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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下戳到了心窝处,燕七杀开始无奈的苦笑,是啊!他不忍!所以才一直与婆婆守口如瓶的隐瞒着自己身上那寒毒是致命的,亦瞒着,他也将不久于人世的事情,无非是怕他为此深受打击,可现在……
才发现,原来他们彼此之间从未坦诚过,而那可怜的兄弟情也便变得更加微薄可悲了。
燕七杀苦涩的闭起蓝眸,心里的那股沉痛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每一个字都念的沉重异常,“好,我答应。”
他晓得,自己的身份一经公开,那么,她将会无比的恼恨他,恨他的欺骗,也会因此想明白一些事情,而恼他彼时将她耍的团团转。
虽然这是他的善意隐瞒,是为了保护她,为了她好,哪怕也曾暗暗给过她一些隐示,可倔强如她,一旦认定下一件事,那决计会随着自己的想法认为下去,直至局面将彻底无法转圜,而他们之间恐怕也将回不到当初了!
饶是清楚结果如此,他还是该感到些许安慰了,毕竟,让她恨他,总好过眼睁睁看着她死!
然而,说到底,还是他太无能了,也注定了要伤她至深……
闻此,瑾睿的嘴角不由得勾起,刚要说些什么,却听男人再次沉沉开口,“不过,我有个要求……”他咳了一声,声音嘶哑起来,“就是,娶夏梦漪我答应,但我只能许她一个侧夫人。这,也是我的最大让步!”
虽然,他将会娶其它女子,但在他心中妻子这个称谓却永远只属于她,也只能是她,任何人都不能取代!
瑾睿脸色变了变,显然清楚他如此要求的目的,没想到,到了现在他还是对那女人这般的痴情!
他的一念执着,让他不禁暗生隐忧。
也清楚,让他忘了她,他肯定做不到!
但,只要公开了他的身份,无疑也将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心墙,亦可轻而易举将他们拆散开来,因为,到时候,哪怕是他不想忘,不愿忘,那个自负倔傲的女人也不会回头了!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把握的。
待千帆过尽后,他总有一日会走出执念的魔障,彻底的跨过情关以皇权江山为重,那么,他也就可以安心了。
瑾睿自以为是的想着。
不过,他刚刚拿出的那副凛然的气势倒是与自己很像呢,看来他果然没有选错继位人!
暗暗思虑一瞬,面色忽缓。
然而,只是一个位份罢了,眼下总算见他妥协,他实在犯不上因一些小事再惹出一番无谓的风波。
未免节外生枝,也为稍稍缓和兄弟情,他最终点了下头,“可以。”
男人苍凉一笑,“谢主上成全!”
这几个字,让瑾睿皱眉,“现在,还要唤我主上吗?”
燕七杀敛眸,声音淡淡,“不是还没有公布身份吗?”
他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那层厚厚的隔阂,势要打破,“的确。但,我此刻就想听你唤我一声哥哥!”
燕七杀悠悠扬眸,迎上他那迫切的眸光,轻唤出声,“哥哥……”
还未等瑾睿好好回味这声亲切的呼唤,接下来的话彻底的打碎了他的臆想,让他一下意识到,他们之间早已横下了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要记住自己的允诺,不要再辜负弟弟的最后这点信任。”
话落,他寒着脸倏地起身,就连龙袍上仿佛也凝上了一层霜雪,冷寒阵阵,对着外殿咆哮出声,“皮兰,将他给寡人弄出去,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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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康王遇刺了!
听闻是昨晚临近子时发生的事情,刺客刺伤了他的手臂后顺利逃遁,陛下得知后当夜便派出了一队精干侍卫全力追缴,然而,一夜过去却是无功而返。
虽连夜加了强宫中的戒备,以防再有刺客来袭,但还是引得内宫人心惶惶。
因昨晚哥舒无鸾回了无极府,是以直到一早回宫才在大妃那里忽闻此事,其后便依懿旨急匆匆的赶往了永夙殿去勘察现场,寻找有利线索好及时擒获扰乱内宫宁静的贼人。
一路上,她都在惊异的想着,夙儿的身边一直隐着暗卫,不乏高手辈出,那竟是什么人能这般轻易的避开了道道眼线,悄然接近了他得了手,又如此猖狂的逃之夭夭?
