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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痴情+1番外 作者:红桃四(晋江vip2012.07.09完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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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悦菡送走了阮黎望自然是一刻也没耽搁地便去找冯子余,冯子余此时正在收拾着自己在太医院中小屋子里的琐碎物件,见苏悦菡来了笑道,“才想着要当面去同你告别恐是多有不便,犹豫着写封书信留下呢,小荷自己倒是来了。”
  
  “子余自请随军可是要去寻表哥,是有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苏悦菡并不迟疑,开门见山地问道,紧盯着冯子余的眼睛带着些许的心慌。
  
  “也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的消息,只是听说,当地衙门让蛮兵占了,官员们四散。我怕凡安自己孤身一人诸事不便。而我原本也想动身去西北找寻凡安的,只是职责在身不好请辞,正好赶上这么个由头,就去请了命,小荷还不知呢吧,皇上倒为此刻意嘉奖了我,升了官阶呢。”冯子余说道,依旧是散淡而暖暖地笑着。
  
  苏悦菡心中感动,许久才轻轻地说道,“表哥有你这样的挚友肝胆相照,当真是此生无憾了,我一直最是担心表哥幼时就体弱,虽说后来好些,临行前却是大病一场伤了元气的,西北干旱、兵乱,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总怕他身子扛不住,如今子余这个大夫去照料,我心里也安生了不少。”
  
  冯子余歪着头去看苏悦菡,开头只是戏谑地笑,半晌才敛了笑意,轻喃道,“小荷到底还是牵肠挂肚的,凡安知道你这份心意,只怕是怎么受苦也都甘之如饴了。”
  
  苏悦菡再去看冯子余时,眼窝里已有了水汽,“子余,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无论是不是找的到表哥,你自己总要好好地回来才是。”
  
  “知道了,只是不知与凡安见了面,他会不会怪我,不能在宫中好好地照顾你呢。”冯子余目光晶亮,却也隐隐有些忧色。
  
  “宫中那么多宫人伺候着,我没事的。”苏悦菡说完,二人便都沉寂了下来,默默对望了半晌,苏悦菡起身道,“那我也就先回去了,在这里呆的太久,毕竟也是不便。等日后你们凯旋而归的时候,我再来替你接风吧。”
  
  冯子余静静地点了点头,看着苏悦菡要跨出院门时,才又忽然问道,“小荷就没有什么话要带给凡安吗?”
  
  猛地站住,苏悦菡虽是盈着抹浅笑,却泪眼朦胧地回望着冯子余说,“若你安好,便是晴天。”
  
  终究到了大军出征那日,阮黎望到大殿外亲自相送,苏悦菡也陪在一侧,与阮黎望一起行祭天大礼,礼毕,顶盔戴甲的军士黑压压地站成一片,看不清每个人的面孔,苏悦菡努力去辨析,也未寻到茫茫军中的冯子余,却只觉似有道暖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心中那微微的寒意一点点被驱散开来,举头望去,正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晴朗的蓝,仿佛在预示着安心的结局。
  
  大军出征之后,阮黎望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毕竟西北叛军多是散兵游勇,闹成如今这样,也只因当地地处边境,兵力不足又是大灾才至,人心散乱所致。如今大军既已顺利开拔,那么旗开得胜只是指日可待。朝廷中近日来的纷乱总算也是暂时告一段落,
  
  阮黎望便心想着正是时候能好好地与苏悦菡相处一段时间,也耐下心来去了解下这个要与他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的女子到底是个怎样的心性。更要去理顺自己心中对苏悦菡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若说是男女之情,却也并非同于自己对菱儿那般怜惜、呵护,牵肠挂肚,可若并非是男女之情,他却又独独对苏悦菡会有对其他女子不一样的情绪。
  
  他无法怜惜她,因为她虽看上去柔弱,却又时时显得比自己更冷静而淡定,他不需呵护她,因为她仿佛总是能把自己,甚至是周围的每个人都照顾好。他好像更没有必要牵肠挂肚,因为他的皇后从大婚那日起,便没有一丝需要他的迹象。她的欢乐不需要他来给予,好像只是一池花开,便能令她开怀,她的悲伤亦不需要他来抚慰,偶尔的轻愁薄雾,抬眼间面对他就已经化作轻笑漫言。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她,这样的一个皇后,却总是让他这个皇帝会产生无措之感,他不知该怎么讨好她,不知该怎么取悦她,甚至也不知该怎么激怒她。只那一次似是盛怒下的拂袖而去,还不待他想好如何去安抚,再见面她的怒气就好似已经烟消云散,从此再无踪迹。
  
