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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谁不知道当年皇上喜欢如今的锦贵妃,只是碍于柳相才装得样子,听闻皇上大婚当夜根本就没碰那女子,嫌她脏,还有,若皇上喜欢她怎么不把传国凰凤玉给她,历代皇后都有,前几日锦贵妃来时我看见了,她腰间佩得便是那传国玉佩,上绣凰凤的纹样。”
“听宫里的刘妃曾还说皇上为防止皇后怀孕下了药。”
“真的么,我都没看见,想想柳相府也怪惨的,皇上也。。。真是厉害,听闻柳相是严刑拷打死在狱里的,柳相长子柳子在边疆被手下出卖当场斩了,听说卸了一条手臂和一条腿够惨的,柳府四小姐柳吟梦在狱里被几个不懂事的守卫给糟贱了,悲愤撞墙死了,柳府。。。”
“恶有恶报,还是皇上英明。”
“锦贵妃和皇上才是一对璧人,听闻皇上独宠锦贵妃,所以除相之后才赐了锦贵妃怀孕,宫中头一遭,听闻还是生了皇子,日后的太子哦。”
“听闻朝中商讨立后的事,多半便锦贵妃,这宫中现今也没人可以和相争了。”
“。。。。”
当话每日一遍一遍传入柳吟月的耳中,像魔咒一般,让她心痛气极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骗她,她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在哪里。。。
她不要呆在这里,她要出去。。。
记得成千陨曾过要带她出去,“等我帮相爷报了仇,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听闻宫中皇上每日去锦贵妃宫里看小皇子。”
“听闻今日皇上夸小皇子聪慧,像锦贵妃一样。”
“听闻今日小皇子抓阄抓了御笔,皇上说小皇子日后长大定是文武全才。”
“今日皇上赏锦贵妃坤月国进贡的桂子苏美酒,小皇子淘气打翻了一杯美酒。”
“听闻今日是小皇子满月喜宴,皇上请了所有朝中大臣庆祝。”
柳吟月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听着他们一字一板的话,他们一家三口团圆美满,为什么要告诉她,为什么把她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住口!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柳吟月站起来颤抖地抓紧牢壁激动地吼道。
“皇宫外面的地方到底是自由,没有宫中的繁缛,没有宫中的勾心,全是那花花世界,大好河山,可惜了我们也被困在这里,看守这小小地牢。”
“放我出去!”柳吟月怒吼,却没人理会。
被关在这里差不多快一个月了,柳吟月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再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柳相府是什么。。。她不知道。。。
赫连明皓做了什么。。。她不知道。。。
锦贵妃是谁。。。她不知道。。。
他们都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如此悲愤郁结。。。
作者有话要说:
☆、出逃
安静的地牢里,夜间点了红烛,记得谁说今日是小皇子的满月喜宴,看地牢的守卫走了个空。
红烛摇曳,“娘娘!你受苦了,我是小岳子,我放你出去。”一声铁锁落地的声音,小岳子摘下面罩。是小岳子,是那个曾在紫月宫受她一饭之恩的小岳子,柳吟月不禁轻抬了眼眸。
入眼的是小岳子清秀的脸上一双惊慌的眼眸,脸色微白,“娘娘,您的头发,怎么。。。变白了。”
柳吟月有些茫然垂头,入眼的披在肩上的长发一片花白,像五六十岁的年老妇女,她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了白发。
恍神间,小岳子忽然一把拉起她,“娘娘,我先带你出宫去,出去我们再说。”
像是时间赶紧,柳吟月微恍神,“出去?”
便跟了小岳子离开这个铁笼。
出去,出宫去,这几个字眼占据了柳吟月的脑中。。。
出去便是自由。。。
走出地牢,晚夜的星空,确实吹过的凉风,一种真实的自由存在感。。。
扔在宫里,地牢本就是设在皇宫偏僻废弃的西面,用来惩罚那些像她一样仍不听话的宫中重犯。
小岳子看下四处,今夜狂欢,守卫处没人,小岳子拉着柳吟月奔跑起来,夜里空旷的空地隐约可见的一黑一白的人影大概便是他们。
“娘娘一会儿我们往南走,我偷了皇上的出宫的令牌,夜色正晚,他们不会注意到,您。。。要不先换了这套衣服。”小岳子脱外身穿得深蓝色太监服,里面赫然又穿一件。
“谢谢你,小岳子。”柳吟月低声感激道,原来有这样一个人不顾自己的安危会在乎她。
小岳子转身,柳吟月忙换了衣物。
小岳子正大光明领了柳吟月过宫门,柳吟月颔首,小岳子掏出领牌,只听看守宫门的侍卫在夜中大喝,“皇上有令,开门放人!”
