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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布满了裂纹,她哭的气喘,同样在新房站了一夜的丫鬟嬅儿心疼地看着白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对太子老大不爽了,就算不来也要派个人来打个招呼吧,这样不闻不问算个什么事,往日里还甜言蜜语地跟个什么似的,现在看来全是假的,假的,呸,就是个渣男。
此情此景,嬅儿之后出去给她家小姐打水准备洗漱。
但是走到小厨房发现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嬅儿顿时就傻眼了,这难道是刚嫁过来就被打入冷宫的节奏吗,嬅儿一边诅咒负心汉一边为她家小姐可惜,最后自力更生,她好忙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画风在诡变( ⊙ o ⊙ )啊!我是不是没救了(???‘?)
☆、第三十一章
白莲僵着一张脸,双手木然地褪掉大红的婚服,缓缓地拔下发簪,一头黑鸦鸦地头发倾泻而下,妆容依旧精致,只是眼神变得愈发幽深和莫测了。她盘起发髻,螺子黛柳眉轻描,胭脂一层一层地往脸上搽,就像一朵即将凋零的鲜花,想在生命的最后时段,开出最美的样子。
嬅儿站在一旁,刚刚被小姐嫌弃了,苦哈哈地站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家小姐各种举动,眼睛都不待眨一下。
嬅儿绞着小手指,总觉得小姐这样子的是要去找茬呢,脑回路一转立马否决不会不会,她家小姐明明那么善良来着。
走出门的时候,阳光的温度恰恰好,只是缺少了一点生气,这个时辰本该去跪拜皇上和皇后吧,为什么根本没动静呢,直到走出院子,都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到了这个情况要是都看不出来有问题的话,那大概就是真的傻了。
远处正好有个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在白莲面前站定,然后弯着腰直喘粗气,连说句话的力气,缓不过来。
“你不要着急,慢慢来。”嬅儿扶着那个丫鬟的手臂,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安慰道。
“侧妃娘……”
白莲一听这个称呼,脸立即要挂不住了,黑化的趋势貌似越来越厉害了。
“那个那个太子殿下昨天晚上出大事了,所以昨天晚上不能过来……总管让奴婢给侧妃娘娘传下话。”
本来作势想拂袖而去的白莲一听见太子出事了,整个人就懵了,身体比思维反应能力还快掐着丫鬟的手问道:“太子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究竟怎么了,太子……”
掐的小丫鬟哇哇地叫。
“太子现在就在她的寝殿里,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太医都在了,还有侧妃娘娘你先放开我好吗?”哭丧着脸,好疼地说。
白莲一听,刚刚装扮好的脸,瞬间就变成了那什么花容失色,提起裙摆就朝着太子寝殿跑去,头上的金钗玉饰瞬间就不行了,嬅儿一看赶紧跟上,心里默念,小姐形象啊,你的形象啊。
果然啊刚刚还暗搓搓的恨啊,极度要开始相爱相杀了,一听到太子出事了,马上就打回原形了,女人呐,你很善变啊。
白莲赶到的时候,连太子的面都见不到,只能在一旁心如猫挠地干站着。
最后几个太医终于出来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齐跪下了,磕头,称道:“老臣无能,我等刚刚诊断觉得太子……极有可能是染上了疫病。”
小小的惊呼声,伴随着极大的抽气声,屋子里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实在是难以置信。显然都开始害怕了,疫病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传染性强。
皇上还是比较镇定的,皱着眉头:“可会危机性命?”
“回皇上,据目前的情况判断,太子会持续高烧数日,若是一直不能降温,少则五六天多则一个月,患者轻者会神志不清,重者会……呃,回天乏术。”
“那破解之法呢,可有头绪?”
