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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睁开眼道:“白玉,有什么事?”
“那个,宫主……”白玉不知道这件事当讲不当讲。
“我说过多少遍了,别叫我宫主。”
“千,千公子。”白玉叫起这个称呼觉得很是别扭。
他靠着浴池舒适的吐出了一口气:“有事就快说。”
白玉看着他那如刀削般俊美的五官,还有一半浸泡在水里的完美身材,不由的暗暗咽了一口口水,以前远远看着这个人,就已经觉得他很好看了,没想到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也看不到一丁点儿瑕疵,挑不出半点毛病。她忽然有点理解当初为什么那个狐狸精会对着他流口水了,那个狐狸精,现在她居然有点想念起她来,看来自己真是有病,把轻灵姐姐害死的人,她竟然还会去想。
白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浴池凝着强大的内流,瞬间爆出阵阵水花,冰水洒在了浴池周围,白玉身上也湿了一片……
白玉怔了一下,问道:“千公子,你练成了?”
男子踏着浴池里的台阶走了上去,腰间围着的白布滴着水,大理石的地面看起来愈发光滑。
湿发贴着下巴,勾勒出了他完美的下颌线条,他道:“现在还无法掌握,我看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行。”
白玉有些激动得看着他:“千公子,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能达到如此境界,我看练到顶重也花不了几天了。”
黑曜石般深邃的眼一闪:“不要让他知道。”
“是。”
半晌后,他又问道:“白玉,你确定你刚说的是真的?”
白玉毕恭毕敬的答道:“当然是真的,现在恐怕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皇上要娶苏姑娘的事,而且,据那些的描述,苏姑娘应该就是倾城没错,他们形容的样貌和当初我抓她会幽冥宫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嗯。”白玉退出了屋,顺便把门带上。
整个紫阳殿灯火通明,倾城,你要当皇妃了,很好,非常好,省得我以后到处去找你。
身边的古董花瓶被一阵莫名的力量震得全数破碎,然后片片掉落在地,巨大的声响久久回荡在室内……
原本他还不相信那个人就是倾城,不过,既然是慕天烬想娶的,那就一定是她没错。
慕天烬,我说过,你不防着我,你会后悔的,我想,差不多该是让你相信的时候了,我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到时候你在我手下连十招都过不了,走着瞧,慕天烬。
万花楼,依旧莺莺燕燕,欢歌笑语热闹非凡。
苏明沫往流香房间里走去,她身穿一件白色体恤,一条牛仔背带裤,脚上一双特制高跟鞋,这一身清爽的打扮衬着她心情异常舒适。
先前出门透气的时候碰巧遇上了流香,她说等她弹完今晚的曲子便让自己去她房里一聚,她有事要请教。流香向来性子比较高傲,也和自己不太聊得来,怎么会突然有事请教自己?苏明沫当时虽然不知道这流香要想自己请教什么事,但念大家好歹也是同一个地方工作的人,便欣然答应了。
苏明沫走到流香的厢房外,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厢房里的主人就先说话了。
“苏姑娘,进来吧。”
既然主人都应允了,苏明沫自然也就直接推开了门,流香生得漂亮,头上一支金步摇更是透出了她矜贵的气质……
苏明沫带上微笑,正想唤她的名字,便头上一重,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十章:玥歌
木棍“砰”一声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门口藏着的人有些微微颤抖。
流香喝下一口玫瑰花茶,淡淡瞟了柔儿一眼,吐出五个字:“没用的东西。”
柔儿只是哆嗦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凤紫走了过来,把苏明沫拖进了厢房,然后迅速把门关上:“怕了?”
柔儿点了点头:“有点担心。”
流香冷哼一声:“做都做了,有那时间担心,还不如想想怎么处置才好。”
柔儿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询问凤紫:“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处置?”
流香一脚踢在苏明沫的腰上,把她踢来翻了个身,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就清晰展现在流香的面前,手臂裸露的皮肤泛着月白的光泽。
她嗤笑道:“长得再怎么倾国倾城又有什么用?过了今天还不就成了一堆泥土。”
柔儿小心的问道:“你要她死?”
