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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引 作者:葵因(晋江2014-10-03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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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十万两黄金的价格,由阮碧自己出,我们只是逢场作戏。”复季珩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你是想问这个么?”
  沈时笙后退一步,看着他的侧脸,良久了沉默后,才应:“是。”
  一直是这样,她看不穿他,他却对她了如指掌。
  甚至不需要回眸。
  “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鸨母一连问了几次都无人应。
  阮碧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十五万两黄金。”出乎意料的声音在隔间响起,那一瞬间,阮碧本是温婉的笑意倏然间敛了回去,她怔怔地看向不起眼的角落,同样的,那处角落里的男人也不知所措的回望着她。
  沈时笙忽然明白,阮碧爱这个男人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小捕快可以为他深爱的女人露出这般仓皇的模样,于他而言,失去了阮碧,就等于一无所有。可是复季珩不能,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的得失而让自己颓败得众人皆知。
  也许,女人就是这样肤浅的动物,穷尽一生,奢求的只是你肯为我流一滴泪,皱一次眉。
  可是他的不动声色,让阮碧放弃了他。
  身为小侯爷,复季珩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永远不会是女人。
  “二十万两黄金。”放下茶盏,复季珩镇定自若地说道。
  阮碧花容失色的脸,复杂而僵硬地微笑着,她涂着花汁的指甲反衬出她指尖的苍白。
  复季珩是她最后的一步棋,只要他肯买下她,那么一切都好说。
  “二十五万两黄金。”
  “三十万两黄金。”
  “三十五万两黄金。”
  “五十万两黄金。”
  终于鸦雀无声了,鸨母笑得乐不可支,随手将阮碧拉过复季珩眼前,那一抹鲜红的身影宛若静开的凤凰花,红得刺眼灼目。
  沈时笙垂下睫,盯着自己微微倾斜的影子。
  “小侯爷对我们阮碧的心思,妈妈我早就看出来了,”鸨母掐着香帕在唇边拂了一拂,“小侯爷您的好相貌就是同我们这儿的名伶比,也丝毫不逊色,我们阮碧能跟了你,真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放肆。”复季珩扫一眼鸨母,眸中隐着丝冷狷。
  “哎哟!瞧我这张贱嘴,说什么呢,”鸨母脸色惨淡,硬撑着笑容打哈哈,“竟拿您同我们相提并论,真是老糊涂了,您千万别介意。”
  “这五十万两黄金,明日我自当派差人给你送来。你看可好?”复季珩起身,形貌昳丽令不少轩里的姑娘纷纷侧目。
  “好好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鸨母使劲挤出一滴眼泪,嘴角却藏不住笑,“这阮碧一走,妈妈我真是舍不得。”说着便要去摸阮碧的脸,却被后者歪头躲过。
  两相尴尬了片刻,也该曲终人散。
  “翠儿,你去扶着阮碧好走。”鸨母遣一位小姑娘,去搀阮碧。
  “不必。”复季珩手在耳侧一挥,勒退了翠儿,“沈时笙,你去扶阮姑娘罢。”
  沈时笙刚刚接过阮碧时,便发现她在抖。
  若阮碧拿不出五十万两黄金,她就只能是复季珩的人。
  可纵使她拿出了,若复季珩不愿放人,她又能如何?
