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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连不会放弃这段感情,等战事结束,他便会接她回山庄,照顾她一辈子。
次日,三军对峙,一方是朝廷的大将军方毅和义军主帅木易宁,另一方是白族首领沐耶王,木易宁先发话,
“沐耶王,贵族公主伊西丝殿下现在我的营中,如果你愿意投降,让我军驻入白族腹地,我保证将公主完璧归还,不伤害白族百姓一丝一毫!”
沐耶王挥了一下宝刀,大笑,“哈哈哈哈,将帅太自信了!我白族族人皆是有骨气、爱族爱家之人,为了白族的昌盛,绝不吝惜自己的生命!我沐耶又怎会受你要挟!若你现在让小女出现在我面前,我宁愿一箭射死她,也绝不会让她被你利用!”
劝降不成,三军重又交锋,沐耶王亲自上阵,显然给了白族人极大的鼓舞和勇气,白旗军拼死抵抗,两边谁也没占到好处。
到了晚上,方毅、木易宁、木易连在帐中商量退敌之法,方毅提出如何处理伊西丝的问题,认为不应该留她,一来她可能是敌军间谍,二来看守她会浪费兵力,在前方打仗,还要提防后方突变,实在是没有必要留她这个后顾之忧。木易连立刻反对,一来伊西丝看起来只是个不懂政事的弱女子,二来杀了她只会激起白族的愤怒,对己方不利。木易宁察觉事有蹊跷,私下里逼问连,连无奈,只好和盘托出,木易宁当即给了连两个选择,一是亲手断了这份感情,二是放下帅符,回山庄。木易连表示感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与这场战争无关,他不会因此对白旗军手下留情。木易宁摇了摇头,问道,
“如果在战场上遇到了她的父亲或兄弟,你杀还是不杀?不杀,你就没有资格再留在这里,杀了,你以后如何面对她?”
连的眼中露出一丝痛苦,木易宁叹了口气,他不仅是连的小叔,还是他师父,亲自教导他,亲授他武功,看着他长大,对于连的内心,木易宁比木易麟清楚。在木易麟的眼中,儿子是优秀的,比他自己优秀,是一个什么事都可以托付的人,而木易宁,他知道连的软肋在哪,那是整个木易家的软肋。木易宁选择将这件事告诉了木易麟,他不想逼着连做决定,还是看看二哥会怎么处理吧!
木易麟一道急令把连召了回来,责令连放弃他和白族公主的感情,连不从,
“爹,伊西丝跟这场战事没有关系,我们的感情也跟这场战事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能决定的,在铸成大错之前,你必须放手!”
“爹,我不会因情犯错,在战场上,遇到她的父兄,我也不会手下留情。战事一结束,不,现在,我就可以带她回来,您就会知道,她值得儿子去爱。”
“够了,如果她的父兄都死在你手上,你以后怎么给她幸福!”木易麟叹了口气,“你怎么说都没用,我不会接受她,你如果还执迷不悟,别怪爹心狠。”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木易麟不信连会一直嘴硬。
“爹,不能,你不能杀她,她是无辜的。”连误会了麟的意思,开始慌乱起来。
“来人,把他拖到刑房去!”
木易连双脚被固定在地面上,两手被绳子吊了起来,木易麟拿起鞭子就抽上去,直至体无完肤,连都没有求饶,意识变得模糊,疼痛都感觉不到了,连断断续续地低语着,“不要杀她,不要,伊,西丝……”木易麟更怒,谁说要杀她了,你爹我就这么个形象吗?抡起鞭子来接着抽,门外,大夫人拍着门哭喊着,
“老爷,老爷你不要打了,老爷,你放过连儿吧,求求你了……”
门内的鞭打声又持续了一会儿,才停了下来,门开了,大夫人连忙冲了进去,木易连已奄奄一息,晕死过去了。木易麟颓废地来到意行阁,一年前,他最爱的女人左百合还住在这里,
“百合,我是不是错了?”
