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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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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们的马车里传来激烈的争吵,不过青亭不想去管。
  到后来发现两人吵得越来越频繁,有一回前面的马车里丢了一个板凳出来。青亭摸了摸自己坐的凳子,发现是固定在马车上的……这显然不是白小三那等货色能做到的,心里就象征性的为贺容哀悼了一下。
  
  青亭开始学习如何医治跌打损伤了。马车里堆满了一路采购来的各类药材,可是理论毕竟是理论,青亭心想要是有人可以给她实习一下就好了。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前面赶马车的车把式突然轻轻的嘟哝了一声:“还以为是个死人呢。”
  青亭撩起了帘子去看,路边掠过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影,伏在路边。于是赶忙让车把式停车。车把式犹豫了一下,把车停了下来,前面的马车自然也很快停了下来,贺容跳下来看她“耍什么花样”,青亭懒得理他,跑回去仔细瞧那人。
  饶是看过不少枪战片警匪片灾难片,甚至还看过镯子和明月若望的悲惨模样,可是当青亭看到眼前的这个人时,还是被惊吓得差点吐了出来。满身是血这种初级形容词已经不能形容此人的状况。应该说是“白骨露于外,白蛆生于肌”,他的四肢都被折成了奇怪的角度,森森的白骨从被折断的地方露了出来,没有做任何处理的伤口上,连血都已经干涸,伤口上爬满了蚂蚁,和某种令人作呕的生物。
  文思过也走了过来,居然沉着的伸手去扒开了那人血肉模糊的眼皮,然后抬起头来看了青亭一眼,说:“瞳人未散,还没死,你要不要来看看?”
  青亭觉得眼角有点抽搐,缓缓的又看了那人一眼,终于没能忍住,跑到一边哇的吐了起来。
  
  吐归吐,青亭还是想办法把那人弄到了马车里。贺容本来是不同意的,不过他看了一眼青亭吐过后青白交加的脸,不知怎么就突然同意了,轻蔑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青亭自是不会和他一般见识,找了饮马的桶,在路边的河里提了几桶水把那人稍微冲干净了点,联合文思过把人拖上了马车。那人果然是有呼吸的,而且这般的状况也没能让他失去求生的意志,可见十分隐忍。
  现在马车里的情况就变成青亭和文思过各坐一边,中间摆着一个毛毯裹着的裸男。
  
  对于当时青亭若无其事的剥那人的褴褛衣裳,文思过表示了由衷的佩服,曰从未见女子坦荡若此,医者父母心,岂可过分拘泥云云。青亭象征性的笑了一下,心道要不是你老头自己不动手,还大声念“师有事弟子服其劳”,她至于这么劳累么!
  不过为人脱衣真的是具有挑战性的事情,尤其是当这人的衣服都和皮肉糊成了一堆的时候。感觉就是在给活鸭拔毛……拔着拔着也就麻木了,脑海中却浮起了雪夜那一晚为微生行简脱外套的情形,唉,多么暧昧多么温暖的记忆啊!这一恍惚,手底下就重了一点,那人居然痛醒了过来,定定的看着青亭握在手中的连血带肉的破布条。
  青亭假装没看到,继续拔毛。心想看什么看,你就是我捡回来的小白鼠。
  自从多了人体道具以来,青亭的医术突飞猛进,而且她也发现文思过的医术很不简单,完全不屑于一般大夫的故作玄虚与万能药方,下手可谓猛狠准,让人不由得怀疑他本来就是干杀手的。
  而那个破碎得像个摔烂的垃圾桶的伤员,居然也在他俩的手下,渐渐的完整起来,逐渐走上了痊愈的康庄大道。不过很遗憾,此人是个哑巴,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
  
  眼看着马车走入了越来越远的丛林之中,青亭不得不承认,原来自己一直在等待,可是还是失望了。大概他是因为没有发现她被绑架了;大概他是有事走不开;青亭这么告诉自己。
  
  有一晚没有找到打尖的客栈,于是一行人就在野外过夜。不得不承认,丛林中的冬天真的很冷,青亭不停的往火堆里加柴,还是觉得没法止住身体的颤抖。对面的白霖突然走过来,递给她一个酒囊,娇媚的笑着问:“主人敢不敢喝?”他还是没有改变对她的称呼,青亭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出了他美丽微笑之后的期待和不安,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了酒囊,仰头喝了一口。很辣的酒,青亭皱了皱眉,可是白霖却明显的很高兴,带着一丝的小心翼翼,优雅的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青亭忍不住去看对面不远处的贺容,心想要是他受刺激又发疯过来抽她,那可太不值了;可是贺容只是冷着脸,拿着个树枝划拉着火堆,并不看他们这边一眼。
  
