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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剑放在杀手的脖颈之后,司空南转过头来,看着难得惆怅的孟如药,颇有兴趣的问道:“还真是什么?”
孟如药转过头来,眸色变得张扬狂妄,兴奋的搓着手道:“还真是让人……兴奋啊!好久没有看到鲜血,害得我差点忘了它是什么颜色了!”随即目光灼灼地盯着被制住的黑衣杀手。
而此刻,黑衣杀手心里也是欲哭无泪,一万个后悔啊!早知道自己就不要答应公主,做这份倒霉的差事了。万万没料到这女人身怀利器,半路还跑出个三王爷,自己被杀了还好,要是被皇上知道了这件事,说不定还得连累家人啊……
黑衣杀手摒了摒气,尽力不去想——自己的嘴巴里,现在还塞着一只同僚的袜子。
“小盆友,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派你来的,问你也只是亲自证实一下罢了。”孟如药蹲下身来,看着被绑成一团粽子似的杀手,拿出匕首在他脸上晃了晃,语笑嫣然,“想好了没有,要不要告诉我呀?”
黑衣杀手眼睛瞪大如铜铃般,目光随着孟如药手中的匕首左右晃动。
思前想后一番,黑衣杀手最终把心一横,闭上了眼睛。
看着他的举动,孟如药不怒反笑,娇声赞道:“很好,有骨气!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等会儿我就把你交给皇上。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孟如药起身,将匕首收了起来。却忽然听见了一丝尖啸的破空之声。
孟如药回头一望,就看见一支黑色羽箭激射而来,直直的朝她身上扎去!
“小心!”司空南眼眸一凝,立刻飞身将孟如药扑倒在了地上。
时间霎时停滞。
过了好一会儿,孟如药才将他从身上挪开起来,略微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司空南捂住右臂,脸色带着几分苦意,牵强地笑了几声,“没事,擦伤了手臂而已。”
孟如药眉头紧蹙,俯身将他扶坐在了地上。仔细查看了伤口之后,果决的扯下一片衣摆绑在伤口上面。
等血慢慢止住之后,看着那双温暖如玉的眸子一直盯着自己,孟如药这才难为情的开口道:“谢…谢谢。”
“我们之间,又何必言谢?能为你挡箭,是我的荣幸,药药。”司空南眉眼如春风拂过,沁人心脾。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还有,不准再叫我药药,真是难听!”孟如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司空南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依旧不知死活的腆着着俊脸回答:“知道啦——药药……”
第二十三章 马吃回头草
“你……哼,算了,看在你救我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孟如药恼羞的的瞪了他一眼,才打理起司空南的伤口来。
孟如药刚把司空南从地上扶起来,院落门口就传来了当今皇上——司空风烈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皆是朝院子拱门看去,就见司空风烈身穿明黄色龙袍,双手背后,步履稳健的跨步进来,他身后紧跟着一名身穿的皇后凤服的娇媚女人,实在看不出具体的年龄。而后面,司空景、司空梦月、司空未和两排大内侍卫走了进来。
梦如药定睛一看,赫然发现那名艳若桃李的娇媚女子,与司空南的容貌很是相似,又身着凤袍,料想来人肯定就是当今皇后,司空南和司空未的母亲——赵媚儿了。
看见孟如药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司空梦月脸色苍白的变了几变,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孟如药,她怎么没死?!
司空梦月眸色霎时污浊如泥,双手紧紧拽住衣袖,低下头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司空景身后。
“回父皇,儿臣刚才经过这破败院落的时候,刚好听见一阵打斗声,于是便寻着声音进来。进来后发现数十名黑衣刺客围着孟小姐,儿臣便出手相助。”司空南暗暗拉住正要跪拜回答的孟如药,转身朝司空风烈一拜,亲自将事情缓缓道来。
赵媚儿看见司空南手臂上的斑斑血迹,娇媚脸蛋顿时惨白几分,连忙跑上前去扶住他,慌张的问道:“南儿,你的手受伤了?”
