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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去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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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死了。”她冷冷地说。

  北堂临春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他竟不敢去看她的眼神,心中涌动着怒气,手上却没有一丝力气,他狠不下心来动手。清浅本是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说出那句话,就算北堂临春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断手断脚是难免的,她还在想这次伤得是哪里,肋骨还是剩下的那条腿,想着,她对自己的身体不由有些惭愧,因为一时任性让身体受伤,真的是对不起自己。虽然她清楚地知道后果,但是,她还是说了。照她以前隐忍的性子,一定不会做这点傻事,她可是班上名副其实的隐形人,可是到了古代之后,她放任着自己,不过份地逼迫自己。看来是放任过了头了,她苦笑着皱眉,困惑地看着床边伤神的恶人,不明白为什么他还不出手。按她的猜想,她说了那一句话,恶人早就抓着她的衣领,把她扔到桌子上,她可能会碰伤身体某个部位,最好不要是脚,她不想连瘸子也做不成。

  过了良久,他还没有动手,清浅等得有些不耐烦,站了许久,脚上的伤早就疼开了,心里的烦躁让她懊恼,她忽然想到,这个,大概就是他的目的吧。想要让人屈服,光用刑是不够的,重要的是心,让一个人的心屈服才是真的胜利,他现在不动手,不言不发的坐在那里,一定是想给她造成心理压力,让她因为恐惧服软;想到这儿,她的嘴角浮现一个了然的笑,蔑视地看了他一眼,想让她认输,不是怎么容易的事。

  北堂临春抬起头,看到清浅眼中的轻蔑,心中的怒意终于按耐不住,他一个箭步跃到她面前,清浅毫无惧意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扬起的手,等着他的巴掌落下,许是做好准备的原因,那一掌打在她脸上,竟然不疼。她疑惑地看了北堂临春一眼,他早转过头看向别去,嘴角竟在上扬。莫非是挨太多打,有了抵抗力吗,她暗想,还是他的确没有用力?分析了一下早上发生的事情,清浅得出结论,恶人一定是晚上纵欲过度,全身无力,才下不了重手,看到他气得抽搐的脸,她不禁偷笑。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北堂临春见她在笑,心情顿时好转,一想到刚才差一点伤了她,他就暗恨自己的暴躁,若不是她常露出嘲讽的样子,他也不会忍不住想发火。见她站得不稳,他看了她的脚一眼,重又摆出傲气十足的样子,“留在你自己的房间,一步也不准离开,今天不用赶路。”

  清浅默默地离开他的房间,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她高兴不用赶路,不用见他,也高兴又猜对了一次。她认定了他是纵欲过度,没力气赶路,就像他以为她的笑是因为对他的认可。一个这样的女子,能得到王者的爱,她应该知足,就算她曾是东方落的女人,但是东方落怎么能跟他比,他才是真正的王者,终有一日统一天下的人。没有人能阻挡他的前进,就算是她,就算是她,也不行。

  一夜欢娱,赶走了那个女人,他迫不及待地传清浅进门,想看看她的反应,她却没有一点动静。打开门,他看到她缩在墙边,嘴唇发白,却睡得正香,他心疼地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细心地为她盖上被子。她的手冰得吓人,脸上也是,他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直到她恢复了血色,直到她的脸上露出恬淡,他才放开她。他贪恋她身上的味道,她特有的味道,不是任何一种脂粉的气味,也不是花香,是她特有的淡淡的飘渺的味道。他看着她的容颜,她真的不美,但是正因为她的不美,让他第一次产生异样的情愫。女人,不止用来暖床,还是用来疼惜的,她就是值得疼惜的女人。

  在她身边陪了一夜,他想象着她睁开睛看到他的样子,是否会有一点感动?但是现实,与他想的大不相同,她只是困惑地看着他,然后猛得从他身边逃离。她的逃离,在他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不能接受的是她的轻蔑以及她说的话,她竟在嫌弃他。心中除了怒气,多少有些酸楚,他,没想过会如此。还好她笑了,她的笑,让他恢复了神采,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只对他一个人的笑,心里淡淡的满足竟然超过了打赢任何一场战役。这样的情绪,不能让她发现,他是高高在上的王,怎么能如此儿女情长,至少不能让她发现,若这情换来的是她的讽笑,他不知要怎么面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觉得有些寒意,他一夜未曾合眼,有些累了。他看着床,她躺过的床,心里有些欢喜,但是……

