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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下子沉默了。
“喏。”沈嘉锦把酒坛递过去,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夏小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酒坛,小口喝了一点。
她刚喝完,沈嘉锦就接了过去,看也没看,直接喝了一大口。夏小妹脸有些红,那是她刚刚喝过的地方……
“你在想什么?”
沉默了很久,夏小妹有些迟疑的开口了。
沈嘉锦双手叠在脑后,躺□子,看着天上又大又圆的月亮,声音有些暗沉。
“我在想我爹,我娘,我大哥还有我妹妹。”
“你还有家人?”夏小妹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我又不是石头里生的,怎么会没有家人?”沈嘉锦轻笑。
“我有一年没见到他们了,不知道他们会有多想我。”
夏小妹神色一暗,“你还有家人,我却什么都没有。”
她抱起坛子大喝一口,语气有些难以掩饰的伤痛。
沈嘉锦轻声问,“除了你爹,你没有其他的家人吗?”
夏小妹轻笑,“我哪还有其他家人,我娘在我七岁时离开人世的,十年前我爹带我来这,可是我爹也走了。我什么都没有……”
她说着,眼角有泪光滑过,表情有些悲伤,又似有些迷惘。喝一口酒,扬起的脸上闪着晶莹的光泽,微风吹过,发丝飞散,竟有一股令人怦然心动的风情。
沈嘉锦痴痴的看着,忍不住轻声说,“现在不是还有我吗?”
夏小妹微微侧过脸,眼角有些勾人,她轻哼,“你?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还有你?”
沈嘉锦轻轻叹口气,“我是谁很重要吗?重要的是我这个人是真的就行了,那些身份,那些背后的东西,重要吗?”
夏小妹斜躺下,半撑起身子,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吐气如兰,“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沈嘉锦定定的看到她眸子里,轻声说,“我是来找美人图的人。”
夏小妹眉头一皱,怒容乍起,“又是美人图!一副破图有什么好!我才不信有什么宝藏!”
她猛地翻身坐起,背对着他,发丝滑过沈嘉锦鼻尖,沈嘉锦觉得有些痒痒的,但是哪里痒又说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没有宝藏?”
夏小妹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就是知道没有宝藏!”
沈嘉锦看着她又喝了一口酒,起身夺过了酒坛,皱着眉说,“别喝了,这酒是陈年酿,风一吹更容易醉。”
夏小妹脸颊酡红,冲着沈嘉锦憨憨一笑,“你在骗我!我知道你瞒着我很多事情,不过我也瞒着你很多事情,咱俩扯平了。”
沈嘉锦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他低着声音,用很轻很魅惑的声音诱惑着说,“你瞒着我什么事情?”
夏小妹哈哈一笑,身子就那么向后倒去,沈嘉锦怕她这么倒下去碰伤后脑勺,忙用手垫着,夏小妹手一勾,拽着沈嘉锦衣服的前襟,两个人都倒了下去。
夏小妹微微扬起脖子,狡黠的一笑,“我不会告诉你我的秘密!”
沈嘉锦半压在夏小妹的身上,看着眼前娇嫩莹润的红唇,不自觉的用指腹轻轻摩挲,淡淡的一笑,“那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的秘密。”
夏小妹呼吸一滞,眼前放大的俊脸怎么越来越模糊了?她看着沈嘉锦慢慢伏低身子,慢慢的靠近,两个人唇与唇的距离越来越近……
“你喝醉了。”
沈嘉锦在离夏小妹唇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下,轻轻的说。
两个人喷出的呼吸轻轻浅浅的纠缠在一起,女子的妩媚和男子的刚阳之气混合,夏小妹愣愣的看着沈嘉锦,沈嘉锦定定的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
“你喝醉了。”
说完,沈嘉锦抽开了身子,仰躺在夏小妹的身侧,看着天上的月亮喃喃的说,“今晚的月亮真的好美。”
随着沈嘉锦的离开,那股炙人的压迫感也消失了,夏小妹还有些迷茫,不过,心里更有一种淡淡的失望……
她迅速压下心里这种不该出现的感觉,学着沈嘉锦看着天上的月亮。
沈嘉锦抱着酒坛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夏小妹偏头看着他的侧脸,在心里描绘着他侧脸的模样,还好,至少这一刻,自己身边有他陪着。
爹爹去世后,她就彻底成了孤儿,无数次在夜里辗转反侧,只觉得长夜漫漫,是那么孤单。
有多少次,她在梦里哭醒的时候会想,为什么这个世上只剩她一个人,独自生活是那么的孤独。在外面,她是泼辣的,可是谁知道她的脆弱?
