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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剑�
她的身子被养的很娇软,往常她一哭一闹,他就会放轻动作,可现在,他只顾着自己发泄,尽着自己的性子近乎於凌虐的驰骋。
即使是这样,她也愿意。只要在他怀里,只要在他的手臂里,比其他地方都要温暖。
“啊啊啊────”她承受不了他的力量,颤抖着身躯饮泣,撇过脸躲避他密密的吻,滚烫液体射入了她的蜜穴,涌满了横溢出来。
“陛下,臣妾真的不可以了,求求你……不要……”这一番肆虐痛彻心扉,采衣伏在地上被翻过身来,手肘抵在阴冷地砖上,颤抖的看着年轻的天子。他有漆黑的发漆黑的眼,弯起来象是月牙一般柔软的唇,笑意柔软,艳色殊绝,却含着淡淡寒意。
“朕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要’这种话,最好不要再让朕从你嘴里听到。”他抓握住她的双手手腕,指尖勒出了疼痛的痕迹,牢牢固定在头顶顶端。
双手举高的动作让她胸前更挺,他两根指头点住她胸前的一点红艳,很是抚弄了一会儿,顺著她的乳房向下滑落,在她湿滑的腿间来回揉捏。
“嗯……”采衣恐惧的看著美艳的帝王仔仔细细的掰开她的双腿,柔美青丝都垂落在一边,清凉手指握住她的脚趾,一点从脚底蔓生起来的酥麻慢慢的爬上身体。
轻软的绸缎覆盖在她周身,还带著人体暖暖的余温,仿佛是第二层皮肤。
抓著她头发的指头猛的收紧,让采衣觉得头皮一阵剧痛,她闭起眼想要撇过眼睛,却被紧紧扼住下巴,眼睁睁看著自己大张的双膝。层层衣袍散开,他身下粗大耸立的男性带著激射後的白液,更加狰狞,寸寸抵住她,推开阻碍再次狠狠尽根而入!
她疼的紧闭上眼,身下不断收紧再收紧,“陛下……陛下……”
采衣再也不敢叫不要,仰著颈子,感受他啃噬过来的热潮,他唇瓣带著淡雅海棠香息,一点点送入她的唇齿,纠缠不息。
他冰凉的手指按在她的耳畔,然後沿著她的手臂抚摸上去,十指紧紧扣住她几乎扭曲的骨节,揉开揉散,贴合著温暖肌肤。
那一瞬间,他想听她唤他的名字。
除了苏倾容之外,没有人唤过的名字。
可是……漆黑细长的凤眸缓缓眯紧,沉络咬著唇,手指将她的下颚微微扳开,撬出一串呻吟。
她说,她爱的人,有著世上最洁白的灵魂。
稍微提及,锐痛犹醒,他只觉得她此刻多么该死。
那个人是谁?
质问几乎冲口而出,却被生生遏制,沉络将手臂环至她的腰下,将头埋入她的鬓发,吐息著,瞬间不明所以的慌乱。
不想听。
不想听到她唤出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用力咬噬着她耳后柔嫩的软肉,以吞吃掉她的力量咬出血丝的气息,她哭泣著颤抖著躲避……她自然是疼的。
“江采衣,”一字一句的念著,烫热的舌底沿著她的唇细细勾画,只觉得每个字都让口腔发苦。
微弱的兴奋的战栗从肌肤向上攀升,男人带著压抑意味的喘息和女子的哀泣呻吟在空气里荡漾开来,一丝丝渗透进夜风之中。
……此时此刻,多麽希望她心中渴望著他,正如他渴望她一样。
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合著强健优美的身躯,如同紧紧相互缠绕的藤蔓,丝丝纠缠,彼此厮磨,却咫尺天涯。
******
临幸完毕,沉络也不恋栈,自顾自轻盈起身。咬着牡丹莲纹白玉篦,将脑后满把的青丝挽起。
“皇上……”江采衣强撑着酸痛的身体,想要站起身来。
“纳江采茗进宫,封昭仪。”他打断她的话,看也不看地上的女人,“周福全,去传旨。”
周福全就等在帐外,闻言不敢耽搁,一面赶紧打发腿脚快的太监去拟诏,一面叫人进来替冷淡的皇帝换袍服。皇帝的衮袍外单在疯狂缠绵落下了地,散在地上,龙衣玉带,一地冰冷珠翠。
漆黑长发压在白色的锁骨和宽襟袆衣上,黑白分明异样触目,游离于满室的繁华外,一袭白衣不染半点尘埃。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系着腰间的环扣,却有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江采衣的心顿时冷到了骨头里,她不顾一切的膝行过来紧紧的抓住沉络的衣袖,死命摇头,泪盈于睫,“不,不要……”
“不要?”沉络一分一分地从江采衣手里抽回被她攥得紧紧的衣襟,目光阴冷,“看来朕过去是太宠你了——既然这样,你就给朕跪在这里,好好想一想什么是嫔妃本分!说不要就不要,江采衣,你凭什么?”
