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言耳根微烫,继而开始泛红。她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被唐青宣覆住的那只手,已然烫的似不是自己的了,却就是提不起力气收回。
唐青宣初次见到苏言窘迫含羞的样子,双手止不住微颤着收紧。此时的苏言,白皙脸颊映着扑闪的红烛,透出粉亮的淡红,晶莹的耳廓,粉若透明。唐青宣喉间一紧,最终将视线落在苏言的红唇上,再也移不开。
他心中一直有个念头,抛不开,他亦不想抛开:她是我娘子,我只是对她做夫妻间该做之事,她是我娘子……她是我娘子……
脸凑得越来越紧,心跳得越来越快,眼前人在窘迫中尚未缓过来。唐青宣借机紧握了苏言的手,轻轻一拉,而后闭眼将唇凑上去,另一只手扶在她腰间,微微一用力,如此一来,他想,她即便反应过来,亦逃不开了。
“唔——”
唐青宣一手放开苏言,一手捂着鼻子,不可置信望着自己娘子。
苏言在唐青宣收手之际,便突然生了力气将手狠抽出,而在同一瞬,唐青宣恰将头迎了上去。于是,苏言握成拳的手,便结实打在了唐青宣鼻子上。
苏言愣愣看着从唐青宣指缝淌下的鼻血,当下有些慌,却又立刻恢复理智,边唤着暖儿便走近唐青宣,将他的头往下按,是他俯脸向下。
“别动,你若仰着,鼻血进了气管便不好了,头该低着。”
唐青宣闻言,乖顺不懂,只是一只手,又悄悄拽上了苏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暖儿慌张进门,“小姐。”推门之际,为苏言二人奇怪姿势所唬住了,亦站着发呆。
苏言皱眉,“温水,帕子,伤药,药不要粉末,拿左边箱子那瓶膏状的,快!”
“啊……啊……哦!”暖儿反应过来,即刻转身,不多时便拿了温水与帕子。
苏言吩咐她继续寻伤药,自己亲自绞了帕子,小心替唐青宣擦去血迹,从鼻子到唇边,再到他的手,全部处理的小心翼翼。
唐青宣眼神,自始自终不曾离开苏言,她皱眉凝神的表情,看在他眼里,比任何事物都好看。
“娘子。”
“别说话。”
“娘子。”
“……”
“娘子。”
“恩。说?”
“娘子待为夫真好。”
“应该的,本就是我伤的。”
唐青宣止了话,学乖了不再多言。苏言的性子,果真是怎么打击自己怎么来啊。
一番折腾,待将唐青宣伤处处理好,另一个流言又不着痕迹在唐府蔓延。
“小香,你可知道,又出事了。”
“啊?”
“少夫人似乎不愿从了少爷,少爷欲与她圆房之际,她将少爷伤了。”
“啊?”
“真出血了?”镶枂紧握手中汤碗,心中惶惶,“可是亲眼见到?”
小厮垂首,“亲眼见少夫人身边的丫头端出的水盆,小东确定,见血了。”
镶枂沉默,镶草已经止不住便哭了出来。
小东是她五人当初买了送给唐青宣的,想着偶尔元宝疏忽了,小东能帮个手。如今因情况“特殊”,小东便暂时成了“那边”的情报员。
“师傅……师傅不会出事吧?”
镶芸摆手,“小东,你先回院子,今夜我们几个会自己去寻师傅,其余事你也莫多管了,省得为你惹麻烦,辛苦了。”
小东行礼,“镶芸姐姐严重了,小东先走了。”
小东离去后,镶枂一直眉头紧锁,良久,镶草哭声亦平息不少,她开口道:“去书房。不论如何,今日师傅要见,苏言,也要见。”
从苏小姐到直呼苏言,可想而知,镶枂心中恼了,真真恼了。之前她尚可接受,即便她果真与人有染,只要不伤及师傅,师傅再喜欢她,也终有一日能将她放开。但这才新婚第一日,她便能伤了师傅,若照此下去,指不定还能一刀要了师傅的命呢。
******
“疼?”苏言翻着书卷,挑眉望了眼在旁哼哼的唐青宣。
唐青宣装模作样捂着鼻子,含糊道:“疼。”
苏言凉凉一笑,“堂堂男子,只这——”
“啊,娘子,不疼了。”
苏言笑,继续翻着书,“不疼便回去吧。”
唐青宣皱眉,“娘子,这本就是为夫的房间啊。”
苏言头不抬,淡定开口:“哦?那是我占了你屋子,也罢,还是我走吧。暖——”
“别!娘子,这是你的,你的。该走的是为夫。”
苏言点头,“恩,那便不送。”
唐青宣盯着两支大红烛,提醒着开口,“娘子,这红烛……真好看。”
苏言不语。
“娘子,这红烛上,还有龙凤呢。”
苏言继续不语。
“娘子,你这床睡得可还习惯?”
