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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突然接口继而打断了哥舒无鸾的思绪,“当然有重要的事情喽。比如说,这雇佣费,咱们是不是该在加高点了?我这一天到晚东奔西跑的,磨坏了好多双鞋,不但腿累心更累,我容易么我!还比如说,许久不见大人的英姿,在下真是想念的紧,呵……”
声落,竟邪肆笑起。
闻言,哥舒无鸾面色徒的一沉,眸中的冷厉之色慢慢加深,一股怒火在心头冉冉升起,两袖霎时因内力暴动而呼啦啦鼓起。
她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个人简直是个混蛋加败类!
邢斌察觉到了自女子周身散发的那股煞气,知道自己的话已将她激怒,若再出言调侃下去,恐怕会换来这位女官大人的一顿暴打,遂干笑了两声,紧接着,面色突然转正,肃声道:“今晚在下约大人出来,是有一件诡异之事报告给您。”
哥舒无鸾心中微紧,负手冷声,“说!”
“在下依照大人的嘱托,前往了凉州追查疤脸的下落,却是一直未曾寻到他的踪迹。然而,就在半月前,在下突然发现有另一拨人在暗下查找疤脸。那行人行事诡秘,功夫不俗,未免打草惊蛇,在下并没有继续跟踪他们,只留了几名手下隐于远处,悄悄盯梢,自己则快马加鞭回京来见大人,就是想问问大人,是否在雇佣在下的同时,也请了其他人追查疤脸?”邢斌声音凝重的说道,面上染上了一片肃正之色,一改之前的浪荡之态。
第一百一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4…8…20 22:28:19 本章字数:3787
听了邢斌的话,哥舒无鸾心中当即一沉,丝丝惊色浮现丽颊。
还有另一拨人在找疤脸?!这些人会是受什么人指使的?而那幕后之人找疤脸到底想要做什么?
诸多疑问盘旋脑海,一时搅乱了镇定沉稳的心。
邢斌一向善于察言观色,接触到女子的神情,顿时肯定了心中的猜测,那些人并不是她聘请的,看来这次回京他还是回对了的。
哥舒无鸾凝神稳下混乱的思绪,沉声道:“即刻返回凉州,务必要赶在那些人之前翻出疤脸,带回来交给本官!至于那波人,你要加派人手继续暗暗盯着他们。记住,在未查到他们找疤脸的动机之前,切记不可与之正面交锋,待打探出他们的底细后即刻回报给本官。”
虽是想不通那些人为何找疤脸,但听邢斌说,这些人功夫颇深,办事诡秘,料想他们不是疤脸的那些普通的仇家所派,她亦能隐隐感觉到幕后的那双黑手不是个善茬,并且是冲着她来的!
可她一向对察身世之事谨慎万分,自认不可能被人发觉端倪继而泄密的,如此,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男人暗自观察着女子的神色,心中确是一直不解这个高坐深宫的女官大人为何对一个小小的黑猎师如此追踪不弃?不过,行有行规,既收人钱财,便与人办事,替人守密,管她因由为何呢。
想到此,邢斌拱手答道:“是。”
哥舒无鸾回过神,点了下头,曼声道:“出来了许久,本官要回去了。你,连夜启程吧。”
说完,径自转身奔门口走去,脚步刚刚迈过门槛却忽然顿住了,手臂一抬,自袖中摸出一包物事,回腕迎风,以峻霆之势向男人扔了过去。
邢斌面色微诧,顺手接住,匆匆打开手中的袋子,一片金黄之色映入眼帘,竟是满满一包的金叶子。
他刚刚不过顺口与她说了句玩笑话,没想到这女人倒是真的上了心,出手也很大方!
看来,这个女官大人当真是心思缜密,头脑玲珑剔透,不但事先将他打探个精光透彻,亦将他的品性掌握的很精准,知道他爱财,是以,这才随身带着这包金叶出来与他会面。
这样的女人不仅聪明更是难惹,谁要与她为敌,那下场可想而知……
想想便不寒而栗。
男人暗自打了个激灵,匆匆收起思绪,抬眼望向门口的身影。
哥舒无鸾没有回头,只淡声道:“此事你做的不错,这点金叶子便作为额外奖励。继续好好的为本官办事,来日自少不了你的好处。”
邢斌本就爱财如命,听了她的话自是喜上眉梢的,不过眼下倒是矫情了起来,嘿嘿一笑道:“这……恐怕不太好意思吧?”
