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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进去了吗?”沈尣书淡淡地问道。
“请……”管家只是简单地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向那个白衣男子走去。
“小王爷,你回来啦。”管家挂上谄媚的笑容,十分狗腿地问道。
“他怎么回来了?”小王爷不悦地地指着已经进去的沈尣书。
瀚墨回头看了看,不屑地回过头。而瀚墨眼中闪过的不屑正好落入沈尣书的眼中。
虽然知道瀚墨为何不屑,但是已经隐隐感到瀚墨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夹谷王府正厅。
夹谷王爷夹谷逾正在品茶,一个下人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有何要事?”夹谷逾淡淡地问道。
“回王爷,”下人哈着腰说道,“沈尣书沈公子来了。”
“他回来了?”夹谷逾顿了顿,随即换上不屑的笑容,“他还有脸回来?”
“如果不是奶奶一定要我回来,我才不要回来这个肮脏的地方!”沈尣书更加不屑地说道。
夹谷逾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是一个穿扮得十分艳丽的男子,嘴角微微上勾,一双妖媚的桃花眼并没有看向夹谷逾。
“你不等传报就进来?这是夹谷王府,不是你的忘尘楼!”
“呵呵,我又不是回来看你,为何要尊重你的规矩?”沈尣书看了看,扭头就走。
瀚墨看在眼里惊在心里:这个妖孽还真拽,连王爷都敢得罪?!不过看来,这只妖孽可能还与这个王爷有什么关系,不是王爷的弃子就是不是王爷的儿子。不过这与自己无关,只要熬过两个月就好,那时候就算这只妖孽是天皇老子的情人也与自己没关了。
见沈尣书已经离开,瀚墨也快步跟上。
瀚墨跟着沈尣书在王府里转,要不是有沈尣书带着,恐怕瀚墨早就成了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好像沈尣书对夹谷王府非常熟悉,对这里种植的一草一木的位置都十分清楚,就像自己的家一样。瀚墨对心中的猜测更是肯定。
突然,前面的沈尣书停下来,后边的瀚墨差点就撞了上去。从沈尣书身后探出个脑袋,看到眼前的建筑顿时呆住。
好、好、好古朴的建筑物啊!与刚才一路上见到的烟柳画桥亭台楼阁压根没法相比,这个简直是王府中另类的建筑!嗯!果然有新意、有创意!好一个王府!!!
疑惑地看向妖孽沈尣书,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但是见到沈尣书看着那建筑物眼神变得柔和和尊敬。没错,瀚墨绝对没有看错,是尊敬!与之前一路上的不屑完全相反。
“尣书来啦。”
一个白发妇人出来泼水,刚泼完抬眼就看见沈尣书(瀚墨被她忽略)。
“嗯,嬷嬷,奶奶还好吧?”沈尣书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给白发妇人行礼,十分温和地问道。
原来这是他奶奶的住处,怪不得一改之前的拽样。瀚墨心里暗想。
“好好,很好。要是尣书回来啦,主子一定很高兴。来来来,别站在那,快进屋吧。”白发妇人连忙带着沈尣书进屋。
里面的摆设就如外面看到的,古朴得有点简陋……
第六章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靠坐在窗边,银发简单梳起,脸色红润,虽衣着朴素,却让人感到很祥和。
嬷嬷快步推门而入,嘴里还不停地嚷道:“主子,您看是谁来看您了?”
老王妃慢慢地转过头,一见到,满脸春光,马上起来,想迎接沈尣书:“尣书,你回来啦?奶奶还想你什么时候才到呢。”
“奶奶,小心。”沈尣书快步向前一把扶住老王妃,然后将老王妃扶到椅子上。
“你怎么不来看奶奶,你可知奶奶想死你了。”老王妃如小孩子般向沈尣书撒娇。
“奶奶,尣书不是回来看您了吗?还给您带了礼物哦。”沈尣书大有给奶奶献宝撒娇的味道。
瀚墨见到这样的老人,好像见到自己的奶奶,不知觉间露出会心一笑,却刚好被抬起头的沈尣书逮个正着。眼神一接触,瀚墨一愣,随即换上淡然的面孔。
沈尣书原本想叫瀚墨去倒茶,但是没想到会看到那个笑容,一时愣住,只是当瀚墨收回那个笑容换上那种疏离淡然的笑才回过神来。
“尣书啊,这个是……”老王妃这时候才见到还有一个人跟着沈尣书进来,因为以往沈尣书都是独自回来的,这回带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的,能不问吗?