“此疫症臣等从未见过,恐怕还尚需时日研制解药。”
“那还不快去。”皇上震怒了。
太医们战战巍巍地都逃一般地离开了,一屋子的工人看着曾经香饽饽一样的太子,如今却像是害人性命的蛇蝎,都脸色发白,身体往后缩,不断地想拉开与太子之间的距离。
白莲看到这个情况,眼眶瞬间红了,原来他并不是让他置于这么难堪的境地,而是出事了。就这样人家还没有解释,她就原谅别人了。
太子的寝殿已然变成了隔离区,闲杂人不能靠近,宫殿里到处都是消毒草药的气味,熏得人根本没办法工作。太子的寝殿乱成一团,太医进进出出,气氛凝固异常,伺候太子的下人带着口罩,步履匆匆,眉头深锁,情况显然不容乐观。
谁能想到就在昨天太子还好端端地准备经历人生四大喜事之一的洞房花烛夜,今天就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至于两个新娘也成了下人们嘴里咀嚼的对象,叶安紫在李韧病倒的时候,只来慰问过一回,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相比这个太子正妃,那个侧妃娘娘则是十二个时辰时时忧心,所谓患难见真情,这回一眼就能看出究竟谁才是真爱。
疫病患者恁是谁都不想靠近的,那些下人迫于皇上的命令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伺候着太子但是背地里是什么光景,大概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面对这种情况白莲自然是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要亲自照顾太子,皇上见他一片痴心,也就遂了她的意。
只可惜几天了,太医院一直没有进展,几个伺候太子的下人已经陆陆续续地感染上疫病了。
整个皇宫都进入了水深火热的恐惧中,直到第七天的时候白莲也感染上了,甚至在陵城的某处也出现了似乎跟太子的疫病是同款的病症。
躁动的更厉害了,甚至一些富贵家庭已经蠢蠢欲动地打算逃离陵城另谋出路。
陵城似乎正在经受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却不知是否能得到上天的怜悯化险为夷。
十月下了一场大雨,道路泥泞不堪,乡古一棵百年历史的大树轰然倒塌,不祥。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这场雨似乎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场秋雨一场凉,陵城的气温急剧下降,来势汹汹的寒流似乎想给这些脆弱不堪的人最后一击。
在城门口聚集了大群拖儿带女举家迁徙的人群,宫里下达命令禁止陵城百姓出城,城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整个国家的经济也都处于瘫痪状态,倘若再没有找到克制疫病的药方,这将会成为历史上唯一一个因为一场疫病而灭亡的国家。
疫病患者都被聚集在陵城西部地区,募征懂医术的人照看,但是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人数严重不足,另外感染人群还在不断扩增,也不知是何缘由。
感染者的症状都是高烧不退,长期处于混沌状态,神志不清,一天十一个时辰都处于昏睡状态,现在陵城只要一出现发烧之人,周围的人便会如临大敌,强行将发烧之人遣送到隔离区,这种做法虽然有利于防止疫病扩散,但是实际上也会错判不少并没有感染疫病的人,整个陵城依然变成了一锅粥。
何苏苏已经十几天没有出过门了,出事的时候她被遣送回了丞相府,国师何丞相都整日呆在公众安慰那个胆战心惊的皇上,何苏苏被寂寞地守空府了,自陵城出事以来,何苏苏一直被勒令禁止外出。知道传来消息说,太子侧妃因为照顾太子亦感染上了瘟疫,十几天没出门的她觉觉得不能在这么下去了,她要想办法救救他们。
就在何苏苏准备潜出丞相府的那天,正好被前来丞相府的国师给撞个正着。
国师大人深深地看了何苏苏一眼,一句话也没说,然后径直走了进去,何苏苏后知后觉地跟了上去。
一连几日都没有出太阳,灰蒙蒙的天压抑得很,院子里的几棵木芙蓉如同性质陌路的美人,娇艳明媚尽数褪去,变成腐败的褐色,在默默地等候时间来把它收割,何苏苏走在又冷又硬的青石板上,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她现在走得是一条穷途、末路。
作者有话要说: 唔,我突然发现一本好书诶,叫簪中录,我最喜欢的悬疑推理外加高超的文笔~(≧▽≦)/~开心的不行不行的啦,我也想写推理小说来着,不过智硬%>_<%每到这个时候我总会安慰自己:你他妈的写的是个啥???