就他那副贪婪的德性,还学装巧卖乖那一套,当真是让她大开眼界,简直滑稽的可笑。
闻言,哥舒无鸾突然冷笑了一声,眸中闪过一阵‘邪恶’的光芒,回首道:“既然你不邀功,也不贪财,那许是本官唐突了,如此,本官就将那金叶子,收回吧……”
说着说着,笑意加深,将邪恶的意味继续到底。
见女子收回脚步,欲向他面前走来,拿回金叶子,邢斌当即不甘,这女人怎么这样?他不过是顺口那么一说,她竟真拉得下脸返回来要回!
既是送到他手中的东西,那就是天王老子都要不会回去了,何况这是他最爱的金子,金子啊!
男人边腹诽,边慌忙把那袋金叶收入袖中,及时打断了她的话,“那在下还是却之不恭好了。大人告辞……”
声音刚落,匆匆施展轻功,以疾风之势消失于门外,真真溜的比兔子还快。
哥舒无鸾哑然对着地间暴起的尘埃失笑出声,这便摇着头迈出了房门。
……
时至二更左右,哥舒无鸾匆匆赶回了宫。
斜月披空,月色朦胧,四下显得静悄悄的。
脚步刚刚落定耳殿门口,猛然发现殿门有些异样。
她记得出门时明明是将殿门关严的,但此时的殿门却是虚掩着,那么,这说明有人进来过。
想到此,心中徒的一沉。
她很清楚,随侍她的宫娥,未经她召唤是绝不敢擅自进殿的,而今晚她在出宫之前也曾留了话下去,亥时之前无论有任何事都不得来打扰她。
如此,那会是谁偷偷闯入过?此刻走了还是没走?
哥舒无鸾暗暗猜测着,眯眼向门缝里扫去,却见里面漆黑一片,侧耳听了一瞬,没有些许动静。
顾不得细作深究,抬手一把推开了殿门迈了进去。
身子刚刚进入门内,只闻一阵清幽的杜鹃花香绕鼻而过,英眉适时蹙起,面上却是一片了然。
用后脚跟也能想到是谁来过了。
不过,他偷偷潜入她殿里做什么?难道是刻意来捣乱?
正在走神这个当会儿,忽闻些许细微的窸窣声传入耳中,紧接着,殿门被人大力撞实,发出‘哐啷’一声震响。
察觉动静的一刹,哥舒无鸾便已警惕回身,刚要出手擒住男人扔出门去,哪料,手臂还未抬起,便被人一下抱了个满怀。
那双长臂犹如铁条,将她的身子箍的死死,炽烈的男性气息徐徐喷洒在她的颈窝,惹来阵阵麻痒。
哥舒无鸾厌恶的躲避着他的气息,边挣扎边惊怒道:“快放开我,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了,长王子!”
这个该死的纨绔,是嫌她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吗?昨晚便差点被治个秽乱宫闱的罪名,今夜他又来凑热闹,若传到国君耳中,这条勾引皇嗣的大罪可不是她眼下的处境能消化的了得!
王子朗刻意将下巴顶在她的颈窝,继续吞吐着暧昧的气息,臂力不由得紧了几分,有些愠怒的接道:“你对我客气过吗?根本没有!所以,现在休想拿话恐吓本殿下,本殿下不吃这一套!”
今日他猛然听闻了她与舞师来熙昨晚的那些暧昧事,那刻当真是又惊又怒,满心满肺的妒火。
在这之前他对她的那些莫名感觉是完全理不清的,可就在今日,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对她的心绪,那便是,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因为,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她。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也许是因,她与别的女人不一样,身上有着某些与众不同的特质,无疑也是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也许是因,他的征服欲在作祟,她越是强硬的与他扭着劲,越是排斥他,便越会激发他的俘获欲望。
在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他心底虽然很矛盾,矛盾于她是他最恨的女人的心腹,然而,这些微不足道的矛盾根本敌不过满心的悸动。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她,这样的一个女人,于他而言就是一盏淬了毒的美酒,飘着阵阵摄魂的香味,引得他失了魂,落了魄!
