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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血之男妓未泱生 作者:泱华(jj2012.11.24完结,不伦之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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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该喝酒的……念生你是不是要走了……”泱生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留恋不舍。如果阎罗注定要带走她,那他也绝不独活!
  地狱里,他仍是她的爹爹……
  
  爹爹不要哭了。念生感觉到泱生咸涩的泪水滑到了她的脸上,嘴唇还被他重重啃咬着,好像不这么用力他就再也没机会了一样。
  不行!不能再让爹哭了!念生在心里喊着,使劲所有意识想要一动!
  
  “念生?”泱生离开她的脸颊,发现她的睫毛在颤动,含泪笑开,不住亲吻她的嘴,“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
  失而复得的心情充满胸膛,泱生抱紧念生,跑向医馆。
  
  正值仲夏,即使是早晨也是很热,阳光炙烤着大地。
  那时夏阳光芒万丈,周遭明亮。
  泱生衣容不整,奔跑在苍凉的路间,脸上是所有词语都无法形容出的感激和狂喜。
  
  念生缓缓睁开眼,便看见了她的爹爹,脸庞绝美,却是那样的痴狂。
  
  *
  风吟还是一身大红衣裳,坐在桌旁,叽叽喳喳地像只小麻雀,“怎么突然不让我带念生走了?前几天不还担心得要死,怕她和你死在这里么?现在就是死也要拉上念生了?你这是想通了还是钻牛角尖儿呢?”泱生的转变太过诡异,先前还是坚持着要送走念生,今天就火急火燎地找了他,说死也不要念生离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印象中的泱生,永远是淡淡的,这次的情绪,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泱生只抱着睡着的念生,不答话,眼光呆滞。
  他险些就失去她。如果不是他任性地乱喝酒,念生是不会有事的。他的爱,终究是害了她。可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想放。
  
  这一次他想明白了很多,最最重要的就是,他离不开念生。不管嘴上说得多美,心里算得多好,在念生呼吸快要停止的那一刻,他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痛苦掩埋。他受不了那种压迫性的感觉,他只想要留住念生。
  不能让她走,即使陪她死,也不要。
  
  扇子怎么扇,天儿还是热。风吟放下扇子,忧心忡忡地说:“今天早起雪花被打了,他觉得这接不到客人想要逃跑。”风吟叹了口气,现在生意这么差,穿得再暴。露再妖冶也等不来客人,可不要逃么。逃到小一点的馆子里,还能接几个贫民,尽管钱少,也比在烟雨楼上不上下不下的耗死了强。
  
  泱生想起早晨的争吵声和惨叫声,拍念生的手顿了一下。逃,逃不了。他只能留在这里。
  若是念生不在,他一定没有求生的欲。望;可是念生在他身边,他会努力地带着她一起躲,躲到战乱不再,天下重新太平。
  
  你也一样的对不对?泱生把唇印在念生淡稚的眉间。他明白,没有十分强大的意志,念生是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醒来的。他的念生,从来都舍不得丢下他。
  所以念生,你也是愿意陪着爹爹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没存稿了,于是更新晚了些。这个,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开始泱生不带念生去医馆:因为那时候念生已经快死了……没救了,能活过来完全靠自己的意志!
好吧,我承认这章渣了……



☆、谁与亭廊西

  *
  你也一样的对不对?泱生把唇印在念生淡稚的眉间。他明白,没有十分强大的意志,念生是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醒来的。他的念生,从来都舍不得丢下他。
  所以念生,你也是愿意陪着爹爹的,对不对?
  
  风吟转过身,看着铜镜里模糊的自己,轮廓清秀,眼睛妩媚。
  他越来越看不懂泱生了。
  
  泱生是单纯的,他的心里只有念生,分给别人的眼光少之又少,虽然也尽心尽力地帮着自己,可却是因为他善良的本性所致。泱生不止一次说自己纯善无暇,惹得自己轻笑:泱生,真笨。
  在做下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后,他竟然无知无觉。他是太不敏感了还是只对他的女儿敏感?
  纤细的手拿起木梳,解开发带,顺着长发一下一下梳理。窗外有阳光照进,让他的发丝闪着光。
  
  风吟眼斜向那个方向。
  师父,我已十八了。早过了男倌最好的年纪,眼看着就老了。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永远停留在最柔软最娇美的时刻,我已经,不是你当年喜欢的样子。
  
