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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哀到家+番外 作者:姬二旦(晋江2013-8-27完结,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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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朕不是很清楚,因是先传给德喜。”云启道,“怎么,是有什么事么?”

    “不要紧,”我想了想,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那么这等小事,皇上你可有劳烦太医?若是宣了太医来,还劳烦他们白走一趟。”

    “不打紧,现在朕让人再去说一声也不迟。这几个老不死的,就该好好练练,别等到真的有什么事情出来,脚程过慢而不是医术问题却害死一条人命时,就晚了。”

    “是,哀家多虑了,”我看不清云启现在的神色,“哀家问你,可是听过哀家与你说过‘蓝衣人’的事?”

    云启思忖了一会,半晌道:“不曾。”

    竟是不曾我摸到了些什么头绪,心中慌乱,一时想来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与云启说,便说了声:“哀家乏了。”让云启早些回殿。

    待云启走后,我转头忽地对上了夙昧的双眼,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下面。细致的吻一一落了下来,我那重新穿好的衣衫也被再次褪下。

    “我没让人叫云启来。”我怕他误会,连忙撇清关系。告诉他,我并没有存着心思来让云启为我解这药。

    “我知道。”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我脑后起了一阵黑线。还以为他刚才误会我在生气好么,真是的!那份愧疚之情现下荡然无存了。

    “我记得,我们还有事没做完不是么?”

    不是说不行了么!

    “太后就是要这样将微臣弃之如履了么?”夙昧幽幽地看着我,看得我脊背发凉,他叹一口气,故作弃妇状,“将恐将惧,惟予与汝。将安将乐,汝转弃予。”

    嘴上虽是这样说,身体的动作倒是不停歇,我抚额道:“什么将恐将惧,我中了药,见你也是乐在其中的好么!将安将乐之时我不也征求过你的意见是否要继续么”说到后来我的声音是越来越轻,不为别的,总觉着我这话听上去碜得慌。

    天哪,我现在竟是在义正言辞地与这人讨论那那什么翻云覆雨之事!我脸皮一下子犯了红,哀家堂堂一太后,不关在佛门里一心青灯孤影诵经书,竟是做出了这等冒天下之大不韪臣子上榻之事还生生地在关键时刻停止,让某些不可忍的东西憋回去,这可是万分有害于我朝臣子的身心健康的啊!

    “若不是你的皇帝儿子打扰了你的安寝,本应早早完成的事情却搁置到眼下来做。”夙昧的发丝垂到我的面上,晚风吹入,将罗帐轻轻吹起,“你说该是如何?”

    我垂了眼,推了推他。夙昧便从上面一翻身,随意半躺在我边上,他道:“并无谁告诉我你中了药,你道我是不是中了什么彩头,你这等好事,竟是让我给撞上了。”

    “我原是叫小兰子去叫你的,”我撑起半个身子,望向他见他神色戏笑喜不自禁的模样,不禁撇了撇嘴,继续说:“那么此番做法又是为了什么?若是那有心人的计谋得逞,真被云启看到了,难道他会以秽乱宫廷的罪名将我废黜么?目的究竟在何?”

    “应只是些小女子的勾心斗角罢,无伤大雅,也是与朝堂之事扯不上关系。”

    “我这位子,又有谁会来谋害我呢?”

    “她许是知道了某些宫闱秘事,许是你那皇帝儿子对你意图被人发觉,心下愤懑难平,想着自己年轻貌美,怎会比不上一个早就过了出嫁年龄的老女人呢?”他眼睛对上我的,欢谑地道。

    而我心头一震,云启那心思竟是被他看穿了。亏我还瞒他甚久,几日来也从不去寻他,本是打着最好不相见的念头,一是为了以防我自己情愫泛滥,做出什么留下来的举动。二是为了不让他从我的举止中知道些什么,例如我将要出宫再也不回来了,例如云启的事等等。

    而胸口那股子气又冒了上来,损损损,我快体无完肤了好么貌似我也并不怎么老么不就,晚了四年么。其实这恼怒大家都能理解,别人说自己不好就是在贬低,心头会觉着难受,而自己说自己老,就是种自谦的方式,口头上说说多过瘾~“你的意思是,有人嫉妒我和云启关系好?”我觉得万分不可信,李双今日对我的眼神是有些不对,但是怎么会想出这种拙劣的法子呢?若是被人查出我是被下了药的,他们李家正处于风口浪尖上,那她不是自寻死路么。那个“有人”又会是谁呢?目前只有她一个人入了后宫啊

    夙昧似笑非笑,我有些不明了为何他是这个态度,我记得原来我还没什么绯闻轶事时,他可是极其不待见我的,老是污蔑我和云启有一腿,和聂疏言有一胳膊的,怎么现在他好像不是很生气么~难道是终于看到了我忠贞传统保守稳重的秉性了?