本来至少要休养一个月,可是只休养了七天,木易麟便令连回军营,继续以副帅的身份出战,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的惜月知道了连的情况,心中担心不已,偷偷跟随去了军营。
军营里等着连的是天大的噩耗,伊西丝被沐耶王派来的人杀死!那一刻,连体会到了五雷轰顶的感觉。木易宁拿了一块玉佩给连,
“这是她死前一直攥在手里的。”
看着连虚弱的身子,苍白的脸,木易宁后悔了,他没想到二哥会以如此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现在的连如何上战场?同时,也为伊西丝惋惜,最终竟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杀死!
木易连彻夜未眠,第二天不顾木易宁的反对,上了战场,作为先锋,红着眼,只顾拼杀,像一头狂暴的狮子,怒吼着,咆哮着……沐耶王前来迎战,木易连一看到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直冲过去,沐耶王的马受惊,将沐耶王摔下了马,连也下马,两人打了起来,连的气势过于吓人,沐耶王根本不是对手,几招下来,就被连一刀插进了心脏,此时的连终于停了下来,本来就一身的伤,又疯了似的乱砍,再加上精神上的创伤,身体有些吃不消了,眼前一阵模糊,突然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挥刀抵挡,可还是体力不支,无力去挡万箭齐发的最后一支箭,直直地朝胸口射了过来,那一刻,他想到了死,死了就可以和伊西丝在一起……突然,一个身体撞到了他身上,两人摔倒在地上。
“哥……”
木易连被这一声惊醒了,眼前重又清晰起来,惜月倒在他怀里,微笑着。
“惜月!”
此时,沐耶王已死的消息传开,白旗军不再奋战,连抱起怀中的孩子,飞身上了一匹马,一路驰骋回到军营。
几天之后,惜月脱离了生命危险,也醒了过来,连已几日没合眼,此刻眼泪盈满了眼眶,
“傻瓜,为什么要替哥去挡箭?如果你死了,哥该怎么办?”
“哥,我不会死,我避开了要害呢!”
“傻弟弟……”
“哥,我不要你死,我们需要你。”
木易连愣住了,然后攥紧了惜月的手,是啊,我肩上负着的是责任,这责任只能由我来负。拿出香囊,回想着那几日的美好时光,对于从小便受严格训练,长大后一直辅佐木易麟的连来说,那几日是他最放松、最放纵的日子,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以后可能再也享受不到那种快乐了,伊西丝,如果真的有来生,来生再相爱吧!
☆、番外二 惜月发怒
虽然是被逼管理山庄内部事务的,但是自己现在身体还虚弱,不能去帮大哥,只好做好眼前的事,拜访拜访老管家,叫了几个主事的详细询问,拿来账簿一页页地看。山庄的运转正常得很,大事小事都没出过,也没什么隐患,只有一件事……
碰巧今天爹和几位老朋友喝酒去了,娘省亲还没有回来,桌上吃饭的只有惜月和茗。
“茗儿,庄里的饮食是否习惯啊?”
“啊?习惯,习惯。”
“厨房做的小点心合胃口吗?”
“嗯。”
“既然如此,就多吃点,”说着夹了很多菜放到茗碗里,“本来就瘦,要是饿成皮包骨了,大哥回来可要怪罪于我。”
茗的脸立刻成了苦瓜脸,青菜、豆腐、鸡肉,哪个都不是她喜欢吃的,瞄一眼二哥,二哥一脸笑意地望着她,但这笑容绝对不温暖!
“二哥,我吃饱了。”可怜地望着惜月。
“嗯?还没吃呢,怎么就吃饱了呢?”
“我不饿。”可怜加恳求。
“练了一上午功,怎么会不饿?”
“我,我不喜欢吃。”直说了,但没看惜月。
“民以食为天,喜不喜欢,都得吃饭那!”惜月故意逗茗。
“我不喜欢这个菜,这个菜,还有那个菜。”撅着嘴在桌子上一通指。
“挑食?”
“嗯。”没好气地说。
“挑食还这么理直气壮?”看着茗好似赌气的样子,可爱极了,惜月笑意更浓。
“又没有说过不准挑食。”一脸无所谓。
“谁没有说过?”
“大家都没有说过啊!爷爷和师父也没有管过啊!”这回是真的理直气壮。
“知道挑食是不对的?”