苏言抬手,翻过一页书,神情不变。
“娘子……”唐青宣软了声,“娘子当真赶我走?”
苏言将书合上,单手托着下巴,“想回青楼?”
唐青宣止了声,正待开口,门外元宝大喊声传来。
“好姐姐们,少爷交待了,这几日谁也不见。”
“元宝,你是要跟姐姐们作对?”
“诶诶,别推啊,不行就是不行。”
唐青宣皱眉,眼神对上苏言的,苏言却是依旧面不改色,甚至淡笑着揶揄看着他。
“娘子——”
“可是你的五个小徒儿?”
唐青宣颔首,“自幼被我惯坏了,娘子莫介意才好。”
苏言点头,“是你徒儿,当然该由你惯。”言毕,将桌上几许书稍稍一理,继续道:“这大晚上的,她们来寻你定是有事。拦在门外冻着了可不好,让她们进来吧。”
☆、走起,唐夫人
唐青宣本就是此意,他亦知苏言这是给他步好了台阶。
屋内人松了口,镶枂五人不迟疑,便进了门。
进门一刹那,在看见座上红烛前的女子时,镶枂不知该如何形容女子给人的感觉。她就知随意往座上一坐,甚至面不含笑,镶枂竟会觉着,这屋子似是被人放大了许多,变得空旷起来。
镶芸在她身后推了推,轻声道:“云淡风轻,柔美亦不乏大气。”
镶草颔首,转而怅然之色上了眉头。若师傅喜欢的是这等女子,那她镶草着实差了许多。
“姑娘们坐吧。”苏言微微带起嘴角,指了指屋内椅子,“不过,唐少爷收徒比常人,莫恼屋内椅子不足才好。”
唐青宣望着苏言,无奈一叹,而后对五位徒弟道:“何事这般急匆匆的,都多大的人了,还稳不住性子。”
镶草扁扁嘴,率先接话,“还不是师傅你害的,我们是担心你。”
口中说着,眼睛却寻着唐青宣的身子,试图找出伤在了何处。
苏言了然,暗自一笑,天真任性小女娃。
镶枂不着痕迹拉住镶草的手,朝苏言笑笑,道:“让苏小姐见笑了,草儿年幼,说话不知分寸,苏小姐莫怪才好。”
苏言望着镶枂,浅浅而笑。镇定客套,称呼异常,看似懂事老练,性子却傲。
苏言道:“无碍,都是自家人。”
镶枂点头,笑,“说得对,都是自家人。那今日便关起门来说话,苏小姐可介意?”
“镶枂!”
镶芸与唐青宣同时开口唤她。
镶芸看了眼唐青宣,而后拽了拽镶枂衣袖。唐青宣眉头微皱,末了沉沉道:“为师当你五人的师傅也不是一日两日,你几人的来意,我大致也知晓。今日莫为难你师娘,有何事,为师自会一并说了。”
苏言眼角一抽,师娘。。。。。。这称呼着实不耐听。不过,照辈分算算,也无甚差错。
苏言抬手制止唐青宣的话,起身拂了拂腰带,嘴角挑起一抹笑,对着镶枂道:“想必府内又有了新传言了,可对?”
镶枂别开脸,不语。
苏言继续道:“莫揣测了,也莫这般理直气壮质问。我大可告诉你实情,我与唐青宣进食之际,不小心失手碰了他的鼻子,不过,也算伤了他。”
镶草咬唇,“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呢,都流血了。”
苏言轻笑,“我若没猜错,你便是镶草?年龄最幼?”