  她的喜怒哀乐好似从来与他无关,初时不是没有疑心过,他的皇后心中另有他人。即便并未钟情于她,却也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心中还另有所思,可是走了冯康年之后的苏悦菡,与以往也并没有一丝的变化。阮黎望是心中有过牵挂的人,只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数日过去,苏悦菡未见一点焦虑、憔悴,仍是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要做的事。
  
  但若是心中不曾有旁人,阮黎望却又清楚地察觉到,每晚睡在身侧的苏悦菡,浑身上下散发的抗拒。
  
  他不曾强求,不单单是一个男人和帝王的尊严不容许他用强。而是,对着那样一个女子,一丝的强迫都好像会是一种亵渎,虽然阮黎望至今不明白与自己的妻子亲近,如何就会有这种亵渎之感。
  
  阮黎望暗暗揣度间,深秋便已来临,先帝周年大祭,举国齐哀数日。
  
  而半月后,待选的宫妃便已入宫学习礼仪,等待                        



☆、一生所系

  按照永昌朝的贯制;待选的宫妃还要在宫中学习月余的礼节、规矩,才会进入小选,小选之后,再有一次复选才是进入到正式的殿选当中。因为层层选拔都有淘汰;所以虽然最终留在宫中也许只不过十数人;此一来却是几百人。
  
  若说这些美人进宫;最忙碌的就数苏悦菡了;自然不需她挨个照料;接见。但是举凡这些女子进宫后的衣食用度;居所安置;宫人分派等等事物;苏悦菡也还是都需要过问的。哪怕是几日内陆续入宫;一天内也总是数十人需要安顿。苏悦菡对此本就无甚经验,全凭着一点的聪慧劲儿自己琢磨着安排,实在是不太通的地方就去求问太后,只是太后自打祭奠完先帝回来,身子一直虚弱,几乎无法下榻,能帮上忙的也总是有限。
  
  阮黎望自然是不需操心这些,甚至还有着点幸灾乐祸的心态,日日在鸾阙宫中等着操劳了一日的苏悦菡回来,都会假意关心地说道,“这些日子添人进口的,可不是要把小荷累坏,依朕看不选也罢,就让她们都回去吧,反正朕开春总是要娶那个劳什子公主,再有菱儿在,也不算是后宫空虚了。”
  
  其实对于苏悦菡来说,选妃抑或不选又有何不同。只是新帝登基,孝期满了后,必要有次一次大选,而后的三年一选再酌情处理。更何况,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广纳后宫其实也是给阮黎望在前朝增加助益,此事既是她为后的本分,便也无法拈轻怕重,只是淡笑着回道:“谢皇上关心,臣妾虽是愚笨且经验不足,略有吃力,但却并不觉太辛苦,皇上广纳后宫,皇嗣枝繁叶茂才是大事,臣妾理当倾尽全力。”
  
  阮黎望也只是轻哼了声,无可无不可地说道,“那也就只好辛苦你了。”便命人宽衣解袍,自己朝着床榻走去,嘱咐道:“小荷也早些休息吧,朕今日看了一天的折子也是累了。”
  
  苏悦菡福身称是,便默默地由春暖伺候着去更衣,梳洗。自打阮黎望被她推下龙床那一日后,只是当场恼了,之后反倒是只当无事,便好似已经长在了鸾阙宫中,每日里除了上朝或是要接见一些朝臣,几乎就从未再回过乾昌宫。日子久了,苏悦菡倒也慢慢习惯,没了初时彻夜难眠的紧张之感。因为阮黎望虽是夜夜宿在这里,却也安分的紧,于苏悦菡来说,也不过是日日枕边多了人而已。天渐寒了,以往床畔空空倒也不觉,这时多了副热乎乎的身子,好似还多了几分暖意,也就由着他去了。
  
  头几日,西北平叛的大军据说已经到达了当地,并且首战告捷,近日来也是捷报频传,这让阮黎望龙心大悦,心情大好,整日里的笑容都灿灿地挂在脸上。苏悦菡便也就想起头些日子父亲的嘱托,跟阮黎望提醒下,提防着淮王与莫离公主之间过于频繁的接触。心中思忖着如何说起,再到床边却看阮黎望已经酣然入睡。睡中,唇角仍是勾着的,对阮黎望越来越熟悉起来的苏悦菡,看着此时静静睡着的帝王夫君,心里不禁也是感慨,这一年的光景倒也是快。阮黎望从初时的抗拒、疏远到如今的亲近、依赖,于自己虽无关男女之情,此时此刻,却也当真无法再仅仅把他看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或是个漠不关心的路人。
  
