒,这会儿指定已经妻妾成群,那里还能让她念想。
次日一早,简钰一行终于再次起行,前往泰山。
简梓涵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简梓源脸色却有些苍白。可是让他们担心的却不是他身上的伤,而是他心中的伤。江湖人过的本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可是简梓源毕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突逢此变,却不可能这么快拐过这道弯来。
因为简梓涵、简梓源和简钰都带着伤,他们特意找了一辆马车。四月的风带着些许凉意,不过到了正午却刚刚好。
简钰坐在车辕上,从腰际摸出一支竹笛,轻轻地吹奏着,打发这旅途的寂寥。笛子的音调颇为清丽,是江南时常可以听见的牧童曲。
“四叔,若是骑牛的话确实挺像牧童的!”简梓涵笑着说道。
简梓潞见简梓涵对着自己使眼色,再看看沉默不语的简梓源,顿时心领神会,撇了撇嘴道:“才不是呢!我源哥哥最像牧童哥了!四叔的牧童曲吹得可没有源哥哥好听!”
简梓潞和简梓源因为是双胞胎的关系,平日里最不乐意叫简梓源哥哥了。可是,今日为了讨简梓源的欢心,这声哥哥却是叫的心甘情愿。
“好啊!那就让你的牧童哥哥吹一曲听听!”简钰将笛子递给一旁的简梓源。
“我?”简梓源恍如初醒,脸色微微有些发红,“我可没有四叔吹得好听!”
“小心!”上官澈高声叫道。
简钰脸色一冷,手中竹笛一扬,打落了数支羽箭。翻身跳下马车,护在了车前。前面的上官澈等人却已经和来敌叫上了手。
“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瞥见简梓源欲冲出马车,简钰出声道。
“我是男子汉!”简梓源高声道。
“所以,你要保护好妹妹!”简钰微微一笑,一挥袖已经逼退了一名企图靠近马车的刺客。
简梓源恍然大悟:“我会保护妹妹!”
“那就好!”简钰一笑,望着那些拼命想马车靠过来的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秦山刀法?”简钰唯一思忖,扬声道,“梓涵,守住马车!”
说完,却是握着竹笛冲了出去。他一离开马车,那些刺客果然不再直奔马车,而是追向了简钰所在的方向。
“四少!”上官澈也发现了对方的意图,握剑的手一紧。招式骤然一变,再也不肯容情,长剑快如闪电般地刺出,解决了眼前的一名黑衣人向着简钰靠过去。
简钰的武功较为广博,并不专心与某件兵刃。不过,他天资聪颖,并不应此而荒废了武艺。反而大多数兵刃都是手到擒来,便仿佛浸营多年一般。手中一支竹笛竟然,以柔克刚,即使被三四人同时围困也丝毫部落于下风。一时之间,这些黑衣人竟然奈何不了他分毫。
“先杀了马车上的人!”黑衣人的首领猛然喝到。
这群刺客立即分出几人冲向了马车,简梓涵虽然伤势方有好转,这一动手却牵动了旧伤,竟然让两人突破了防线冲向了马车。
马车内,简梓潞一抖长鞭甩向了其中一人。简梓源伸手想要拔剑,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失去了惯用的右手。这一顿之间,另一人的长刀已经迎面碾来。
简钰不及多想,手中竹笛被当做暗器激射而出,击飞了对方的长刀。这一阻之间,简梓源已经左手拔剑,刺了出去。那名刺客就地一滚想要去捡长刀,简梓源已经的长剑却已经从背后刺入了他的胸口。
只这一瞬间,分心相救的简钰和武功稍差一筹的简梓潞却已深陷险境。简梓潞与简梓源都是第一次出门,遇到这般生死相斗与往日家中子弟切磋却不一样。简梓潞长鞭甩出,也只是稍微阻了一阻对方。
那刺客毕竟经验老道,很快就发现眼前的小女孩缺乏战斗经验,又心慈手软,手下出招竟然越发狠辣。简梓潞顿时被她逼得狼狈不堪。简梓源经历了断臂之痛,却终于体会了江湖斗争的血腥,一剑刺死那名刺客,长剑一挺,迎了上去。
简梓源与简梓潞不仅是双胞胎,自出生起便是形影不离,早已心意相通。两人一招一式间,竟然隐隐压制住了那名刺客。
却说,另一边简钰手中竹笛打出,背后的刺客长刀已经贴面而来。简钰就地一滚,双手一扬,数枚梅花镖急射而出。几乎同时,上官澈的长剑也已追到,挡在了刺客面前。一呼一吸之间,简钰却已滚出了包围圈,从腰间解下了折扇握住了手中。
“四少,没受伤吧?”不远处,凌然笑着问道。
“事后诸葛亮,你不会等我死了再问!”简钰没好气地问道。
“这么大的火气!”凌然轻笑道,“四少,真的想问问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为什么一路追杀不断?不要告诉我这些人不是冲着你来的?”
“我想,或许已经有了线索!”简钰一展折扇,手中折扇竟然迎着黑衣人的首领削了过去。仔细一看,那扇面的扇沿竟似利刃一般。
既然上官澈挡在了身后,他也少了许多顾忌。对于上官澈,他有种油然而生的信任。那种信任甚至超过了对于自己的自信。
那黑衣人首领眼见简钰手中折扇迎面而来,连忙举刀来挡,不想简钰招式一边,手中折扇竟然转攻下盘。
泰山道
黑衣人首领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可是简钰却是如影随形一般追了上去。那把折扇仿佛具有灵性一般始终距离他不超过半尺的距离。
“好,一招行云流水!”那黑衣人首领断喝一声,手中刀法顿时变得辛辣诡异起来。
“果然是秦家刀法!”简钰明白这才是对方的看家本事,手中折扇一合,扇骨中竟然透出半寸余宽,寸余长薄如蝉翼的利刃。
“冰魄刀?”黑衣人首领顿时大惊,眼底满是惊疑之色。似乎对那不过寸余长的利刃充满了忌惮,“扯呼!”
那些黑衣人果然不再纠缠,勾起地上同伴的尸体,快速撤离。简钰等人也不急着追击,既然知道是秦山门的人实在不需要在现在拼个你死我活。
“冰魄刀?难道是那个冰魄刀?”凌然讶然道,“四少,你手上怎么会有冰魄刀?”
“我手上怎么可能有冰魄刀呢?”简钰笑道,“不过是仿冰魄刀的形状罢了!传闻中的冰魄刀寒气逼人,被它所伤的伤口会瞬间结冰,且带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见凌然半信半疑,简钰将手中的折扇丢给他。凌然忙不迭地去接,却不敢触碰刀刃,认真地看了看才讪然道:“真像!难怪方才那些刺客会认错!我就说嘛,四少好歹是简家的人,怎么回去碰冰魄刀这样的魔物!”
“方才也是这么想的?”简钰笑了笑,却难得没有继续打击他,“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此处已经出了南京府的地界,常有绿林出没,我们还是不要耽搁的好。”
“一般的绿林那会这般不长眼,对我们下手啊!”凌然不以为然。
“我们一路上出的状况太多了,还是快些赶路的好!”上官澈冷然道,望着简钰的眼中带着淡淡地担忧。
简钰转身捡起地上的竹笛,举起衣袖擦了擦,有些竹笛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