“死?”流香唇角一勾,一如今日在门外听见柔儿说:如果你就这样一辈子睡下去那该有多好,苏明沫,你别醒来了那般,那样的弧度,务必魅惑却又万分恶毒。“就这样死了我还真觉得便宜她了。”
“那,你想要怎样?”柔儿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难免有些害怕。
“看你,吓成那样,真是孬、”
“你……”柔儿终究没有还口,不是不想,是不敢,流香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还好自己没有像苏明沫那样优秀,否则,今天躺在地上的就一定是自己。不过,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竟然会帮着这样的人整沫沫。柔儿心里默念着:苏明沫,别怪我,原谅我的自私吧,流香说得对,只有你消失了,烬的眼里才能再次看到我的存在,所以,我要你消失,永永远远的消失。
流香冷笑,这个女人连还口都不敢,真是懦弱。她走到窗前,吹了一下口哨,雕花窗里瞬间闪进两个大汉。
左边的大汉跑过去,瞧了一瞧,欢快道:“左,这女人还真是极品,我终于看见了一个可以和老大媲美的人了。”
左边的大汉倒是比较冷静:“人我们可以带走了吗?”
流香道:“当然可以,记住,先奸后杀。”
大汉正色道:“那是当然,拿人银子,替人消灾,这是我们黑风寨的规矩。”
流香摆了摆收:“那你们还不快走。”
“是。”那个叫左的人向他的同伴递了个眼色,他的同伴点了点头,把地上的女人扛在肩上,消失在屋内。
天空上挂着一轮弯月,透过雕花窗投进来一片银华。
柔儿从头到尾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流香斜躺在贵妃椅上,拿下泡好的玫瑰花茶,伸出手指拨弄着浮在水面上的花瓣,她抬了一下眼皮看那个柔弱的女子:“怎么?不坐?”
柔儿这才坐上了一张紫檀木椅。
“那两个人真的会把她先奸后杀吗?”
“不然呢?你还想她能活着回来?”黑风寨的规矩就是那人银子,替人消灾,这些人只要有钱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三年前,自己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过勾魂楼的青媚,哼,那个女人跟自己争,活该死了也被抛尸荒野。虽然三年前不是这两个人,但是既然是 黑风寨的人,都一样心狠手辣,她没有必要担心什么,反正他们做事从来都是干净利落,苏明沫这个女人,从明天开始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流香笑得异常歹毒,她如毒蛇吐着信子:“这样完美的女人,就是该死。”
柔儿哆嗦了一下,然后连连称是。
见柔儿没有再说话,流香拈出一片玫瑰花瓣,放进嘴里面满咀嚼着,伸出纤纤玉指对着柔儿一勾:“过来。”
柔儿咬着嘴唇,走到她面前。
流香的美眸里闪过一些不屑:“怕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样,柔儿,你还不配我对你怎样,你无须担忧。”
“柔儿自知,柔儿不配。”
“知道就好,柔儿啊,你要守住秘密,否则被人知道的话,你是死得最难看的一个,毕竟,那一棍子……”她轻笑:“可是你敲的。”
柔儿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就算我笨,也没笨到那种地步,我若说出去了,死得最惨的就是我。”
流香咯咯娇笑:“你明白就好,柔儿妹妹啊,以后那个人可就是你的了,你一个人的。”
“我的?我一个人的?念出这几个字,柔儿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对啊,苏明沫不在了,只要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一定会被自己打动的。
烬,烬,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为了你,我不惜伤害了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那个人,只为了得到你啊。在我眼里,什么都比不上你重要,你知道吗?烬……
”是啊,你的。“
流香的内心忍不住窃喜,终于,那个人不在了。她流香的出头之日终于快到了。
苏明沫,美貌,才艺,智慧齐聚你一身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死路一条,而且,你一定很难过吧,那一棍,可是你自以为的好朋友给你敲下去的,到时候你在地下慢慢难过吧,最好去找你的好朋友算算账,问下她为什么会这么对你。苏明沫,别死不瞑目,完美的女人都是会遭人妒忌的,怪只能怪你太过完美。
柔儿痴痴的笑了,她的烬,又会像以前那样围着自己转了,真好。
“你回房去吧,柔儿妹妹。”
柔儿点了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夜,她都在床上翻来覆去。
渐渐的,思绪回到了三天前……
她慌慌张张从苏明沫的房间里跑出来,就被流香请了去。
那天,阳光很耀目,连树叶都折射出了金色的光芒。
流香发髻上斜插着她送的金步摇,万分矜贵却又不失美艳。
她终于还是问道:“为什么找我?”