接连过了两道大门,只听门后一阵马蹄声,“皇上有令,不得放任何人出去!”
一个骑马的内卫领诣道。
小岳子道,“皇后娘娘快跑!”
柳吟月微愣,跟了小岳子朝第三道门狂奔去,过了第三道门,他们便算自由,便出了宫。
哪知刚跑到中央,一队禁宫内卫一路铁蹄便追了上来,马蹄晃动将他们围住,小岳子护了柳吟月一路后退,身后是墙壁,身旁一段城梯,上去便是城墙。
小岳子惊慌有些犹豫,“娘娘!”
柳吟月一怔,便跟小岳子上了城墙,左右被士兵包围着,都是死路,柳吟月看城下,十余丈的高度,城外千家万户,灯火通明。
众人让路,只见赫连明皓披了明皇色龙纹披风,呼吸微喘,乌黑如缎的长发微乱在风中摇曳,瘦削英俊的脸上目光炯炯,“皇后,你要去哪里!”
声音低沉,似压抑着什么。。。
柳吟月又后退一步,望着眼前熟悉的记忆中的男子,心如绞痛,自嘲冷哼,声音带了颤抖,“我要离开这里!”
她要离开这个让她心痛煎熬的地方。。。
望身后十丈高深的城壁,太监头帽滑落一路碰撞,沿墙壁掉落城下,黑暗中没了踪迹。
“小心!”
赫连明皓沉沉的声音中带了一似微提,接着惊道,“你的头发。。。。”
花白的长发在脱离帽的束缚在晚风中飞舞,带着痛苦与狂躁。
“放我走~!”柳吟月毫不畏惧哀道。
身后小岳子忙一把扶住了她,“娘娘!”
“放你走?你要去哪里?”赫连明皓像不可置信,凝视她又问。
去哪里?柳吟月激动道,“我要离开这个冷酷的皇宫,我不想再想到你!我要去。。。”
想了一瞬有些迷茫,脑中划过成千陨的诺言,“我要去找成大哥。。。我要去找我的父亲母亲。。。找我的兄弟姐妹。。。”
赫连明皓沉默一会,夜晚看不太清的眸里似有哀伤,“跟朕回去,回去再说。。。”
回去?回哪儿去?回冷宫?回地牢?
柳吟月的心一下恨恨,用力指了他,“赫连明皓你这个恶魔,你这个大骗子,我害我。。。,我宁愿死,也不会跟你回去!”
无法言代心里又勾起的痛楚,柳吟月直是无法控制所有的激动看赫连明皓道。
“吟月。。。”赫连明皓喃喃。
“我恨你,我恨不得拨你的骨,噬你的血,永远不想再见到你,你放我走!”柳吟月眼眸酸涩仍愤愤道。
良久,城壁上的风赫赫的刮,冷酷的声音,看一旁小岳子,“小岳子你便是这样报答朕的?”
小岳子怔一下,满脸写了歉疚,低声道,“皇上奴才对不起您,但皇后娘娘对奴才有救命之恩,若皇上真是为娘娘好,还是放了娘娘吧。”
“住口!”赫连明皓毅然喝道,昏暗中脸色像有些阴沉,沉静的音色中却带着说不出的复杂与肯定。
“若朕说不呢?”
这句话显然是对着柳吟月。
不?柳吟月冷笑,脸色灰白,“为什么?为什么你独独对我这般狠心?!”
从牢中出来开始,柳吟月便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想起往事种种,赫连明皓为什么对她这般狠心,他要逼她怎么才算放过她。
他为什么那般恨她。。。
柳吟月那一刻望了城下的黑暗。
“我。。。”赫连明皓上前一步越近。
“你别过来!”柳吟月觉得激动不已,腿快速跨出城墙,纵身一跃。
“娘娘!”