    夙昧淡淡道:“不是她,想是有人弄巧成拙了。”

    “那么到底是谁?”

    “你言让小兰子去请我,但最终皇上却来了,皇上似是不知情,而关键就在于这个小兰子。”夙昧转眼看向我说,“之前蓝衣人是怎么回事?魏游么?他倒是一直穿着蓝袍子。”

    “小兰子蓝衣人”我幡然醒悟的样子,拍了拍夙昧,“这二人不会就是一人罢!”

    然后,夙昧身后画满黑线。

    “呵、呵,”夙昧嘴角抽搐,“微臣倒是佩服太后的聪明才智。”

    额,我也是想明白了,这二人当然不会是同一人,他们身量不对,长得也不一样,即使有缩骨功易容术这些个东西。除非,真的有什么分身术。那日,为范世源送行时,我分明是叫小兰子去和云启说小心蓝衣人的,二人同时出现不可能是一人。

    “他们同是范家人。范世源有一只卫队,叫做锦蓝。”

    呦呦,如今他也快成了范家人了,这范家事倒是拎得灵清。我不知为何心下不是很自在。一想到不自在的原因,就更不自在了。

    眼看着夙昧那种欠扁的神情,我真真想一掌拍死他。

    “那么,我晓得了,”我看着他,语气不善地说,“是你那未过门的娘子设下的计谋,却被她家准官人给识破了,不知道她若是晓得了这个事情会是个什么表情。”

    谁知这夙某人脸皮厚连脑门都退化了,硬是没听出我的怒火四海,而依旧是这么一副欢喜的神情说:“我未过门的娘子可从来不会设什么计,她没般脑子。”

    一时未听出他的话中有话,我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方面,例如:他的面部表情。我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他成了某种程度的笑瘫这可是种病啊,不治疗不行!

 第31节:第31章 【31】贵人觐见

    “那么说,实际上是范子玉在我杯子中下了药,而让小兰子去叫云启好让我不在纠缠与你,这公主大人真真是对你一往情深啊。”

    “你又知我对谁一往情深呢?”

    我倒吸一口气,点题了点题了,中心了中心了,高潮了高潮了,关键了关键了最终我以为我曾经半生不熟地拒绝了他,他就再也不会说出这般的话来。本来我都做好了准备,就算他从此以后不提起,我若明确了自己的心意,大不了我开口说了便是。

    人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若是先说了,即便是夙昧心中有这么个小疙瘩,也无所谓是么。反正就是容易到手的

    可是现在他再次暧昧不明地点了点题,我竟是快羞到床底去了,看来当初那个我追他的计划是无可能成功的啊!失败的原因也是见不得人的,我怎的好意思说是我害羞。

    我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不过他见我如此,那嘴角的笑意愈发地可恨了。夙昧倒是也不深究,说:“但是偏偏想不到,我竟是这么凑巧进了桑梓殿,而小兰子又不知为何如此拖拖拉拉方才叫你皇帝儿子过来。”

    “幸好如此,若有了什么差错,我真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夙昧淡淡一笑,起身帮我掩好被子,说:“今日这般闹腾,若不好好睡上一觉,明日起来怕是要着凉。”

    我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终究放下,若说他此刻再向我提出要继续那未继续的,我又不知该如何来面对他了。我便一直望着他,方才点燃的那还在摇曳的烛火明明暗暗,心中的起伏随之波动。

    待他走之前,我赧着面子,下了极大了勇气,看着他在烛光投射下纯澈的脸,灰溜溜地问了句:“你那未过门的娘子该不会指的就是我罢?”