  “青亭,我有话对你说。”身边的白霖不知何时敛了那诱人的笑,期期的望着她。青亭点点头,伸手掖了掖睡在旁边的歌德——这是她给他取的名字,因为在医治此人的过程中,他的坚韧的意志力一直让她在低呼“OH MY GOD”,后来就干脆叫他歌德了——身上的毯子,道:“说罢。”
  白霖咬着粉嫩的唇,神色复杂的看着歌德,然后轻轻的说:“我真希望我是他。”
  青亭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说:“你又不是江姐,你熬不过这酷刑滴~”
  白霖疑惑的问:“江姐是谁?”
  “哦,一位为了理想而献身的伟大的女性,经历了人世间最痛苦的刑罚都没有泄露机密。”
  “……她经历过被父亲□,被母亲嫉恨的遭遇吗?”白霖望着那火,声音低得像呢喃。对面的贺容手中的树枝,啪的一声断裂。
  青亭一时哑然,只能又摸了摸他的头。
  他突然转身抱住了她,呜咽着说:“我知道青亭是因为我才甘愿跟贺容走的。我知道青亭担心我。跟青亭生活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少年的泪肆意奔流,青亭无声的将他拥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放开了她,用一种青亭从未见过的坚定的目光,定定的、如宣誓一般的说:“可是我要回去。我要让那人下地狱,要让他百倍尝到我受的苦!”
  
  青亭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白小三欢呼一声,霎时变回了那个娇娇的小妖精,脸色恢复了艳色的笑,又试图往青亭的身上靠,青亭一闪,他就扑了个空。爬起来娇嗔的怨她:“为什么主人一下就这么不温柔了嘛~~都跌痛人家了~”青亭没理他,他就神秘兮兮的靠过来,小声的问:“为什么主人从来都不为奴婢动心呀?奴婢不美吗?”
  青亭淡淡的道:“你美,美得冒泡。”
  他高兴起来,追问那为什么诱惑她都不为所动的;青亭叹了一口气,诚挚的道:“身为一名正直的腐女,是不可能去干涉美少年的正常爱恋的。”否则晋江的耽美狼会撕了我。这话青亭没有说出来。
  “腐女?美少年是说我吗?……正常爱恋?”白霖侧着头努力思考着她的话。
  青亭懒得再理他,喃喃的背诵了一句耽美经典后就靠着歌德躺下了,白霖还想来骚扰她,但是很快被忍无可忍的贺容抓了回去。
  
  “靠,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异性恋嘛!”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忙好忙,更新迟了,道歉道歉~~ 
                  疑是故人来
  一路出奇的顺利,连电视里那种常常演的有官差来盘问最后被蒙蔽过去的狗血情节都没有。反正就是一直在山林里转来转去,转到后来青亭已经麻木了,不去看外面的景色,只是和文思过专心学针灸,有空调戏一下歌德。
  歌德其实是个年轻男子,当他脸上的伤口合拢、浮肿消退的时候,青亭觉得这脸很眼熟,想了很久,想起来是因为他长得太像流川枫了。显然因为年轻的缘故,他拥有野兽般的愈合能力,所以在很多他受伤前就有的旧伤痕的基础上,他又光荣的拥有了很多新伤口,这种伤口不类白小三的那种暧昧的痕迹,而是真正的刀剑之伤。
  青亭有一日看着他的脸,又想起了流川枫睡着骑自行车、最后被汽车撞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身笑了出来,对文思过说:“师父,教我易容吧,您这么天纵风流、学贯古今,做点人皮面具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吧?”
  文思过从瞌睡中睁开眯眯眼,自得的说:“那是自然。你去准备人皮,要厚薄匀称的,为师就教你做人皮面具。”
  青亭哑然,半晌不死心的问:“小说中不都说人皮面具是用药材做的吗?干嘛要去剥人家的皮?”
  “唔。那你用药材试试。”
  