  热闹绕着静水轩,过了几条街巷,便又寂了下去,朔夜无月,四个人各怀心事地行着,灰蒙蒙的影子突兀的纠缠在一起,复季珩停住脚步,侧过脸,向着拐角的暗处,轻呵了一句:“出来吧。”
  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从屋檐下的阴影中缓缓露出,他身材略带臃肿,一双眸黯然如同这无月的天,他欲言又止,只是那眼神直直地看着阮碧,不曾移动半分。
  扑通——
  跪下的不只是这个小捕快,还有阮碧。
  复季珩从袖口里取出玉簪,放在掌心把玩,笑容没有温度,声色里的戏谑却清晰可闻,“真是好一对苦情鸳鸯。”
  “小侯爷,我阮碧这辈子没欠过什么人,唯独欠了您的情意,是我无以为报的,可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虚情假意地跟了您。”她咬咬牙,磕了几个响头,额角已有血丝泛出,同这一身红配着诡异而凄凉,“我做不到。”
  “阮碧!”那男人跪着蹭了过来,满眼疼惜,他抓着复季珩的衫边祈求,“小侯爷我求您!这五十万两黄金我定会当牛做马偿还给您,所以,所以…”自知口舌不灵便,小捕快没再多说,只是不停地磕头,重重地磕……
  这一声声的闷响令人心里打颤。
  直到几滴血痕溅上了复季珩的衣袂,印画的翠竹被鲜血氲过,渍成暗光,那人的手才松了开来。
  沈时笙撇过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听得身边阮碧的哭声在愈沉的夜里深切且绝望。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了父亲教她读过的那首《孔雀东南飞》,彼时她不懂得的,如今才慢慢地回想起来。
  “人这一世,只有爱过,才算真正的活着。”父亲曾这样语重心长地告诉过她。
  而那畔,复季珩挑起阮碧的下巴,英俊的脸在夜里极其动人,他用弱不可闻地声音对她说道:“是我赎下你,在你的预料之内,你该庆幸。”
  而后他手上的玉簪碎成几截,声音清脆地落在地上。
  “五十万两黄金,是我买了你的自由。现在,你可以走了。”他松开手,长身而立,夜风盈满他的发。
  “为什么?”几乎是不可置信的声音。
  “你说,我要一个没了心的行尸走肉做什么。”既然注定不是他的,他便不要强求,也不屑强求。
  从开始到结束,他一直都是这样云淡风轻的姿态。
  不被左右,不被圈缚。
  

  ☆、风花飘飖

作者有话要说:  
  那是从遥远的记忆里泛过来的光。
  她的绛裙,她的羊角辫,她圆圆的面庞,她扯着他的袖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他手足无措地哄着她,结果弄得自己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一个沉年旧梦,温暖了他一个晚上。
  直到他醒来,看着床头刺眼的红烛,红剪花,红纱帐,还有屏风上安静挂好的喜袍,他才恍惚记起,他今日,是成亲大喜。
  在丫鬟小童的服侍下,他洗漱穿戴,整理得一丝不苟,一旁的书童打趣道:“世子今日是新郎官,怎么一点笑意也没有?莫不是真怕容小姐的管束?”
  是了,整个南殊王府举家结彩,只为王爷长子,复家的世子,复⒌背登Ы穑萃∥蓿跻胩档牧觯侵榱岛希谌ㄓ谑贫荚俸貌还�
  这棋走得精妙,当年他父亲,本打算让他三弟娶沈绪初,让他二妹嫁给沈祈,而如今,沈家倾颓,前两桩婚事双双作废,只剩下他需当作权势交易的棋子,落下一步,便可稳固家族基业,所以,南殊王何乐而不为?
  何乐而不为?
  京城皆知,南殊王府的复家有三子,二男一女。
  长子复坤与长女复惜阑为一奶同胞,前者斯文知礼,后者温婉端庄,却唯独次子复季珩生了一张十分的好皮相,眉清目秀,朱砂点红,才掩住了那性子里孑孑的冷僻孤傲。
  许是幼年丧母的关系,使得南殊王和大哥二姐都对这个三弟特殊怜爱。
  即便在这喜庆的日子,复小侯爷穿着身清白衫缎,走在人群里格外扎眼,亦无人责备他半分不是。
  这样的偏爱被给予得近乎恳求。
  沈时笙跟着府里的侍婢们忙得团团转,稍有片刻喘息的功夫,也只得倚着门柱歇歇脚,听得一旁刚进府的几个十七八岁的小丫鬟叽叽喳喳地说着要嫁进门的容汀。
  容汀……
  她对她的记忆模糊得很彻底,只剩下些许片段可以隐约拼凑出容汀模样和性格。但这些回忆也太过久远,前事难追,纵然二人直颜相对,也很难再认出如今落魄的自己。
  “姐姐!”身旁忽然间传来少女尖锐的叫声,沈时笙下意识抬头去看,只见自己头顶上方的匾额绕着喜球花,狠狠地砸了下来。
  如此的猝不及防,她知道来不及躲,只好紧紧闭着眼,明明这样并不会减少丝毫的疼痛。
  白衣袂与红丝带卷起一阵风,拂过耳畔,有人突然揽住自己的腰,一把将自己拽进了怀里。她的鼻尖蹭着他的衣襟,于是嗅到一阵淡淡的香气。再睁开眼时,看见了烟墨色的瞳孔,和明艳的朱砂。
  果真是他。
  待沈时笙站定,只瞧见复季珩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管家闻声赶来,对着被木刺刺破衣襟的他诚惶诚恐,“小侯爷,您要不要紧?”