“看着这么美的月亮,哭什么?你今晚很漂亮的,我说的是衣服,可不是你的人。就算你自觉容貌不行也别哭啊,我又不嫌。”
沈嘉锦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小妹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抹去眼角的泪水,喝了一口酒,夏小妹豪爽的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酒渍,掩饰般的说,“我才不会哭呢,我可是夏小妹!”
沈嘉锦轻笑,“管你是谁,我又不嫌你长的丑。”
“我丑吗?我可是青山镇第一美人!”
“比我丑,没见天天早上都那么多人来看我,怎么没那么多人看你?”
“那是你卖弄风骚!哼!”
“说明你太丑太凶了,以后要温柔点,尤其是对我,要温柔,知道吗?”
“老娘学不会什么叫温柔!”
“看,才说你就本性毕露了。”
“神经,你去死!”
“死了你会想我的。”
“……”
今夜,月美,人也美。
13、高手云集青山镇 。。。
青山镇这个地方,从来都不出名,既不是风景旅游胜地,也没有什么名胜古迹,更不是什么名人故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小镇上的居民也都是普普通通的,普通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出现个贼,大家都能知道是谁谁谁干的。
能做到这点不容易,主要还是因为青山镇太小,这里的人又都是多年的老邻居,流动人口几乎没有,这也是为什么沈嘉锦当时一出现就能引起小镇轰动的原因?试想,当一群大蒜很平静的生活的时候,突然来了一根蒜薹,大家都会好奇,为什么大蒜的头上会长根那么长的东西呢?还带头的?所以大家都去围观了,可是围观了以后,又发现,蒜薹的本质还是大蒜,大家就觉得正常了,反正不管是大蒜还是蒜薹,大家臭味相投就好了。
可是早上一打开门,整个儿青山镇傻了,眼前真是一根根蒜薹啊。不是,是一个个与青山镇居民完全不同的人啊。
青山镇的居民一向很简朴的,出门从来都用11路,什么taxi,小轿车之类的几乎不用,轿子钱都省了,很多人长这么大甚至没有见过马车。连镇长大人出行都是步行,没办法,青山镇太小,没有交通补助,再说走路有益于身体健康。
可是今天,青山镇的居民不由得痛哭流涕,亮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吧!这岂止是小轿车?完全是世界名车大集会啊!看,那辆不是法国产布加迪航威16。4吗?好吧,这个用词大家可能不太熟悉,眼前的马上,金色的车棚,上好红花梨木车身,连车身四角的穗子都是用名贵的金线绣的,驾车的小厮身上穿着的都是云锦制成的衣裳,简单一句话就是,爷有钱!
再看另一位的坐骑,马匹膘肥体健,毛色油光滑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追风牌赤兔马?或者汗血牌宝马?走近一看,果然是汗血牌宝马啊,马头上闪亮亮的“BMW”亮瞎了大家的眼。
在看看来的人吧,有一身白衣看着就飘逸异常的书生,有身披大刀,霍霍向鬼子头上砍去的侠客,也有一脸慈悲,阿弥陀佛的和尚,还有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的道士,总之五花八门,各门各派的都有。
大家齐聚青山镇,免不了要打声招呼,只听满街都是。
“你好你好,好久不见啊,最近在哪发财?听说贵派最近准备上市了啊?”
“哎,离上市还远着呢,听说你门派的股票最近涨了不少啊?”