“哦,”沈尣书收敛心神,笑道,“她是尣书半路捡到的,见她无依无靠就让她留在身边。”虽然只有两个月。
“哦,原来这样,但是,尣书啊,你也不小了,早点成亲,为王……为奶奶生个小曾孙。”老王妃见瀚墨与沈尣书不是那种关系,心里不由想起沈尣书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其实,沈尣书年方二九(就是十八岁),还嫩着呢。
“奶奶,这……呵呵,尣书还想过几年清净日子,成亲这事还是放一放。要是奶奶想抱曾孙,也不一定要尣书努力啊。”沈尣书一改原本的恭敬,突然变得有些不悦。
“哎,要不是当年你父王那般对你娘和你,也不会……”
“奶奶,尣书现在是江湖人,将来不会到朝堂中跟王府争的,奶奶您就放心好了。”沈尣书淡淡地说道,瀚墨嗅出沈尣书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再谈下去。
老王妃感到自己让自己的爱孙不悦,连忙转移话题,“尣书啊,你一定是赶路回来的吧?容嬷嬷,带尣书到以往那个院子里休息。”
容嬷嬷?这让瀚墨想起当年红极一时的《还珠格格》中的容嬷嬷,差点喷笑,幸好忍住了。
“是。”嬷嬷跟着老王妃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老王妃不想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沈尣书不悦,于是连忙说道,“尣书,来吧嬷嬷带你们过去休息。”
“有劳嬷嬷了。”沈尣书换上亲切的笑容。
“尣书知道吗?你的房间还保持着你上次离开的样子……吧啦吧啦……”开始变成没完没了的唐僧。
瀚墨默默地跟在沈尣书身后去所谓的住处,而所谓的住处只不过是一个独立的小园子,没有王府的豪华宏伟却有着乡村朴素的气息,让瀚墨感觉自己如在山野隐居的隐士——简称野人。
一切处理好后,嬷嬷退了下去只留瀚墨和沈尣书在屋内(是在小厅)。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沈尣书现在才想起问瀚墨的名字。
瀚墨想了想,拿出放在胸口的那块墨玉,递给沈尣书。
“瀚墨?呵呵,有意思!”沈尣书接过墨玉,轻笑道,“你可知这座城的名字?”
瀚墨摇摇头。
谁知道?!自己第一次走江湖那里知道这是哪?知道现在是谁当皇帝就已经很不错了。
沈尣书见瀚墨摇头,将墨玉还给瀚墨,玩味地说道,“这座城就叫瀚墨城,与你的名字一模一样,一笔不多一划不少。”
瀚墨听了,三根黑线从额头滑了下来。
“这里是王府,你在这里要小心点,不要惹是生非,不然到时候我都救不了你。好了,你也应该累了,下去休息吧。你的房间在隔壁,衣服在柜子里,应该适合你穿。”沈尣书见瀚墨那身几乎可以媲得上丐帮成员的衣服,皱了皱眉头。
也是,自己穿得那么艳丽夺目,而丫鬟却如乞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虐待了自己的丫鬟。
瀚墨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真的要当沈尣书的丫鬟的意思。
沈尣书也由着他,因为瀚墨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也够沈尣书斟酌了。
话说就算沈尣书不提醒瀚墨,瀚墨也知道这里是王府,是动不动,一不小心就会被去阎王爷那做长客或者被阎王爷招为儿媳驸马的王府。以前不是看那些什么《金枝欲孽》《满城尽带黄金甲》等等的电视剧电影什么的里面不就是那样说的吗?间接经验丰富得很呢。
瀚墨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柜子里翻出一套算得上合身的衣服(女装的),刚脱了上衣想要换上,结果门被推开。
瀚墨停住动作,愣愣地看着门口变得越来越僵硬的沈尣书。
“你、你你是个男的?!”沈尣书双手保持推门的动作,目瞪口呆,目不转睛地紧盯着瀚墨的胸部。
瀚墨见到如此沈尣书如此滑稽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的只有两粒小豆豆的平躺胸部。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起桌上的杯子茶壶狠狠地K向沈尣书。
