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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先说吧。”杜红笺干咳了一声。
太子面色涨的通红,全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我,你可喜欢这些东西?”他说了这话,整个人又好生的懊恼,其实,他想说的并不是这样的话语,可是,为什么一开口,竟说成了这样。
杜红笺一愣,迎着太子期待的目光,她果断的摇了摇头。
太子失望的叹了一声,接着道,“为什么,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人再送一点过来,保准让你喜欢。”
前世没少做拒绝人的事儿,今生,为了有靠山,她又不可以将人拒绝的太过于透顶,只能垂头道,“太子,我希望我们只是知音,你对我的好,我都能记住,最好不要再送东西到我这儿来,以免招人口舌。”
太子原本火热的心像是被淋了一口冷水一般,可想想,杜红笺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她是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子,有这样的考虑,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他看见杜红笺放在案几上的手是那么的细嫩,心中遐想了很久,终是忍不住伸手去捉她的手,他的动作很是温柔,眼神也全是温柔之色,她只想要将她放在手心里珍藏,也想要让她接受他的这份感情。
不想,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她的手,她已经缩开了。他的眼里止不住失望,高贵的皇家血统也似是受到了冷看一般。
“太子。”杜红笺吸了一口气,开口唤他。
他愣愣的看向她,一时之间,也无法开口,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半天,他终究是颤抖着声音道,“为什么。既然你知道我对你好,你就该知道,我是你最可靠的托付,我可以保护你,我可以给你正妃之位,甚至是国母的位置,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最幸福的女人吗?只要是宫里的女人,不管她的地位如何的高,都不会是最幸福的女人,杜红笺心里如是想着,可话语上确是没有说出来,她现在还不能得罪太子,至少不能让太子反过来对付她。
“我不想进宫。”她柔舌开口,只希望若他是真的喜欢她,那就宽容于她,答应她的要求。不想,他却只是看着她,半天都不发一语。
这点让杜红笺诧异,这时的太子眼里已然没了先前的宠溺和笑意,反是万分的冷沉,杜红笺不得不承认,太子毕竟是在皇家长大的,即便再是没有心机,再遇到权威被挑战的时候,他依旧会表现出皇家特有的冷情。
在杜红笺诧异的目光中,太子起身,只垂头看着杜红笺,道,“我希望你记住,我是太子,我会保护好你,我想你也累了,暂且休息休息,我先回宫。“
他似是怕走晚一步被她叫住一般,他的脚步异常的快,若是再增添一抹狼狈,那模样看起来,就会和落荒而逃的场景十分逼真了。
杜红笺原本想着好好的利用太子一番,可,又害怕没有掌握好火候,让太子误会了她对他是有意思的,若是一不小心,太子去请了旨,让她嫁给他,那可不就危险了。许是受了百里翘楚头上那朵绢花的影响,她提前感觉到了皇家带给女子的无奈,她不愿入宫,只想守着母亲,最好的法子就是在这之前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至于她喜不喜欢那人,或者是说那人喜不喜欢她,这就不好强求了。
夜半十分,李妈妈送了绢花过来,见着精致盒子中就只剩下了两朵一般的绢花,杜红笺的心中一阵失望,她早该想到不早挑,留给她的准没好的,可是,细细想想,不论如何,她这么做,也算是让她耳根子暂时清净了,索性也不多过问。
李妈妈尴尬的道,“七小姐,这,这绢花挺好看的,你看看多衬小姐你啊,我平日里见你不带花饰已经万分好看了,往后,若是再带上这绢花,岂不更好看?“
杜红笺笑,拿了绢花插在头上,点头道,“妈妈你操心了,我很喜欢。“
原本,李妈妈是从李氏那里拿来的,她受了李氏的命,先要将于珊小姐挑剩的绢花送到四姨娘屋里,让长笑小姐,芊芊小姐先挑了去,最后,挑剩的,再送到红笺小姐房中,李氏心疼杜红笺,但,也不能违抗李氏的意思,幸,杜红笺竟是没有一句怨言,这么大度的小姐,岂能是这院子里的其他小姐能比的。