  青亭恨恨的调了一堆药泥往歌德脸上抹,歌德只是垂着眼,任她作为。
  文思过在对面突然吸了吸鼻子,然后悠悠的道:“当归、川芎、人参、何首乌、珍珠、三七、杏仁、黄芪、桃仁、银耳、百合。丫头不简单哪,这美容的药材你倒记得清清楚楚。”
  青亭忍不住脸有点红,干咳了一声,索性拿起药碗往自己脸上也涂了厚厚一层。
  白霖掀开帘子看到的正是两个脸上涂满了黑色泥状物的人,吓得哇啊一声,差点跌下马车。
  可是等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以后,两个黑人就变成了四个——贺容是给白霖的脸气黑的。
  
  白霖跑过来是为了要和青亭说,他们很快就要到旗镇,已经是峋国的领地了。
  
  他们终于在旗镇美美的住上了客栈,还是镇上最大的一家,名字倒风雅,叫旗镇忆园。连着好多天露宿在野外,青亭都觉得自己快变成野人了。回忆起从前甘当驴友、一个背囊走天下的潇洒往事,青亭就后悔得不行,早知道以后要这么个颠沛法,没穿越前就不用主动去找那么多罪受了——不过也正是因为那个时候就锻炼出来的野营素质,使得这一路上的艰辛,在青亭看来只当是等闲。别说白霖,连文思过都对她的坚强佩服得不行,反观是他自己,白白胖胖的身体瘦了好一圈。
  在客栈里,青亭听到了很多奇怪的流言,比如说势如破竹的卫国军队突然迟钝了攻势,似乎开始只守不攻;而卫国的皇宫极度禁严,有传言说是卫国皇帝驾崩了;还有人提到了大神官接连七天七夜登上东阳台祝祷祈福的事,似乎又推翻了皇帝驾崩的传言,看来应该是卫国皇帝染疾等。
  比起昔日在卫国御都听到的那些战报,现在的战场形式无疑是给了本已是强弩之末的峋国一个喘息的机会,听得青亭暗骂云濯没用,不过细细一想,微生行简和他都做出了如此反常的反应,那么就真的是有大事在卫国发生。
  可惜不能短信他们,问清楚是什么事情。青亭恹恹的扒拉着碗里的肉,没精打采的想起,自己连字也不会写呢。
  
  白霖探头瞄了一下她的碗,格格娇笑起来,小声的说:“吃肉肉会长肉肉的哦~”
  青亭点了点头,把贺容夹到他碗里的鸡腿夹了过来,一口咬了下去,含糊不清的说:“那我帮你吃。”又给文思过和歌德夹了一碗的肉,只道大美人要减肥,大家不要客气。
  白霖楞了一下,醒过神来,发现桌面上的荤食已经一扫而空,不由哭丧了脸,弱弱的去看贺容,贺容瞪了青亭一眼,柔声道:“霖儿喜欢吃什么,再点便是。”
  白霖娇弱的指着隔壁桌的一盆菜说:“人家要吃那个。”
  青亭不经意往那菜看了一眼,差点被哽住,这不是当时她教给妍凤楼豪叔,后来又被龚师傅学去的甜酸排骨么??照理说连龚师傅都不会的菜肴,是不太可能存在于这个时代的。难道安叔把生意做到国外来了?
  这么一想不禁激动,让小二去叫掌柜的,贺容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她就当他眼睛抽筋。
  掌柜的过来了,是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和气的微笑,客气的问:“未知姑娘找小可有何赐教?”
  青亭微笑着道:“我见这客栈雅致,生了几分好奇罢了。请问这店可是掌柜的所有?”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除了歌德闷不吭声的吃饭,其他几个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明显是废话么,客栈不是掌柜的还能是小二的?
  
  不料那掌柜微微一笑,道:“姑娘问得好。小可只是旗镇忆园的掌柜,敝店的生意遍布峋国,姑娘此行一路自会遇到其他的‘忆园’,如绵水忆园就在五十里之外的绵水城。永春的却不叫‘忆园’,叫‘永忆’,乃是敝店的总店所在。”
  青亭听得眉开眼笑,赞了一句:“还是连锁店呢,很好!很好!那不知贵店总店主如何称呼?”
  “这……恕小可地位卑微,并不知大当家名讳,但知姓裴。”
  青亭听得心头一跳,旁边的白霖却嘻嘻笑了起来:“原来这客栈也是‘永忆’的呀,主人你应该问我嘛,我去过‘永忆’哦,下回我带你去那儿吃饭~”
  青亭按捺住内心的狂跳,故作不经意的问:“小三这么说,那一定要去的了,那掌柜的听起来还是我本家呢。你见过‘永忆’的掌柜么?”
  “自然见过,一个糟老头子,老是色迷迷的盯着人家,好讨厌呀~”白霖撇了撇嘴,旁边的旗镇忆园的掌柜听得一头汗,悄声行了个礼,默默退下了。
  青亭有点失望,本以为是……
  一时间气氛冷了下来,这时热气腾腾的甜酸排骨也呈了上来,于是各人便都埋头吃饭。
  
