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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吕雉咬着嘴唇无助地看着她,眼泪连成一条线。
馥然眼圈也红红的,抱了抱吕雉说:〃别害怕,有我呢!不会让乐乐有事的,如果你再出什么事我就分身乏术,那我不能保证乐乐真的不会怎样。〃
吕雉点点头,给乐乐掩了掩被子,哽咽着说:〃嗯~我会好好地给乐乐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她玩的。〃
馥然道:〃金玉,你去给王妃先前的安胎药去熬一碗。顺便弄些吃食,绝对不能让你和小薄之外的人经手,清楚吗?〃
〃金玉明白。〃
看着金玉出去,馥然道:〃现在真的能相信的也就只有这两个他们安排好的人了。〃
〃是啊!如果没有她们两个,今天……〃吕雉看了看已久没有生气的乐乐住了嘴,停了一会儿问道:〃元宝呢?他哪儿来的毒?好像他并不知道这毒如此厉害,是不是有人指使?〃
〃嗯。等会儿再说吧!〃馥然也觉得事有蹊跷,馥然将玉瓶里的粉末倒出来,没错确实是夹竹桃的花粉啊!馥然皱起秀眉,这是何故?不应该是如此症状的。
吕雉不安起来,问道:〃怎么了?〃
馥然摇摇头,倒了一点在茶水里倒一点点的时候并未有任何异常地方。
刘邦、萧何先进来,元宝跟在后面才进来,脸颊上有一个十分明显的巴掌印,自责地垂着头立在一旁。吕雉不是圣人,心里还是很怨恨他如此狠心,别过头不去看他。
刘邦问道:〃这毒要如何解?〃
〃还不知道是什么毒。〃馥然对元宝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元宝迟疑了一下才过去,说:〃两只手伸出来。〃元宝依言伸出手,馥然用银簪子将他指缝里的毒粉抠出来,与瓶子里的粉末一般无二。馥然捻了又捻这粉末,感觉有些许粗糙,很难察觉。突然想到什么,将瓶子里的粉末又倒了在茶水里,搅了几下上面才能看见漂浮着很薄的一层东西,果然是动了手脚的。馥然还是不能知道这是什么毒,只知道是一种草研成粉状,这种草并不常见。
馥然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戚夫人说让我去济民药铺找一个王掌柜,是他给我的。他说这是夹竹桃的花粉,少量是不会要人性命,对胎儿……不好。〃
〃戚姬?〃萧何看向刘邦,刘邦此时一脸阴寒,额头的青筋一凸一凸地跳着,哼!还真是蛇鼠一窝出啊!刘邦道:〃把戚姬带过来。〃
小薄抱了一只猫进来,馥然把药粉刚倒进猫的嘴里,才一会儿的功夫那只猫就吐了血浑身抽搐之后就一动不动。馥然仔细摸查了好一会儿,脉搏没有了,但是心跳却很缓慢地跳着,鼻息也尚在。难道是龙蜒草?父亲的曾去过南疆部落,他留下的医典里提及过龙蜒草,长在南疆圣地百年才有一株,是南疆圣草,它可以让人死不成也活不成,从此变成活死人。龙蜒草的毒只有在中毒之人尚未变成真正活死人之前才有机会解毒,毒发很快封穴也没办法延缓毒发,所以还没有人能中龙蜒草的毒能活下来的。但是父亲说过,只要能有法子延缓毒发,龙蜒草的毒并不难解。乐乐很幸运,有龙魄的精气抑制着龙蜒草的毒,但是解毒对乐乐来说却不是那么简单,必须得用生身父母的血为药引。
吕雉见她迟迟不语,心一下子沉到谷底,道:〃不能解吗?〃
馥然不知如何开口,要解乐乐的毒定会把乐乐的身世捅破,刘邦这狠辣的心肠还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
刘邦也着急道:〃是解不了还是解药难求?馥然你倒是说句话啊!〃
馥然走到吕雉身边,把她拉到一边耳语道:〃如今今解毒不难,但是,药引子很难办,须得你和项羽二人的血。〃
吕雉呆怔住,苦笑道:〃还是瞒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再想想办法,看看有什么法子能把这事儿给圆过去。不过得先让项羽过来,他人是不是还在吴中?我们只有七日时间,若路上有什么事耽搁真的一切都来不及了。〃
吕雉见刘邦向她们俩看过来,吕雉侧身背对着他,低声道:〃乐乐可否远行?我们带着乐乐去定陶等他过来,也少了些路程。就对刘邦说我们要去定陶求解药,先让小薄把消息最快速度告诉他,让他速来。〃
〃好。〃馥然点头,转身去写好方子交给小薄叮嘱了几句小声道:〃通知项羽了没有?〃
〃已经通知了,霸王和虞姬夫人在定陶安葬了范增先生,还未离开。消息晚上应该就能收到了。〃
〃让他越快来越好。〃
〃范增他已经驾鹤仙去了?〃虽然上次见他深知他病的严重,可听他人已经不在了还是微微惊讶。那样一个睿智、洞悉世事的人,论谋略天下几乎无人能及。