“嗯,嗯嗯嗯嗯。”点点头,又使劲地摇头。
“行,把碗里的菜全吃了,我就不追究。”惜月不再逗着她玩,敢情在极乐岛上这小丫头也很是受宠,真是被宠坏了!
“二哥——”哀求。
“不吃也行,一粒米一戒尺,一块肉十戒尺,一根菜……”
不等惜月说完,茗开始往嘴里扒菜,以囫囵吞枣似的吃法把一碗饭全解决掉了。惜月满意地看着空碗,开始板起脸来说规矩,
“以后不准挑食,吃饭的时候好好吃,点心、酥糖之类的少吃,明白吗?”
“明白了。”
可是孩子就是孩子,茗也逃脱不了孩子的本性,谁对自己越好,就也不怕谁,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惜月平日里和颜悦色,声音温柔,一句重话都没自己说过,也没见他发过火,三哥更是曾说过二哥从没骂过他,更没打过他。茗自然是不怕惜月了,想尽一切办法满足自己挑食的习惯,零食类的也没少吃,惜月前是典型的乖乖女,惜月后却搞地下工作。
惜月自然发现了,厉声警告,“以后再敢挑食,严惩不贷!”可是哪有用啊,只是地下工作搞得更秘密,更难发现,谁让你平日里没有威信呢!
这下可彻底把惜月惹火了,饭桌上有爹在所以强忍着怒气,饭后一脚踹开厨房的门,抓起正在厨房“偷吃”的茗就拎回了意月轩,从柜子里拿出一戒尺,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
一看二哥真生气了,茗连忙跪下认错,“我错了,二哥,再也不敢了。”
“说我跟你说过的话!”
“二哥说,说‘以后再敢挑食,严惩不贷’。”
“好,亏你还记得,趴到床上去!”
想破头也想不到二哥居然真的要打自己,茗一下慌了,“二哥……”
惜月已经没耐性了,一把抓起茗,就把她摁在了床上,褪下她的裤子,茗本能地挣扎,惜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敢动试试!”茗绝对被吓住了,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惜月举起戒尺,“啪!”“啊!”没想到这么痛,茗没忍住喊出了声,惜月没说什么,继续第二下打下去,茗闷哼一声,紧紧抓着床单,现在她觉得大哥、爹爹和蓝爷爷压根就没真打过她,第三下,第四下……茗受不了了,
“二哥,我错了,啊!我不敢了,嗯,二哥……”
惜月没停,以同样的力道继续打着……终于停了,其实就二十下,也没过去多长时间,可是茗已经瘫在床上,一身的汗,觉得经过了好长的时间。
惜月拿来药,涂在手上,两手搓热,刚碰上茗的屁股,茗吓得浑身一抖,哭求,“二哥不打,茗儿,不敢了。”
“好了好了,二哥不打了,乖乖上药。”
上药更痛苦,茗疼地浑身颤抖,衣服都快湿透了。上完药,惜月拿来手巾帮她擦身体,轻声问,
“恨二哥吗?”
茗使劲地摇头,“是茗儿不好,惹二哥生气。茗儿以后再也不会挑食了。”
“不只是因为你挑食,还因为你耍小聪明,变着花样想欺骗我。”
“茗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谁说惜月好欺负的?!
☆、两年之后
【楔子】
“一者乃天上神仙人,掌控生死;一者为凡间护世主,救苦救难。历来安好,无争无冲,然欲望熏心,恶意萌生,神下凡来,始天下大乱矣。”
“如何避之?”
“万物皆有律,物物相争,不可避免。”
“结果会怎样?”
“人神相争,神,必胜。我等三人在此喝茶之际,世间已风起云涌。凡间纵有上万精兵,也不敌神人弹指挥间。”
“毫无破解之法吗?”
“人神互异,本不能共存于同一空间,然若血融,可共生之。”
【本章内容】
两年之后,龙瑞山庄,知行堂,先生继续在前面走来走去,摇头晃脑,
“……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
木易茗双眼紧盯着书本,注意听着从先生嘴里拖出来的每一句话,她在等待下一个时机,等待的同时还不能放过先生讲的任何内容。突然,“啪!”,一戒尺敲在了桌子上,“重复我刚刚说的话。”
木易茗准确地重复了一遍,先生看着桌角靶心的两枚银针,嘴角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终于下课了,木易茗一脸得意地看着先生,此时靶心已有三枚银针了,先生不得不承认,三枚银针是怎么射出去的他完全没有觉察到,假手法诱敌,抓住自己的死角,迅速出手,这个小丫头的手法越来越高明了,看来又该表扬她了,“干得不错!”