他转身就向外走,外面大雨瓢泼,外面那样冷,她和他之间隔着三丈寒冰,他的目光陌路,言辞生疏,淡漠遥远,让她无法呼吸。
她不能松手,她一次又一次的被他甩开,伏跪在地上,看着他掀开篾竹帘子,优美身形即将消失在门外。江采衣于横下一条心,不管不顾地起身追了出来,重新死死攥住皇帝的衣袖下摆。
她不能松手,那片衣袖似乎是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是她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爱恋,她的一生一世,都付于其上。
“皇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不知道怎样开口,浑身都在颤抖。如果沉络回头,就能看到她有着多么痛苦的目光,多么卑微的姿态,多么深刻的祈求和挽留。
“服侍皇上,臣妾是,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她有那么多愿意,那么多喜欢,她想要一次倾倒出来,可最后,却只汇聚成这么苍白无力的一句话。
沉络并未回头,冷冷一笑,反手将她掼在地上,“睡在朕的身边,带着别人的头发。江采衣,谁要你这种心甘情愿。”
……
他走了,皇帐的帘子空空洞开,被风吹起两篇白色纱帆。外头一片冷雨连天,地上的砖冷的好像玉儿去世那一晚的冰冷手指。江采衣冷的蜷起身子,跪在皇帐的外檐下。雨水顺着长长伸出去的黄铜锐角留下来,冷冷落在她身上,顺着背脊直直滑下。
远处河泽无忧峰峦縠皱,青山皓首为雪白头。
江采衣垂着头,伸出手去接着冷冷的雨水,指缝里面一片寒凉。雨水泡上了台阶,连她的鞋袜都全部浸湿了。
皇上……
她唇齿里面喃喃的念着心上的人,远处谯楼燃着灯火,更鼓悠悠地打过了二更。雨地里宫人们默然而立,细碎的树叶声和着梆子声由远而近,又绕着皇帐外的夹道渐渐远去。
雨水到了后半夜越发下的泼天灭地,劈头盖脸抽打下来。皇帝没有发话就离开,江采衣只有跪在地上,从未正时分一口气跪到漆黑的深夜。她身上的薄薄披帛早就被冷雨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摸上去像是冰一般冷凉。
嘉宁哭着跪在身边替她撑起桐油红伞,低头看去,地上积蓄的雨水已经快要没过双膝,衣角翚羽被雨水泡的黯淡。
他已经走了,剩下她一个人跪在无边无际的孤独和黑暗里面,喃喃的对着虚无,轻言碎语的说着话。她知道或许一切都晚了,可是这雨水她唯一还剩下,唯一还能倾诉的对象。他说什么都不许她提了,可她怎么能就让他这么误解着。
他误解她私心也可以,误解她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误解她爱着别人。蒹葭,她爱过,旭阳湖里银发温润,直到现在她都深深的怀念着,那是她心头无比重要的记忆,只是早就已经不是爱情。
这样的话,为什么没有能够早点解释给他听?这样的事,为什么没有早点坦白给他看?
在一起这么久,一直是皇上不动声色地包容着她,教导着她,无论她做了怎样的蠢事,无论她犯下怎样的过错。他送过她一天蔚蓝的萤火,可她回赠给他的,却是划伤心头的刀刃。
陛下说的对,江采衣,你凭什么?
……是啊,江采衣,你凭什么?