杜红笺从自己的首饰盒里挑了一个手镯递给李妈妈,只道,“妈妈这个你且收下。“
李妈妈连忙摆手,“七小姐,不可,你做甚送东西给老奴,老奴也不曾送东西给七小姐,七小姐你倒是让老奴不好意思了。
杜红笺只笑,“妈妈你说笑了,我直到现在还记得妈妈对我的恩情,当初,我刚回府邸的时候,也幸得妈妈提醒,我方才收敛了性子,往后,还希望妈妈你多多提点才是。”
李妈妈手里拿着镯子,站在远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这七小姐果真待人宽厚,先前,她拿了杜长笑挑完的绢花到杜芊芊房中,杜芊芊嘲她狗腿子不说,还将她骂了出来,不想,这真正拿了挑剩下的七小姐杜红笺,竟没有一丝怨言,还反倒是送了东西来感恩于她,这,说出来,确实是大有不同。
李妈妈收了镯子,掀帘子出屋,风吟看着杜红笺,道,“小姐,你干嘛送东西给她,她平日里也不曾帮村过我们什么,而且,她的主子可是李氏,你就算是送十个镯子,也讨好不了他的心的。”
杜红笺笑着摇头,道,“傻丫头,你这可就有所不知了,李妈妈的心里自有一个天秤,今天她帮不了咱们,明天,总是能帮到的。”
64不洁
更新时间2014…2…27 8:02:21 字数:2054
风吟对杜红笺的话似懂非懂,可她心里清楚,杜红笺既然说了这样的话语,也就说明,杜红笺心里是有着盘算的。
杜红笺早有心思种植上几盆盆栽,平日里,郭氏在屋中呆着,难免烦闷,放几盆盆栽在房中,郭氏也一定会欢喜。
这样想定了之后,她去讨教了杜府专门管理花卉的随从,这番学着,倒也上手的快。只想着到时候将这东西拿到房中,母亲一盆,再送给祖父,杜氏,父亲,各人一盆。
其中,她遇到了赵普的父亲,那个黄牙大汉,虽诧异于那黄牙大汉竟也在杜府上做工,可她并没有多想,也并没有和那人多说一句话。
盆栽送到母亲房中,郭氏很是喜欢,杜红笺打算空了,就再做上几盆,弄上不同的花卉进去,倒也是可以换着看的。
这日傍晚,老侯爷那处忽然来了人,杜红笺开始只以为老侯爷是喜欢她的盆栽,不想,老侯爷还让郭氏一并去,平日里,郭氏就不爱出门,再加上杜策已经禁了郭氏的足,不想,这次,老侯爷竟发了命令,要郭氏前去。
杜红笺不可能会相信是因为老侯爷想要和郭氏好生的联络感情,她又害怕郭氏不会去,左右思量之后,见得郭氏要去,她也暂时放下了心来。
她搀扶着郭氏一路往前走,进得大堂,意外的发现堂中竟还站着赵普他爹,杜于珊,杜策,之流,还未站定,已听得杜策吼道,“贱人,你在府外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难怪你不肯回来,原来是想在外面偷汉子!你将我的脸面放在何处了,你将你杜府夫人的身份放在何处了,你又将你郭家的脸面放在何处了!”
杜红笺脸色变了,下意识的,他只觉得赵普他爹应该是说了些什么,而郭氏在听了这些个话语之后,脸上丝毫没有该有的神色,只是越发冷然的笑着,那笑容之中,看不到半点的笑意。
“父亲,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些什么,他们胡说八道的话你也听?有什么事情是比冤枉一个妇人失贞更可怕的?”
杜红笺的话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至少,杜策在听了这话之后,再没了言语,一旁的老侯爷冷着脸道,“把人给我请过来。”
人?什么人?杜红笺跟着众人向着庭外看去,竟见得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走了进来,那人可不就是胖墩子吗?杜红笺看的走神,整个人都是忘了言语,心下想通了是怎么回事儿,整个人都气的牙痒痒。
那矮胖墩子虽是当地小乡绅,可,家产如何也是比不上杜府的,这番来了杜府,他的心就一直急速跳动着,一来是他此生从不曾想过自己居然会和杜爽这样的乡绅扯上关系,二来则是他自来胆子小,这杜老侯爷莫名其妙的将她叫来,她实在不知道其中会有怎样的缘由,待进了大厅,他眯着绿豆大的眼睛将屋子中的人都打量了一圈之后,她不得不惊叹,这杜府不愧是有钱人家,就连着这穿着,这打扮也是和常人有所不同,欷殻е校撬潭勾蟮捻用偷亩陨狭硕藕旒愕捻印�
此时的杜红笺正一脸冷沉的看着他,他稍稍迟疑了片刻,这不就是当日他企图欺辱的小美人儿吗?说来,现在看着,他的心还照样的不停痒痒着。
“你?”他用手指着杜红笺,眸子里的贪婪很快的一闪而过,但,之后,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这小美人儿穿的这么光鲜,本就艳丽的姿容在这时候是越加的吸引人了,可是,她为什么会子啊这里?早听闻这小美人儿和当地富裕人家是有着联系的,他也只当着是开玩笑,不想········难道,她是杜家的人?