  第二天刚上了马车,那贺容却来找她,递给她一瓶药水,道:“你把这个涂脸上。”
  青亭第一时间的反映是:硫酸?可是心想这丫还不至于这么蠢吧,让人自己动手涂硫酸,硫酸的使用方法不都是用泼的么。于是接过来,打开了瓶子小心闻闻,果然没有硫酸那股刺鼻的气味;倒是有淡淡的药香飘出来。求救的看了对面的文思过一眼,他明明在闭目养神,却又抽了抽鼻子,道:“杏仁、滑石、轻粉、龙脑、麝香、栀子、姜黄、槐米和黄檗。养容佳品。”
  青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贺容这厮会这么好心,巴巴的来给她送护肤品?
  不过贺容这个时候已经把刀握在了手上,青亭一咬牙,打开瓶子就往脸上涂,涂上去倒是清凉的感觉,没有刺痛感。正在狐疑,贺容上下看了她一眼,满意的走了。
  青亭伸手摸出小镜子,迟疑的一看,吓得失手把这世上唯一一面水银镜子脱了手。坐在旁边的歌德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捞,总算避免了她穿越带来的小镜子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是青亭已经顾不上这个,从他手上抢了镜子又来看。
  只见镜中一个面色蜡黄疑似四十岁妇女(且为痨病晚期),愣愣的对着镜子瞧。青亭要不是相当清楚镜子的成像原理,打死也不会承认那中年妇女是谁——怕是她老妈来认也认不出来了吧……
  
  “这不是我。”青亭喃喃的说了一句,转过头去对歌德重复了一遍。
  歌德低下了头。
  青亭又看了一眼镜子,突然扔了镜子,扑上去摇对面的文思过:“死老头,你不是说养容佳品么!你看看我一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给折腾成啥样了!”
  文思过不急不缓的睁开眼,睥睨着她,慢吞吞的说:“我是说养容啊,又没说美容。你自己去想,别打扰为师睡觉。”
  青亭颓然的顺着板凳坐到了马车地板上,仔细回忆文思过刚刚报出来的药材名称。杏仁、滑石、轻粉、龙脑、麝香是肯定没问题的;问题是后面的栀子、姜黄、槐米和黄檗。
  “靠!”青亭恨恨的一拍大腿(歌德的),翻身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道:“死刀疤,用了这么多黄色染料,敢毁姑娘我的花容月貌,看我怎么收拾你!”
  文思过已经睡着了,歌德没有出声,默默的把她扔掉的镜子递还给她。青亭看见镜子,嫌恶的一扭头,道:“不要再让我看见镜子!送给你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全文虽然采用的是第二人称,可是是绝对的有限视角,并无上帝模式在中间,所以有很多谜团得要等到故事的发展才能解开。
……但愿我不会写着写着忘了那些伏笔了,汗。 
                  问我北行几日归
作者有话要说:呃打扰各位看官个
关于H……咳咳,大家希望女主初H是和谁……汗一个
新年总得有特典吧~特典总得突破自己吧~突破自己总得试着写点H什么的吧~
茫然飘走
唔,各位,新年快乐!  青亭患上了自闭症。
  想当年,一张小脸虽然不能说沉鱼落雁,可是至少也是清秀佳人一个,如今转眼之间变成了大婶,任谁也难以轻易调整这之间的心理落差。
  于是整天恹恹的在马车里窝着,像个鸵鸟似的。连看文思过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虽然老头子脸圆得像个饼,可是至少人家瞅着健康,哪像她!而歌德同学随着护肤品一日接一日的往脸上涂,那些伤口好得七七八八,远了望去还真有点帅哥的样子,近了看怎么也是剽悍型男一枚,哪像她!
  
  最后连文思过都看不过去了,拉下了身段来求她:“好徒儿,你别用那说难凵窨次ξ伊耍痪褪歉銎つ颐础�
  “滚!你的才叫皮囊!你知不知道女人最要紧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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