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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晓他们。”导航员已经查出了那架侦察机的飞行员，立即报告给了秋耿波。“已经接通了他们的频道，现在可以跟他们通话了。”
“杨晓。我是秋耿波。听到了没有，听到请回答。”
耳机里沉默了一阵，接着就传出了一阵笑声。“你是秋耿波上校？那我就是杨勤凯上校了。老兄，别开玩笑了，我们有很重大的发现，别占着频道……”
“杨晓，你个兔崽子，等回去后，老子会好好收拾你的！”
耳机里又是一阵沉默，显然那个飞行员已经知道自己搞错了。“你真是秋耿波上校？”
“他娘的，老子不是秋耿波，谁是秋耿波？”秋耿波立即笑了起来。杨晓是才到舰队里来的飞行员之一，不然也不会被派去执行侦察任务了。
“上校，我不知道是你，而且你以前是从不执行侦察任务的，难道你们正在去进攻美军舰队？”
“他娘的别多啰嗦，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秋耿波立即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们……”对方稍微停顿了一下，“上校，我们在大概半个小时前发现了一支返航的美军机群，然后就一支跟着他们飞。可是现在我们被甩掉了，我们剩下的燃料也不多了，大概回不了舰队，可是我们的长途电台出了问题，无法与舰队联系上，我们已经……”
“别啰嗦，报告重点，现在你们的方位，美军机群地航向，还有，他们的速度。”秋耿波朝后面的导航员竖起了手指，示意导航员记下杨晓地报告。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23－50海域，距离舰队大概……”杨晓的经验并不丰富，报告的速度也不快，“美军机群的航向大概是25度，速度在170到180节之间，我们在五分钟前与美军机群分开了。”
“上校，他们就在我们附近，大概十五分钟的航程。”导航员迅速的计算出了杨晓与他们的距离。
“杨晓，你们先返回舰队，我会帮你呼叫舰队的，你们在……”
“你们能飞到19－21海域吗？”导航员抢在前面问了出来。
“大概能够，我们尽量节省燃料，可是我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了。”
“那你们尽量飞到那一海域去，我们会呼叫舰队的。”秋耿波叹了口气，“好了，通话结束，杨晓你们会返回舰队的，我保证！”
“谢谢上校，不。是，上校！”
秋耿波摇着头笑了笑，然后就转换了频道。
“上校，我们现在转向，也许还能够追上美军机群。”
“给我新的航向，速度参数。”秋耿波也来了劲，“我就不信狗娘养的逃得掉！”
十分钟后，秋耿波的座机到达了杨晓报告情报的海域，此时杨晓的座机已经飞远了。侦察机已经加速到了200节以上，因为挂上了副油箱，“射水鸟”的航程要比执行轰炸任务的时候远不少。沿着25度航线飞了大概220分钟后，秋耿波仍然没有什么发现，这让他有点犯愁了，如果美军机群确实是朝这个方向飞行的话，那么现在差不多就应该追上了。可天上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美军，甚至是没有其他飞机地影子。
“你是不是把航向搞错了？”
“绝对没有，这就是杨晓报告的航向，要是错了。也不是我弄错的。”导航员立即申辩了起来。
“他娘的，杨晓这个兔崽子，他会不会急中出错？”秋耿波皱了下眉毛，“司令官告诉我们，美军舰队应该在北面，而不是东北面，我们现在却是向东北飞行，肯定有问题。”
“那我们就向西转向。也许会有所收获。”
“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别被美国佬甩得太远了。”秋耿波立即检查了一下前面的仪表，准备转向。
“上校，别急，你快看，前面，下面，对下面，那是什么？”
秋耿波立即拉下了护目镜，然后朝着前下方看去。一群在大概1000米高度上飞行的轰炸机正在向右转向。这群轰炸机的数量并不多。大概十来架，而且看起来像是鱼雷轰炸机，可绝对不是“海雕”机群。因为没有任何一架帝国海军地“海雕”在这一海域飞行。
“美国佬的TBF，干他娘的，那肯定是TBF”
“对，那是TBF。”