记得玉儿小时候,她教妹妹读《诗经?卫风?淇奥》。那时她教着玉儿,世间君子该是怎生模样。
那时她是怎么说的呢?对了,她那时也没有见过太多男人,一切都是懵懵懂懂,只会读念诗经——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而她的皇上,比这淇奥君子好一百倍、一千倍。初见他的那一天,她又是害怕又是惊艳,烛火下的美貌青年谢谢靠在床头的褐金色喜鹊登枝紫檀木藻井旁,山水洒金绣帘垂在头顶上,衣摆盛开着大朵大朵的锦绣牡丹,铺开在苏绣喜榻上,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而她终究是伤了他,伤了这样美好的男子,她割舍不下的回忆犹如一柄刀刃,狠狠划开两人的心上。
看得到的疏离在无边蔓延,那种无法忽略的难过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们绕了那么大一圈才遇到,我比谁都明白你的重要。
皇上,对不起!
皇上,对不起……
作家的话:
撒花!!小东宫,恭喜你正式成为受精卵一枚——
☆、心刃 六
大雨整整连绵了整夜,临到天明时分才渐渐变小,只是头顶上的云仍旧有三丈厚,看着雨还是没有下透。皇帐四角都挂着八宝琉璃灯,雪白的如意攒花结长穗被水给打了个透湿,滴滴答答的挂着水珠子。
黎明的光还是雾蒙蒙的,前几天还刺目炽热的太阳今儿个变成了柔白色的圆盘子,终究是比夜里暖和了许多。
宫人们渐次熄灭了灯里的烟火,早起的太监们已经围了上来奋力清洗着皇帐外的残雨。因为雨势渐小,所以帐子上的牛皮撤了下来,只留一层厚厚的桐油苎麻,偌大的皇帐登时犹如立在白雾中的楼阁,金龙填漆的金龙在淅沥沥的雨声里面洗涤一新。
皇帐口修了齐齐十八人并肩宽的黄檀木阶,直通栓马桩。五步一柱,十步一方镇石,小雨未停,顺着桐油布滑下来,把滴水下头的金丝藤红漆竹帘打的透湿,帘子角细细落下手指粗细的水流。
江采衣已经整整跪了一夜,从膝盖向上已经没有知觉,像是整个人被冻在地上。
熹微如画,就在不远的地方,江采茗和曾婕妤两个人也并肩跪着。
江采茗和曾婕妤的情况更加糟糕,直接就跪在大雨里头,没有片瓦遮挡,更没有太监宫女胆敢给她们打伞。一夜的瓢泼大雨落下来,生生浇成了两只落汤鸡。风一吹,身上透湿的衣衫贴在皮肤上,犹如无数刀尖切割而过。
曾婕妤本来就病着,袖子里的暖手筒早就熄灭了,雨水从她微微泛青的面颊滑下来,发髻正中大红的牡丹细细瑟缩。
江采茗抬起湿漉漉的睫毛,咬牙切齿的逆着朦胧晨光看着鎏金铜炉旁的姐姐,下了一整夜的雨,浑身湿冷,可她从喉头到肺腑都火烧火燎的灼烫着。
昨晚整整一晚……她跪在帐外,被迫听着内帐的种种香艳。里面男欢女爱,呻吟娇喘,而外面雷电就劈在身侧,惊出她一身冷汗。她的双膝跪在草中,被细碎的石子划出了无数血口,心上,也划得血肉模糊。
昨晚,她一层一层的解开外襟、披帛、中单,然后躺上龙床……就像是把自己所有的自尊都一层一层的剥落掉了一样。她毫无保留的奉送自己,却被视若敝履,连皇帝的指尖都没有沾着。而江采衣……
那一声一声的喘息,一句一句的呻吟在雨里清晰可辨,皇帝出来的时候,红衣散发,薄薄的缭绫襟口盘龙金织,他露出衣襟的锁骨白的惊心,泛着妩媚的淡红痕迹,容光艳华,倾国无双。
而江采衣虽然狼狈,长发掩映下那密密的吻痕却不容错辩。
她遥遥的望着,心头像是被烙铁捅了进去狠狠翻搅,烧的她四肢百骸都在冷雨里发烫。
一个低阶的小太监绕着黄檀木台阶碎步赶过来,捏着声音不咸不淡的宣旨,“江县君,皇上有旨,即刻纳县君入宫,封二品昭仪。县君如今也是娘娘了,快起身去收拾收拾,等着正式的晋位封旨罢!”
江采茗倒吸口气,一时间手足无措的顿在原地。昨晚的种种如同噩梦一般,她的一颗心都被乌血泡的发木了,又恨又怕,直直把牙根咬出了血。她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够活着走出皇帐,哪知道天才亮,就等到了这梦寐以求的好消息!
昭仪!