想到有这个可能,那矮胖墩子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说来,以前,他仗势欺人的事情是没有少做,不仅欺负了郭氏,还欺负了面前这小美人儿,若是这小美人儿追究起来,他要如何自保?平日里欺负穷人成了习惯,在面对着有钱人之时,心里即便存着傲气和凶悍,也难免害怕之心。
他害怕不已,抓紧了手心,就害怕这时候杜红笺将他做过的事情一一的指出来。
她不认识他,这小美人儿不认识他了,他暗暗的祈祷着,只希望事实是按照自己预想的进行的,可,头顶猛的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还不给我交代清楚!”
矮胖墩儿一个激灵,整个人差点站不稳直接跌落在地上,幸好还有一丝清明,他方才稳住身子,但,额头上已经不可抑制的冒出了一层汗水,也说不清楚是冷汗还是热汗。
“不是我,不是我,老侯爷,你多多原谅,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鼠目寸光,竟然连小姐都认不得。”
矮胖墩儿不停的道歉,杜红笺感觉到一簇目光正炯炯的看着她,她缓缓转开目光,对上的便是杜于珊的目光,难道是她?杜红笺心里打了一个冷战,看着半天没有将目光从杜于珊身上转开。
说来,最近,杜于珊对付她的速度已经到了马不停蹄的程度了,一波未平,新的一波又起,她不能总是这么被动的见招拆招,既然杜于珊要陪他玩儿,她如何能够辜负杜于珊,姑且就陪着她好好玩上一玩。
老侯爷的面色冷的不能再冷了,他冷冷的看了矮胖墩儿半响,终究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老侯爷这么清楚的问矮胖墩儿,矮胖墩儿是不敢开口去提了。老侯爷面色越来越黑沉,指着一旁赵普他爹,道,“他讲不出来,你讲,不得有一句隐瞒。”
“是,是,是那个娼,”意识到郭氏是老侯爷的儿媳妇,他连忙改口道,“是郭氏她勾引男人,我,我就是她的邻居,我可是亲眼看着的。”
明明早就猜测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这番真的听见了,老侯爷的面色也很是难看,他只愤怒的道,“郭氏!你还不解释解释?难道,是要我与你们对簿公堂!”
65信笺
更新时间2014…2…28 8:03:35 字数:2046
奸夫淫妇可是会浸猪笼的,妇有七出,其中最严重的便是不洁,杜红笺早听闻古代对荡妇的处置方法是层出不穷,比如,让找汉子的女人坐上木头坐的马儿,那马儿上还镶的有尖锐的凶器,只要女人一坐上去,那东西就会顺着女人的下身刺入女子体内,再来便是忍受扒指甲的痛楚,这些种种,只要想想都觉得可怕,更别说是经历。
这杜家之人还真是黑了心,居然想要利用母亲不洁之名,致母亲于死地!
虽郭氏本没做过那事儿,可在这时候,杜红笺不可避免的还是紧张了起来,就害怕一步没走稳,就走进了别人的圈套当中。
我无话可说,因为,我问心无愧。郭氏直直的看着老侯爷的眼睛,若说才看到矮胖墩儿的时候,她的眼里有着震惊,有着愤怒,那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完全全的平坦下来了。
杜策气的牙痒痒,愤怒的看着郭氏,那双本就针对于于郭氏的眼眸已经带上了两窜火苗,这时候的她,这个女人,她,她居然在外面给他勾搭男人!就算是被人指了出来,她也一点都不承认!