  风吟脸上的线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得分明,显出几分男子气概来。他伸手触摸自己的额头,想起泱生方才亲吻念生的动作。
  原来泱生也是自私的,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他一方面希望念生活着,一方面又不肯放手……太矛盾。
  
  风吟转过头,泱生累得沾在枕上睡着了。念生趴在他身上,双腿夹着他的大腿,腰被泱生紧紧搂住,衣服都起了褶皱。
  
  *
  李适从此再没来过烟雨楼,念生背书背累时也偶尔想想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原因没别的,只因她见惯了泱生和风吟那样细皮嫩肉又瘦削柔美的人,见了李适这样皮肤黑黑又高又壮的少年人物,很是新奇。
  
  正月刚刚过去,念生又长大了一岁。从外表上看,已经是水灵灵的一个大胖妞儿,好好兜着,不那么容易被人看出痴傻来;也能背些诗词歌赋,只是不爱说话,哪怕是面对着她的爹爹,话也是极少的。
  每逢她背出一篇长诗,复述其中大意,泱生都欣慰地笑,眼睛弯起来,直夸她能干。念生也就表情木讷地心里美着,心想就不要告诉她爹,她是怎么趁他不在的时候没命地学习这些了吧。
  
  有时候正常人装得太多了,就会渐渐忘记自己本身是个傻妞儿,是经不得别人细细考究的。
  所以在她被李适带着人抓走的那一刻,她一时间竟然忘了挣扎,直到被李适抱进轿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被劫持了,而且还是眼前这个让自己好奇得想要接近却又害怕得不敢接近的李适。
  
  李适被李豫禁足了大半年,不准他再出府,以免他又偷摸跑去战场,或是某段时间突然喜欢去的小倌馆。这段日子安禄山的动作越发频繁,李豫才无力分心去看管他,于是他马上就带着人到了烟雨楼,干净利落地抱了念生就走。
  
  李适捏着念生的胖脸蛋儿,时而亲两口时而搓圆捏扁,玩得开心。他怎么也想不到,第一次得到父亲的注意,居然是因为烟雨楼,理由是不准沉迷男色。
  “小东西,你怎么越长越可爱了?要不是你爹带你去街上逛,我看见了你,不然我还真要忘记你了,”李适右手把念生的脸颊捏出两指红印,怜惜地捧在嘴边吹了吹,“可惜要长大了,就不好玩儿了。”
  
  念生一愣,前几日她确实是和爹爹逛过街的。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也遇见了这个大魔头么?她嘴一扁,不由得很怨念,可是看李适也不像坏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因此还比较放心他。只希望她别把自己带走太久,不然爹爹是要着急的。于是开口问:“哥哥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这软绵绵的童音,好听得李适的心都化了,嘴角挂上一个得意的笑,“你爹,把你卖了。所以以后你要跟着我,老老实实的,哥哥可是付过银子的。”
  “骗人。”念生不当真,心里却难受,哪怕只是谎言,听在耳里,也不行。
  
  李适的确是付过银子,只不过是强迫泱生收下的。亮出了自己的名号,虽在皇室中不大响亮,但是对于泱生这种贱民来说,足够足够。他把泱生给念生梳的发鬏拆了,不管念生用双手阻止他的动作,说:“我喜欢你把头发放下来,好看,像人偶。”
  想到郭连把钱硬塞到泱生手上,泱生那震惊又痛苦却不得不放手的神情,李适仰头大笑。一个妓子,凭什么拥有这么可爱的孩子?与其放在烟雨楼里带坏了,不如跟着自己。
  
  李适不想弄疼她,手松了松。念生大喘了一口气,打定主意,为了爹爹,拼了!
  身子使劲一扭,从李适的腿上滚了下去,顺着晃动的轿门狠狠地掉出了轿子,摔在路面上,磕到了头背和腿脚,疼得皱脸咧嘴。念生咬咬牙,还是忍住痛,站了起来,眼看着轿里阴脸的李适和要抓住她的奴仆,撒腿就往回跑。
  
  念生喘着大气,疯狂奔跑,从没发现胖嘟嘟又很矮小的自己,竟然也能跑得这么快,能落下那些奴仆一段。
  冷风嗖嗖刮过,刮在脸上,刀割般疼,还有后脑,有粘湿温热的液体流下,爬过后颈,进了衣里,除了疼就是疼。她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气,头发凌乱,展在风中,就像一面扬起的旗帜。
  爹爹怎么会卖了我呢?骗人骗人!我这就回去问!自己不见了,爹该多着急?!这个大哥哥是坏人,以后再也不要和他玩了!欺负爹爹的,都是坏蛋!
  