北周后宫里都是三品以下的小主,够格叫上一声娘娘的,至今还只有江采衣一人。没想到,皇上居然封她做二品昭仪,直追江采衣!
“公公……”江采茗扑过去夺过小太监手里的恩旨,不敢置信的展开,颤着指头抚摸了一遍又一遍。那不是正式的恩旨,只是秉笔太监临时草拟的文字,没有一个字出于皇帝的御笔。然而她还是视若珍宝,看着看着,眼眶都微微发湿。
终于,她终于也是皇帝的女人了!她终于成为他的妃妾之一,有名正言顺亲近他的名分。她日日月月的盼,把自己枯竭成了一汪荒草潭子,以为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如今,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么?
江采茗喜极而泣,耷拉着湿漉漉的乱发把恩旨抱进了怀里。
“公公,”江采茗哑着嗓子,眸子黑的发亮,“陛下有没有吩咐过,妾身日后住在哪一宫、哪一殿?封号为何?几时侍寝?”
小太监当即喷笑出声,“昭仪娘娘,您也未免太心急了!皇上日理万机,哪有空安排这些庶务?这些事都归内务府管,内务府归宸妃娘娘管。您住在哪宫,现在还定不下来,封号也没有拟。至于侍寝就更不好说了,能入宫,并不代表能得陛下恩宠。您的绿头牌改日做好了,自会有人放到盘子里,呈上御前。皇上有没有心情翻牌子不好说,翻谁的牌子就更不好说了。”
江采茗心里一空,细细碎碎的疼了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入宫的步骤是这样的简单和轻贱。可是转念一想,又高兴了起来……她不害怕皇帝的心冷,比起以前困守闺中,现在的她已经距离他近了一大步!娘亲说的对,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她有无尽的耐心和热情,积年累月下来,还怕捂不热皇帝的心么?
小太监冷眼看着江采茗,心里嗤的冷笑一声。这新封的茗昭仪颧骨薄,耳垂尖,在雨里头浇了一夜,模样跟只落汤鸡似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小家子气,传言说她只是个妾养的……难怪呢,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福的面相。
虽说是封了二品昭仪,可皇帝从头到尾都没瞄过她一眼。昨晚闹腾了大半夜,茗昭仪连衣服都脱光了,还不是被从龙床上揪下来?日后还能指望有什么恩宠加身?她也不打听打听,皇帝在后宫扔了多少嫔妃?这些个小主们天天的连皇帝人影都见不上,封二品和封七品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些活寡妇?
曾婕妤有病在身,咳起来连心连肺,她在一旁听着江采茗晋封的消息,脸上渐渐不是颜色起来。昨夜听了一晚的活春宫,她也伤心。本来看到宸妃罚跪,心里头才刚刚松快了些,结果转头就来了这一出。
……不过转念想了想,曾婕妤终究还是渐渐回过了神。她伸手拍抚着咳喘的胸口,瞟了一眼欢天喜地的江采茗,艰难的起身,扶着自己宫里的小侍女,抬腿走了。
小侍女愤愤不平的扁着嘴,“江家出了一个宸妃已经够闹心了,居然还要再封一个昭仪?以后小主们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曾婕妤撇着唇淡淡冷笑,“傻话。你是没看到昨晚的动静闹得有多大!皇上不等天明人就走了,留下宸妃一个人跪在雨里。江采茗瞎高兴,还以为皇帝对她生了情呢。瞧着吧,她就是个筏子!皇上封她是敲山震虎,气宸妃呢!”
曾婕妤弯下身子又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倚在小侍女身上无力的喘气,薄薄熹光照在她淡白色的唇瓣上,病弱纤细,素面朝天的模样看上去,颇有人淡如菊的味道。
“封的好,封的越高越好!后宫就需要有个人出来打破僵局。宸妃专房专宠了这么久,她也不嫌胀的慌!”曾婕妤气咻咻的说,“我们只需要隔岸观火……只有皇上和宸妃闹崩,六宫嫔妃才有出头之日!”
小侍女恍然大悟,“小主思虑深远。”
曾婕妤惨然一笑,神似凝伫,看向天际乌沉沉的厚重白云,“思虑深远……这都是无宠的嫔妃说的话。如果有人护着宠着,我何尝不愿意目光短浅、天真无邪?什么命造就什么女人,进宫时,我也是白纸一张。只是,这宫里的日子太长太淡,我总得给自己挣条出头的道儿吧……”
惨淡朝阳照着山河,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