“上校，别太块，快减速，钻到前面的云层里去，让美国佬带我们去他们的舰队！”
秋耿波已经开始减速了，他也想到了这一点，这是正在返航的美军轰炸机。虽然他没有搞明白，为什么周围没有发现俯冲轰炸机与战斗机，但是那肯定是美军的轰炸机。不管怎么样，这些美军的轰炸机将返回舰队，只要跟在其屁股后面，迟早都能够到达美军舰队上空。而秋耿波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美舰队不要距离太远了，他的座机剩下的燃料也不是很多了。
TBF的巡航高度一般在1500米左右，这批美军轰炸机显然也缺少燃料。所以飞行的速度并不快，保持在最佳的巡航高度上。秋耿波心里急，却不敢加速，只能保持相同的速度，悄悄的跟在美军机群的后面。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当美军舰队出现在了前方的海面上的时候，秋耿波知道，他们这次算是撞上头彩了。
“需要多少时间发出电报？”
“三分钟，最好是五分钟。”导航员已经在准备电台了。
“那就尽快发出电报！”秋耿波咬了咬牙，“我尽量躲在云层里，有需要的时候你招呼一声。”
“不用，上校，我们现在就可以返航了，那肯定是第52特混舰队！”
“最好还是确认一下，说不定只是一支运输船队，或者别地什么鬼名堂，没有看到航母，我们就无法确认那是第52特混舰队。”
“好吧，但是最好小心一点，等我做好了发报准备后再出去，这样只需要30秒钟的时间！”导航员知道作战手册上的规定，只有目视确定后才能发出电报，而之前他们只是看到了成群地舰队，却没有能够判断出舰队里是否有航母，以及有多少航母。
秋耿波耐心的等了三分钟，直到导航员拍了拍他的后背，他才猛的踩下了油门，“射水鸟”迅速的钻出了云层，而秋耿波也迅速的扫了一眼周围的天空。不看不说，这一看吓了他一跳，四架“超级海盗”就在距离他不到半海里外的天空中飞行，而且是直接朝他们这边飞来他。
“快发报，他妈的，美国佬肯定启动了雷达，我们暴露了！”秋耿波一边喊叫着，一边操纵着“射水鸟”开始俯冲，“动作快点，别耽搁时间了，我们可能坚持不了几秒钟。”
“上校，坚持半分钟！”导航员已经连接上了舰队通信频道，“老巢，老巢，这里是201号侦察机，发现美军舰队，发现美军舰队……”
秋耿波确实是个疯子，那几架接到召唤杀来的“超级海盗”上的美军飞行员看到从前面如同一颗流星般坠落下去的侦察机的时候，还以为是别人击落了这架侦察机呢，可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架侦察机没有被击落，而是逃跑！“超级海盗”立即跟了上去，可是战斗机的俯冲性能绝对没有俯冲轰炸机优秀。
“电报已经发完了，我们准备逃命吧！”
“我正在逃命，别他妈的来影响我，盯紧后面了，随时报告情况！”秋耿波咆哮了起来，现在他只能逃命。
“追上来了，快转向！”
“转个头啊，现在转向就是送死，妈的，要跟我玩，狗娘养的，老子就玩死你们！”
“快拉起来，上校，你要害死我们！”
“别他妈的胡叫，只要不被机枪打中，我们死不了！”
在不到400米的告诉上秋耿波才拉回了操纵杆，此时紧咬着他的那两架“超级海盗”距离他不过200米。在“射水鸟”拉起来的时候，“超级海盗”上的美军飞行员动作慢了半拍，两架战斗机根本就来不及改出俯冲，歪着脑袋撞上了海面。
“好样的，上校，你‘击落’了两架美军战斗机！”
“别他妈的高兴，还有两架呢，他们在哪？”
导航员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立即发现了正在后上方逼近的另外两架“超级海盗”。“在我们的后上方，逼上来了！”
“坐稳了，现在你就乞求老天爷的保佑吧！”
在遭到战斗机攻击的时候，“射水鸟”的抵抗能力是非常差的，俯冲轰炸机没有鱼雷轰炸机那么优秀的超低空性能，也没有战斗机那样的速度，甚至不太结实，只要被打中，就很容易坠毁。秋耿波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尽量超低空飞行，“超级海盗”的超低空性能也见不得能好到哪里去，而且在几十米的高度上，除了要拼性能之外，还要拼飞行员的能力，以及胆子的大小。
