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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如。可直到现在朕才明白,朕就是一个傻瓜,就是一个笑话!”皇上对着空旷的草地咆哮,似是要把心中不平全数发泄出去。
“世间女子皆祸水。”多尔博淡淡说道,脑中闪过月牙儿与哲翱相拥的画面,与这些相比,他倒觉得倚晴对皇上更加残忍了,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女人不愿为自己生儿育女呢?倚晴亲手毁了她与皇上之间最后的情谊,而他与月牙儿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你跟朕都是傻瓜,为何不早点信了太皇太后的话?世间女子皆祸水,世间女子皆祸水……”皇上脸上透出伤痛,他很少在别人面前透露心扉,会对多尔博这样完全是因为他们两个有些同命相连的感觉。都是身份高贵且处处受牵制不得自由,都是恋上身份低贱女子,最后都是被祸水殃及了。
“请皇上勿再伤神,从今儿个后咱们再也不信女人了便是。”多尔博说道,浑身忽然散发出一种释怀的神态。“以往,太皇太后总是怕我用情太深最后受伤,我还以为我绝不会让别人瞧得出自己的对她有多特殊,孰不知我越是压抑别人就瞧的越真,皇上您定是也瞧了个一清二楚,就像皇上你您现在这个样子,说自己没事鬼才相信!”
“大胆!”皇上转身,调整了下忽然又转了过来,“真能从朕脸上瞧出来?是幅什么模样?”皇上向来以自律为荣,现在竟然为名女子发了狂,面子上自然挂不住。
皇上瞧多尔博站在原处抿嘴嗤笑,知道自己这是上当了,连忙清了清嗓子说了回来。“你还有脸说朕?朕可比你好多了,你刚才还想要开弓杀人呢!”
“臣此言并未有半点冒犯皇上的意思,臣只是觉得与皇上有些同命相连罢了。臣只想问一句,皇上今日离开,是否真要放手?”多尔博说的郑重其事,但双眸却染上精光,他们都是心事极重的人,但是今儿个情况不同,既然把话说开了就不防接着说下去。
“休想!”皇上咧嘴大笑,他与多尔博极其自负,又怎会为了点小挫折就把止步不前呢?狂也好,忿也罢,最终只有得到了才算是赢家!
两人狂笑,响亮的淹没了溪水的响声……
☆、88 不省人事
月牙儿一直忧心忡忡,急欲想找多尔博说个清楚,无奈自己身份低贱,实在是没有机会。
今天围猎多尔博当仁不让夺了头彩,皇上御赐金弓让他在众人面前出尽了风头。
夜幕降临,众人燃起篝火,烤肉喝酒,好不快活。太后上了年纪,由苏麻拉姑陪伴提前离开了,月牙儿便溜了空,想把多尔博约到没人的地方把昨儿个的事情说清楚。无奈,多尔博被众人围得死死的,月牙儿无半点办法,焦虑之余计上心头,索性跑到多尔博帐前躲着,等着他回来。
将至午夜,众人才散去。多尔博今儿个喝了不少,不知道是烦心还是酒力退步了,多尔博走起路来有些摇晃,头涨的厉害。
月牙儿自己在心里练习了无数遍,想着怎样解释才能让他相信,怎样解释听起来才能不像是狡辩。在听到侍卫给多尔博行礼的声音后,月牙儿一颗心噗通一下跳到了嗓子眼,绷紧全身,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月牙儿在侍卫给多尔博端茶水和解酒药之际偷偷溜进大帐,借着昏暗烛光躲在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里,待侍卫送来东西退下之后,月牙儿这才轻手轻脚走到多尔博榻前。
“主子,主子……”月牙儿轻声唤着满脸红晕成大字型瘫在榻上的多尔博,希望能将他唤醒。
月牙儿唤了几次多尔博都毫无反应,月牙儿心头涌上失望,可还是贴心为他脱去鞋袜,吃力的把他的腿脚都搬到榻上去,尽量让他睡得舒服些。