你问心无愧,还是你心虚的不敢开口了。杜策怒极反笑,莫名其妙的就被这女人给带上了一顶绿帽子,他想,就算是修养再好的男人,也不可能会安静下来。
相对于杜策的愤怒,郭氏倒是平静的多,郭氏嘴角带上了一丝笑容,这看的杜策越发火大,杜策拽起一旁的白玉杯砸郭氏,杜红笺神情一拧,急道,“父亲”
而杜氏这时候也发现了杜策的动作,连忙伸手抓住杜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杜策看了杜氏一眼,手上一松,白玉杯子直接落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顿时,众人屏息,间或着有下人站在房门外,也因为屋子里的声音半害怕,半好奇的抬眸向屋子里看来。
杜策冷冷的看着郭氏,声音却是由屋内向着屋外吼道,“出去,都给我滚出去,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今天的事儿要是有一个人敢在这里给我搅舌根子,我一定让他在洛阳混不下去。”
杜策这话一出,屋内屋外的小厮随从统统的向屋外跑去,不多时,屋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杜红笺上前一步,倒不是对着杜策说话,她知道现在的杜策正在气头上,自己只能转而对胖墩子道,“你在害怕,因为,我和母亲在外居住之时,你意图欺负我们娘儿,我们孤苦无依,要不是赵先生帮着我对付你,今日,我和母亲恐已经不能如此鲜活的回到祖父,姑母,父亲身边了。”
杜红笺这话一出口,矮胖墩子身子立马一个颤抖,心里直呼完蛋了,倒是屋中的其他众人都是一愣,这,前一刻还觉得是郭氏红杏出墙,在外面勾搭男人,这一刻,怎么又成了孤儿寡母孤身在外备受欺负的戏码。
“果真有此事儿?”
杜策不开口,反倒是老侯爷冷着一张脸开口,若,是他儿媳妇在外偷人,那就得让儿子去管,现在,成了他儿媳妇和孙女在外受人欺负,他作为一家之主,怎能忍受自己的人被欺负。
矮胖墩子已经忘了反驳,一旁赵普他爹只觉得天塌下来了,这世上,就算是将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不一定有人发现,这胖墩子居然傻站在那里不动!赵普他爹向着杜于珊看了去,见杜于珊瞪了他一眼,他一愣,眼下忽然一亮,忙道,“侯爷,你不要被他们的苦情戏码所欺骗,他们只想为自己推卸责任,我有方法证明他们有苟且之事。”
杜红笺心里陡然一个激灵,一股冷汗从背脊之上窜出,说来,她穿越过来,郭氏事事都护着她,更是不允许她被矮胖墩子欺负,她还记得,郭氏曾说过,不管那矮胖墩子如何欺负她,她都可以忍受,但,就是不能忍受矮胖墩子欺负她的女儿。
这么说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是那矮胖墩子曾经欺负了郭氏,郭氏为了她,而选择了闭口不言,若,事实真的如同她猜测的那样,那···········
杜红笺心里没有底儿,她侧眸看向郭氏,想要从郭氏的眼里探寻出一个答案,可,郭氏只是站在那里,面容平静,好似一个事外人一般,不为所动。
眼见着峰回路转,老侯爷认为这事儿可以转化成儿媳妇在外受到欺负,那这样,杜家名誉也不会受到损失,可,偏偏,赵普他爹又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久不开口的杜策咬着牙问赵普他爹,道,“有什么证据?”
杜策的声音刚落,赵普他爹就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他反复搜索着,从衣服到裤管,最后还脱下了靴子,他靴子刚落地,一阵刺鼻的难闻味顿时挤入众人鼻中。杜红笺蹙了蹙眉,不由的想起了印象中他的黄牙邋遢样,这人,真的是赵普他亲爹
杜红笺想不通,赵普那样一个光生整洁的男子,竟然有这样的爹,不说个人形象,就说说品德修养吧,无论怎么赶,赵普他爹也是赶不上赵普的修养。
回神后,果真见的赵普他爹从衣襟中拿出了一张信笺,那信笺上一层一层的递,分别由杜于珊递给杜氏,杜氏又递给杜策,杜策又递给老侯爷,老侯爷想了想,又退还给了杜策。
杜策也害怕这心中记着太过分的苟且之事,便不再转手,自己打开了信封。
杜红笺皱着眉头,她不知道那信中写着什么东西,所以,她的心中才会越加害怕。她只害怕在她不知道的过去,郭氏真的被那矮胖墩子给欺负过,并且还留下过什么证据,她只害怕郭氏有事儿。
目光中,杜策的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