  轻手轻脚地上了床,苏悦菡在内侧静静地躺下,想起前几日家中有人传信来说冯子余已经找到了林烨然,一切尚算安好,那揪着的心总算是稍许放下。只要他好,哪怕一生相忘于江湖又如何。只是也忍不住去想,也是一年的时间了,不知林烨然对她的那份情意可曾变迁。希望他能忘了,那样才能有个幸福的将来,却又害怕他会忘了,那世间最大的这份牵念,便只成了孤单的影子,从此飘渺。
  
  正暗暗想的出神,身侧的阮黎望却忽然翻了个身,一只手臂搭在了苏悦菡的腰际上,嘴里含糊地说着,“你是朕的……”
  
  苏悦菡的身子本能地一僵,小心地偏过头去看近在咫尺的阮黎望,却仍是睡着的,心里一松。这时才感觉到腰际那手臂之下的微微暖意,心中悠然长叹一声,无论如何,这一生所系之人也就只会是这副臂弯的主人了,想的再多又能如何。不自觉地把头往阮黎望那里靠了靠,便觉又更暖了些,颓然而笑,无奈地想,其实,如今她苏悦菡能得到的,也不过就是这些许靠不住的温暖罢了。
  
  清早醒来的阮黎望迷迷糊糊地张开眼,骤然看见怀中依偎的苏悦菡,下意识地惊了一跳,蹭地便坐起了身。苏悦菡这几日事多疲惫,所以醒的晚些,但是她素来少眠,又是睡得极轻,床铺一震,便也被惊醒。睁眼便看见坐在一边的阮黎望一脸做错事孩子般的表情正看着她,迷茫中疑惑地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呃,朕不是故意的,那个小荷,朕也不知……”阮黎望含糊地道着歉,说到一半,却又觉赧然,住了口,讪讪地看着苏悦菡,脸孔微红。
  
  苏悦菡也赶紧坐起身道,关切地看着阮黎望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可是被梦魇了,怎么清早起来的,说的话臣妾都听不懂了呢?什么事您不是故意的?”
  
  阮黎望自知失言,自己翻身坐到了床边,只是说道,“哦,没什么,朕起身太猛了,吵了你的好眠,心里过意不去。”
  
  苏悦菡只觉阮黎望行为古怪,又见他脸孔泛红,只怕是身子上有什么不好,胡言乱语着,探身去探阮黎望的额头,问道,“皇上可是觉得哪不舒服了?要不要找太医来瞧瞧?”
  
  从来亲近之事,只有阮黎望去握住苏悦菡的手,抑或是去揽了她的腰,苏悦菡却从未主动碰过他一次。这会儿阮黎望只觉的一双沁凉的柔荑覆在额上,滑嫩细腻的肌肤拂过额头,那抹独有的清幽香气,就在鼻侧环绕,因为挨的极近,隔着轻薄的寝衣,几乎能感觉到苏悦菡身子的温热和绵软,刹那间阮黎望几乎无法自持,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朕无事。”接着便扬声喊着,“孙福圆,孙福圆。”
  
  孙福圆闻声旋即便小跑着进了殿来,躬身问道,“皇上起身了,奴才现在就伺候您更衣吗?”
  
  “嗯。”阮黎望应着,孙福圆便去取了龙袍过来。
  
  苏悦菡也是披了衣裳下了床,喊着春暖进来。孙福圆走到阮黎望近身,也发觉阮黎望的脸孔红的极不自然,关切道,“万岁爷,您可是哪不舒服?这脸怎么红的厉害?”
  
  苏悦菡也是赶紧着道,“是啊,皇上,臣妾看您面色潮红,似是有恙在身,可觉得哪里不舒坦,还是着了太医来看看才好放心。”
  
  阮黎望自己心知为何脸红,却无法说出口,尴尬之余,语气里便带了几分不耐道:“朕都说了,朕无事,怎么啰嗦个没完?”
  
  抬眼间看见苏悦菡眉头微蹙,又觉得自己语气太过严厉,只好对着孙福圆怒道,“就是你个没用的奴才,朕身子好好的,硬说是不好,你是咒朕不得好过吗?”
  