☆、第三十二章
现在是白天,屋外的阳光却不甚明朗,暖凉的阳光洒在深绿枯梗的枝叶上,既不浓烈也不阴冷。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伫立在小路尽头的房子,它被白色的木棱纸糊的严严实实的,就算再怎么努力也看不清屋子里是个什么情况。
与小房子遥遥相望的廊下站着两个少女,踮起脚尖,脸色忧虑,双手忽而交握忽而又分开,在廊上踱来踱去,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小路尽头房子,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何苏苏的两个丫鬟红菱和白素。
屋子里即使点着蜡烛,依然昏暗一片,看不大清楚,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跪在佛前的身影。
何苏苏如同一个信徒一般,跪在团蒲上,双手合一,她本身就是一个神仙虽然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神仙,如今跪在这求助旧日同僚,却不得其果。
红菱和白素隔着远远的距离,什么也看不出清楚,只是担心地很,自从那天国师来过之后,小姐就长长呆在佛堂,还不准她们靠近,现在整个陵城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们实在是不放心小姐一个人独处。
何苏苏闭着眼睛心里咒道:好歹同事一场,来个人拯救一下吧,拜托了拜托了……
之前还偶尔能和月老联系一下,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月老联系的香囊早就不能用了,送出去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音,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试试了,可是都几天了,就算不答应也……给个信吧。
没有办法,何苏苏揉了揉发麻的腿,好久才缓过来,踉踉跄跄地从佛堂走了出来。
推开门,木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红菱和白素看见了就立马迎了上来,一人一边扶着何苏苏的手臂。
何苏苏苦着一张脸问道:“我爹回来了没有。”
“没有,不过老爷嘱咐过我们好好照顾小姐,听说最近陵城大街上都不安全,万一染上疫病可就不好了,老爷说了事情处理完了就会回来,小姐不要太担心。”
“那岂不是不能出门了。”
“还是不要出门比较好,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
“宫里太医研究得怎么样了?”
“似乎是还没有结果。”
何苏苏没有再问什么问题,她想起国师来的那天。
何苏苏听出他的意思,他要去一个什么地方求取神药,化解陵城这场浩劫。却不肯告诉她到底去什么地方,他面色冷漠地丢下一句“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便消失了,走得时候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一眼都没有。
本来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他那天的表情一直处于不正常的状态,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就是你好好保重自己,我们可能再也无法相见了,何苏苏只能自己猜测,是不是此番求药之途异常艰险,所以他是抱着拼死一搏的打算。
没有人验证她的猜测,那天她也问不出口,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
何苏苏也曾偷偷出过门,不过街上像被清洗了一番,什么人都没有,实在是凄凉的很。
又是新的一天,何苏苏在昏暗的房间里对着铜镜发呆,她爹都两天没回来了,何苏苏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心里好像有什么要失去了一样,何苏苏把手放在胸口,心脏跳动的声音像擂鼓一样飘荡在整个房间里,实在是心慌的紧。
何苏苏再也坐不住了,想去宫里看看,吃过午饭,何苏苏就决定了不论如何也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红菱你去帮我找件比较正式的衣服。”
“小姐是要出门吗,可是现在外面这个情况,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吧。”
“不管了,无论如何也要走一遭,在这么下去非被逼疯了不可。”
“可是小姐,老爷已经说了……”
“不要可是了,快去。”
红菱弯腿一跪,“小姐真的不可以,奴婢也知道小姐心里担心老爷,但是真的不能出去。”
站在一旁的白素见此情况也扑通跪了下来,说道:“是啊,是啊,红菱姐姐说的对,小姐你真的不可以出去。”
“如今陵城乱成一片,城中流窜的人群良莠不齐,小姐定要三思而行啊!”