“嗨,金融风暴害死人啊,都没赚多少,也就几百万吧。”
“那确实亏了,我记得你上月都上亿的赚呢。”
“是啊,是啊,真是亏了。所以才来找点财路。”
“我也是,我也是。”
他们互相谈笑着,青山镇的人就傻眼了,敢情来的一个个都是钻石哥啊!
沈嘉锦早上开门以后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群人,夏小妹站在他身后好奇的望着外面,小声问,“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沈嘉锦淡淡一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美人图在青山镇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
正说着,一位大汉来了豆腐坊前,夏小妹不自觉的避到后面去,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越来越像沈嘉锦真正的娘子那样,遇到陌生男人会不自在的躲开。再不像以前的时候,遇到客人都是第一个迎上去的。
那大汉看了看豆腐坊,点点头,“还算干净,有豆浆没?给爷来一份,娘的,这镇子上连个店都没有,就这一家豆腐坊再开,有啥吃的,给爷上点。”
沈嘉锦依他所言,给他上了一份豆浆,然后舀了碗豆腐脑,汉子西里呼噜,三两口就喝完了,沈嘉锦又给添了一碗,汉子吃完擦擦嘴,“稀汤寡水的东西,吃着不顶饱啊。来,掌柜的算账,多少钱?”
沈嘉锦笑容满面的说,“五十文钱。”
那汉子眼睛瞪圆了,“五十文钱?就这么一份豆浆两份豆腐脑?你抢劫啊你!”
沈嘉锦摇摇头,“客官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这叫效益,小镇平日根本来不了这么多人,今天突然来这么多,人气爆棚,价钱肯定是要提上去的。”
旁边有一个留着小撇胡子的道士阴测测的一笑,“原来堂堂虎头帮帮主连五十文都付不起,要不要老道请你吃这顿啊?”
那汉子气的脸通红,转头又像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既然钱道长开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麻烦钱道长帮我付了这一顿,多谢多谢。”
钱道长损人不成还得掏钱,气的嘴角两撇胡子翘的老高,恨恨的从兜里掏出五十文拍到沈嘉锦面前,又恶狠狠的瞪了沈嘉锦一眼,“这么点东西就要五十人!抢钱啊你!”
沈嘉锦笑呵呵的收了钱,也不答话。
青山镇的人本就在看着动静呢,看见豆腐坊没出乱子,而且比平时多赚了十倍的钱,当即都钻回去改价钱牌,然后纷纷开门。
最受欢迎的当属酒馆和客栈了,客栈老板笑的脸都快抽筋了,满街都能听到他洪亮的声音,“天字一号房,客官,请先付钱,一百两。”
“你丫的抢劫啊!”众人纷纷拍着桌子表示抗议。
“客官,这叫效益。您嫌贵可以不住,不过本镇就小店这一家客栈,您完全可以去二十里以外的镇上居住。”掌柜的神态自若,笑盈盈的说。
“强盗!无耻!”有人忍不住骂了,这青山镇的人真是太势利眼了吧!
“你小子骂谁强盗呢?”真正的强盗不乐意了,这不是点名骂人呢吗?
“骂你呢!怎么了?”一个态度嚣张。
“你小子再骂一句试试!”一个满脸横肉。
眼看着气氛紧张,都快打起来的时候,掌柜的在后面凉凉的说一句,“众位客人,打坏东西,可是坏一赔十,这是本店的规矩。客人们不如先交上押金,我给你们算便宜点,一百两可以打碎一个杯子,一千两可以打烂一张桌子,拒绝交钱的就请官衙见。”
两个人气焰顿时萎靡了不少,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重新开始开房。
青山镇的人尝到了好处,一夜之间物价飞涨,连周围的居民都不乐意了,不过当全镇商户答应全镇居民,每月可分得一定百分比的银子的时候,周围的居民也开始哄抬物价了,物价越高,他们得到的钱越多。
这就苦了这群江湖人,谁知道这偏远的小镇里,居然有这么一群杀人不见血的平民,还有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镇子。他们还不敢在镇里横,青山镇的府衙最近难得的特别勤快,天天都有官兵在街上巡逻,看见打架闹事也不管,直接带回衙门,不给钱不放人。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其实不是不想斗,是斗不过啊。
有钱的人还好,没钱的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吃住的问题解决了,就该办正经事了,大家都开始明里暗里的追查美人图的下落,刚开始还遮遮掩掩,比如在路边刨坑的时候,别人问起,会说自己手痒了,磨磨指甲。那人就会骂了,尼玛啊,你以为你是僵尸啊!