镶草以为她是套近乎,哼哼几声,亦学着镶枂别开了脸。
“那难怪了,年幼者许是不知,轻碰下便流鼻血,那是伤者虚火盛。不过你们莫急,我遣人替他抓副药便可治了。”
苏言说着,眼角瞄着一旁黑了脸的唐青宣,甚至回首挑衅看了他一眼。
“苏小姐。”
“叫师娘。”唐青宣行至苏言身侧,指着苏言道:“日后她是你师傅的夫人,你们若不想唤一声师娘,便唤夫人。至于苏小姐,莫再让我听到第二次。”
镶草,“师傅。。。。。。”
唐青宣,“叫师娘,或夫人。”
镶芸点头,冲苏言礼貌一笑,拉了拉镶枂,道:“夫人,此事是镶芸等人冲动了。夫人莫放在心上。不过,镶芸倒是有另一惑,不知夫人可愿意替镶芸等人解惑?”
“出去。”唐青宣初次对五个徒弟冷了脸,硬着声背过身,咬牙又道:“面壁三日。五人一起。”
镶枂气地猛起身,嘶哑道:“面壁?师傅,我们何错之有?不过是为了师傅不被人欺骗,师傅竟要罚我们?”
唐青宣不动神色,坚持到:“以下犯上,对着你师娘,这是你该有的态度?镶枂面壁三日,禁足七日,都给我回去。”
苏言摇首,轻笑一声,回身轻轻落座,微微抬眼,扫着屋内众人,不急不缓道:“面壁禁足之事,我且不管。但事关姑娘说的解惑一事,我尚可解决了。”
“娘子,莫跟着他们闹。”唐青宣转身,正色望着苏言。
苏言淡淡一笑,眼神似看非看,望向镶芸,“你这般急着堵她们的口,外人还道我苏言真有何见不得人的丑事需要这般遮遮掩掩。我本身最是不喜这套,我虽无所谓外人如何道,但屋内皆是唐家人,有些事情,还是挑开了说妥当些。”
闻言,唐青宣看着苏言,又望了一圈五个徒弟,便不再开口,挨着苏言坐了,喝起茶来。
镶芸一直观察着两人神色,见唐青宣因苏言的一番话不再动气,便上前行了个礼,思忖片刻便问道:“夫人,为何嫁入我唐家。”
苏言侧身懒懒靠着茶几,抬眸,“唐青宣亲自提亲,八抬大轿,他情我愿,亦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此之前,我未婚,他未娶,我为何不能嫁?”
镶芸话被堵住,想了想又开口,“那昨夜之事,到底为何?”
苏言淡淡一笑,“红喜之物不过是摆设,既然已拜,那些虚无之物,何必在意?”
镶芸摇首,“不是那个,镶芸指的是,师傅为何去青楼?”
苏言琢磨了她话中之意,便也猜到,这五人怕是不知唐青宣去青楼是自己之意。他们想是以为,唐青宣是因不喜自己才躲开去的青楼。随即,苏言笑着撇了眼唐青宣,“这是他的事,苏言不想答。”
镶芸在这当口,自是不敢冒昧问自家师傅的。转念想着,她若在继续问,便是她追着苏言不放了。于是,她淡笑着行礼退回五人之间,推了推镶枂,想着她是五人中最会拿主意的,重要之事,还是由她来问比较妥当。
镶枂因之气在先,别扭了少许,才不情愿起身,却只站在原地,指着苏言问:“今晨,你在何处?”
苏言大方道:“西淮河。”不等镶枂继续追问,苏言紧接着又道:“与卓远一道,下棋,闲聊。”
镶枂喉中话被堵住,愈发来气,愤愤上前,“为何与他一道?你已是我唐家的人,为何还不知廉耻,与别的男子一道?”
“镶枂!”唐青宣重重搁下手中茶杯,语气清冷,无不耐,亦无不悦。
镶枂动作一滞,师傅这是大怒了。
苏言轻笑出声,抿一口茶,“原来是这事。说了亦无妨。入嫁唐府之前,我确实对卓远有意。不过,早在进喜轿之时,卓远便只是淮安卓远,我苏言自幼良友卓远了。今晨一聚,不过是想将事情摊开了说。至于廉耻一说——”
苏言看一眼镶枂,笑道:“苏言怕是不用他人来教吧。”
镶枂静默,咬唇别过脸。她在意的并非苏言之事,却是唐青宣待苏言的态度。在苏言还未出现之前,唐青宣虽时有不悦,却从不是对着她。她自认为自己是他最得意的徒弟,亦一直尽力凡事在五人中均做到最好。
然而今日,唐青宣怎会不知她五人是为了唐青宣而来。可他却为了苏言,这般惩罚她五人,不留一丝情面。
镶枂暗暗擦去眼泪,紧咬着牙,心下透凉。
“闹够了?”唐青宣起身,行至门边,将门打打开,“记得各自受罚,日后且记得,对长辈该用何种态度。”
几人相互推搡几下,镶草拽着镶芸,镶芸扶着镶枂,镶灵三人亦拥在身后,路过唐青宣之时,均不敢抬首再看一眼,转个身出门便离开了。
唐青宣对着门外默然了良久,正待将门关上,苏言静静开口道:“毕竟是为你好。你日后也不必这般偏袒我。若是再为难,你只管避开就是。”
唐青宣微闭了眼,转而回首笑道:“娘子这可是替为夫担忧?”