沈尣书被突如其来铺天盖角度刁转地的“暗器”打个正着,一招落雁平沙式空中施展,可惜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然后就是瀚墨快速披上一件外衣,“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门,徒留沈尣书坐在地上呆呆地干盯着已经紧闭的门板。
瀚墨看了看自己的身板,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上辈子女孩子习惯还是保留着,现在又是这样的一副身材,着实麻烦。幸好当时只是退了上衣,下半身还没脱。上身已经给他看了,下身也被他看去那就亏大了。
※※※
“诶……”沈尣书颇有不好意思地发出一个单音节,十分尴尬地看向瀚墨。
瀚墨此时还是丫鬟的打扮,规规矩矩地站在小厅的一边。
“我还是让嬷嬷给你送一套男装过来吧。”
瀚墨无所谓地摇摇头。对于瀚墨来说,男装女装都没关系。只要能遮体能保暖就行,况且男装女装还不是一样的身份——始终是下人。
“你……真的不要?”沈尣书斜视45°看着瀚墨。
点点头,不给予别的动作表情。
“……哦……”沈尣书虽然很疑惑瀚墨到底是为何要那样打扮,但是,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是如何应付王府中的各种势力,“你到周围看看,但是万事要小心。”
瀚墨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沈尣书看着瀚墨的背影,心中虽然疑云重重,但是现在还是想想该如何应付即将来临的挑战和挑衅。
话说沈尣书在住处谋划,而瀚墨,不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啥都新鲜的劲头,而是跑到马厩中去。去那里干嘛呢,当然是获取情报,只是,瀚墨来到马厩,下巴便狠狠地砸到地上,收不起来。
香港的跑马场还是呼伦贝尔天然牧场?!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啧啧,果然是王、府!连马厩都成了牧场!
瀚墨想走向马群,但是刚迈出几步就被人叫住。
“哎,那个丫头,你不要去!那群是野马!性子野着呢,小心你的小命要丧于马蹄之下。”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孩匆匆地向瀚墨走过来。
瀚墨停住脚步,疑惑地看向那个男孩。
野马?这是王府的马场而不真的是内蒙古大草原吧?野马?
“快走吧,要是被小王爷见到你,你可要被抽鞭子的。”说着,连拖带拽地将瀚墨拖出马场。
在马厩一无所获,那只好问在池中锦鲤,园林中鸣鸟了。
王府花园内那个超大荷花池边。
“恒昭哥哥,你看这样绣好看吗?”
荷花池边的凉亭中,一个身穿淡粉背影玲珑的少女拿着一幅刺绣给一身飘逸白衣正在亭中悠闲地喂着锦鲤的俊美男子看。(小枫:看来,帅哥基本都跑到古代,现代只剩恐龙……)
被叫恒昭的美男子回头看了看美女的刺绣,淡淡地说道:“还好,不过如果能将颜色搭配一下可能会更好。”
“恒昭哥哥你就不能称赞我一下吗?”美女嘟着小嘴不悦地说道。
“你啊,要是称赞了你,下次的刺绣肯定会不好,为了能有更好的成品,我当然不会称赞你啦。嘿嘿……”
“……这是什么破理由嘛!”美女愤愤地坐回去,继续刺绣。
恒昭笑了笑,转过头来,想继续喂鱼,只是见到的是:水质清澈见底,隐隐中还能见到水地招摇的水草,水面上漂浮着之前抛下去的鱼料,微风掠过,水波轻荡——好平静的水面!但问题是,鱼都上哪去了?
第七章
瀚墨静静地听着锦鲤们的回答,见资料收集得差不多了,便遣散鱼群,往林中走去。
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虽然这句话用在这里很牵强,但是在字面上却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瀚墨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从麻雀、乌鸦、画眉、白头翁到猫头鹰、老鹰、苍鹰再到孔雀、丹顶鹤、火烈鸟等等等等。虽然有很多瀚墨认识,但瀚墨连听都没听过见也没见过的更不少。
这是一个鸟类保护区还是一个王府啊?!