何苏苏眉头一皱,神色不快,“可是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爹已经两天没有回来过了。”
“小姐,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还是会担心啊。”
何苏苏往窗外看了一眼,又是阴天,外面的天空如同一团化不开的墨,压在人的心口,这样的天气真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何苏苏一挥手,满脸烦躁地说“你们回去吧,我知道了。”
红菱和白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算松了一口气,便走出了房间。
待到她们两个离开了之后,何苏苏透过门缝看了几眼,看见两个丫鬟走远了,就自己去找衣服准备偷偷地出去,又不是第一次,这不有经验了,总之是什么事情也阻止不了她前进的脚步。
直到何苏苏站在富丽堂皇的宫门口被人拦下的时候。
两个目不斜视的守卫油盐不进,何苏苏好说歹说,就是不让进,以前每次进宫都是有人陪着,并不是一个人,但是这次却是自己独自一个人,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进宫。何苏苏表明身份,对方又表示“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啊。”所以三个人就成功地僵住了。
然后很不客气地说,“你说你是何丞相的女儿,那何丞相身患疫症,情况危急,你却身穿绫罗锦衣,衣衫整齐,脸上毫无紧张的神色,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何苏苏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呆住了,大脑轰鸣,浑身都在颤抖,急急忙忙地问道,只希望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何丞相怎么会出事,他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出事,你居然敢诅咒当朝丞相……”
“不知道你说什么,今时不同往日,不要在宫门口逗留,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你们走开,我要去看我爹。”
两个士兵架着何苏苏往外拖,丝毫不客气。
吵吵嚷嚷地僵持不下。
“你们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纠缠的三个人打断了。
何苏苏看见嬅儿站在她的后面,刚刚呵斥士兵的人显然就是她。
“你们两个好大的担子,丞相千金也是你们能动的。”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嬅儿她们自然是认识的,那她说的话也必定是真的,因而两个人立马就紧张起来了,实在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没个正形的女子真的是丞相千金。
立即跪在地上乞求饶命。
何苏苏没心情理他们,慌慌张张地跟着着嬅儿准备进宫。
“我爹她真的出事了吗?”何苏苏颤颤巍巍地问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地不像话,她很怕会得到肯定的回答。
嬅儿眼泪刷刷地就掉下来了,一边哭一边说道:“丞相似乎被感染了,但是还未被证实,但是我家小姐和太子就快不行了。”
没想到会这样,“那有没有办法可以去看看他们?”
“宫里的明言禁令,除了太医和医女,不需任何人靠近。太医院夜以继日地研制解药,也只能缓解疫症根本不能根治。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听说国师求药去了,我想我们会有救的。”
可是……那要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何苏苏想了许多办法,也见不到太子白莲和她爹,又不能在宫里久留,之好先行回府,嘱托嬅儿有什么消息要尽快通知她。
回来的路上,大批的百姓在街头到处乱窜,原来是为了抢购粮食,何苏苏被人群挤来挤去,最后被冲到了一个小巷口,她的脸隐藏在墙壁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最后她像虚脱了一般,顺着墙壁滑了下来,脸上的悲戚也重新呈现在昏暗的光线之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云光暗淡,似乎已经快入夜了,何苏苏才强自挣扎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丞相府走。
何苏苏到抵达丞相府的时候,红菱和白素正满屋子地乱跑,到处找她,突然看见何苏苏出现在门口,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带走到近处看见何苏苏失魂落魄的模样,又觉得似乎大事不妙了,红菱小心翼翼地准备开口问何苏苏究竟怎么回事。
却不料何苏苏尸体一软直接就晕了过去,两个人便七手八脚地把何苏苏送回了房间。
何苏苏睡在床上,神情极不安稳,乱七八糟的影像在眼前飘来飘去,抓也抓不住。好像一个个都在跟她告别,要离她而去,她神情激动,最后脸上布满了泪痕。
氤氲的雾光之中,何苏苏看见了何绥满脸憔悴,眼神关切地看着她,朦胧一片,顿时泪如泉涌,心中的委屈倾泻而出,便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放肆地哭了起来,昏暗的光影下形成的画面却分外令人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 阿西吧怎么写也不满意,头发都揪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