司空南眼眸一沉,将手略微使劲的抽了出来,异常冷清地回答:“母后不用担心,只是小伤而已。”
赵媚儿双手僵在半空中,顿了顿,神色忧伤的收了回来,难过地回到了司空风烈的身边。
司空风烈双目如炬,自然是看到了司空南对待赵媚儿的生冷态度,安慰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赵媚儿抬头一看,这才稍稍宽了一下心,回了一抹牵强的笑意之后,依旧一脸担忧的看着司空南。
等到两人发现站在司空南旁边的女子时,不由得被她浊世独立,清冷艳绝的风姿所怔住——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
孟如药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不卑不亢,不喜不悲,却依旧让人难以忽略,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浑身所散发的一种无形魅力而剜住心脏,深深的迷了神智。
恐怕司空风烈两夫妇也认不出来,这个女子,就是他们儿子弃之如敝屣地下堂妃吧。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当初司空景迎娶孟如药过门的时候,因深以娶她为耻,别说八抬大轿迎娶进府了,就连她进王府,都是走的无人迎接的后门,甚至丫头们走的偏门都不如。酒席也只是草草摆了几桌,来的客人只是一些在朝中无关轻重的官员们和孟如药的亲戚们。而司空景更是过分,洞房当晚竟然陪着去年的第一才女祁连儿,去河边放花灯……
虽然惊艳孟如药的独特气质,但司空风烈好歹也是一国之主,片刻恢复了往日的气势,看着一旁被捆住的蒙面杀手,沉声问道:“南儿,只剩他一人?审问出什么来了?”
“回父皇,儿臣还没来得及审问,就被人放了冷箭。”司空南回答之后,墨黑的眸子看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司空梦月。
司空梦月陡然一惊,不会吧!她只是派人把孟如药抓走,毁容后扔到勾栏院里而已,根本就没叫他们放箭杀人啊!
看着司空南冰冷刺骨的眼神,司空梦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要是杀手供出自己才是主谋,那可就糟了!
想到这里,司空梦月顿时心乱如麻,慌了神。
司空风烈走上前去,毫不留情的一脚将杀手踢倒到在地,用劲之大。杀手脸上的面巾和着鲜血掉了下来,当然,还有嘴里的那只袜子。
看着那只袜子,司空风烈一股恶心直冲喉咙,南儿怎么会干这种贬低身份的事?再不然就是他身边的那名小姐?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么美丽的女子,怎么会做这么辱没气质的事?
胡思乱想一番过后,司空风烈这才发现自己晃了神,赶紧将胸膛挺了几分,身姿顿时风逸不少。等到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眼前男人的脸,似乎有点眼熟啊。
他——不是九儿身边的侍卫吗?怎么会……司空风烈脸色霎时一冷,压抑的气息从身上各处迸发而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司空风烈便飞快抽出腰间宝剑,挥刀直下,一剑就将男人的头颅利落削下!鲜血顿时迸射在周遭的荒草上面。
而那杀手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不偏不倚,竟停在了司空梦月的面前……
“啊啊啊啊~”司空梦月吓得连声尖叫,连忙跳着脚朝一旁躲去。
孟如药面色平静如水,心中却是在暗暗冷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女儿刚杀了人,这不,老子就出来毁尸灭迹了!
看着孟如药波澜不惊的模样,司空风烈将宝剑回鞘,颇为赞赏的看着她,“这位小姐有如此气魄,想必你父亲也是朝中有胆有志的男儿,不知道你父亲是朕的哪位爱卿呢?”
看见自己父皇颇为欣赏孟如药,司空梦月恼羞成怒,居然忘了自己脚下那颗说哪源辖羯锨凹シ淼溃骸案富剩悴蝗鲜端穑亢呛牵还皇侨鲜兑菜阏@玻褪潜涣缧莸舻耐蹂蠼稀⑷纭⒁!�
司空梦月一字一顿的将她的身份道出,心里还暗暗得意,这下看她还有什么脸站在这儿,赶紧哭哭啼啼的滚回家吧!