“射水鸟”就如同一条飞鱼一样，几乎是帖着海面飞行的，大概也只有秋耿波这类不要命的飞行员才能够让“射水鸟”在超低空发挥出如此优秀的机动能力吧。反而是紧咬在后面的那两架“超级海盗”显得比较笨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秋耿波感到后面有人拍了他一下，他吓了一跳，差点就让轰炸机失去了控制。
“上校，别拼了，美国佬已经撤走了。”
秋耿波立即向四周张望了一圈，确定美军的战斗机已经离开了之后，他才拉起了轰炸机，此时他浑身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第二十卷 逐鹿大洋 第六十八节 失之交臂
在秋耿波发回侦察报告之前，舰队里一共拉响了三次反潜警报，虽然最终证实那都是虚警，但是这仍然让谈仁皓感到很不安，这里是美军潜艇活动频繁的海域，大部分部署在夏威夷岛，乃至美国西海岸的潜艇都将从这一海域通过。舰队随时有可能与美军潜艇遭遇，而现在那几艘受伤的航母肯定是潜艇打击的理想目标。
当第四次反潜警报响起来的时候，谈仁皓更加不安了。
“又是虚警，驱逐舰上的声纳出了故障。”朱荣哲也给搞得心力憔悴了，“我已经下了命令，让出了问题的驱逐舰舰长写检查报告，拉了好几次警报，搞得现在人心惶惶的。”
“小心谨慎是没有错的。”谈仁皓看了眼航海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完成抢救工作？”
“至少还要两个小时的时间，而且营救飞行员需要更多的时间。我已经与第二特混舰队联系过了，他们将负责帮我们营救一批在美舰队附近迫降的飞行员，这能够减轻我们的压力。”
谈仁皓点了点头。“抓紧时间吧，这一海域不安全，让战舰都散开，另外能跑起来的战舰都提速到18节以上，让驱逐舰加强警戒，别去惩罚那名舰长，他也是在尽自己的职责。”
“好吧，我现在就去安排。”
朱荣哲还没有走开，通信参谋就跑了过来。“将军，秋耿波上校发回电报，找到美军舰队了。”
谈仁皓立即转过了身来，通信参谋将记录着美舰队详细情报的那张纸递了过来，谈仁皓扫了一眼后，又给了朱荣哲。
“距离我们有360海里，太远了！”
“确实是太远了，准备与第四特混舰队联系。”谈仁皓吩咐了通信参谋后，快步走到了海图桌旁。他只简单的测量了一下，“美军第52特混舰队距离我们有360海里，现在距离第四特混舰队超过了450海里，而且还在向东北方向航行，速度在30节以上，看样子，特纳是早就准备逃跑了。”
“他肯定是在让轰炸机起飞之后就立即转向的，可秋耿波的航线不在这边啊。”
“不管怎么说。他找到了第52特混舰队，而我们却无法发动攻击。”谈仁皓感到非常遗憾，“就算现在让第四特混舰队转变航向，以最块的速度走最短的航线，都不可能在天黑前追上第52特混舰队的。”
“也许第52特混舰队只是临时转向以收回轰炸机群。”
“可能吗？现在基本上没有风，航母朝哪个方向航行都能够收回轰炸机。而且秋耿波的报告中明确提到，是整支第52特混舰队在向东北方向航行。”谈仁皓朝搭档看了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想干掉第52特混舰队，可问题是。我们的轰炸机飞不过去。就算飞过去了，也飞不回来！”
“那我们也不能看着第52特混舰队就这么给溜走了。”朱荣哲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的语气太重了。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谈仁皓吼了一句，然后用力的抹了下脸。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他已经快两天没有合眼了，情绪有点失控。“小朱，我们现在应该撤退了，不是我不想追击，是我们没有办法追击。第四特混舰队还要掩护我们返回后方的港口，而且还需要继续与另外的舰队支持陆战队攻打考爱岛。我们已经成功击溃了美军第五舰队，说不定连斯普鲁恩斯都被我们给炸死了。就算第52特混舰队逃了出去，凭那三艘航母，还有特纳的那点能耐。剩下的不到两成的轰炸机，根本就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
“可美军会很快为第52特混舰队补充轰炸机，到时候，第52特混舰队又将成为我们的敌人。”这次朱荣哲的语气也平和了很多。