“皇后!”小岳子纵身一把拉住了柳吟月的手臂,腰间一条细丝顺势勾了城壁,小岳子迅速顺着体重沿细丝滑下了墙壁。
赫连明皓晚来一步,高大的身影站在上面,闭了下眼。
“皇上要不要追?”有侍卫立马道。
赫连明皓似摆了手,“不用了。”
柳吟月还未反应,便见稳稳落了地。
“娘娘上马!”不远处已备好的一匹马,身后小岳子急忙推她上了马,两人共乘一骑向城外夜色中奔去。
空中闪过,忽然只听“咻”的声音,身后小岳子一声闷哼向前倒,背部隐约一阵微痛,像是被箭头划破了身体。
“小岳子!”柳吟月急道。
“我没事,娘娘,快跑,别让皇上追到。”小岳子平稳了声音。
背后一阵湿热。。。
作者有话要说:
☆、锦贵妃(外番一)
他怒气冲冲的回了沉华殿,进殿解了披风便坐在里间的躺椅上,脸色说不出的差劲。
从没见他这样,我暗想是不是得手了,他果然在地牢接不到她,她已被我按排在西门的人处决了?他闭着双眸,嘴唇在微微颤动,一手握紧了椅子扶手。
我轻声倒了杯茶放他身边,柔声问,“皇上怎么了?姐姐没接到?”
良久,他睁开双眸,分外沉静,看着我,感觉十分冷漠,淡道,“出去,她不喜欢你来这里,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怔住。。。
我和赫连明皓认识是在五岁那年,那时赫连明皓的母妃先皇后司马冉月带了他来我家见父亲。
记得那时我正在踢毽子,他一进庭院刚好毽子飞出去,他接了个正着,他满脸喜气的嘻笑调皮看我,拿毽子向我炫耀,我十分不悦嘟嘴冷漠看他,然后一把冲上去找他要毽子,他一路躲闪着奔跑,两人乱作一团。。。
之后的两年他有来过几次那是他是父亲的学生,有些调皮捣乱。
两年之后我便再没见过他,听闻先皇后司马冉月得病离世。
然后我家也莫名贬了职,父亲那段时间不见任何客人,近乎隐起来。
再次见他是在十二岁那年,他一身修身锦绣长袍在我家前庭与父亲交谈,神色沉稳凝重,见我进庭,他抬眸看我,微怔,然后起身杉杉有礼一笑,“是亦锦妹妹,多年不见。”
那时的少年便容颜俊朗,翩翩如月,我脸颊微烫施了礼。
十五岁那年他向我家提了亲,我心下几分欢喜,我对他为数不多的见面印象极好,或许是儿童便留下的美好,那时他是皇上,我是他第一个提亲的女子,也许会是未来的皇后,皇后这个词在我脑中就像先皇后司马冉月的风姿,从容大气又才智出众。
父亲说他算不得皇上,天下作主的是柳相,现今形势所迫,我们家不易站在明处,不到时间,应韬光养晦才是。
后来父亲拒绝了婚事,听闻他娶了柳相府三小姐柳吟月。
四皇子赫连明远,赫连明皓之弟,司马冉月的另一个儿子,不知什么原因,自小便被送出宫封王,自今占有一片属地,养了十几万精兵,翔凤国少部分的兵权在他手上。
那年他荣光回恒离城,见了父亲几个重臣,那时我随父亲站在身后行了礼,他满面荣彩的脸上朝我微笑颔首,第二日便听父亲说他向我提了亲。
那时听闻赫连明皓大婚刚不久,一气之下,我应了这门婚事。
父亲亦道这或许是门好亲事,赫连明远的实力远比赫连明皓,跟着他至少可保十年安生。
随他去了属地,才发现他与赫连明皓信封往来甚蜜,意图共同对付柳相。
明远是个心思宽广的大男儿,心性善良,对我也好的很。
一次喝了醉酒他抱着我才道,原来那时他娶我是赫连明皓让他那么做的,我心哀哀,我想大概赫连明皓是为了拉扯住父亲这边的势力。
去年十月初七明远带我回恒离城,那时我已怀了身孕,他反复附属我要小心注意身体,不想那日反倒是他,听闻他在和赫连明皓上山狩猎时,被不知哪里忽然出现的黑熊煽下马背,打成重伤,当场毙了命。
赫连明皓送他回来时,双眸一片赤红,在他灵前发誓,他定要铲除柳相,且会照顾我和孩子,我猜想明远的死与柳相有关。
后来赫连明皓为躲避柳相的耳目,怕我有危险,偷偷接我进了宫,封了锦婕妤,让我好好养胎。
那段日子他待我不错,隔三差五偷偷来看我,我认识了柳吟月更甚,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赏我许多东西。
认识柳吟月是个意外,我去采桂花酿酒,便远远看到了她,奇怪我就知道是她,她懒懒的样子冲我一笑。
我恨她,恨她家害死了明远,恨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原本该是赫连明皓要娶的女人,我本应该是皇后才对。
听闻赫连明皓和她感情甚好,我在心中冷笑,我要看赫连明皓铲除柳相府那天他们的感情会多好。果然没多久赫连明皓动手了,封了柳家,判了满门抄斩。
“你不若剜了我的心!”柳吟月气得撕心裂肺。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骗我。。。”
我站在门外,心中舒了一口气,知道她会有这么一天,她根本不配做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
☆、锦贵妃(外番二)
后来听闻她疯了,难怪,遭遇亲人的离世和情感的背叛,世间两大不幸,像她那般感情丰富的人定受不了。
赫连明皓封了我锦贵妃,后来想来他是想借我父亲的势力稳定除掉柳相后朝中纷乱的大局,二大概想借我稳定后宫没有皇后群凤无头的局势,想把推到一个至高点,稳定各嫔妃乱争宠的事情。
我腹中又有了皇子,这不是一个天大的惊喜,我也可以刚好借势而上?