后来镇上的坑越来越多,镇上的人就开始反对了,集体去了官府,要求禁止外来流动人口没事乱挖坑,理由是,尼玛啊,挖坑不填的作者已经够坑爹了,这么多坑,青山镇有多少爹给他们坑的?
为了不再坑爹,也为了不再影响市容,官府出了一个告示:凡挖坑不填者,关进府衙,没收全部财产,并配给世间最丑的女人!
后来官府发现不对劲,女人再丑都有人要啊,好吧,这告示又改了,配给世间最丑的男人!
之后,大家就看见了,某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奇丑无比的男人,天天在告示下面转悠。每路过一个人,他都会用他炯炯有神,闪闪发光的绿眼盯着人家瞧。
这下谁还敢挖坑不填,这不能挖坑,咱们就上树吧,之后大家会发现屋顶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树枝断裂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
大家又怒了,谁吃饭的时候也不愿意吃着吃着,吃一嘴的灰。更不愿正在洗澡的时候,突然从屋顶掉下来个人。
再尖叫响彻整个青山镇三天以后,青山镇官府又出告示了:凡上蹿下跳着,没收全部财产,配给公告栏下的那个男人!
其实官府发这个公告是有原因的,县太爷偷偷在外面养了个姨太太,俩人正洗鸳鸯浴呢,突然从屋顶掉下来一个人,姨太太一声尖叫,吓跑了屋顶那人,更引来了刚好路过的正房太太。
好吧,正房太太一看县太爷光溜溜和同样赤条条的姨太太搂抱在一起,顿时炸毛了,揪着县太爷的耳朵就扯了回去,这事闹的县太爷好生没脸,就这样,告示诞生了。
好不容易安生了些,外来的这些人算是明白,在青山镇,你要很正常的寻美人图,现在大家都知道青山镇有美人图了,见面打招呼的话都变了。
“最近找着图了吗?”
“没呢,你呢?”
“我也没有,那咱们继续啊。”
以前见面开口问发财,现在见面开口问寻图,所以说,做人一定要跟得上潮流,再问‘你吃了吗?’就落伍了。
14、满镇尽是美人图 。。。
就在大家忙着找美人图的时候,某只正缩在屋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镇里人越来越多了,夏小妹家豆腐坊生意也越来越好,早上一开门就有不少生意,夏小妹忙不过来,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声。
“神经!出来接客!”
“噗!”周围一群正在摊子上吃早饭的人都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了,然后瞬间用一种带色的眼光看着夏小妹,原来这家豆腐店真的“卖豆腐”啊!
夏小妹丝毫没觉得刚刚的话有什么不对,喊了一嗓子没见沈嘉锦答应,不由得发起了脾气,“一大早就不知道在屋里干嘛,也不出来招呼客人,忙死我算了!”
她嘀嘀咕咕的念叨着,身后钻出一个脑袋,正是沈嘉锦笑嘻嘻的脸孔,夏小妹挥了挥手上的木头铲子,“还不去接待客人,看我忙的都转不开身了。”
众人又恢复了正常,哎,害他们白激动了一场,此“接客”非彼“接客”啊!
沈嘉锦看了眼喧闹的人群,一边不经意的舀着豆腐脑,一边用不大不小刚好听到的声音说,“娘子啊,我昨天在院子里发现了一副画哦。”
画!众人的动作瞬加停止,耳朵噌的被拉长了,大家都凝神关注的听着。
“院子里哪来的画,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话。”夏小妹丝毫没注意周围的异样,仍然忙碌着,随口接上了沈嘉锦的话。
沈嘉锦掩着嘴嘿嘿的一笑,“那画上的人比你还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