“对，我知道，可我们现在不能冒险。”谈仁皓直起了腰杆，“这里是美军潜艇活动频繁的海域，我们已经停了近两个小时了，再等下去。就等于是让美军潜艇来围剿我们。而且，现在舰队还没有离开美军重型轰炸机的打击范围，如果我们不及时撤退的话，就只能遭到美军潜艇与轰炸机的围攻。至少，我们的两艘航母，还有第二特混舰队的两艘航母都是可以修复的，我们没有必要再为此付出代价了。”
朱荣哲低下了头，他还是觉得很不爽，眼看着敌人溜掉，这确实是很不爽的事情。
“舰队一个小时后起航，让第四特混舰队赶过来，舰队要从新编队，让第四特混舰队殿后吧。”谈仁皓摸了下额头，“尽快把飞行员都救回来，别留下一个，还有美军的伤员与俘虏都要安顿好。”
“我马上就去处理，可是，谈将军，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发动攻击。”
谈仁皓朝朱荣哲看了过去。“我会听取你的意见，但是现在，你必须要去执行我才下达的命令，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的话，等舰队返航后，你可以向战区司令官，或者直接向海军司令部反应，这是你的权利，而你现在必须要履行自己的职责，明白吗？”
朱荣哲没有继续与谈仁皓辩解，他也知道，舰队司令官的话就是命令。
等到朱荣哲离开后，谈仁皓才坐了下来，他突然感到自己很累，很疲惫，仿佛整个人突然就要垮了一样。
“将军，喝杯热咖啡。”航海参谋走了过来，把一杯热咖啡送到了谈仁皓的手里，“参谋长他也是在为大家着想，这次战斗打得这么惨烈，兄弟们心里都憋着股气，现在看着……”
谈仁皓笑着抬起了头来。“你是担心我会对参谋长有成见？”
航海参谋尴尬的笑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放心吧，他说了该说的话，我做了该做的事。你跟着我干了好几年了吧？应该知道，在第一特混舰队，我们只对事不对人，是不是？”谈仁皓笑着让航海参谋坐到了他的旁边，“别想那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我是能够理解的。参谋长也是在尽到他的职责，你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御……”，
“好了，去拟定返航地航线，一个小时后，我们就要返航了，现在别耽搁时间了。如果想聊天的话，等我们离开危险海域后，我们再好好聊一下。”
上校军官立即告辞离开了，从22年开始，他就是第一特混舰队的一员，从24年开始，他就进入了第一特混舰队的司令部，而在航海参谋的位置上干了已经两年的时间了。可以说，他很敬佩谈仁皓，也很了解谈仁皓。朱荣哲则是个“新人”。很多时候不太懂舰队里的规矩。以前连郝东觉都不敢以那种置疑地口吻与司令官谈话呢。
喝完了咖啡，谈仁皓觉得身上暖和一点，也有了点力气。此时他才安静了下来。他何尝不想去攻击第52特混舰队？第四特混舰队的轰炸机完全可以追上第52特混舰队。可那些轰炸机只能单程飞行，甚至连回到“龙感湖”号航母上降落的可能性都没有。在没有绝对必要的情况下，是绝不能做这种有去无回的进攻的。这是每一个舰队司令官都具备的常识。谈仁皓不想再损失更多的战机，更多的飞行员了。在这场战斗中已经牺牲了足够多的飞行员，损失了足够多的战机。怎么说，也得给帝国海军留点老本吧。更重要的是，这会对那些决死攻击地飞行员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也许，他们会义无返顾的踏上航程，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回来呢？
也许。朱荣哲考虑的问题并不复杂，在他眼里，损失几十架轰炸机，几十名飞行员去干掉第52特混舰队是完全值得的，也许，让舰队再冒一次险也是值得的，毕竟舰队已经冒了好几次险了。可谈仁皓看到的问题更多。第四特混舰队才恢复不久，飞行员队伍本来就比不上另外两支特混舰队。另外，他们冒的险已经够多了。值得为了一支特混舰队，让三支特混舰队去冒险吗？而且，这样的冒险有可能获得胜利吗？这些都是谈仁皓必须要考虑的，也是他首先考虑的。运气不总是在帝国海军这一边，在这场战斗中，帝国海军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