月牙儿柔弱无骨的小手滑到他胸前,解着外袍领口的盘扣,她跟在多尔博身边时间久了,这些事情做起来也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多尔博便褪去了外袍,只着中衣躺在那儿。这时,多尔博一个翻身,中衣襟口大咧咧敞开,结实的肌肉呈现在月牙儿面前。
月牙儿瞧着这些一下子红了脸,她知道他有多强壮,现在只是这么瞧着便已经让她心跳加速。月牙儿大胆的伸出小手,想着他现在睡着了,自己只是偷偷摸一下,不会被他发现。
她慢慢靠近,指尖有些微颤,刚一碰触他结实的胸膛便被这具身体的主人发觉,捉住她的皓腕,扯上榻,翻身覆下。
月牙儿连惊呼的机会都没有,小口被他堵得牢牢的,他的吻又急又凶,让她无力招架。就在即将迷失之际,月牙儿忽然想起今天来的正事还为完成,借着他们喘气的空隙,跟他解释。
“主子,其实昨儿个我……”话只说了开头,后面的便又被他吞入腹中。
“主子,我没有……”月牙儿不甘心,用力推开多尔博,可刚一推开他又紧紧跟上。
一夜缠绵,月牙儿始终没有机会跟他解释清楚,天露鱼肚白时他终于停止,而她早已累得不省人事……
清晨,阿克敦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多尔博麻利起身,瞧着榻上昏睡的小人儿,脸上露出戏谑之色。
身边骤然消失的温度让月牙儿不情愿的睁开双眸,迷迷糊糊盯着面前正在穿衣的高壮男子,昨儿个的记忆一股脑儿涌了上来,瞌睡虫瞬间赶走了大半。
☆、8 9 加倍偿还
“主子,那天的事……”月牙儿想着自己还未跟他解释清楚,便一股脑儿嚷了出来,可多尔博却掩住她的小嘴,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
“小声点,你是想让所有人都发现我私会宫女?”多尔博冷冷说着,见月牙儿似乎听明白后便松了手。
“快些穿好衣服,我会让阿克敦支开侍卫,好让你在太皇太后醒来之前回去。”多尔博为她想的周全,可不知怎的月牙儿却只听到其中的冷淡。
“主子,那天是个意外,我被吓坏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真的不是!”月牙儿紧紧盯住多尔博,心一急就说的语无伦次。
多尔博噗嗤一笑,双臂环抱在胸前,“什么意外,我又瞧到了什么?难不成你刚才做梦了?”
月牙儿惊愕的半天说不出话了,想着是自己没事瞎琢磨了,也许那日撞见她与哲翱抱在一起的不是他,她只是瞧了背影,只看背影也不能确定就是他呀!
这么一想,月牙儿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竟然有种轻松的感觉。她知道他的好,也知道自己与哲翱已成过去,她会全心全意对他好的。
“主子,奴婢帮您更衣。”月牙儿眉开眼笑,简单披上外衫便下榻为他着衣。
“对了,昨儿个主子获了头彩,奴婢还没来得及给主子道贺呢!”月牙儿心情一下子就变成了晴空万里,明媚的小脸闪耀着太阳的光芒。
“你自己就算贺礼了。”多尔博搂她入怀,在她耳畔小声呢喃,惹得她娇笑不止。
“好了,快些走吧,等会儿人多眼杂就越发不好脱身了。”
多尔博继续体贴的护她周全,可在月牙儿听来还是有些失落,这是他第一次让她走。最后,月牙儿心不甘情不愿在阿克敦护送下恋恋不舍离开了多尔博的大帐。多尔博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柔情的笑容,直到她离开大帐,他才摘下面具,换上那副嗜血的表情。
他不容许背叛,也不能容忍别人对他撒谎,可这些她竟然都对他做了!他不会放开她,但他的心有多痛,他便要她加倍偿还!