“父皇,们别看她现在很镇定的样子,当初她和别的男人通jian,被六哥抓个正着呢,真是丢死人了!”反正最后一个杀手都被灭了口,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她指使的,想到此处,司空梦月越发猖狂起来。
司空风烈冷冷的看了一眼司空梦月,嗓音顿时沉了几分,“住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司空梦月吓得一颤,要说的话被卡在了半路。父皇怎么用那种眼神看她,难道……父皇知道是自己做的?!不,不可能……司空梦月双眼露出恐惧之色,身子不由得瑟缩在司空未身旁。
司空未恼怒的瞪着她,立刻向前跨了一步,与她保持了距离。
司空梦月愣在原地,傻里傻气的看着自己的七哥。
众人虽然惊讶他的突然举动,不过帝皇之间最是喜怒无常,谁也不敢开口询问,还得保持平静,站在原地。
孟如药倒是满脸的无所谓,行完礼后,浅笑回答道:“回皇上,九公主这话说的没错,民女正是被六王爷休掉的下堂妻,孟如药。”
司空风烈眉头微蹙,如此有气魄和胆色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出那种苟且之事?恐怕这里面有猫腻啊……不过这也不是他该管的事……
想到这里,司空风烈声如洪钟,“大将军为我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本就应该重重嘉奖,如今你被我儿休掉,不管是非对错,也实属将军府不幸。”顿了顿,司空风烈话锋一转,接着探究的看着她,朗声道:“不如朕就重新做主,为你选一门亲事,你看如何?”
司空景脸色顿时阴霾黑暗,父皇要亲自帮孟如药做主选亲?要是父皇真的将孟如药许给别人,那她身上的秘密不就被人知道了?这太子的位置,不也有机会落到其他几人的手中?
而且,只要他一想到孟如药今后会躺在其他男人的怀中,心中便不可抑制地涌出了一股怒气,隐隐欲喷!
想到这里,司空景身由心动,不由自主迈步朝前前,单膝着地的跪在司空风烈面前,情意深深地说道:“父皇,儿臣当初只是一时冲动,没有查清事情来龙去脉,就将她休出了王府。如今想来,那次事情许多地方都不合理,实在是悔不当初。其实儿臣还是深爱着她,所以儿臣恳请父皇重新赐婚,准许儿臣将她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重新娶回王府,以表儿臣的悔意。”
第二十四章 皇家秘辛啊
祁连儿眼底尽是苍凉和无奈,看着如今满脸真切情意的男人。
他不是说,那正妃之位只能是自己的吗,如今又怎会请求皇上…。男人,真的是如此负心薄幸?只因为孟如药脱胎换骨的变化?
祁连儿心中早已是泪流满面,恐怕她再自欺欺人,也改变不了景哥哥已经爱上孟如药的事实了……
想到这里,祁连儿死死拽紧双手,双眼狠绝的看着那张粉琢玉妆的脸。——今后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孟如药秀眉微蹙,微微恼怒地盯着司空景,这个男人会真心诚意的娶自己?不会又想耍什么阴谋吧。
切,自己会那么容易让他得逞吗?
如此一想,孟如药也是变作迟疑,迟疑后却又带着果决,直直的朝司空风烈跪了下来。
“请皇上恕罪,民女恐怕要辜负您一番好意了。实不相瞒,民女……民女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罢,俏脸上顿时爬上了两团绯云,还真像是害羞所致。
司空风烈脸色顿时阴沉不少,自己说出的话就是懿旨,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胆敢直接违抗皇命,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大包天啊!司空风烈握着剑柄,目光冷冽地打量着她。
孟如药恭敬的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在了地上,脑门儿出了一片细汗。心中暗暗大惊,这司空风烈不愧为一朝天子,就算不出声,气压也不是一般的强,压得她身子都不敢直起来。
不过她就算再死一次,也不会嫁给那种薄情寡性的男人!孟如药捏紧右拳,死死地按在地上。
而她还在跟司空风烈,泰上压顶般的气势做着无声反抗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伸了过来,拉住了那只沾满泥土的右手。
孟如药微微惊讶,抬头手的主人望去,恰好看见司空南那张俊脸,无声的朝她露着浅浅笑意。
司空南拉起孟如药,脸上泛着暖暖的淡笑,连两只俊眉也带着柔柔的涟漪,“启禀父皇,药药说的那个心上人,正是儿臣。而儿臣,也很喜欢她。”说罢双眸情深意切的和她对视着,似有千般万般的情话还未道尽。
赵媚儿脑袋嗡的一炸,左手指着孟如药,一反常态的尖声叫嚷起来,“南儿,我不准你喜欢这个女人,她可是你弟弟休掉的女人啊!你要是娶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只会丢尽我们皇家的脸面!”