  “无碍。”复季珩抖了抖长衫,盯着她的右手,盯着那指尖的血一滴滴地淌在地上。
  “哎哟,这成亲的日子见血,忒不吉利!你快些拾掇些布条,裹起来!”被管家一路推搡进了院门,心里头不禁好笑,真是些老人家的想法。
  后知后觉的疼痛沿着指尖一路爬满半条手臂,她想去后院的天井打些水清洗伤口,青石板露重湿滑,木桶一道哐哐当当地提起来,还未至边口,又因一条胳膊受不住力,重新摔了下去。
  来来回回几次,也烦了,索性撇下木桶,把伤口在裙边蹭了几下,就算罢了,早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了,礼节和风范倒不如这些实在。可是这终究不是好法子,没过多会儿,血重新缓缓涌出来,浸润了指纹,填满了象征命格的轨迹,沈时笙叹了口气,瞅见四下无人,作贼似的提高了裙摆,唰啦一声,用力撕扯下一块布条,不知怎的,再一抬眼时就看见了复季珩的白衣衫。
  似笑非笑,负手斜倚在美人靠一旁,池水粼光,荷香染衣,衣角送风于天际,只映得他眉目如画,出尘清雅。
  “唔——”真是难得的窘迫。
  她飞快的臊红了耳根和脸,如兔子一般连忙躲在了花亭后,一边暗自埋怨着自己矫情,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残余些小姐心性,一边打心眼儿里责怪自己骨子里的不争气。
  而与之相隔的另一头,复季珩好像看见了当年爱哭爱笑的那个小女孩儿,让人头疼的,有点任性的,却是如此真实的。
  “你…你转过去。”沈时笙低头看着自己,心里懊悔得紧,因为力道拿捏不准,竟把裙子撕得高低不一,最短处露出了脚踝和包裹小腿的亵裤,这副样子是没脸出去见人的。
  更何况是他……
  可对面的人一动不动,仿佛看戏似的,等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小侯爷……”她屏息,按捺住灼人的焦躁,声调中带了些央求,“我这样子实在不成体统。”
  他还是一动不动。
  “小侯爷……”继续央求道。
  他似乎铁了心,打定主意要看她出丑。
  “我……”她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复季珩微微直起腰,却只是朝着另一个方向重新倚了过去,距离这么远,沈时笙依然能看见他嘴角噙着一丝笑,嘲笑。
  这笑容同初次见他时几乎一模一样。
  好像是命运的巧合或未知的注定,一模一样场景与角色被带入了十三年后的今天,依旧荷花满池,盛夏时节,他戏谑般的笑看着她。
  恍然间回到了过去,时空交错下,只剩下他的疏离的眉眼还是如此的清晰与动人。
  一片叶飘落到清澈的水面,漾起涟漪几层,沈时笙咬咬牙,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涉过这方池塘,对面的小南院就是她的厢房,她既要费力地拨开荷花,又需防着折坏它,如若不慎便会招来管家好一通责骂。
  因还未到正午,及腰的池水也足以冷的让人牙关打颤,这贴身的布料虽轻薄,可无奈吸饱了水分,挂在身上分量亦委实不轻巧。
  这个决定看起来一点也不明智,甚至说是有点狼狈也不为过,可总比让复季珩看了笑话强。
  那一瞬,某种似曾相识的心境,匆匆与她打了个照面,一晃而逝的短暂却如惊雷般震撼。
  沈时笙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并没有全然败走在过往的时间里。
  也许还有一点,一点点的坚持与固执,在挣扎着恢复原貌,还想要没有负担的笑,像沈绪初那样笑。
  他看着她笨拙地爬上岸边,连散发都来不及整理,就如败兵般落荒而逃;看着她整个人都湿淋淋的,穿过那一树凌霄花时,惊起了筑巢栖息的飞鸟;看着她在绕道拐角处,突然匆匆回头张望自己一眼,脚步顿了半分,才消失在庭院中;看着她……
  看着她依稀辗转过无数时光,从今夕一路跑回那年夏,微风起花香,流光重涤荡,那神色与表情,重新勾勒出旧时的模样。
  不远处大红的喜色翻飞开去,珠帘碰响处如玉盘溅落,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自西而东的行了过来,鞭炮花烛,还有尘街喧闹涌了一波又一浪,诚然那骤然迸发的声响嘹亮,却始终不如一朵花盛开时的悠扬。
  