木易茗露出大大的笑容,“明天该放我假了吧!”
先生笑着点点头,早就看出来这个丫头不是读书的料,远不及她的三位哥哥。不是她不想学,而是她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不对,应该是极其欠缺!既不能教她文的,就教点武的。所以早就跟她说,“在我的课上可以搞小动作,只要你能保证不被我发现,一旦发现,后果自负。”小丫头果真接受了挑战,难度越来越高,她也变得越来越强。
木易茗欢快地大叫一声,跑了出去。爹爹教自己功夫只教了半年,之后就带着大娘一起游山玩水去了。二哥呢?二哥本来是被大哥留在家中,但是帮我平息了大伯的怒气后没几天,就去找大哥了,半年前受了伤回来调养,教我瞬移之术,当然,伤好之后立刻就没影了。现在自己木易家的功夫没学透,瞬移之术还没练成,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爹爹、大哥、二哥就要一起回来啦!两年来第一次全聚在一起,兴奋之情可想而知。
暗部总部,……
“什么?不行,茗儿去太危险。”木易连强烈反对。
“你就这么急着否定你爹?我大老远跑回来就为了听你说‘不行’?”木易麟。
“茗儿这两年来武功虽有进步,但是体术不强,比武场上又不能使用暗器,她何来胜算?惜月的武功远在茗儿之上,一定可以应付的来。”
“连儿,你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
“但是我要保护她这一时,”木易连继而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爹,这次的比武让人觉得很不安,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但是找不出症结在哪,……”
“所以更不能让茗儿冒险?错!大错特错!既然你也觉得比武是个幌子,就绝对不能让惜月去!惜月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应该明白,他的性格和处事方法决定了他不是一个好先锋。他是个医士,这才是他的本质。”
木易连承认这句话,但是……
“那也应该选一名暗部去。”
“我已经决定了,非茗儿不可。如果比武是一个圈套,我们就好好利用这个圈套。想想茗儿的身份,你真能保护她吗?”
五行派,一青衣人立在栏杆前,面朝远处的天空;一黑衣人走过来,在他身后站定,欠身道,
“主上,两人均已抓住。”
“好,我亲自审。”
岳齐天被押了过来,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脸色因恐惧而苍白,青衣人转过身,面具下一双鹰似的双眼紧盯着眼前这个人,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我的游戏?”
“我不是有意说出去的,饶命,饶命啊。”声音颤抖着。
面具人凑近岳齐天,盯着他的眼睛,
“没关系,那两个卧底都已抓住。我知道你忍了两年忍的很辛苦,但是,我会帮你讨回公道。你受惊了,回去好好休息。”
岳齐天被带走了,黑衣人问,
“主上,属下不明白,既然他没什么用,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要留着他,送给木易连。”
极乐岛,莫言在陪一位老者下将棋,
“公子只守不攻,如何取胜?”
“胜败又有何意义?”
老者笑,“这防守也太过随意,有力无心啊!”吃掉莫言一子,“聪明人都爱借刀杀人,公子却送上刀来任自己的子被人宰割。”
莫言苦笑,“这子本就不是我的,他既要取走,就取走吧。”
老者攻入,输赢已定,“为何这么快就舍弃了?”
“本就不该拥有,”莫言指着角落里的一颗子,“我保的只是这个小兵罢了。”
老者突然转身吃掉小兵,“城都守不住,何以保兵!”
莫言的脸上露出几分惊异,遂微微一笑,起身微欠,“谢前辈教诲。”
回到极乐宫,叫来贴身随从,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公子问的是……”
“问老岛主,问龙瑞山庄!”莫言有些不耐烦。
随从心喜,公子终于要管这事了。“老岛主现栖身五行派,鹿青、九华、古煞三派也控制在老岛主手中,龙瑞山庄联合天狼、鹰噬、连岳、重海四派结成同盟,矛头指的是……”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