流香笑了,她说:“因为我觉得那样很有趣啊,自己认为最好的朋友仔背后插你一刀,就算她死了,在地下也一定会痛不欲生吧。”
她皱了皱眉头,又问道:“你为什么就认为我会帮你?”
流香从贵妃椅上走了下来,一身鹅黄色裹胸衣半露出她那丰满圆润的胸脯,她笑得有些得意,然后俯在她耳边低语:“因为你最爱的那个人爱你不是你,而恰恰就是那个叫苏明沫的女人,只有除去她,你才会有机会。”
她被说中心情,难以言喻的心酸开始在全身蔓延。
流香看看她,又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每次看那烬公子的眼神啊,几乎要将那紫极的冰块都融化,不过你知道吗?只要有苏明沫在的一天,你永远就是一条得不到她青睐的可怜虫。现在他还偶尔会对你温柔,等到以后他娶了苏明沫,怕是正眼瞧你一瞧都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怎么,你露出那么好奇的眼光是做什么,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烬公子就是皇上对不对?呵呵,我又不是笨蛋,普天之下,出了皇上慕天烬以外,还有哪个一出手就是三千两黄金的贵公子名字里有一个烬字?柔儿妹妹,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额,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达成目的不就行了嘛?不过,如果你想永远当一条可怜虫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就算是姐姐我看走了眼。”
语毕,流香朝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她并没有离开,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道:“我答应你。”
流行笑得眉梢都微微弯了起来:“这不就对了吗?想要得到心爱之人,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的,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等苏明沫一醒来后,就动手,否则,等她入了宫,哪里还有机会。”
“好。”
于是,今日苏明沫一醒,流香便设下计来,假装与她巧遇,再假装有事请教她,请她道厢房里详谈,然后她就躲在门后,见机行事。
月色如流水一般,倾泻在万物之上。
柳条被夜风微微荡起,水面一片波光粼粼。
河边的青草地上,躺着一个女人,她精致绝伦的五官轮廓被月光勾勒得异常柔美。
右边的大汉摸着下巴道:“左,这样的女人,你还真舍得动手?”
那个叫左的人不以为然:“莫非你还想私藏起来,嗯?右。”
“不是的。”右仔细的大量着她:“说实话,我还真觉得她挺熟悉的。”
左哼了一声:“只要是美人儿,你哪个看着不熟悉?”
右想了想,觉得左说得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美人儿都长得有些像,不过,这女人,真是美得没天理啊,让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要尝尝她的滋味。
左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道:“动手吧。”
右也乐呵呵的开始扒自己的衣服:“你说自从老大来了以后,咱们都多久没有开荤了,老大成天都教我们要做好人,再这样下去,黑风寨这个土匪窝子都快被人遗忘了吧,好不容易来了单生意,还是个美人儿,不干白不干。”
他搓了搓手摸了一下美人儿的脸蛋,啧啧两声道:“左,这皮肤嫩得啊,摸起来手感就是好。”
右正摸得奇景,他的手却被左捉住了,他不解:“你这是干嘛?”
左缓缓道:“经你刚才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她熟悉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我想不起来了,这么漂亮的五官,真像那天我们遇到的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右一边开始扒着女人的衣服……
突然——
“啊……”
一声恐惧至极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柳树上歇息的小鸟被惊得扑腾着翅膀在空中飞来飞去。
右惊得连连退了几步,左一脚就踹在他身上:“你鬼叫什么啊?”