月牙儿心情极好,哼着小曲儿做着差事,苏麻拉姑笑着提醒,她傻呵呵的才发现自己竟然做了这么丢脸的事。
用过早膳,一同来围场的格格福晋便来给太皇太后请安,帐子里坐满了人,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多罗贝勒、福晋前来请安。”小安子传话进来,大家伙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帐门口,多尔博与刘灵枢十指紧扣慢慢走来,两人时不时对望,完全一幅爱侣的模样。
月牙儿心口泛着苦涩,明明他说从边疆回来就来看她,明明昨儿个是与她在一起,可为何一转眼的功夫他就能与别的女人眉目传情。是在做戏,他一定是在做戏!月牙儿站在一旁,双眸一眨不眨盯着那对人儿,双拳握的死紧。
行过礼之后,多尔博体贴扶住刘灵枢的腰身带她到一旁坐下,两人之间的恩爱羡煞了在场每个女子。
☆、90 问个清楚
“呵呵呵呵,哀家还在想你们大婚没几天,多尔博就去了边疆,这好不容易回来了还不着家。看来是哀家多虑了,人家早就想好了,把福晋带过了,两全其美啊!”太皇太后高兴,大家伙儿也附和着。
月牙儿站在一旁,瞧着众星拱月的两人,明明知道自己这醋吃的可笑,可心还是忍不住疼。她看着他,捕捉他的目光。就一眼,哪怕他能看她一眼,让她知道他这是在做戏,他心里想的念得只有她一人就好。只要他能看她一眼,她便有足够的勇气相信他说的每句话。
可是,他的目光始终流连在别的女人身上,他没有看她一眼。
“月牙儿,给贝勒爷和福晋尝尝今年新上供的春茶。”太皇太后吩咐道,月牙儿还傻傻愣在原地没听见,苏麻拉姑连忙扯了一下月牙儿的衣角,领旨后拉着月牙儿进了后房。
“瞎想什么?不要你这条小命了?”苏麻拉姑神色严厉,她是宫中的老人,自然知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也知道万万不可起贪心,这宫中因这两条大忌赔上性命的人多如天上繁星,她可不希望多了月牙儿这个。
“月牙儿知错了。”月牙儿嘟着小嘴,不情愿的拿出茶具开始泡茶。
“听姑姑的话,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
“真的?”虽说是不确定,可月牙儿在听到苏麻拉姑那句话时双眸还是重新染上希望。
“嗯,保住小命才能熬到贝勒爷带你出宫的那天不是?”苏麻拉姑握住月牙儿冰凉的小手,脸上的笑意让她顿时放心了不少。
片刻后,月牙儿端着托盘跟在苏麻拉姑身后来到多尔博他们面前。苏麻拉姑从托盘上端起茶放到靠近他们的案几上后,俯身行礼正要退下时,瞧见月牙儿又愣在原处,双眼紧紧盯着刘灵枢的手腕不放。
“月牙儿!”苏麻拉姑小声唤着,使劲拉着月牙儿的手臂,可她竟像生根了一般,丝毫不动。
镯子,他送与她的镯子,为何另一只会出现在别的女人腕上?月牙儿脑中乱成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多尔博怎会看不到月牙儿脸上的神情,从他一进帐便瞧出了她的异常。她的表现让他很开心,他会继续下去,在他满意之前他便要她彻底尝尽心痛的滋味!
苏麻拉姑生拉硬拽带月牙儿离开了太皇太后的大帐,幸好今儿个太皇太后高兴,否则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了。苏麻拉姑骂了月牙儿一通,便命她回去休息,今儿个就不要上前伺候了。
月牙儿浑浑噩噩回了自己住处,从枕头下面翻出那个红绸小包,慢慢打开后,一只晶莹剔透的镯子在红绸映衬下熠熠生辉。
她认得,这只竟跟多尔博福晋腕上的那只一样。她知道他有很多女人,可他对她种种好让她以为自己会是最特殊的那一个,所以他才会送她价值连城的镯子,所以他才会偷偷来看她。可今儿个的一切又让她如何相信自己的坚持是对的?她已经承受过一次背叛,是他让她重新燃起相信别人的冲动,他不能这样对她啊,这会要了她的命。
“不……不,我要去问清楚……”月牙儿拿起镯子,向多尔博的大帐跑去。
☆、91 兴师问罪
又是一天,围猎、喝酒、跳舞、最后累得精疲力尽,多尔博和刘灵枢很晚才回来,而月牙儿就在这儿等了一整天。
阿克敦把这里的守卫都换上了自己人,打从月牙儿一来到这儿时他就已经知道,让她在这儿等着也是得到了多尔博允许的。
月牙儿见这里自己唯一认识的只有阿克敦,便偷偷溜出来请阿克敦帮忙。
“主子要你到后面的林子等着。”
不一会儿,阿克敦便过来传话,月牙儿听话的来到后面的林子里,两只小手慌张的搓着。
月牙儿忽然听到脚步声,刚一回头便撞上一具结实的胸膛。这具胸膛她怎会不认识?是他,是他来了!