  后衣领被人猛地一揪,勒着脖子,喘不上起来。
  烟雨楼大门近在眼前,念生不管疼,还是挣扎着要往回跑,脖子被勒着,满脸通红,舌头都伸了出来,还是不肯放弃。怎么就是回不去呢?明明那么近,再两步,再两步,就能进去!我只要爹爹呀!
  眼前出现一片金色闪耀的星星,很美,更美的,是那从楼里出来,渐渐走近她的爹爹……
  
  “念生——”这还是他的孩子吗?为什么一副快要被身后的人弄死了的样子?泱生推开拦着他的风吟,踉跄着跑了过去。念生别怕,快别挣扎了,你会被勒死的,你真的会死的!
  心中的疼痛,从一眼震撼,裂成一个大洞,几乎掏空泱生的心。他的面容扭曲,被李适的仆人困住,动弹不得,只能凄惨地张着嘴,看着他的女儿哭!
  
  泱生大吼,“你放开她啊!你要她死?!放开!放开!”
  李适的手丝毫不松,冷笑说道:“谁让她不乖?我松了手,她可是会跑呢!”这个丫头,忒不知好歹!疼你爱你不知道满足,还想往回跑?扭头冲郭连喊:“郭连!”
  
  “奴在。”郭连知李适是动了气了,说话也不敢大声。
  “他!”李适指着泱生,“刚才没跟他说清楚吗?!”
  郭连连忙撇清,“奴说清楚了,若是不服,立马斩杀未念生。”
  
  声音不大,李适听了眼睛一眯,泱生却是浑身一震!
  ——“公子最好收下,咱家世子不是好惹的。公子若是不服,立马斩杀你的女儿。莲公子是不想看见这些的吧?”
  正因为这样,泱生才不敢反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带走了念生。他以为他失去念生了,他想死,所以出了烟雨楼,却没想到,念生自己跑了回来,还被折磨成这个模样。
  
  念生渐渐不动了,嘴唇发紫,双眼大凸,直直盯着狼狈不堪的泱生。她就知道,爹爹是有苦衷的……
  李适更加用力扯着念生的衣领,低身问她:“小东西,还想跑吗?”见念生费力地点了头,李适一掌拍到念生后脑上,本来就在摔出轿子时磕破的血口,流出更多的血来,沾了李适满手,“还想跑?那我,杀了你爹怎么样?”
  
  “呜——”念生拼命摇头,脖子被勒得更紧,发出呜咽。不敢了!她再也不敢了!不要再欺负爹爹了!
  呵呵,两父女还真是一模一样,非得这么说才老实么?小傻妞儿,为了他你驳我的面子,那么我,绝不能让他好过!李适一笑,“郭连,给烟雨楼付四个人的钱!”
  
  郭连点点头,掏钱的时候手才抖了抖,反应过来,世子,竟是要下人轮了未泱生么?
  念生眼前一白,晕倒在地上。最后一眼,是泱生那张惨白的脸,眼如秋水,盛满无尽哀戚。而那些男人,正在脱泱生的衣服……
  
  泱生被四个壮汉压在身下,衣服被全部扒开,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周围的人不忍地撇开脸,老板娘也不敢作声。谁曾料红极一时的莲公子,会遭到野狗般的粗鲁对待?可是她不能管,时局动荡,生意难做,她不会为了一个红牌而得罪了皇室,尽管有靠山,也不是用在泱生身上的。泱生这下既做不成红牌也做不成人,以后,不薄待他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以为这是个甜文,可是,貌似说虐的人多,这是怎么回事?
呃,这章,我自己写哭了。念生和泱生啊……心疼死我了!