“她,她,她……”右指着地上的女人,说了半天也只说出了一个她字。
“她怎么了?”
“她是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右急了:“就是你刚说像的那个。”
左瞪大眼睛:“你是说……”
右点头如捣蒜:“她腰间的鞭子我认识,那可是差点要了我命的东西,唉,我怎么忘得了。”
听他这么一说,左叶惊得退了一大步:“还真是她。”
右猛咽一口口水:“那天,她该不会是用了易容术吧?”
“一定是。”
右看了看身边的人,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左哆嗦了一下:“你问我我问谁,这女人这么恐怖。”
地上的人清浅的呼吸着,紧闭的双眼似乎在告诉他们,她现在这摸样想恐怖耶恐怖不起来。
右嘿嘿笑起来:“我们害怕什么,这女人不是昏迷着吗?怕什么怕,她武功再怎么好,此刻还不是只能任我们摆布。”
“右,你终于聪明了一次。”左拍掌称赞道。
右扁了扁嘴,道:“你的意思是我平时就不聪明啊。”
“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这还差不多。”
没有那个意思,才怪。左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哈哈,美人儿啊,美人儿,今晚你就是大爷我的了。
右一脸猥亵的往美人儿走去,可刚走了一步,衣服就给左勾住了。
右没好气道:“你又怎么了?好吧,我们一人一次,你别烦我了。”
“喂,你怎么忘了我们的任务。”
“什么任务啊?”
“那次我们为什么抓她呢?”左好心提醒道。
右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靠,我差点吧这事给忘了,唉……”右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只能忍痛割爱了,走吧。”
右的心里还真不是自卫,这都快到嘴的鸭子飞了,现在却拱手让人,好吧,看在老大的份上,他忍。
要知道老大成天让他们出去找五官漂亮的女人,他们这一找就是三年,三年啊,多么漫长的岁月,没一个让老大满意的,老大一不满意他们就遭殃,所以这个五官精致绝伦的美人儿还是给老大吧,正好结束这该死的苦日子,以后他和左再也不用四处奔波替老大找人了。不过说起这老大啊,还真是角色一枚,连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想流口水。
左从衣襟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放入她口中,右急忙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左瞥了他一眼:“十日忘尘散。”
“你给她吃这个做什么?”
左使劲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难道你要等她醒来后找我们算账?”
“啊,左,你也聪明了一次。”
左嘴角抽搐道:“她武功那么好,等她认出我们来的时候,不找我们的麻烦才怪,再说了,我们收了万花楼流香姑娘的银子,让这个女人从此消失,如果不给她服十日忘尘散的话,她一醒还不得杀回去。”
左蹲下身,把她衣襟里瓶瓶罐罐全都搜出来,扔到河里:“这样更安全了些。”
“可是十日忘尘散的药效只有十天,十天一过怎么办?”
“看着办。”
右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哈哈,你怎么不说凉拌?”
左冷哼一声,把地上的人扛到肩上:“废话少说,到老大那里交差去。”
右嬉笑着跟在他身后……
哇靠,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绝色的男人?
那身材,那比例,那线条,还有那轮廓,啧啧,好一个极品小白脸。
床架上绑着的人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哈哈,这种极品中的极品,她又怎么能不套套近乎?
她媚笑道:“帅哥,认识认识。”
那人笑得花枝乱颤,一双桃花美目看起来迷离而魅惑。
一睁开眼就给自己这种视觉突击,老天对她还真是不薄啊,她正准备冲上去,扑到美男,可该死的,四肢竟然被绑着的。
她垮下脸来:“帅哥,救我!”
手中的折扇一合,那人的眼角一弯,慵懒道:“救你?”
她嘟起小嘴,点点头。
“好啊。”笑意染上眉梢,他踏着缓慢的步伐走到她面前,开始解着她手脚上的束缚。
这就是左右给自己找回来的女人,还真是有趣,他一向喜欢精致五官的美人儿,特别是眼前这个美到不可方物的女人。
他的呼吸游走在她的耳际,弄得她一阵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