  “墨,换床干净的被子来。”她嫌这床太脏。

  “是。”屋顶传来墨的声音。

  没一会儿,小二慌慌张张地拿着干净的被褥走进北堂临春的房间,他早就听掌柜说过,这个客人凶得很,别的人也都这么说。他换着床单,小心地看了北堂临春的脸色,生怕自己一个不留心,惹得他生气。

  “你很怕我?”北堂临春面带笑意的问。

  “没,没有……不,是,是……”小二结结巴巴地说。

  北堂临春的笑意更浓,小二见被子铺好了,连忙行了一礼,飞也似得逃出屋子。见他如此,北堂临春哈哈大笑,站在一边的墨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自从昨天主子抱着清浅进入房间,他就觉得主子有些怪怪的,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刚刚见他戏弄小二,墨更加困惑,他的主子什么时候有这个闲心,去戏弄不相干的人,除非那个人是他要除去的,他才会关心一下。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墨苦思冥想这几天发生的事,始终想不通到底发生过什么,除了水姑娘偶尔冲主子发一下火,惹得主子发怒外,好像与平常没什么分别,难道,难道是昨夜那个女子让主子很满意,但是主子并没有让那个女子留下,反而将水姑娘抱到房间……不过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墨感觉到主子的心情比平日好了许多,会这样笑的主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要休息了,你下去吧。”北堂临春命令道。

  “是。”墨恭敬地退出房间,脸上困惑的神情更重。他的主子怎么会在白天休息,还说要在客栈多住几天,莫非,难道,真的是为了那个青楼女子;他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暗想,绝对是这样。难得主子有真正看上的人,他当然觉得高兴,如果那个女子能为皇家生下一男半女就更好了。经过清浅的房间时,他轻松不少,主子心情好,水姑娘也连着受益,如果在客栈里住个几天,水姑娘的伤便不会那么严重,如果她不继续惹火主子的话。

  北堂临春躺在干净的床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在外人面前,他是绝不允许自己有这样的表情的。他没有发觉,在清浅到来之后,已经有好几次,他在她的面前显露他的温柔。同样的,这份温柔,清浅视而不见,她根本不相信他会有温柔的一面。就在他一边想着她的笑,一边静静入眠,她也在想着他,并不是想着他的好,而是想着他的霸道和反常,心里还骂了他一通。他进入梦乡,暗暗下定决心要将清浅留在身边,东方落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如果他真的在乎水清浅,留着她也能制挈他。而清浅坐睁大眼睛躺在床上,盼着有人能救出她,无论是之舟还是落一定会来救她吧,她猜测着,又深深地觉得不安。在他们心中,她到底处于什么样的位置,连她自己也不确定,落对她是出于爱多些还是出于利用多些,她分不清;之舟到底是不是真的爱着她,她也分不清,在这个世界里,出了事,她能依靠的好像只有他们。无论是他们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人也好,她都想快一点从北堂恶人的身边逃开。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总觉得他正在想对付她最好的办法,照他刚刚暧昧的样子看,他极有可能是想毁了她的清白,迫她屈服,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大概是看到她和东方落的关系。如果他发觉她和东方落关系只属一般,他一定会用更恶毒的招对付她,折磨她至死。清浅不禁打了个寒颤,说不怕是假的,但是怎么也要争一口气,争气归争气,若真的把命送了,倒也不值,还是早点离开才是上策,该死的北堂恶人真的是多看一秒都让人生厌。

[第一卷  水清浅  爱清浅:第四十九章 各自心思]


  在客栈里休息了几天,清浅的旧伤好了不少,新伤却在不断增加中。她自认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女子,轻轻一碰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娇弱,只要北堂临春推她一下,她身上的某个地方定会碰到什么,凭白多一道伤。每次,清浅地叹了一口气忍了下来,跟他根本没有理可讲,没有让旧伤加重,她已经很庆幸了,那些小伤她都懒地理会。