她一时想不通,却也晓得近来内宫着实不太平,想到这左一出又一出发生的事件,不禁令她心下忧虑不已。
第两百二十五章:疏离
更新时间:2014…8…20 22:28:56 本章字数:5169
哥舒无鸾抬手揉了揉一直在隐跳不停的眼皮,总觉得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在暗自生出。
晨起开始便浓雾笼罩,直至此刻还未完全散去,四下显得迷迷蒙蒙的一片。
身畔寒风阵阵袭来,夹着浑重的雾气,打在身上又冷又潮,她不由得揽了揽肩上的厚实披风,将身子包裹严实。
一连用了几日的苦药,她的风寒总算是好了,不过,想起那几日身受的病痛折磨,便有些后忧,再也不想感受那股浑身的难受劲,这才在出门时刻意多穿了些,毕竟,时刻记得保暖总是对身体好的……
想到这,手下忽而一顿,一些痛意在心底一点一点的漫开,只因,猛然忆起了男人的那句温柔叮嘱,‘天气转凉了,以后记得出门多穿些。’
这句话闪出脑海,源源不断的往耳际飘,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深刻,越来越令她心伤心痛,誓要逃避,是以,奋力的甩头,直至彻底将其甩出了脑海。
然而,她不知,一心想要逃避掉一些什么,却终是逃之不开,躲之不掉。
因她一直深陷在心事重重,是以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在靠近,直到一声低咳于耳边乍响,这才倏地回过神。
回首间,待接触到男人的一刹,心底那些已逐渐散去的伤痛再次回归,以猛烈之势来袭,眨眼泛滥全身,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而脸色也在同时褪去了血色。
说好了要平静面对的,为何她还会在见到他的一瞬间,跑了全部的镇定,没了些许方寸?
自那日听闻他接下了谕旨,将娶夏梦漪之时,她就深深的告诉了自己,梦该醒了,不要再一味痴迷于那些本不该属于她的,沉沦到最后也终是于事无补,只会苦了自己,因为,他们注定将来毫无交集!
可为什么此刻她还会感觉到痛?是那般入骨入髓的痛!
不,她不可以如此的没出息,一个男人而已,她不该深陷在他所设下的魔障,更不该因他带来的伤受缚下去,她要摆脱,她要忘了他,忘记从前的一切,彻底的遗忘……
殊不知,她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燕七杀的面色亦是苍白的,且看上去有些憔悴,凌着风静静站在对面,端端迎望着她,墨色大氅随风鼓动,于身后苍凉而舞。
耳边隐隐传来了主上的话,忘了她么?他如何能做到?!可这个泛着剧痛的提醒,时刻的在警告着他不得不遵行主上的意思,只因为了她安好。
哪怕他为此深受着痛苦的折磨,他也不能随着心的抛之脑后。
他做不到忘掉她,却也只能暗自在心中念着她,而表面上则要尽量做足主上愿见的对她疏离。
其实,接下谕旨后的那几日只有他自己才晓得心是何等的沉痛煎熬,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他到底是费了多大的努力才压下心念,没有悄悄去见她……
现在,他终于见到她了,也清楚她这几日过的不好,很不好,他好想抱抱她,告诉她,他有多么的爱她,多么的不忍伤她的心,可是,他却不能。
他只有强忍着心痛推开她,让她恨他,让主上安心,才能安然保护好她。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是那样的近,可地间却仿佛横着一条深深的沟壑,终生生残忍的将他俩隔开在天两端,那一步,他恐将迈不过去,也沉痛的提醒着自己不可以迈过去!
她的伤,她的痛,他看在眼里,心在暗暗泣血。
她的纠葛、挣扎、凄苦、萧索,直至最后化为一片冷漠,那些变化,他一一毫无错过,蓝眸中有忧伤也有哀痛,却终未发出只字片语来说些什么,只因有些话只能止于齿!
而哪怕是句问好的话,他此刻都不敢道出口,他承认时至今时今日面对起她自己是无比懦弱的。
哥舒无鸾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情绪草草调整好,故意忽略男人的视线,端着视而不见的姿态,转身便走。
可是没走几步便听身后响起了一串紧随的沉重脚步声,而之前的努力也将瞬间化为徒劳无功,终压制不住躁动的心绪,回首冷冷喝问道:“你跟着本官干嘛?!”