做皇后,我的儿子便是太子。。。
那样的想法划过我的脑海化成了欲望。
我忽然有些忐忑,赫连明皓喜不喜欢我,直觉赫连明皓心中住着一个人,一个他在乎的女人。
他外出回来,脸色会非常阴郁,前几次这样的表情我还不明白,直到他远远看着那个疯女人握紧了手,他陶出一个三角锦符,符上一个字“月”,他蹙眉神情很集中的看着,我便明白了,他喝了酒,捉了我的手,口中像是痛苦哽噎喊了,“皇后。。。”
不曾想他竟真得喜欢那个女人,还很深情。
做在桃园的秋千上独自一个人我开始像怎样才能让柳吟月淡出他的视线,因为只要她在,我的计划便有危机,我的孩子。。。赫连明皓便不会在意我。
正想着,眼瞧着地上的影子,身后似乎有人,初时吓了一跳,是柳吟月,她手里握了一支金钗,很快便镇定下来,她不会杀我,她脸上没有杀气,她那时在发呆。
我忽然灵机一动,将计惊慌喊了“救命!”
让刚好赶来的赫连明皓也以为柳吟月要杀我,她想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果然赫连明皓还是相当在意我和明远惟一的孩子,柳吟月吵嚷着承认,我想那一瞬他一定是矛盾的,他亲口将她送进了地牢。
站在地牢外听到赫连明皓和柳吟月的对话,“”“如果仇恨可以让你活着。。。更好,我令愿你恨我。”
原来他根本还是很在意她,以前他做得种种不过是在保护她,我觉得很愤怒,一种受欺骗的感觉,他忘了明远的事了么?
我提到明远,赫连明皓沉静道,“明远的死和她无关。”
他果然对她是不同的,我不会放过她,我要扫平我的一切障碍。。。
我偷偷买通守卫去看她了,我只是试探她没有疯,她记得所有事,她受不了一些刺激。。。
她没有理我,但她苍白的脸色证明我的话她听进了,而且有些在意。。。
我交代了守卫,只要每天刺激她一点,拿柳相府的事,赫连明皓对她做的事,彼此间的仇恨,或者我和赫连明皓的事,即使是听来的,假的,都可以,我相信足以让她崩溃。。。
之后我按排了小岳子去劫地牢,带她出去,那时见小岳子甚为留意柳吟月的事,我便知道他想做什么。
没想到他不同意,后来我以他全家人的性命做威胁他才同意,我让他将柳吟月带出地牢然后向北走过北门,我骗他我为他和柳吟月安排了马车,事实我让我爹找了忠于我家的侍卫想暗下杀手,趁无人知晓她的行踪,直接解决他们。
没想到小岳子骗了我竟走了南门,还好我派人跟踪,不想赫连明皓那晚更快,远见柳吟月骑马便要走远,我的暗卫是时射出一箭。。。
那晚其实是小皇子满月的日子,我以为他那么铺张是为了小皇子,请了朝上几位重臣,不曾想那夜摆宴他演了一出杯酒释兵权的戏码。
当场逼得几个重臣放了兵权,我爹也不得已放了大半,赫连明皓很是如愿的把兵权集中在他手里了,再无后顾之忧。
他做完所有,便迫不及待地去接她。。。
赫连明皓再没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