  痛,清浅能忍着,气,她却忍不下去了。她一点也猜不透北堂临春下一步会怎么样,他摆出一幅和气的样子,却处处逼迫她,再这么下去,清浅不保证自己能保持正常。比如现在,北堂临春似笑非笑地让她坐下一起吃午饭,她除了照做,根本没有别的办法。第一次,他这么说的时候,她因为怀疑他在菜中下了毒,怎么也不肯坐下来吃,结果他硬按着她坐,虽然他按着是她没受伤的肩膀,但是只要是人的肩膀都经不起他那种按法,后来她回房一检查,肩膀上竟有红红的五个指印,她差点就想问他是不是练过大力金刚指了。

  “给你。”他夹了一筷菜放在清浅面前的碗里,定定地看着她。

  清浅的嘴角不由开始抽搐,昨天他不知哪来的兴致竟然夹菜给她,清浅嫌菜里沾着他的口水,不肯碰,他竟然提要亲自喂她。听他这么一说,加上他的笑,清浅的脑中立刻闪过他捏着她的下巴,奸笑着灌菜的情形。她连忙拿起筷子,将面前的菜一扫而光。结果,她整个下午胃都胀得难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懊恼得很,早知道就死硬到底,让他灌也不吃了。她无奈地看着碗里的菜,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绝对不吃,她不要成为第一个被撑死的人。

  北堂临春见她没有动筷,脸色沉了下来,“墨,把所有的菜都扔了,换一桌新的。”

  “是。主子。”墨应道,心里有些不解。这几天,他越来越觉得不懂自己的主子在想什么了,以前他知道自己是不够机灵,不能为主子分忧,但是现在,他觉得不是自己笨,是他的主子根本就难以捉摸。他一连几天将那个妓女送到主子的房里,都让主子给瞪回来,他不明白,主子平时不知很喜欢跟漂亮女人做那些事的吗。更奇怪的是,主子竟然要和水姑娘同桌吃饭,还笑得很古怪,他不懂、真的不懂,他的主子到底是怎么了。

  清浅一听他要把菜扔掉,脸色就有些不佳。她小时候在孤儿院住过,虽然没有饿着,但是也没有真的吃得很饱的日子,她记得好像院长跟她们说,少吃一点,这样同量的食物,会有更多人享用到,所以她一直吃得很少,就算被领养之后也是,“节约粮食”这四个字已经根深蒂固地存在于她的灵魂里,她也最受不了别人浪费。见墨真地将菜端,清浅不由急了。

  “为什么要扔掉,你怎么可以这么浪费粮食!”

  “你喜欢?”北堂临春看着那几碟菜问。

  清浅倔强地点点头,默默叹了一口气,看来忍了三天还是逃不了受伤的命,这次会是什么,他总不会用菜来砸她吧?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反正是要被砸了,多瞪几眼才算够本。

  “墨,放下。”他命令道。

  墨乖乖地将菜摆回原处,再次露出迷惘的神色,也不禁为水姑娘捏了一把汗。清浅没想到北堂恶人会这么做,心里的疑惑不由扩散。

  “喜欢就吃吧。”他的嘴角带着笑意,语气温和地说。

  这笑,这话,在清浅听来绝对是讽刺的意思,她暗恨自己不小心着了他的道,这个北堂恶人,不但是狠毒,还阴险得很呢。万般无奈地,在北堂临春“嘲讽”的目光下,她不得不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墨不由为她叹了一口气,不愧是主子,竟然想得到这么好的整人办法。昨天清浅胃不适的事,墨也知道,但是北堂临春只说让清浅活着,并没有特别关照要让清浅身体安康,说起来清浅身上的伤也全部是北堂临春造成了,所以他也不敢太关心她。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他多少有些敬佩清浅,一个女子能像她这般真的少见,若她是个男子,必是个铁铮铮的汉子,这样的人受折磨,他有点不忍心。