〃是。〃小薄与金玉年幼都曾被他教导过两三年,她们二人十分敬重这位恩师。如今恩师仙去,却无机会前去礼拜一番,心里便十分地难受。
戚姬被带来了,刘邦、萧何便去了外面,怕打扰到乐乐。
吕雉还守在乐乐的身边,馥然接过金玉递过来的安胎药闻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对吕雉说道:〃王妃,先吃点东西再把药喝了吧!〃
吕雉吃了两口粥就吃不下了,馥然也不蛮强她,倒是药喝得一滴不剩。吕雉说道:〃元宝怎么会这么轻易受了戚姬的驱使?把乐乐害成这样?〃
〃他们就在外面,我们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不去,我怕我出去看见那女人我就忍不住要杀了她。如果不是她,乐乐怎么会这样?元宝又如何会有这样的歹心?〃吕雉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那我去看看。金玉,你在这里看着王妃和乐乐。〃
*****
戚姬被压跪在地上,戚姬看着震怒的刘邦说:〃怎么?心爱的女人死了是不是心里就能空出位置了?〃
〃哼!你妄想!〃刘邦真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
元宝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道:〃你快把解药拿出来!娘亲没有中毒,是乐乐中了毒。〃
戚姬先是一呆,怒视着元宝道:〃吕雉她没中毒?你怎么这么没用!下个毒都不会,活该你爹爹不喜欢你。〃
元宝被她这句话一次激,脑中的那些画面又炸开了,元宝捂着头冲她吼道:〃你闭嘴!把解药拿出来。〃
戚姬嘲笑道:〃你还真喜欢自欺欺人,你爹爹什么时候把你当做他儿子了?真是傻得可以。〃
刘邦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这个画面不停地在回放,元宝受不了,直接拔了刘邦的剑自己架在脖子上痛苦道:〃爹爹,我这条命是你给的,现在我还你。〃
〃元宝!〃刘邦一惊将桌上的茶杯掷向他,打落了他手里的剑,冷声道:〃命是我给你的,你没权利要死要活的!〃
戚姬笑道:〃看!这就是你的好爹爹,厌恶你还不让你死了痛快!〃
馥然取出银针在元宝头上扎了几根,帮他缓解头疼。馥然摸摸他耳后被虫咬的地方,还有点凸起,中间呈黑色像痣一样的。如果她没猜错,元宝是被下了蛊。馥然问元宝道:〃被虫子咬伤过后是不是经常头疼?〃
元宝点点头,被扎了几针虽然头疼好多了,但是内心还是不平静的。馥然说道:〃我不是叮嘱过你有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吗?你这是被下了蛊,蛊虫现在在你脑子里活动所以你会头疼。如果我没猜错,她给你下的是蚀忆蛊。你的记忆会被一点一点吃掉,扰乱你的记忆。利用你害怕的东西去唆使你为她做事,包括今日下毒。〃
戚姬冷笑着看着她:〃知道的还真挺多的嘛!有本事你就让吕雉的宝贝女儿活过来,让这蠢货最后别变成白痴啊!〃
〃你以为我做不到吗?〃馥然轻蔑地一笑,对小薄道:〃去厨房拿一只新鲜的猪脑来。〃
〃诺~〃
馥然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移步至戚姬身前,冰凉的匕首拍拍她的脸颊,说道:〃就以为你一个人会使蛊吗?你看要不要把你的脑袋劈开,来把元宝脑袋里的蚀忆蛊引出来如何?〃
戚姬无畏地看着刘邦道:〃我死就死了,来世还可以投胎。汉王,你和吕雉的宝贝女儿中的可是龙蜒草的毒,生不得死不得,七魂六魄不得再聚,就飘荡在这常世里,永世不得超生。既然你不爱我,心里也装不下我,那就让你记恨我,这样你心里就能摆得下我,想起你的宝贝女儿就能想起她是被我害的。哈哈哈哈……〃
〃戚姬!〃刘邦上前掐住她的纤细的脖颈,相信只要刘邦微一用力就能立即听见她的脖子〃咔嚓〃一响。刘邦十分懊悔自己居然纳了这么一个蛇蝎女人害了乐乐。
〃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馥然骂道。
戚姬仰着头迎视着刘邦燃着火的眸子,绝美的凤眼里狠厉消逝,聚集起一层水汽,再不甘心眼泪还是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没入衣襟,哀怨道:〃对!我就是爱上这么凉薄无情的汉王你才疯的。这不都是拜汉王你和吕雉所赐吗?如果你能多把眼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会儿,在我面前不要对吕雉的心表现的太明显,我又如何会这么费尽心机,引火自焚?〃