    “周公之礼都行了,怎的不是?”他笑答。

    我一听到那四个字,就恨不得捂上被子遮住脸:“可、可是不是还没最终完成么。”

    “你是想现在就将事情给办了?”夙昧一挑眉。

    “我、我可没这个意思。”

    我开始后悔,我一紧张就结巴,一结巴,我这如风四壁的太后气场就崩塌,那霸气测漏,我则干瘪成一个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太太不像我原来的样子了。

    我脑中纠结百分,糊里糊涂地睡了过去。断断续续地做了几个梦,醒来时全都忘了。不过有一点倒是被夙昧说中了,那就是我真的着凉了。头昏昏胀胀的,鼻子也塞住了,不过也不大严重,伤寒这种小毛病,过个几日就过去了。麻烦的是喝中药。

    那些昨日被云启遣回去的太医又匆匆地赶来,把脉,开了点方子,令人煎送了过来。我自小就无法像别人一般一口喝下苦药,不知道是不是我不能忍耐,耐性不够,不能一下子把这些苦吃了,还或是其他原因,我只能断断续续地半口半口地喝。

    因为身体不适,脑子也转得慢。一时也没再想昨日发生的意外。直到有一人来给我请安,我才转过脑子来。

    那人正是李双。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我之前还在想那李双除却第一日见过之后,没再来寻我请安说些话儿,今日竟是终于找到一个极好的理由来我这桑梓殿了?

    “起来吧,坐过来与哀家说说话。”

    李双微微一颔首,让身旁的宫女将一碗姜汤递了上来,说:“太后娘娘,听闻您受了风寒,这是臣妾特意做的姜汤,想来能驱驱寒气。”

    “双儿的一片心意,哀家领了。”便拿过一碗说,“你与哀家坐得近,也盛个一碗,自己喝喝,若是被哀家传染上了病气,还不知道要被皇上怎么责怪我这老婆子呢。”

    “太后娘娘怎的这样说自己,明明看上去是不过十八的呢。您与他一同长大,青梅竹马,这份感情是深的,皇上又怎会责怪您呢?”

    李双的话再直白不过,青梅竹马,她竟是在我面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其中的含义显而易见,她也是有目的而来,然而我并不怎么生气,反反复复舀了几汤匙并不喝下去,对她说:“李贵人是明白人。”

    李双浅浅一笑,寻了另一处话柄子:“其实,臣妾是来向太后娘娘赔罪的。”

    “哦,怎么回事?”我想不出她会说什么。

    “昨天夜里,臣妾先回了趟铜雀宫,见秋海棠开得正好,便折了几支想送到皇上的殿里去。无奈树太高,夜又黑,正巧看见了个小太监,便叫他爬上去帮忙摘个几枝,可是那小太监不太伶俐,折了半天也没摘下合臣妾心意的那枝,又让臣妾耽搁了那么长时间,便让人打了他几记板子,待臣妾到了群英殿,皇上早在那儿了。果真没能给他个惊喜。”

    我心中有了个准样,晓得了昨日为何会有那样子的事了,“李贵人是想说什么?”

    “接下来正是臣妾要赔罪的地方,过了一会,德喜公公来报说太后您玉体抱恙,需要皇上去个一趟。臣妾本想与皇上一道去的,只是皇上让臣妾今日再来,臣妾也就打算回了自己的寝宫,没料到碰上了一个人,正是方才被打的小太监。他不知在与一旁的小宫女说些什么,却从他们的话中听出那小太监是您宫里的人。臣妾想,那小太监莫不是您遣去通知皇上的,便觉得自己是犯下了过错,耽误了您的病,特来向太后娘娘请罪的。臣妾一错在杖责了您殿里的公公,二错在延缓了皇上来您这儿。”

    我笑笑说:“无妨,李贵人哪里有罪?那小太监不是我殿里的人。李贵人无需自责。”当然不是我殿里的,是范家的。然而我今日差人去寻小兰子,小兰子却不见了踪影,想必定是知道昨日事败露,留在宫里保命不得,遂就趁机离了宫。

    “哦,竟是如此,这个小太监还真是可恶,竟是打着太后娘娘的旗子做事情,是该好好打打。”

    李双定是知道了什么,才这样说,我望向她,她却说:“臣妾以为铜雀宫的秋海棠开得好,没想到您这儿才叫真真的好。如若太后不介意,能让臣妾摘几枝回去插在瓶子里拿给皇上瞧瞧么?”