所以,今夜他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她殿里找她,就是想向她表白。
他是根本没有丝毫把握她会接受他的,毕竟他之前做过那么多的混账事。
可他还是安奈不住,只因他早有察觉不止自己一人对她有心动的感觉,就连裴英暝那混小子都表现出了占有欲,他不过是曾受过自己的嘱托去保护她,凭什么可以趁机钻空子?
还有燕七杀那个喜新厌旧的混蛋,有了烟妹妹还不够,竟开始打起哥舒无鸾的主意了,他岂会让他得逞!
至于来熙这个男人,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却是他最强的对手,毕竟,听闻昨晚……
想到这,便让王子朗一肚子的妒火!
不知不觉中情敌已如此之多,多的令他心慌,多的让他忐忑不安。
是以,他不能在徘徊下去了,因为若不及时争取,最后的结果只会是追悔莫及!
思及此,王子朗心头猛地一紧,匆匆闭起眸,向她细滑的脖颈落下炽热的一吻,同时也彻底的激怒了女子。
哥舒无鸾微微倒抽了一口冷气,咬牙喝了一声,“该死的!”
话落,运力挣开了他铁条般的双臂,紧接其后的便是一拳,出手快、准、狠。
刚好击中了男人的腹部。
这一拳仅仅下了三分力,饶是如此,还是将男人击退了好几步。
只听王子朗痛呼一声,“呃……”后背一下撞到了殿门,发出‘咚’的一声震响。
室内是漆黑一片的,根本望不清男人此刻的脸色,但从他痛苦的吟哦声中不难联想到这一下已经让他惨白了脸。
王子朗猛咳了几声,痛的磕牙阵阵,紧紧捂着绞痛的腹部嘶声道:“死女人,你下手也太黑了吧?呕……”
话还未说完,竟弯身干呕了起来,想是这一下差点将他腹中的晚膳给打出来。
清幽的月光自门上镂空小格子泻了进来,眼前登时浮现些许淡光。
哥舒无鸾匆匆自袖中摸出一条丝帕,愤愤的擦着脖颈处被他印下的痕迹,冷眼看着男人的狼狈相,心道:这拳还算是轻的呢,谁叫你跟个野狗发情似得乱咬人。
不过,说来也真他娘的可恶的该死,是个男人都敢吃她的豆腐,加上他已经是第三个了,想想便恨的牙根发麻。
这帮混蛋!
第一百一十三章:表白
更新时间:2014…8…20 22:28:20 本章字数:3789
王子朗干呕了半天,好容易压下了满腹的翻涌感,这便忙挥袖抹了一把唇畔的酸水,呼呼吐了一口气,慢慢直起了身子。
目光刚落到女子身上,待察觉她的动作,一股莫名之火越燃越旺,却是无处发泄。
死女人!她便对他那么的嫌恶吗?他的唇难道有毒不成,竟用得着擦得如此细致?!
此刻的王子朗简直要被气的跳脚了。
擦了好一会儿,直到脖间传来丝丝痛意,哥舒无鸾这才愤然停了下来,继而冷冷出声,“缓够了吧,殿下?那么,请你即刻离开下官的寝殿。”
那是生硬且不容置喙的语气。
言罢,一下将手中的丝绢抛了出去,不知怎么那么巧,不偏不倚刚好仍在了男人的脸上。
本就已火气十足的王子朗,再次被人扔脸,并且是同一个女人,顷刻炸了毛,又耳闻到她竟如此不客气的撵他,肺险些气炸了。
一把扯下脸上的丝绢,愤愤然的仍在地上,狠狠跺着脚,嚷道:“喂,你这个死女人说话办事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你干嘛总对我这么凶?不是关禁闭,就是打人,要不就扔脸……这几样哪像是个女人能办出来的事情?哼,十足的女汉子!”
说罢,恶狠狠的拂了下衣袖,像是在发泄满腹的愤懑。
什、什么?女汉子?!他竟说她是女汉子!
这混蛋三更半夜偷溜到她殿里对她举止轻浮,毛手毛脚,却在调戏完她后对她出言诋毁……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比他更不要脸的!
简直太可恶了!
然而,跟这种浪荡败类实不必浪费口舌的。
想到此,哥舒无鸾暗暗隐下怒气,冷飕飕的话飘出了唇畔,“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的,卷着能冻结人的寒意。
然而,男人哪里是这么好打发的。
只听王子朗冷哼了一声,向前凑近几步,道:“偏不走!看你能拿本殿下怎么样?”