赵媚儿不顾形象的辱骂尖叫,一国之母的形象顿时尽失,反倒像大街上叉腰撒泼的混妇似的。
司空风烈眉头紧皱,面色冰霜寒森地看着她。司空南眸色霎时阴沉几分,扫了一眼赵媚儿后,恢复了温柔的表情,伸手揽过了孟如药的肩膀,言辞真诚的开口说道:“父皇,母后,药药已经说了,她已经有了心上人,而那个人就是我。不管她嫁不嫁于我,都不应该再被六弟纳进门。”
司空风烈眼眸霎时滑过一丝惊愕,有多久了,自己的这个儿子没有如此诚恳的和他说话了?
自从他五岁时被敌国探子抓回去当人质,被解救回来后,便开始沉默寡言,冷淡无情,更是要求从皇宫中搬出去住。此后便鲜少回到京城,更别说和自己敞开心扉的谈话了。
可是他的这个要求,就算自己想成全他,为了皇朝的颜面,自己也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你是堂堂当朝皇子,将被休女子娶回府中,传出去成何体统?还有景儿,休掉的王妃怎又怎可重新娶回?好了,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就此揭过,任何人不得再提。”司空风烈恢复冰冷寒霜的脸,沉声下了命令。
看着揽住孟如药的那只手臂,司空梦月心中似乎被利刀千万遍地狠狠刺着,脸颊通红似火,浑身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恨不得立刻找个人来发泄一番!
看着司空南脸上温柔宠溺的微笑,司空梦月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推到在地,一把抱住了司空南。
不等众人出声质问,就听见司空梦月面容扭曲,尖着嗓子叫嚷道:“孟如药,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竟然还想嫁给我三哥,做梦去吧!”
孟如药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来自己调制的兴奋剂起作用了,来得还真不巧啊!
孟如药双手匍匐在地,脸上装出了一副惊讶的神色,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抱住司空南的双臂。
“你做什么?”司空南脸色霎时变得冷清,抓住死司空梦月的手臂,一掌她推开。
不过司空梦月却像个八爪鱼似的,无论司空南如何拉扯,她就是不放手。
司空梦月双目含情脉脉,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胸口上,呢喃道:“皇兄,我不准你喜欢她。你知不知道,月儿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就是你了,所以你的王妃,只能是月儿……”随即转过头去,恶狠狠的看着孟如药,脸色变得狰狞恶毒,“任何想要嫁给你的女人,我都要统统铲除,杀死他们!”
啧啧,皇家辛秘,禁忌之恋啊!
孟如药一脸呆相的看着司空梦月,顿时哑然失笑,原来这小妞这么不待见自己,三番五次找她麻烦,就是这个原因啊!不过……这原因也太刺激了吧!
众人皆是被司空梦月的这句话惊得个外焦里嫩,错愕当场。尤其以司空风烈为甚,早已气得是浑身打颤,低声喝道:“来人,将这逆子抓住!”
“谁都不准过来,要是谁敢分开我和三哥,我就死在这里!”司空梦月双眼血红的盯着司空风烈,霎时将头上的金簪取下,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虽然司空风烈贵为一国之君,但是看见自己女儿这番声嘶力竭的癫狂模样,也是心痛不已。可是身为帝皇,最忌的便是心慈手软。
司空风烈狠心将头一转,不再看她,冷声下了死令,“九公主已经丧失神智,立刻将她擒住,以免伤害无辜,无、论、生、死……”
“父皇……”
司空梦月凄凉心痛地叫了出声,为什么?为什么父皇不能成全她和三哥,为什么要拆散他们?不能和三哥双宿双栖,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司空梦月凄惨一笑,右手猛的抬高,竟直直的朝颈部扎扎去!
“丢人现眼。”司空南冷冷出声,凌厉地一掌劈下。司空梦月应声倒地,昏迷在了地上。
“月儿……”司空风烈闪过浓浓的担忧,却无奈站在原地,只得微微叹了口气。
“传朕旨意,九公主突发疯病,立刻将她关进疯院。疯病不好,不准放出来。”大袖一挥,司空风烈头也不回的出了苍凉的院落。
第二十五章 夜探三王府
等到皇上等人走后,御林军将杀手尸体从后门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