一头银丝飞扬在风中,在雾气的笼罩下,好似镀上了一层雪华浓霜,他赫然顿下了步子,面上的怔忪,预示着很意外她会突然与他说话,心里到底是苦还是甘,早已分不清,淡淡敛眸,不让自己在她面前流露出任何的情绪,声音尽量维持着平静,“因为卑职也要走这条路。”
然而,他一忍再忍,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还是在不经意间轻易的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哥舒无鸾留意到了他唇边隐约勾起的那抹笑容,看上去一如既往的宁和温柔,可却让她感觉那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实则却是有种哀伤,有种无能为力,还有种深深沉痛的苦笑!
她一时不明白,也不想再费心去猜想,她要做的该是将心慢慢沉淀,沉淀到对他完全毫无感觉,是以,便再次迈开了脚步,任凭那声声不断的脚步声响在身后,落在心坎,努力充耳不闻,不让其扰乱心扉。
直至来到了永夙殿,才发现男人竟是一路随行至此,冷然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早朝时,陛下已下旨,命卑职全权彻查瑞康王遇刺之事。”他答的恭然平静。
哥舒无鸾了然,原来。
这事倒也不会令她意外,只不过,感觉他对她的态度仿佛回到了最原点,甚至是比最初时更加疏离,他们之间何时……
等等,她到底还再想什么?!当即,恼怒的咬了咬牙。
这时,只听他低声问道:“你呢?来看瑞康王,还是受了大妃的懿旨……”
不待男人说完,哥舒无鸾眯着眸,冷漠的接道:“你认为本官有必要回答一个下臣的问题吗?!”
这句话,瞬间将他二人之间划地为界,提醒着,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境地与立场。
也让燕七杀苦涩的勾起了唇角,是啊,完全没有必要。
这便无力的抬手道:“大人先请……”
哪知根本不等他遂她的意思伪装成她想要的那种官场客套,她的人便已急匆匆的走入了殿中。
殿内,些许清苦味飘着,那是伤药的味道。
此时的殷夙端然坐在紫檀椅中,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像是因昨晚的遇刺,受了惊吓,或是,受伤失血所致。
可那阴冷的眼神却预示着他正在酝酿着莫大的怒气。
只见他的脚下恭然跪着一名垂首噤声的黑衫男子,而他正以高高在上的俯视之姿,冷睨着地间之人。
气氛凝结的令人凛然生恐,男子不敢抬头观察他面上的表情,只低沉道:“属下等失职,未能保护好王爷的安危,还纵了刺客顺利逃遁,请王爷降罪!”
殷夙眯眸一瞬,咬牙恼喝一声,“都是一群无用的废物!”
接着,照着男子前胸便是狠狠一脚,踹的男子闷哼一声,差点狼狈躺倒在地。
哥舒无鸾刚一踏及殿内便撞见了这一幕,丽眉不由得微微一皱。
而殷夙在见到女子后,马上换上了一副欢颜,哪还得见之前的一丝恼火,“鸾姐姐,你来了!快过来坐。”
他一边忙步走去要拉她坐下,一边冷冷给了地间男子一记眼色,示意他退下。
男子爬起得赦似的退出了殿外。
哥舒无鸾没有动,仅是站在对面扫过他那条兀自垂着的手臂,忧声道:“你伤的如何?重吗?”
一声紧张关心之言,令殷夙笑容更深,安慰道:“小伤罢了,鸾姐姐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哥舒无鸾便观察到他小脸上的笑意倏然褪了去,眨眼寒霜遍及,冷飕飕的声音飘向了她的身后,“燕大人!此来贵干?!”
她感应到了他身上隐隐散发的那股戾气,一时有些心惊,下意识回头,望了身后男人一眼,忽然,似意识到了什么,忙恼然收回首,可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忧虑了起来。
燕七杀缓缓走近,拱了拱手,“回王爷,下官受陛下之命来彻查昨夜王爷遇袭之事。”
殷夙慢慢退回到椅边悠悠坐下,阴阳怪气的冷笑道:“是吗?”