刘邦为她可怜,但心中怒火难消厌恶地推开她。如今这局面和他自己也不无关系,当初大可不顾戚老爹临终所托纳她为妾,那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是非,害得乐乐中毒,这女人也不会变得如此可怕!怪来怪去起因都是因她。刘邦道:〃把她押进牢房!〃
〃等一下!〃馥然制止道。小薄端着一只完整的猪脑过来,馥然抓着戚姬的手用匕首划开一道口子,让她的血淋在猪脑上。馥然走到元宝面前用银针深扎了他耳后的黑点上拔出来,对元宝道:〃等下你的头会很疼一定要忍住,把这只竹签咬着。〃元宝依言咬着竹签,馥然让他坐好然后点了他的学不让他动弹不得。
淋上血的猪脑就放在元宝脖子旁边,渐渐地元宝的额头青筋暴起还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真的很疼却被点了穴动弹不得。馥然给她擦着汗一边安慰道:〃元宝,你再忍一忍马上就能出来了。〃
很快一只白白的长得和米虫有些相似的虫子爬出来掉到猪脑上,贪婪地啃食着淋着血的猪脑。解了元宝的穴,元宝虚脱地瘫软下来,取了他头上地银针馥然对元宝说道:〃就是这东西在你脑袋里作怪,它啃食了一部分美好的记忆,将你痛苦的记忆搞混以至于你失了心智被人利用。〃
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猪脑上的那软趴趴的虫子,元宝拿起一根银针赐穿那条虫子的身体,一股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蚀忆蛊动了动体内的液体流得更多,干扁了一半。
刘邦惊喜地看着馥然说:〃馥然,你医术如此好,乐乐你肯定能有办法救回来对不对?〃
〃乐乐尚未真正毒发,还能救。但是,有一味药难求。〃馥然转了转思绪说。
〃什么药?我去取。〃刘邦道。
〃是赤朱草。古籍上说赤朱草上古女娲腹中夭折的孩子所化,赤朱草只有有身孕的女人在定陶的女娲庙才能求得。〃馥然索性半真半假地瞎掰起来:〃我爹小时候与我说过,说他用以为孕妇求来的赤朱草救活过一个误中龙蜒草的人。〃
刘邦、萧何等人听得云里雾里,当真有这么玄奇的事?不过馥然说能救便一定可以救,她说有赤朱草就一定有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龙蜒草的毒是无药可解,没道理那丫头到现在还没毒发。〃戚姬叫嚷道。
馥然说道:〃我说能救就能救,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你在这里叫唤什么?来人,把她押下去!〃
刘邦道:〃定陶是楚军的管辖,我现修书给项羽。馥然,何时动身?〃
〃王妃胎心不大稳,明日一早吧!〃馥然道:〃汉王、萧何你们不可去,因为你们上过战场,身上血腥气太重,会煞到赤朱草。〃
萧何道:〃那怎么可以,你们都没什么武功,万一出什么事儿呢?〃
刘邦道:〃我也不同意,明日我必定要亲自送你们去定陶,介时我们不进女娲庙就是。〃
〃那行,到时你们不可进女娲庙。〃馥然已经争取到了最好的时机。
*****
金玉收拾着东西,见四下并无外人,便问馥然道:〃萧夫人,咱们当真要去求得赤朱草才能救得小姐?〃
〃是这一趟必须得去定陶,药引子是项羽和王妃的血,如果让汉王知道真相那后果不堪设想。〃馥然也帮忙收拾着吕雉和乐乐的衣物,低声说道。
〃只要将军和夫人的血?〃金玉道:〃让将军放点血送来不就好了,何必如此费事?〃
〃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失效,真要如此简单倒好办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深夜的牢房里,一只敏捷的身影闪了进来,狱卒正在眯眼打盹并未察觉有人进来,此人出手十分快,只几下狱卒全被点了穴昏睡过去。黑衣人从狱卒身上拿出钥匙打开牢门的锁链,戚姬抱膝坐在草垛上,对来人道:”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死了。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冲动了不计后果?做事如此粗心把自己落得一这步田地!”来人斥责道。
”我有什么办法?你说帮我却一直见不到你有多大动作,你让我如何等得下去?”