苏言毫不避讳,直直颔首道:“算是。你一男子,插在女子纷争之间,难免难做人。日后再见了此景,还是避开为好。”
唐青宣将门关上,“为夫怕娘子初来唐府,受了气。”
苏言笑,“你觉着我像是会受气的人?把门开了。”
唐青宣手按大门,“夜了,风会灌进来,还是关着为好。”
苏言轻笑,转身染了灯罩内的烛火,继而又吹灭了两个大红烛,从容对着唐青宣,道:“红烛碍眼,夜色不早,这屋是给你,或是给我?”
“娘子,为夫不会占很多地方的。”
“还是我走吧。”
“啊,娘子,为夫突然想睡书房了,娘子你早些歇息。”
苏言颔首,“想睡书房便快去。若是被子不够,我叫暖儿给你送。”
唐青宣打开门,不情不愿踏出房门,“够。。。够了。”
唐青宣出门,暖儿便进了屋,见苏言一人独立于屋内,便埋怨道:“小姐,方才见姑爷去书房了,你为何不拦着他呢?”
“他想睡书房,不好打搅。”
暖儿惊诧,“啊?哪有人不想洞房的丫,除非——”
苏言好笑,问,“除非什么?”
暖儿“呀、呀”了几声,将门紧了紧,悄声道:“姑、姑爷,不、不会是有、有病吧?”
苏言故作不知,“有何病?”
暖儿小脸涨红,结巴道:“不、不举?”
“哈哈哈哈——”苏言畅快大笑出声,指着暖儿叹道:“还是暖儿讨喜。来,不管他举不举,这还得照常休息可对?”
“小姐!你、你都不着急么?”
苏言坐于梳妆镜前,将头上发簪取下,又拿了梳子梳着发丝,“急有何用?你要你家小姐修了他?”
“小姐!”
“帮我打水。”
“小姐!”
“记得温的便好,不需太热。”
******
第二日早起之时,替苏言准备早饭的暖儿满脸倦色,眼下也青了一圈。站在苏言身侧的小人,是不是走下神,皱个眉,苦个脸。
苏言有趣看着她,直至早饭全数入腹,才缓缓开口问:“暖儿有心事?”
暖儿扁嘴,“小姐,姑爷他——”
苏言拿起帕子擦手,“暖儿凑耳过来。”
暖儿依言,将头凑过去,苏言嘀咕了一句话,惹得她面色涨红,末了,偏着头问苏言,“真的?”
苏言轻笑,“何时骗过你?”
暖儿直了身子,良久后,下了决心道:“好,为了小姐,暖儿也豁出去了。”
苏言轻颔首,随即看了眼屋中多了的两个丫头,便问:“少爷唤你们来的?”
两人中个子稍高些的开口回话,“回少夫人,我们原本是跟着老夫人的,老夫人念少夫人初来府上,怕有不适之处,便要小香和小兰跟着少夫人。”
苏言早先对唐老夫人有所耳闻。唐老夫人是长阳华将军的长姐,嫁与唐老爷之时,唐老爷还只是小茶商。她亦不嫌唐家落魄,在旁帮衬着唐老爷,将淳塘坊经营得颇有起色。然而天意弄人,八年前唐老爷因心病去世之后,唐老夫人便开始闭门不出,成日里守着唐家祠堂,将一切事物都交给了唐青宣。
苏言唤了暖儿从陪嫁屋中取出两个配饰铜香囊,人手一个递至两人,“娘的心意我收下了。苏言初来唐府,诸事还须麻烦两位。这两个香囊,是家父从西域商人手