  孙福圆哪堪得起这样的重责,立即匍身在地叩头请罪。苏悦菡只觉得阮黎望一早处处不对,这会儿又无端地发火,却也不忍看着孙福圆受罪,出言劝道,“皇上,孙公公也是关心您的身子,哪有盼您不好的道理。臣妾看,就是您觉得并无不妥,召个太医来请个平安脉也是好的。”
  
  阮黎望这才对着孙福圆道,“起来吧,那就依着梓童的意思,唤个太医来吧。”
  
  苏悦菡和阮黎望才梳妆妥当,不消片刻太医便已进到了殿内。太医把脉稍许,躬身回道,“皇上身子并无大的不妥,依微臣看,也只是内火旺了些,微臣开些清火的要来给您调理一下就好。”
  
  苏悦菡问道,“吕大人,皇上自打夏天里就是内火旺,那时还总是闹牙疼,这会子天气凉快了,如何内火还是旺,数月间也调理不好吗?”
  
  太医只是低眉顺眼道,“启禀皇后娘娘,皇上天生便是内热的体质,如今又是正值盛年,内火旺些清泻不当也是有的,只要适当调理,倒是也无大碍。”
  
  吕太医说的本是医理,苏悦菡静静地点头便差他下去抓药,可阮黎望听闻那句正值盛年,所以内火才旺云云,不知怎么就想歪了意思,脸又微红了起来。
  
  苏悦菡瞧着还是忍不住关心道,“皇上若是觉着身子不爽利,要不便免了今日的早朝吧,如今朝堂上的事,似是也并不太多。”
  
  放在以往,若是苏悦菡说出让阮黎望歇息一日,只怕他当场就欣然接受了,可是这会儿却只觉得满身的不自在,就想赶紧离开苏悦菡的身边,便像模像样地说道:“早朝怎可轻易免了,朕用些早膳就去上朝了,不大了散了朝,早些回来歇着就是。”当真倒是做足了一副勤勉帝王之相。苏悦菡自然不好再劝,也就由着他,只是嘱咐孙福圆多上些心。
  
  送去了阮黎望,苏悦菡才赶紧着让春暖好生地给她梳妆,换上了隆重的凤冠朝服,因为这一日,所有待选的宫妃均已入殿,该是皇后




☆、乐天安命

  苏悦菡是大家之女;以往仅仅是相府千金之时也是见惯大场面的,可是这会儿到了整修一新的聚芳宫中接见这些待选的宫妃之时,刹那间也是有些眼晕。
  
  一室的莺莺燕燕,环肥燕瘦、花枝招展、五彩缤纷;知道今天是皇后娘娘接见;必然是刻意地打扮过。才迈进殿内;苏悦菡就被各种不同芬芳的脂粉香味熏得头有些发昏。
  
  太监才唱诺完“皇后娘娘驾到。”一室的人便呼啦地跪倒一片;齐声跟苏悦菡请着安;虽说每个女子都是娇滴滴的燕语莺声;怎奈何几百人一起喊话;苏悦菡觉得耳中都有些轰鸣;心里更烦躁了几分。
  
  待得坐好;让她们起身,苏悦菡却还是笑着说道,“今日本该是太后娘娘来与你们教导些话的,只是太后娘娘近日来凤体欠安,所以现下里只有本宫一人前来。本宫不似太后娘娘已在宫中多年,可以教谕你们太多,也并没有太多的话要念叨,你们只需记着,好生地学好宫中的礼仪、规矩,留下或者未留下,都要谨记自己臣子的本分。即便是有朝一日得宠于皇上,也是先君臣而后夫妻,万事只得与皇上的利益为重,不得有自己的私心。只有记住这一条,才是此后安身立命,得享尊荣的根本。”
  
  众女子齐声叩头称谢皇后教诲,苏悦菡望着殿下仆身跪倒的身影,心中恍惚间便也想起自己入宫那一日太后说与她的话。
  
  霎时也想起那日,自己如何怀着决绝之心而来,入殿之前却又怎样无端地想逃;想起那刻,自己如何虔诚地跪谢了天恩之后,平身后又是怎样地被绝望与惶恐覆盖;想起那时,自己如何忍住了泪水决堤而下,抬首却又怎样地端起了腼腆而平静的笑;想起那晚,自己如何还怀揣着最后一点希冀,而暮秋的寒意又是怎样一点点地注满了心房。
  
  而,她们,她们中是否也有同她相同的女子,此刻也有着自己的无可奈何与绝望、伤怀呢,怔忪间,情不自禁地轻声问道,“你们可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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