  ☆、所谓故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将女主从一个闷葫芦【误】转变成一个正常姑娘的改造计划已经悄悄地开始。
  这水袖飘飘的喜服是全京城手艺最好的戴裁缝亲手裁量定做的,这熠熠生辉的凤冠是用那波斯夜明珠和血玛瑙一颗颗镶嵌进去的,就连新嫁娘的眉妆都是挑那最好的画师,蜻蜓点水般一笔一划地描上去的。
  除了皇室嫁娶,也只有南殊王与容太傅能把亲事办的如此风光。
  待喜娘掀开龙凤相戏的轿帘,只见红裳若水,裙裾款款的落了地,那女子隔着烟雾似的喜帕脉脉地遥望了一眼,人声鼎沸,吹奏弦乐丝竹的迎亲侍从沿着路边一直站到了长街尽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她的新郎从台阶上走下来,真是一个温润君子。
  的确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却不是她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莲步豁然刹住,面前的珠帘响成一片猝不及防。
  容汀的目光停在复澈蟮脑婧炷久糯Γ抢镉朴铺こ隽艘患羲赜埃醇剧窕涣艘律溃抗庀缘们宓猩ⅲ坪跽馊饶种幕槭虏⒉皇浅鲎宰约腋。夤獠收杖诵履锼仓皇乔崆嵘ü谎邸�
  美人如花隔云端,与他毫不相干。
  然,父亲明明告诉她,复季珩才是她的新郎,她肯顺从甚至满心欢喜地嫁过去,原因也只是为了他。如今,木已成舟,才知竟被骗的糊涂。
  “不嫁了,我不嫁了。”容汀喃喃道,她刚想抬手掀去凤冠霞帔,却被喜娘大力捏住,用力之狠,几乎痛的叫出了声。
  “你做什……啊……”踏出的脚也被喜娘使劲碾过,痛呼声断了气势汹汹的质问。
  “大小姐,老奴也只是遵了太傅的命令,还请原谅老奴的失礼。”喜娘趁着扶她的功夫,在她耳畔这样说道:“太傅让老奴带话给您,若你执意不肯嫁,或是要悔婚,就不要再进容府的门了。”
  “不得,不嫁么?”她咬着牙问。
  “不得不嫁。”回答的斩钉截铁。
  忍住泪光,本是娇媚的笑颜渐渐扭曲,渐渐阴冷,她柔弱无骨地由着复W牛徊揭徊阶呷胂蔡茫囊惨淮缫淮绲幕伊讼氯ァ�
  凤凰花开得纷繁炽烈,风卷处,残红如雨丝倾洒开去,隐香袭袭,似乎在诉说着凋零的情思。容汀转过头,看着复牟嗔常氡厮彩侨绱税桑挠兴等醋钪胀仔思易迦ㄊ疲咏裢螅肟芪椤�
  这前方的路途,是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将陌生的心拉扯在一起,一并葬送。
  谁也得不到想要的幸福。
  纵然场面声势浩大,与众不凡,却也要行那冗长无趣的礼节,拜过天地,敬过高堂,夫妻对拜后,被匆匆送进了洞房。
  沈时笙也只是勉强踮起脚尖,不清不楚地瞧了一瞧,便被攒动的人头挤了出来,险些跌倒。这大喜的日子,偏偏该她倒霉,愣是没占到半丝的喜气儿。
  “沈姑娘。”听得苏彦在背后叫她。
  “怎么?”回过头,看见苏彦的温和的脸,就觉得心里很舒服。
  “也没什么,只是小侯爷不爱热闹,便遣了我来送贺礼,这不,刚刚回,就看到了你。”他穿戴整齐,就连头顶的发髻都理得一丝不苟,看上去意气风发。
  “这身衣服是?”苏彦身上蜜合色的锦衫没由来的眼熟,可她一时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唔,这是前些日子小侯爷赏的,他只穿过一次,说是颜色太艳,不喜欢。”他微微腼腆地笑了笑:“有点狐假虎威的感觉不是?”
  “没,”沈时笙替他正了正顶冠,“配你很合适,真的。”
  “真的?”沉稳如他,却也像孩子一样惊喜万分。
  “嗯,真的。”她一直把他当成弟弟,自从沈祈死后,这样疼爱一个人心情便很少再有。
  “那我娘看了,也会觉得高兴吧。”就连语气都小心翼翼的,带着些许征求。
  “会的,”她心下逐渐明了,“你要去看你娘?”
  “是啊,小侯爷说今日没什么要紧事儿,就给了假,并赐了些钱和补品,交待我带给家里。”苏彦时不时理理腰带,时不时捋捋袖口,这样子才像原本十八九岁的少年。
  十八九岁,若弟弟还活着,怕是也差不多大了吧。
  “他…”想起早前的尴尬窘迫,她就心里委屈,语气也多了一丝刻薄,“复季珩?他还懂得关心人?莫不是我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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