瀚墨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额头滑下一滴汗。
再次收集好资料,瀚墨踏上回房的征程。为什么是征程?因为,一路上瀚墨很不幸地很不小心地遇上那个小王爷。
话说瀚墨刚经过那个荷花池,荷花池旁的凉亭中坐着三人,两难一女。好像也跟瀚墨没什么关系,但是,要不是瀚墨身手敏捷,可能就已经做了阎王爷家人了。
事情是这样的:
“有这种事?”小王爷夹谷恒洛不可置信地盯着荷花池中拼命争食的锦鲤。
“事实就是这样。”夹谷恒昭押着茶,淡淡地说。
“是啊,要不是我亲眼见到,我也不相信!”美女连声附和。
“哦?”夹谷恒洛抬头正要问个清楚,但是见到很不巧非常不幸的瀚墨地路过,想要问的事情马上跑到南呱啦国去了。立即拿起放在旁边的弓箭,抽出一根,欲往瀚墨射去。
夹谷恒昭见状,看向路过的瀚墨。美女也跟着夹谷恒昭的目光看过去。两人只是在看热闹,没有出言相阻的迹象。
夹谷恒昭之所以没有阻止,因为夹谷恒洛经常是这样戏弄路过的家丁丫鬟。美女也没有出言相劝是因为这已经习以为常。
瀚墨走着走着,突然感到有一睹不善的目光。刚抬眼看去,夹谷恒洛手中的箭已经放了出去。
夹谷恒昭见夹谷恒洛发出的箭如同猛虎向瀚墨飞去,现在想要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而美女也没想到今天夹谷恒洛居然真的要取那个丫鬟的性命,早就闭上了眼睛。
见到一支利箭向自己飞过来,瀚墨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靠,狗啃屎的标准招式,险险地躲过,也推掉阎王爷的邀请。
夹谷恒洛见一箭不中马上发射第二次,瀚墨这次有了防备之心,一个驴打滚,轻松躲过。而在打滚的过程中,瀚墨已经发出了命令。等瀚墨安全滚过,亭中的三人开始遭到来自水陆空三军的猛烈攻击。
水军:当然是来自荷花池中的锦鲤等等水生生物,它们用水来做武器,连续猛烈地喷射,有的就在水面上腾跃,以溅起更大的水花;
陆军,来自草丛中的众多小虫蚂蚁等等一众,它们上身进攻,又抓又咬;
空军,来自那个超大林子和瀚墨城中的鸟们,武器既不是尖尖的嘴也不是锋利的爪子,而是如美国对日本的措施一样,“原子弹”投放。
反正,原本还是衣冠楚楚,俊男美女的如今都变得身水身汗,一身的爬虫动物和满身的鸟粪,实在是狼狈不堪。
瀚墨滚在地上没有爬起来,等到大伙们大获全胜安全退去后才慢慢地站起,拍掉身上的灰尘。
路过的家丁丫鬟侍卫见到三个主子如此模样想笑却不敢笑,憋着实在是辛苦。瀚墨淡淡地捡起射到地上的箭,看了看箭头,不由开怀一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么快就找到人了?
“郡、郡主……”
有丫鬟小心翼翼地上前叫唤已经快欲晕过去的美女。
“出了什么事?”
看来这事还挺震惊的啊。一石激起千乘浪,看来也不过如此啊。
沈尣书也赶来,不为别的,因为他收到消息,夹谷恒洛差点要了瀚墨小命。但是赶来看到的是居然是这么一个滑稽的场面,心情不由变得十分舒畅。
“这是……”
连老皇妃也赶过来看热闹了。
“快下去换衣服……”夹谷逾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才转回来,继续说道,“,还嫌不够丢人吗?”除了夹谷恒洛,另外两个人都下去沐浴。这个样子,是个正常的人也受不了,但,也有非人的……
瀚墨慢慢地靠近沈尣书,而沈尣书也看够热闹了,也准备回去。
“等等!”夹谷恒洛叫住要离去的沈尣书和瀚墨。
???
沈尣书转过头,疑问地看着夹谷恒洛。
“你这丫鬟不懂规矩,讲了有辱王府的话。”夹谷恒洛一把拦住沈尣书的去路。
瀚墨皱着眉头,开始闭气,沈尣书显然也有点受不了夹谷恒洛散发的“余香”,用手捂脸,问道:“他说了什么话?”
“她说了,夹谷王府不过如此,里面的人不是傻瓜就是笨蛋,还说,父王是……”故意打住。
夹谷逾很配合地接口,“说本王是什么?”
“说父王只是个无能之辈,只有像沈尣书那样的人才有资格坐这个位……”夹谷恒洛一口气快速讲完。
夹谷逾听了大为恼火,正要下令让人将瀚墨拉下去,却听到沈尣书伴着轻笑的话语。
“我说啊,小王爷你现在顶着一身的‘余香’,是不是未免有点……”沈尣书斜看着夹谷恒洛,大有看猴子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