    我望着她,不明白她是否有意几次三番提起秋海棠之事,又偏偏要说皇上喜欢秋海棠。我曾经说过,我最喜欢的花便是海棠,才在殿里栽了几株的。而她此刻提起海棠与云启,定是有话要讲。

    “若李贵人喜欢便折了好。”我淡笑。

    “臣妾不是爱花之人。”李双笑了两下说,“刚刚臣妾说到折花时,见您眉头微蹙,便知道您不愿花儿离枝。但是即使花儿现在不离,等花期一过也要离的,与其枯败零落时离枝,不若在开得最盛时离枝,也保全了几分美态,太后娘娘您说不是么?”

    她以花喻我,表明了她知道我的想法,那么既然她如此说,就是有法子助我离宫了。“哀家被你这么一说,也是明白了李贵人一番护花之心,哀家与你一道剪下几枝来,让人送去群英殿如何?”

    “多谢太后。”

    我与李双剪下了些海棠来后,李双说也就此告别,盈盈一福身说:“太后美意成全,若有需要,臣妾自当鼎力。”

    当下,我便理清了思路。李双是看出了云启对我的不寻常,便想着法子帮我离开云启,一则我可以远离纷争,二则她身边也没了其他人对她的地位造成威胁。所以我能够相信她不是云启的人,没有哪个人知道了利害后,又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李双亦如是。

    我晓得了其中的周折,便告诉了李双我打算初七离宫,她说当日她会想法子牵绊住云启,不让他来桑梓殿。她暗中帮我支会了几个侍卫,到时候我离宫时,也不会被多加盘查。

    现在还有两日便到初七了。云启之前想让我假死的方法,我也大约知道了。我私放囚犯一事,因为已经有些人知晓了,便不得不“处死”我,这样对于云启也是一举两得。

    一来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了我的太后头衔,再将我纳进宫时,便不会惹人非议取母为妃。虽说只是名义上的母,但也是有违正统的;虽说老皇帝已经有旨意我可以再与他人婚配,但是,辈分这道坎对于皇室而言是不可越的。

    二来,也可以平息了臣子们的怒气,知道了哀家有违妇德,有违国家,放走刑犯,若我还好端端地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躲在重重的帘幕下,岂不是收服不了人心了么?

    我想着想着脑子又疼了起来,干脆就早早睡下,做了一个冗长而又深刻的梦。

    雨下得很大,但这日是夙小侯爷与葭玉公主成婚的日子。十里红妆满了元京街头,纵是冬雨飘飘,也掩不住喜庆。

    一旁的道路上挤满了百姓,在屋檐下避着雨看礼,面上的神情是喜悦的,说着些话儿不外乎是恭喜啊祝贺啊天造地设的一对。

 第32节:第32章 【32】再见元京

    范子玉上了轿子,一路抬着,身后的唢呐一路吹着。夙昧坐在马上,一身红衣,长发如墨,走在前头。我不知道为什么眼里一阵干涩,竟是有些难过却哭不出来的样子。我下了决心离开了重重宫阙,却放不下宫阙、城中的人。一时竟还没走出城外,奇怪的是当下也没人捉我回去。

    雨似是下小了些,迎亲队伍终于到了帝师府中。盖着红盖头的新娘拿着苹果,跨过火盆。与夙昧各执着红绸两端,拜天地高堂对拜。

    我分明看见了夙昧满眼的笑意似是要溢出来般。也根本没有看见我,我好像是突然明白了,夙昧就是故意迎亲的,他就是想要明媒正娶了范子玉。我的身子一怵,心麻木了,强忍着。想着他之前那些暧昧不明的话,我差点就要破了贞洁。心中愤懑难当,悲痛欲死。

    转身便离开了婚堂。雨突然又变大了,一个雷打下来,我跌倒在地上,忽然头上一暗,是一把伞。我起身看到那拿伞的人竟是宁谰,心中不免得有些失落,他问我有没有见到花不语,我说没有。我说有没有去珠玉店里找过她,他说找过了,人不在。

    他说那就到花府去等等看。他把伞给了我,我忽然想到,那范子玉的身形与花不语的是极其相似。那新郎新娘执红绸的手似是拿错了,男左女右是一贯的拿法,而方才分明是女子用左手拿的,而花不语是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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