不知为何,哥舒无鸾总感觉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冷冽,伴着嘲讽与愤怒,难道,是因他们一行而来所引起的?应该是吧。
眼皮跳的频繁起来,适时打断了她的猜想,那股不好的预感在暗自加深,只觉心慌慌的。
燕七杀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情绪,敛眉凝声道:“请王爷与下官描述一下刺客的大致特征,武功招式,还有,他是在哪里行刺的王爷!”
殷夙不动声色的歪首一笑,表情看上去俏皮可爱,可女子知道,那根本不是实际情绪,到底此刻他脑中在想着些什么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晓得。
端见他笑颜如花,声音甜甜,“好啊!那你配合的走近一点,再近一点,本王好详详细细的说来给你听。”
燕七杀银眉隐动,似是意识到了他话中的古怪,不过,却还是依他的意思,向他走了过去。
第两百二十六章:挡剑
更新时间:2014…8…20 22:28:57 本章字数:4891
燕七杀银眉隐动,似是意识到了他话中的古怪,不过,却还是依他的意思,向他走了过去。
正当哥舒无鸾一时处于不明所以,那意想不到的一幕在这眨眼的瞬间发生了。
就在男人止步在他面前的一刹,殷夙的眸中忽然寒光骤闪,倏地抄起香几上的那柄长剑,狠狠的刺向了他的胸口,血色四溅,腥红刺目。
紧接着,似惩罚一般猛力转动起剑柄,而锋利的剑刃也顺势在他体内转着圈的割着肉摩着骨,相摩间,仿佛能听到刮骨的细碎之声,是那样的令人不寒而栗!
再然后,一声闷哼自薄唇飘出,长眉痛苦的皱起,只听‘砰’的一声,男人当即单膝着地,坠身地间,面色早已褪尽血色。
殷夙阴沉着小脸,猛地拔出长剑,带出一股喷涌的鲜血,四溅开来,便欲挥剑再补致命一刺。
而这时刚逢哥舒无鸾倏地找回了神智,惊悸着一颗心,想也没想便疾风般挡在了男人的身前,挡向了那直端向他心窝处袭去的剑尖。
燕七杀大惊,根本没想到,她竟然不惧生死的来替他挡这致命一剑,心霎时裂成千万片,“不要……”
随着痛呼,当即要勾揽开她的身子,深深祈祷愿折尽余寿,换她躲过这致命一劫,然而,意外的是那如闪电般袭来的剑势,却刚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倏然收住了。
睨着那只差半寸便刺中她心窝的剑尖,他惊魂未定的挥袖拂开,痛声低吼,“你怎么那么傻?!”
回望着他沉痛的神色,眸中涌动的晶亮水光,哥舒无鸾的心止不住一颤,为什么他还在乎她的生死?为何要让她已打算放下的心念再次死灰复燃?
是的,她的心在这一瞬之间,再次为他跳起,也承认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对他忘情,从始至终都做不到!哪怕她极力逃避,努力遗忘,也终将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所以才会在之前奋不顾身的去替他挡那一剑,因为她完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有险,而无动于衷,她宁可代他死,也不能接受余后的生命里失去他!
她晓得那一剑是致命的,但她还是无怨无悔要那么做,有执着用情,也有解脱心理,至少,她就此死去再也不用沉浸在满心挣扎与心伤痛苦当中了……
哥舒无鸾敛神,垂眸,刻意闪躲他染痛的眸光,最后将视线悄然落在了他胸前鲜血如注的伤口上,血腥味是那样的浑重,伤口是那样的深可见骨,让她的心颤了又颤,开始抖着手捂住那股不断涌出的温热,声音慌中带乱,带着抖颤意,“要不要紧?”
燕七杀无声的摇了摇头,早已为之前的那一幕惊痛的发不出些许声音。
见此,她心中稍松,忙封住了他胸前的穴位,以防他的伤口继续流血,其后,倏地愤然回首,失望痛责的望向一脸茫然怔忪的殷夙。
而这一眼,终让殷夙彻底的缓过了神,心下登时一抖。
之前他被她那毫不犹豫的一挡所惊骇住了,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不过,好在他收的及时,若不然那一剑,定会要了她的命!
他完全没有料到,她竟会为了这个男人不惧一死,他为此怒痛交错!
而之后,他们相互深情流露的一幕,刺痛了他的眼,也刺伤了他的心,他简直嫉妒到抓狂!
再到此刻,她拿这种责备,且看待怪物一般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