听他满口挑衅,即使再好的性子也被他磨没了,哥舒无鸾的怒火‘噌’的暴涨起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这便要往门外拖。
她的动作让男人措不及防,一时僵了神,待被她拽到了门口,猛地醒过了神,他差点忘了来此的目的,他是向她表白来的,不是和她斗气,斗嘴来的!
思及此,王子朗慌忙以手臂顶严殿门,闭了闭俊眼,而后急声嚷道:“请求你……做我的王子妃!”
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生生让哥舒无鸾愣住了,一时顿住了拖拽他的动作。
须臾,她拉回了神智,嗤笑一声,道:“我记得只打了你肚子一拳,怎么连脑袋也伤了?”
“什……你……”王子朗好似没听清刚要开口发问,却在一瞬间会意了她的话意。
她是在讥讽他伤了脑袋,神智不清了?!
他从没有向任何一个女人如此低声下气过,也从未向任何一个女人以请求的口吻示爱!
他,可是堂堂的王子殿下啊!
她怎么可以……
这一刻,男人不但颜面上挂不住,就连满腔的热情都犹如被浇了一盆冰水般在逐渐褪却温度,这种彻头彻脚的寒意简直令他难以承受。
“没错!我是伤了脑袋,不但脑子有病,心也病的不轻了!这还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一点一点腐蚀了我,我又怎么会病入膏肓?这么告诉你吧,我喜欢上了你。其实我早就想说这句话了,可是我怕你嘲笑我,甚至怕你拒绝我……我欲努力弥补我以前做过的错事,所以才会在被你禁足后托付裴英暝去关照你,无非是想要你对我改观。我要让你知道我在乎你,关心你,甚至是想保护你!这种心态不是因一时兴起,而是发自肺腑的情动!所以,我请你给我个机会,请你做我的王子妃。”王子朗几乎抛开了全部的自尊,嘶哑着嗓子道出了满腹的心事和满腔深藏的真情。
这些话无疑也是令哥舒无鸾愕然震惊的。
他对她的那些心思早在寒山寺的那次偶遇,便让她察觉到了一二,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裴英暝几次闯督策营嚷着要保护她,也是受了他的嘱托。
如此,让她猛然忆起一件事,那便是,之前他夜夜守在耳殿的目的。
原来,他不过是在等她安好的消息,亦是想第一时间见到她平安归来罢了,而并不是像他所说的那般,打算看看她到底死了没有。
原来,这男人也会说一些口不对心的话。
原来,一个浪荡纨绔若真挚起来,也是能让人刮目相看的……
可这样的他,却是让她不知该拿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毕竟他那样的仇视着娘娘,她不可能与他化敌为友,更不可能做他的什么王子妃。
哥舒无鸾匆匆收起思绪,敛眸一瞬,冷漠出声,“殿下难道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吗?可下官却没忘,但凡和下官有牵扯的人都是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的。既如此,殿下该避的远远的,免得将来被殃及。天不早了,殿下请吧。”
说完,一把扯下他顶着殿门的手臂拉开了门,顺势让出道路,抬臂做了一个请字。
如此直白的拒绝,顷刻伤了王子朗的自尊心,继而激动的吼道:“你这个死女人难道没心吗?为什么我说了这么多,你一点也不往心里去!表现的像一块冰似得就很有成就感是吗?做我的王子妃有什么不好,难道本殿下还比不上那些王八蛋?”
精明如哥舒无鸾当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也清楚他话中的那些王八蛋是指谁。
她不晓得这些男人究竟是怎么了,每个人都在变着花样的来搅乱她的心。
原来的她只求好好的报答娘娘的恩情,不成想竟是那样的难,如此的波折丛生。
而现在的她只想有一隅宁静之地,远离那些诸多纷扰,将浮动的心慢慢沉淀。
雅幽的月光自门口洒入落在二人身上,一时间将彼此的身影拉的老长,慢慢投向地间,形成了两道对立的暗影。
哥舒无鸾凝眸望向王子朗,面色如清波般平静,“能做殿下的王子妃自是没什么不好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觉得荣幸之至。”
她平静的面色简直让男人抓狂,她的冷漠态度,击垮了他勉强维持的理智,是以说出的话也不复冷静,眸光适时一眯,冷哼道:“怎么,你还觉得委屈了你不成?”
哥舒无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