  “吃完了。”清浅艰难地吞下最后一口菜,强忍想吐的冲动,倔强地看着北堂临春。

  “不如我让小二再准备一桌……”见她吃得那么干净,他以为是她饿坏了。

  清浅的脸沉了下来,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撑的。她叹了一口气,苦笑着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北堂临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多少有点手足无措。经过这三天的相处,她应该知道他的心意才对,他从未对一个女子这么好过,看她的表情,似乎并不知情的样子,但是她好像比之前温顺多了,至少她肯跟他说话。

  “我……”他迟疑了一下,忽得看见一脸探究的墨,不由有些窘迫,“墨,你先出去。”

  “是,主子。”他应道,心里却委屈地说,我也很想知道。

  清浅狐疑地看着墨离开房间,会有什么事,是连墨也不能知道的?墨关上门,房中只剩她和北堂恶人两个人,她不禁打了个寒战,他的表情总让她有些毛骨悚然。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竟回避她的目光,她不由皱眉,看来他一定有什么坏主意。过了良久,他还是左顾右盼,清浅一直看着他的脖子都有点酸了,她暗暗抱怨,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她低下头,让自己的脖子放松一下,还没等她恢复,头顶就有一股凉意,她猛得抬头,却看到北堂临春定定地看着她,见她抬头,又忙着看向别处。

  “你到底要干什么?”清浅隐忍着怒意问。

  “我……”他面露难色,话还没说完,就一把将清浅抱在怀里。

  如果他想揉碎我的骨头,他快要成功了,清浅忍着疼想。她一动不动任他抱着,心里的怒意慢慢被疑惑替代,她想不通,为什么好好地他会抱着她,但是她明白再让他这么抱下去,一定会出事,就算她的骨头会顶住,她的胃也顶不住了。她本来就饱得要吐了,他还抱得那么紧,挤得她的胃疼得不得了,更要命得是他那件动物皮毛披肩上面的味道一直钻到她的鼻子里,惹得她一阵反胃。考虑再三,清浅决定为了自己的胃牺牲自己的手,她用力推开他,不顾手腕和肩膀上的疼痛,无奈受伤的手臂根本用不上力,她疼得头上都渗出冷汗,他还是纹丝不动。她只得作罢,收回受伤的手,暗暗吸了口冷气。

  “怎么,身上又哪里疼?”他松开手,心疼地看着清浅。

  猫哭耗子伤慈悲,清浅是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说得她好像多柔弱一样,还不是因为他。她气呼呼地抬起头,但是他的眼睛闪着莫名情愫,让她有些心惊,他不会是,在施美男计吧,难道有什么事需要她去做?她皱起眉,对北堂恶人的鄙视又加深了一陪。

  见她皱眉,北堂临春眼中布满担忧,“还在疼?”

  当然疼,清浅在心里说,向后退了一步,她不想跟如此的恶人靠得这么近。北堂临春见她不说话,有些着急,不由朝她前进了一步。清浅一边退,他一边进,终于清浅退无后退,她无奈地抬起头,冷冷地说:“别靠这么近。”

  “为什么?”他笑着问,以为清浅是出于害羞。

  听到他的笑,清浅火气上窜,她又不是因为怕他才后退。她的目光忽得看到他身上的那件披肩,胃一阵翻江倒海,她捂着嘴,看着那件披肩,眉间的怒意更重。

  “你喜欢,”他有些欣喜地说,“送你……”

  “不要。”她压着上涌的胃酸,努力地吐出这两个字。

  “这是极珍贵的腾熊的皮毛,只有王者才能碰到它,也只有我才能射杀它。若是你喜欢,尽可拿去。”

  他绝对是故意的,清浅阴着脸想,她重重地摇摇头,忍下胃中的不适。稳住呼吸后,她正色看着北堂临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他有些不解,旋即露出恼怒的神气,重重抓着清浅的手,“你以为我会为了什么目的对一个女人这么好吗?”

  “不是吗?”清浅冷笑着问,不理手腕的疼痛。

  北堂临春动了动嘴唇,手上的力量渐渐轻了,视线有些模糊。不好,他暗暗心惊,警惕地看着四周。清浅也渐渐地觉得有些不对,她的腿本来就伤了,也没有北堂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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