“主子!”月牙儿紧紧抱着多尔博,小脸在他胸前磨蹭,似乎这样才能确认他是真的。
“既然你那么心急,咱们就开始吧。”多尔博把月牙儿压在一旁的树上,大手开始撕扯彼此的衣衫。
“不是,主子……我……”月牙儿说不清楚,她来是为了问清楚事情,可不是现在这种情况。月牙儿使劲推着多尔博,无奈他的力气太大,她被牢牢钳制住不得动弹。
“不是?口是心非的小东西。以后你要学聪明些,想我了也要等着福晋休息了才行。”他吻上她,不让她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月牙儿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不识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家是福晋,自然是要得到最好的,那只镯子便是最好的证明。想着自己原始要来兴师问罪的,可到最后竟然没了底气。
一种屈辱涌上心头,月牙儿心中泛起苦涩。瞧她现在变成了什么,竟然变成了勾引别人丈夫的下贱女人。他为何要这样对她?他不是说要宠她上天吗,难道要她便是宠了?
芸雨过后,多尔博背对着月牙儿整理衣衫,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呜咽。
“你怎么了,平白无故哭什么?”多尔博笑了出来,语气中满是不在乎。
月牙儿拉紧衣衫,借着皎洁月光隐约能看到多尔博脸上的笑意,忽然之间她的心更痛了。
“主子什么时候带奴婢离开?”千言万语化成这一句,他还要她吗?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对她真心实意吗?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也知道……”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奴婢等着主子,奴婢会一直等着主子!”多尔博话未说完,月牙儿就冲进他怀中,死死抱住他的腰身,最后放声哭了出来。
她害怕,她很害怕,她怕他会远去,把她丢在宫中不理不问,在得到她的人她的心后,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所以,她不要听他把话说完,她会乖乖的等他回来。她是罪臣之女,能有个皇亲国戚娶她就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男人三妻四妾多的是,她不能贪心,她要知足,这样才能依靠他的怜惜活下去。
情爱让她变得软弱,再也拿不出面对哲翱与慕青背叛时的那份洒脱,亦或是那次她爱的不深……
☆、92 报复快感
他把她变成了可怜的女人,她变得认命了,开始说服自己世上没有爹爹那样的男人,可以一生只爱一个女子……
次日一大早,月牙儿突然发现多尔博送给自己的镯子不见了!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月牙儿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终于到了夜晚,借着夜色,月牙儿偷偷提着一只小灯笼来到小树林寻找。
夜冷露重,月牙儿弯腰找了许久,手脚都已经冰凉还未找到,她小小的身子沉浸在夜色中,只有那只灯笼微弱的光在晃动。
“主子,夜色已晚,要不要去跟林姑娘说镯子让咱们找到了?”阿克敦与多尔博躲在树后,他们已经站了两个时辰,若是主子不发话,恐怕那个傻女人得找上一夜。
“多嘴。”多尔博双拳紧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神如泉水般柔软,跟白天的冷淡形成鲜明对比。
月牙儿找了一夜,多尔博看了一夜,只是她找的是镯子,他看的只有她……
一夜未眠,月牙儿头疼的厉害,在伺候完那群烦人的格格福晋后,月牙儿便回到住处倒头就睡,忽然帐外一阵嘈杂声,月牙儿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她名字。在宫中久了,身体内奴性被强化到极限,月牙儿在听到有人叫自己后马上翻身起床,也顾不得身子难受就跑了出去。
一出帐子,月牙儿看到有一大群人围在河边,低着头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可怎么是好啊?这是哲翱第一次送与我的东西……”
说话的是慕青,她急得耳根子通红,像是要马上哭出来一样。月牙儿本是踮着脚尖往人群中看的,现在一下子把小脑袋缩了回去。慕青现在是福晋,遇上了难事自然会有许多奴才来处理,万万轮不到她的,还不如躲了过去。
月牙儿没走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寒的彻骨。
“月牙儿不是会水?何不让她给福晋把玉坠子捞上来。”
月牙儿猛的回头,见多尔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脸上的神情像是与他无关一样。
众人目光一下子都投到月牙儿瘦小的身体上,初春时节,虽说积雪融化,但也是冷的,他怎么能让她到河里去捞东西?
“冰雪融化的河水寒彻骨,为了区区一个玉坠子让下人受苦太不值的,我想慕青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还是不要了。”哲翱在一旁说着,理由说的头头是道,无奈慕青一脸的留恋愣是落在众人眼中。
“哲大人真是心胸宽广体恤下人,对于男人来说这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