”我说帮你自然是要帮你,我人在前线,你就不能多等些时日?”
戚姬直粼粼地看着他道:”我看你根本就巴不得我失宠,这样你就可以得到我。”
黑衣人蹲下身,将她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轻笑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小师妹,走吧!师兄可不想你就这么被刘邦给杀了,他不心疼我可心疼死了。”
戚姬甩开他的手质问道:”为什么中了龙蜒草的人现在还不毒发?龙蜒草并非无解药对不对?”
黑衣人面色一沉,说道:”不可能!龙蜒草毒发非常快,一般不可能有人能拖延住龙蜒草的毒。”
”可是吕雉的女儿就是还没有毒发,那个馥然还说要去定陶求什么赤朱草能救那小丫头。”
”无稽之谈!赤朱草不过一个传说而已,世上根本就没有赤朱草。如果真有法子能拖延住毒发龙蜒草的毒要解根本就不难,需要生身父母的血为药引而已,哪里需要什么赤朱草?”
”馥然医术很好,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去找赤朱草。”戚姬不解。
黑衣人打横将戚姬抱起,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再不跟我走被人发现就糟了。”
戚姬挣扎着,粉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胸口,道:”我不走,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韩信,你放我下来!”
”你现在连尊严都没有了,你还有什么?待在这破牢里还指望着他还能把你放出去?”韩信把她从牢里强带出去,停在一座空巷子里,她还在挣扎,韩信忍无可忍怒吼道。
戚姬埋首在他怀里低声饮泣,声音在寂静的空巷里听着格外清晰,一声一声地撩着韩信的心弦,那种感觉似痛非痒,如同被没有利爪的猫挠了一把,难受地紧。韩信将蒙面的黑巾摘下当帕子给她胡乱擦着鼻涕眼泪,貌似嫌弃地说道:”别哭了,哭声这么难听,还又是流鼻涕又是流眼泪的,刘邦不要你还真是对了,哭都哭得不好看,吕雉哭得时候肯定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戚姬把他的衣襟往旁边一扯,张口就狠狠地咬在他的肩上,韩信闷哼一声眸色变得深沉。戚姬一直把他咬出了血才松口,沾了血的朱唇鲜红欲滴,睫毛上的泪痕未干,瞪着他道:”让你再说我不如那个女人!”
韩信伸手揩了下她唇角多出来的血,俯首吻上那妖冶的红唇。韩信一手扣住她的下巴,唇舌蛮横地席卷走她口中的空气,许久后方才解放了她的唇舌,韩信炽热的气息缠绵在她耳后。戚姬的舌头都被他吻麻了,戚姬使出浑身力气推开他,道:”师兄!你禽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禽兽了?”
”只许他对你禽兽是吗?”韩信冷冷地睨着她说:”如今他身边你已经回不去了,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
戚姬无力反驳,最后道:”师兄,我可以做你的女人,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让汉王恨吕雉!这辈子都不能原谅她。”戚姬恨恨地道。
”这要如何做?污蔑她偷人?”韩信被她蛮横的样子逗笑了,谁让他就喜欢她的蛮横不讲理呢?那年她不慎落崖,万幸没死没残被戚老爹这个老猎户所救,却失去记忆也不知是哪里人氏爹娘是谁。落魄成叫花子的他当时在寻找有失的小师妹,看见她正拿着一串嵌红珊瑚的八宝银铃镯子和戚老爹站在市口等人来认,他认得那东西,是南疆苗人圣女的信物。他同师傅去过南疆,老圣女当时七十多岁已经油尽灯枯,师傅为她诊治拖延了些时日让她在闭眼前选出了下一位圣女。老圣女给从一百多个蒙面纱的女童里选出的圣女在祭火台上举行了一系列的仪式后从自己枯槁如柴的手上褪下这银镯给那小女孩戴上。当时那小女孩蒙着面纱,韩信并没见过她的模样。但是那日小女孩骄傲地摇着手镯接受苗人朝拜时飞扬的神采,眼睛熠熠生辉璀璨如星。
韩信走过去,她认得这双眼睛,可是走过去他又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