☆、谁与亭廊西

  *
  周围的人不忍地撇开脸,老板娘也不敢作声。谁曾料红极一时的莲公子,会遭到野狗般的粗鲁对待?可是她不能管,时局动荡,生意难做,她不会为了一个红牌而得罪了皇室,尽管有靠山,也不是用在泱生身上的。泱生这下既做不成红牌也做不成人,以后,不薄待他就好。
  泱生的手抓着地,青筋暴起,指甲血肉模糊,嘴唇被咬破,秘。穴被欺得撕裂,流下猩红鲜血,惨不忍睹。
  
  两行清泪,换一个念生。
  我的小闺女,幸好没再让你看到这么恶心的场景。你的爹爹……终究低贱,不能给你幸福。
  救不了你,也救不了自己。
  
  泱生趴在地上,抱着赤。裸的自己发颤,身子冻得发紫,悲戚的眼隐在乱发间,额前湿了几绺青丝。
  
  *
  婢女给念生换上了喜庆的红装,梳起可爱的童子鬏,直夸念生好看。
  这个发式和爹爹梳得一点都不一样。念生通过模糊的铜镜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漂亮有余,灵气不足,又是痴痴傻傻的光景。爹爹不在,她没心思装聪明;李适只要她听话就不伤害爹爹,又没要她聪明。念生麻木地把手递给了婢女,任她领着去找李适。
  
  广平王府太大,房楼又太相似,念生被绕得迷迷糊糊,脸上显出些不耐。婢女见念生傻乎乎的,以为好欺负,就故意带她多绕了几圈,直到念生累得受不住了,才抄近道到了李适的院子。
  李适刚从书房出来没多久,穿了件月白的厚外袍,皮肤早就恢复了白皙,一双杏眼饶有趣味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念生,哈哈一笑,把她拽了过来,抚着她的眉间,问:“小东西,怎么来得这么迟?”
  
  念生见到李适又惊又惧,本能地想要后退。李适不悦,语气稍稍严肃,想吓吓她,“不听话么,那就……”
  “不要!”念生连忙摇头,眼里竟然迅速地蓄起了泪水,想起爹爹被欺压的惨状,眼泪顺着眼角流出。不听话爹就要被欺负,她能怎么办?念生咬咬唇,呜咽着说:“宅子、宅子太大了、儿走不来!”
  
  始终都是个傻妞儿啊……李适看念生蹲在地上哭,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心疼。他捂住作痛的地方,剑眉轻皱。明明快把她勒死的时候,都毫不怜惜的。
  李适的脑海内突然闪过一个念想,惊得他手掌发颤,如遭雷轰!
  
  他对念生这样执著,竟然是因为他嫉妒念生有父亲的疼爱!
  想起那个高大却模糊的身影总是把幼时哭泣的自己丢在身后,李适觉得心更加抽痛,不安地抱起念生,放在腿上轻拍。
  因为羡慕,所以才执意分离他们,让她成为和他一样没有爹疼的孩子;而这样的委屈太过相似,才会忍不住的想要怜惜。
  
  念生抽抽啼啼,缩着身子不敢动。在念生的世界里,爹是温柔的,风吟小爹爹也对她极好,只有李适,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却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了她狠狠一击。
  他欺辱了爹。他叫下人欺辱爹。而他们却丝毫不能反抗。所以李适,是最最可怕且不可抗拒的。
  
  “小桃,”李适一手安抚着念生,一边发问,“怎么走了这么久?”
  饶是小桃是李适平时比较宠爱的婢女,现在也不禁捏把冷汗,“回世子,婢带小娘子走得晚了些,请世子责罚。”说完跪在了地上。
  李适眼光一闪,好笑地笑笑。从小桃刚进院门的那个眼神,他就知道小桃是怎么看不起念生了,亏他看她平时够灵敏,才差她去照顾念生,“你知道她是小娘子就好。罢了,去拿些胭脂来。”抬起念生哭得楚楚可怜的脸,说:“‘小娘子’莫怕,哥哥在,谁敢欺负你?”
  
  念生又抖了抖,垂下沾满水珠的睫毛,轻轻地应了声“嗯。”
  小桃拿来了胭脂,恭恭敬敬呈上,李适随手一拿,单手抱起念生去了书房,把她放在一张木椅上,自己打开胭脂盒,用干净的毛笔蘸了一点,笑意盈盈道:“来,念生。”
  李适的脸很阳刚,但不失儒雅柔和。皇室之间勾心斗角的战争,不但让他学会以顽劣掩盖心机,还学会了收敛野心。他此时笑得温柔,面如白石,清润中透着坚毅,杏眼眯起,像是一弧弯月。
  
  念生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觉得那个还是挺美好的少年回来了。
  念生合上眼,李适握着细细的毛笔,笔尖儿轻触她光洁的额头,转眼留下半朵红莲。李适收了笔,放在笔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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